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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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樓成了楚詞每日的必去之處。

在三樓的一個套間裏,楚詞正翻著手中的典籍,桌子上的話筒響起。

電話是維茨森打來的,詢問楚詞所負責的那部分是否已經設計好。

楚詞不慌不忙地說道:“維茨森先生,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你若再催我,我可就甩手不幹了。”

維茨森不知道在電話了說了些什麽,楚詞才慢悠悠地說道:“維茨森先生,你應該也知道,我畢竟時間有限,不可能不分晝夜地去做這件事。如果維茨森先生不怕顧少有所察覺,那我也就無所謂了。”

兩個人又在話筒裏說了幾句,然後就掛斷了。

這邊剛結束,另一個話筒響起。

“楚詞,就照剛才那樣,繼續拖著他,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到時維茨森必然放下警惕之心,全然相信你。”顧恒祎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楚詞應了,然後問蘇靖的下落。

顧恒祎說還沒有。

楚詞想了想,還是問了問杜蘊之的近況。

顧恒祎倒是沒有什麽不悅的情緒,而是直接將杜蘊之的近況悉數告知。

兩個人自那天書房之後,一直未見,此刻,該說的工作已經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下來,但是誰都沒有掛掉電話。

最後,還是顧恒祎說道:“我這邊有事情要忙,先掛了。”

“嗯。”楚詞應道,將話筒放到掛機上,看著前方,久久未動。

夜色永遠是不肯遲到的如約而至。

在人頭攢動的喧囂之中,維茨森舉起酒杯,同身旁坐著的鄧嘉碰了碰,一飲而盡,然後說道:“這件事你的功勞最大。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鄧嘉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沈思片刻,然後說道:“我想離開了。”

維茨森聞言,本來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的身體,立馬直起,他皺著眉頭,開口說道:“現在形勢大好,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時機。鄧嘉,你一向聰明,怎麽現在犯糊塗了?“

鄧嘉沒有回答,將酒杯中的紅酒慢慢飲完,若有所思的晃著空酒杯。

維茨森見鄧嘉反應平淡,放下手中的酒杯,煞有其事地說道:“這樣吧!你幫我辦件事。”

夜色迷離,不知道迷失了誰的方向。

顧家老宅裏,難得的一家人全到齊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最高興的莫過於顧母。

自然少不了提到顧恒祎與楚詞何時要孩子的事情。

楚詞還未來得及反應,顧恒祎已經在桌子底下握著楚詞的手,笑著答道:“很快。”

顧母一聽,立馬喜笑顏開,連連給楚詞夾菜。

楚詞本欲辯解,可一思量,卻又無處可辯,於是只是含羞帶怯地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顧恒祎正與顧恒安說著話,卻暗自留意著楚詞的神色,見楚詞並未拒絕與反感孩子的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的笑意更勝了。

轉眼之間,兩個月已經過去,天氣漸漸轉涼。

維茨森那邊,楚詞雖然日漸深入,卻始終無法接觸到核心部分。

這天,鄧嘉趁著夜色又一次潛入維茨森的密室的時候,恰巧被維茨森逮個正著。眼看維茨森拔槍就向鄧嘉指去,站在一旁的楚詞連忙擋在鄧嘉的面前:“是我威脅他這麽做的,雖然他是你的人,但是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連累別人。”

維茨森雖然將信將疑,卻總算收了槍,疑惑地問道:“我同他認識這麽多年,以我對他的了解,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威脅得了他的。”

“是嗎?只可惜恰巧被我發現了。不過,我可不能告訴你。一則這是我的捷徑,二則的確如維茨森先生所說,鄧嘉根本就不容易受到威脅,這次被我僥幸發現的,也是有時限的。過了這個時間,就沒用了。況且只有我楚詞可以辦到,所以……”,楚詞聽了下來,只是看著維茨森。

維茨森一點都不懷疑楚詞以她的世家背景,滿足鄧嘉一件事,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是……

維茨森將槍指向鄧嘉:“鄧嘉,我們相識已久,我一直以為你會知道怎麽去做,如今這般,我也不能留你了。”

鄧嘉沒有動,面容平靜。

楚詞在一旁雙手一擊,鼓起掌來:“很好啊!恭喜維茨森先生少了鄧先生這麽一個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我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維茨森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然後問鄧嘉:“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地方,進去者死嗎?”

鄧嘉這才開口說道:“楚小姐說有份密碼本,根本就是個陷阱,但是她又不確定,你又不會讓她看,所以……”,鄧嘉突然目光直視著維茨森:“裏面的那些人,難道全都可信嗎?”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傳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鄧嘉已經一手拉著楚詞,一手拉著維茨森就向外跑去:“不好!快跑!”

房間裏不斷有東西掉落,整個房子及回廊都搖晃了起來,幾個人飛快地從之前設置好的安全通道跑離,剛剛離開這個危險的建築,建築就轟然倒塌。

幾層樓轟然落地化為塵土的聲音驚天動地,在夜色裏,震顫人心。

塵土飛揚裏,漫天火光裏,四處逃散著的人群裏,是血肉模糊的地獄,是血腥濃郁的黑夜。

維茨森暴怒,再次將槍指向鄧嘉:“鄧嘉,我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鄧嘉無動於衷,只是看著哭天喊地的哀慟人群,臉色暗沈,緩緩開口:“密室直通地下,分布在整個舞廳的下方。我何曾會拿這麽多的人命,來滿足一己之私?”

維茨森一楞,拿槍指著鄧嘉的手,緩緩垂下。

鄧嘉猛地轉頭看向維茨森:“你還有什麽對手?還是你得罪了什麽人?”

維茨森仿佛想起什麽,脫口而出道:“是他!”說罷,立刻禁聲,笑道:“是你想多了。我沒有什麽不知道的對手與敵人,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說完,他看向楚詞:“楚小姐,不好意思,本來打算帶你進密室,只可惜,現在已經化作灰燼了。”隨後,他轉臉看向鄧嘉:“替我送楚小姐回去。”

維茨森說完,就轉身向車輛停放的方向走去,只是步伐越來越急,走到最後,一路跑著消失了蹤跡。

他們的身後,依舊是一個個生命逐漸流逝的地獄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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