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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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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熹丫頭也這般不知規矩。”老夫人生著氣,便直接道:“先收拾東西,等會便回家吧。”

沈雪吟還未見到陸夫人。卻聽著老夫人說收拾行李,心下著急,開口道:“祖母。您不祈福了嗎?”

眾人都瞧著沈雪吟,像是看怪物一般。方才一個妹妹沒了。沈雪吟竟還有心思祈福。到底是還說冷漠無情。還是說心大現實?

“還祈甚福?”老夫人盯著沈雪吟,冷冷道:“今日這般還有心思祈福?”

憑甚沈熹可以同周士欽私會,自己只是提了句祈福。便得了訓斥。沈雪吟滿滿都是委屈,越發覺得老夫人不公平了。

“你這孩子,想替柔丫頭祈福便要說清楚。”徐氏雖破埋怨沈雪吟。卻瞧不出一絲不悅。

沈柔的確是沒了。老夫人也不便說甚,只揮了揮手,示意想去祈福的便去吧。

夏雲還未回來。徐氏心中不安。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老夫人離開的。

“你快去找夏雲。”出了正屋。徐氏便立刻吩咐了王媽媽。

王媽媽應聲離開,心中卻是不想見那殺人如麻的夏雲。

如今的夏雲手上已有了兩條人命了。王媽媽害怕菩薩把這賬算到自己身上。心中只想著離得遠遠的,哪還會仔細尋找。

不多時。王媽媽竟碰上夏雲了。

夏雲灰頭土臉,發間還帶著一只枯草,衣裙上都是土。

“快回去吧。夫人正找你呢。”王媽媽像是見了殺人魔鬼一般,不敢細瞧夏雲,只說了這話,便前頭帶路了。

徐氏見了夏雲,面上都是著急,開口道:“成了?”

夏雲搖搖頭,瞧著沈雪吟開口道:“二姑娘可是熱了?”

“雪吟你去給菩薩上香吧。”徐氏出言推拒沈雪吟,開口道:“快去吧。”

這明明是有甚事,還瞞著自己。沈雪吟心中委屈,只覺得徐氏變了。

徐氏做出傾慕沈泰安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沈雪吟都原諒了。可如今徐氏說話都要背著沈雪吟,這便傷了沈雪吟的心。

徐氏此刻並沒有時間關心沈雪吟,見著女兒了離開,便開口道:“出了甚事?”

“奴婢本已經準備好了,不料世子爺真的來了。”夏雲一字一句解釋著。

本來夏雲假裝周士欽約的便是山崖便,不多時沈熹便來了。夏雲正準備動手,不料周士欽竟真的來了。

夏雲藏在樹後,準備等周士欽離開,再動手收拾沈熹。

沈熹卻左一句害怕,右一句怎麽辦。周士欽只得不停安慰。許久以後,沈熹才平靜下來。

周士欽見狀開口道:“你可知道是誰殺了沈柔?”

“就是那婆子。”沈熹一臉肯定,回道:“杜若瞧見那婆子點火了。”

周士欽見沈熹又急了,開口道:“別怕,待我歸家,便與你成親,以後定護著你,不讓你受委屈。”

兩人又說了一會,這才分開。

夏雲從樹後出來,立刻改了心思。

那點火的是王媽媽,兩人身形相似,杜若瞧錯了也是情有可原。只要沈熹認定是那婆子,便不會想到徐氏。至於那荷包,徐氏還未確定是不是。等到了沈家,只需將那荷包偷出來瞧瞧,一切便明了。

徐氏聽完,長長舒了口氣,開口道:“你做的對,若是沈家一/夜死了兩個女子,只怕引起別人註意。”

如今一切尚有轉機,從長計劃吧。

老夫人見了沈熹,只是冷哼一聲,別的不言不語。

“祖母,我心中惶恐。”沈熹貼近老夫人,語氣帶著可憐,開口道:“您不知道,我一閉上眼睛,便聽的柔妹妹在喚我。”

徐氏進了門,便聽得沈熹這話。遂開口道:“熹丫頭別怕,柔兒定不會怪你,都是那婆子歹毒。”

沈熹面上是惶恐的笑,心中一派冷意。徐氏還真當自己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了,說這話是還想嚇唬自己?做了虧心事的人都不怕,沈熹一個旁人怕甚。

老夫人最是心疼沈熹,見狀便滿眼都是憐惜,開口道:“別怕,下了山便好了。你同我一道走,祖母替你擋著。”

沈熹一貫知道老夫人疼愛自己,此刻見老夫人這般,越發不忍心說真相了。

老夫人已上了年紀,最盼望闔家美滿。徐氏派人殺了沈柔這種事,該多打擊老人家。

沈熹心中下了決心,定不能告訴老夫人。

沈家一眾人浩浩蕩蕩回了沈家。

上山時,沈熹與沈柔同乘一車。如今下山,便空了一輛車。

沈熹從未想到,徐氏竟能這般狠毒。不管是沈柔,還是自己,都未礙著徐氏甚事。徐氏怎能就這般,毀了一個年輕的女子性命。

今日徐氏可以這般,那十多年前,李雲錦到底是如何去的,只怕真與徐氏脫不開關系。

沈熹這般想著,只覺得李雲錦可憐。誠心相待的手帕交,卻是一只心懷歹意的毒蛇。瞧著時間,便是一口毒液要命。

沈家還是一切照舊,連一只白燈籠都沒掛。只是後院設了靈堂,小小一個存放沈柔的棺木。

沈柔還未出閣,是不能進祠堂,不能入祖墳的。

“娘,那柔丫頭?”徐氏吞吞吐吐著,不知該如何說。

老夫人卻懂了徐氏的意思,這是問沈柔棺材埋在哪裏。遂開口道:“就擱在我邊上吧。”

老夫人是沈林氏,早已在沈家老爺子身邊定好了位子。沈柔雖不能以自己的名子進祠堂,卻是可以埋在老夫人腳邊,當做一個丫頭的。

不管怎麽說,終歸是進了祖墳。頭七回來,也是有地方去的。往後七月十五,還能得祖孫一只香。

只一轉眼,便去了沈柔的頭七。

本來熱辣辣的日頭也隱去了身子,整個燕京得了少有的涼快。

只是這涼快到了沈家,便成了入骨的冷。

王媽媽最近老覺得背後有聲音,聽著是沈柔的質問,一回頭卻是什麽也沒有。單獨幾日,王媽媽便憔悴了許多。

恰巧徐氏派小丫頭傳了話,讓王媽媽送件披風去靈堂前。

王媽媽心中埋怨著,拿著披風哆哆嗦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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