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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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他打電話已經過了半小時了,秦哥應該快到了吧。

袁弘深看了一眼那白須老道士,這老道士是個邪道,專門替人解決不好明面解決的問題的那種邪道,最厲害的法器就是昨天被毀的人偶。袁弘深雖然並不完全相信他,但是在聽說自己身上背負著桃花煞的時候,也慌亂了一陣子。

桃花煞,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麽意思,而這老道士對這種邪氣煞氣最是敏感,在李茹死後就曾幫他除過一次煞氣,袁弘深並不理解煞氣與怨鬼覆仇的不同,只知道秦天和簡單解決的女鬼這老道士根本沒有辦法對付。

如果自己身上真的有桃花煞,秦哥為什麽沒有說?

但是這些天他的確過得很不順,看上的人不是裝純的綠茶婊就是惹不起的硬茬子,前幾天還被打破了嘴角,在爺爺面前露餡,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

秦天和正直嚴謹的形象太過深刻,袁弘深甚至沒有想過他是故意,修道之人一切隨心,只要不瞞天道,不違己心,惡人得惡果正是應有之義。

屋中二人都不再說話,各自思量著自己的小心思。

李茹靠近景逸,“袁弘深這個畜生,果然又在害人。大人,我們就這麽看著嗎?他可是要對你下手了。”

景逸展顏一笑,“你認得那陣法嗎?”

李茹搖搖頭,她生前從不相信這些鬼神說法,老道士畫的陣法和秦天和畫的符箓在她眼中都一樣是彎曲糾結的鬼畫符。

“那叫渡厄陣。一般的陣法在運作的時候都需要人主持,只有渡厄陣不用,只要有鬼魂靠近,就會自主運行,直到那鬼魂魂飛魄散。”

這渡厄陣雖然好用,所需的材料卻也一般人難以湊齊,而且無法改變移動,這才沒有流傳開來。

李茹有些怕,看了一眼那鮮紅的陣法,悄悄後退了一段距離。

那老道士自己身上也蒙著一層黑氣,只是被強行壓制住了,昨天受的傷讓黑氣有些不安分,隨時可能反噬。

看來他向王楚動手是看上了那點稀薄的紫光龍氣,尤其是她的孩子,還未出生不染凡塵,對於這樣的邪道來說是難得的好東西。

袁弘深有些暴躁的不停看表,他總有種心驚肉跳要出什麽事的感覺,怎麽秦哥還沒有到?

白須老道瞇著眼在一旁打坐,看似悠然,實際手指連點,最後連胳膊都忍不住開始顫抖。

怎麽回事?他明明請師兄算過的,他的命劫那一線生機就在袁弘深身上!為什麽現在無論怎樣推算,他都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白須道人不肯相信,又開始推算袁弘深的命格,居然和他一樣是生機全無!堵到喉間的那一口血沒忍住噴了出來。

袁弘深看著濺落的血點,勃然大怒,跳起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恨恨的拿起手機,再次撥打秦天和的電話。

景逸看到機會,雙手掐訣引導著那口汙血落入了陣法當中。

袁弘深的電話一直沒有接通,單調的“嘟,嘟”聲音讓他心裏越發不安,正想掛斷,卻聽見嘟聲停止,他心裏一喜,剛要開口,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袁大哥,我好冷啊,你陪陪我吧!”

柔媚的聲音像是從手機中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耳邊。

袁弘深僵硬著身體,感覺到一條冰涼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肩膀,“袁大哥,你看看我啊,你不是說最喜歡我穿這件白裙子嗎?”

李茹強行拉著袁弘深轉了個身,她的手臂纖細而有力,袁弘深根本無法掙脫。

李茹靠在他懷裏,穿著潔白的長裙,一頭順滑濃密的黑發垂下,她羞怯的笑著湊近他的臉,像是想要親吻他的嘴唇。

袁弘深感覺懷裏像是抱著一塊冰,凍得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就連思緒也緩慢下來。

李茹的臉越湊越近,就快貼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嫣然一笑,“對了,袁大哥說過最喜歡我不化妝的時候清純的樣子,我差點忘了。”

說完,那張芙蓉面就變成了鬼臉,青白黯淡的面色,怨毒的目光,流下的血淚,血跡斑斑的破爛衣裙,她伸出有著黑色指甲的半腐爛的手,摸上了袁弘深的側臉,“這樣,你喜歡嗎?”

袁弘深瞳孔縮小,忍住了喉間的那聲尖叫和惡心恐懼的感覺,握住了李茹放在他臉上露出白骨蛆蟲亂爬的手,“小茹,你什麽樣子都好看。”

李茹聽了這話卻變了面色,恍然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弘深,你不是說過只愛我一個的嗎?為什麽又要這樣對我?”那女子哀婉的語氣一變,“既然如此,那就永遠陪著我一起吧!”

袁弘深驚慌的後退,卻撞上了另一具冰涼的身體,那男人身材高大,攬住袁弘深陰森的道:“你要去哪?你害死了張夢,還欺騙我玩弄我,現在又想逃去哪裏?”

“啊-”一張張蒼白或是青黑的面孔圍繞在袁弘深周圍,面孔不斷變幻,喜怒嗔怨,鬼語哀嚎響徹耳邊,袁弘深崩潰的大喊,為什麽他們都來了?為什麽他們變成了鬼還要來找他?明明是他們自己蠢!他應該在他們死後就找人打散他們的魂魄的!

對了,秦哥,秦哥怎麽還沒來?還有李茹,她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為什麽又出現了?

袁弘深慌亂恐懼中完全失去了理智,看向了一邊的老道士,卻見那道士早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李茹因為袁家與秦天和的約定不能插手袁弘深的桃花煞,只能在一邊觀看,對那白須老道卻沒有這麽多顧忌。

景逸親自出手,蒙蔽了他的六識,掐了一個浮屠訣,映入他的識海。

浮屠訣本來是佛家真訣,在夢中作十八層地獄的景觀,有勸人向善,禁人為惡之意。後來這真訣被一大能所改,若是心中坦蕩則毫發無傷,若是觸犯了其中的惡行,則身墮地獄,以受其刑。

以這白須道人的品性,只怕十八層地獄要一層一層慢慢體會了。

李茹看著袁弘深從強自冷靜到慌亂最後到瘋狂,心中時刻壓制的那股憤怒慢慢消散。等她真正出現在他的面前時,袁弘深詭秘的笑著,癡癡的道:“小茹,是你嗎?你怎麽就是不乖呢?死了就去投胎不好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突然又驚慌失措,胡亂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別過來!別來找我!離我遠點!”

李茹看不到桃花煞那粉中帶黑的煞氣已經把袁弘深整個人都包裹住了,她只知道他得到報應了,他再也無法肆意去傷害別人了。

眼前出現一道白光,李茹冥冥之中明白自己離開的時間到了。向著景逸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大禮,走入了白光之中。幸運的是遇到了兩位大人,讓她能夠保留理智和尊嚴,也讓她還擁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最後一眼看向袁弘深,他已經傻笑著躺到了地上,口中吐出白沫,雙眼大睜,沒了呼吸,竟是已經被嚇死了。

送走了李茹,景逸也回到了家中。秦天和已經做好了飯,兩副碗筷擺在桌邊。

“剛才封落打來電話,說別墅裏裝上了網線,那些小鬼們想要見見你。”

被景逸含笑的目光盯得臉上發熱的秦天和輕咳了兩聲開口。

“唉,你算過命嗎?”景逸一手拖著下巴問。

“並未。”

“那我給你算一下吧。”

秦天和並不精通命途,也不全然相信命理,不過現在只要景逸能移開視線,讓他緩解一下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別說是算命,就算是送命給他,他也心甘情願。

可惜天不遂人願,景逸沒有轉開目光,反而更認真專註的觀察了他一會兒,“你父母親緣淺薄,出生後就被送到了茅山,被師父教養長大。你命格極好,有貴人之相,下山後遇到了命定之人,幾經波折最終功德圓滿。”

秦天和自從“命定之人”那裏就眼睛發亮,聽到最後彎起了嘴角,景逸卻補充了一句,“那人就是袁家小公子袁弘深。”

秦天和立刻冷漠臉,有種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覺。

“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為你算的。從我跟你離開別墅開始,你的命格就改變了。”

景逸笑的燦爛如花,“現在我已經看不清你的命途了。”

“嘣嘣,嘣嘣”秦天和從沒感覺自己心跳的那麽快過。最擅長推算命格的三師叔說過,一個人的命途如果看不清楚,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影響到整個天地蒼生,受天機蒙蔽,二是與相師太過親密,兩人早已命途交纏。

秦天和微低下頭,額頭抵著景逸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吻了下去。

天鵝路一處報亭,老板呼扇著當天的報紙,與旁邊拎著大茶缸下棋的老頭們搭話,“唉,我就說現在的社會啊,年輕人生活習慣太差,體質根本沒法跟我們那時候相比,這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居然是被嚇死的,真是!”說完搖搖頭。

“老李啊,你又只看了一半來誤導別人,那後面不是說了還有一個年紀大的老人,明明身上沒有傷口,卻像是受盡了折磨而死一樣嗎?我看這事啊,不同尋常!”

“你個青瓜蛋子懂什麽!這一看就是個噱頭,現在的媒體啊,嘴裏能有幾句真話?都是誇大其詞!”

“哎你個老李頭,你這是強詞奪理!”

幾個老頭念念叨叨嘟嘟囔囔的吵起了嘴,驚醒了旁邊閉著眼假寐的高大年輕人,他右邊放著一根幡子,上面寫著一個卦字,聽了老頭們的話,視線轉到一個方向,露出了一個笑容,極盡溫柔。

卷七·霸道校草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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