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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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千, 你怎麽了?”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小雌性, 金洪簡直心都要碎了。

冉千只是含淚看著阿松, 其他幫忙的獸人們也悄悄豎起耳朵註意著這邊, 身為部落中最漂亮最溫柔的雌性,如果是其他時候, 冉千擺出這副表情,早就有一群保護欲旺盛的獸人湊上來為他討回公道了。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阿松,阿松也是部落裏最聰明能幹的半獸人, 而且還大方善良, 分了自己的食物給族人度過冬季,怎麽可能會欺負一個雌性呢?一定是兩個人鬧著玩呢!

心大的獸人們自以為想清楚了就接著吆喝著幹起活來, 冉千沒想到自己提出的新規則竟然讓阿松收攬了人心,郁氣之下更是眼圈通紅, 楚楚可憐。

“沒什麽,只是冉千好像認錯了人,一直叫我哥哥,還說對不起我,讓我原諒他,要不金洪你還是帶冉千去巫醫那裏看看吧, 別是傷到了腦子。”

金洪聽了阿松的話就點點頭, 想要帶著冉千去看巫醫, 冉千卻聽得懂他的嘲諷,甩開金洪的手,想要湊近兩步, 卻被烏承擋住,只能恨恨的轉身離開了。

阿松把帶回來的骨碎補帶根的挑出來,剩下的找了塊空地曬幹,烏承按照他的吩咐圈出了房前的一塊地,幸好部落中的土地是共有的,族人想要蓋房子,或者像冉千那樣圈養幾只尖嘴獸,長耳獸,只要不妨礙到其他人就好。

圈出的空地邊上插上幾根樹枝,裏面種上這次找的草藥。阿疾見阿松和烏承忙完了,拾起兩塊土豆送過來。

之前阿松在系統空間已經問過了,只要有骨碎補,像阿爸這樣腿部肌肉沒有萎縮的是一定可以治好的。只是巫醫那裏,怕是還會有麻煩。

獸人們速度很快,半天的時間就建好了屋子,只是裏面的炕,還沒和煙道連上,不過一天也能完成了。

第二天烏承和阿坎幫忙把一些鍋碗用具搬過去,就算是有了新家了。阿松特意建了四間房間,一間用作廚房,剩下三間一人一間。

每間屋子都開了窗戶,也不怕憋悶,阿疾當天就燒了炕,只覺得暖融融的炕哄得冰涼的雙腿很是舒適。

“阿爸,現在有了炕,也有了草藥,你的腿就能夠治好了。”

“什麽!阿松你說什麽?”

“是真的,阿爸,獸神的恩賜是給所有虔誠勇敢的獸人的,你的腿一定能治好。只是阿爸要受些苦。”

“什麽苦?阿爸不怕,只要能治好這雙腿,阿爸什麽也不怕。”

“阿爸的骨頭當初並沒有對合整齊,所以現在才會一直疼痛。想要徹底治好,就要把阿爸的腿順著當初傷的地方再次打斷,對合好之後,讓他重新長好。”

“哈哈,好好,這些疼算什麽!只是這件事,巫醫那裏……”阿疾也從歡喜中回過神來,有這樣的神技,受傷的獸人能夠痊愈,當然是件好事,只是,巫醫那裏並不好交代,巫醫的本事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阿松雖說是受到了獸神的恩賜,但是每一代的巫醫都是雌性,那個冉千才是巫醫看好的弟子,若是巫醫不願意,怕是還會有波折。

不過這些等到以後再說也來得及,第一批骨碎補在曬了一天之後已經差不多可以用了,烏承也學著阿松的樣子仔細的摸過的阿疾的腿骨,傷處有明顯的凹凸感,烏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手下哢擦兩聲,已經長好的骨頭再次折斷。

阿松快速的在傷處抹上搗成泥的草藥,把兩塊中間掏空的凹形木板在腿兩邊靠緊,用獸皮條綁住,護住整個傷腿。

弄好之後,阿松和阿疾都出了一身大汗。

“阿爸感覺怎麽樣?”

“嗯,還好,開始有些疼,抹上藥之後就輕一點了。”

阿松知道必定會疼,止疼的草藥也不會有太大的功效,幸好獸人的愈合能力強,最多十幾天,疼痛就會輕得多,不出兩個月,阿爸就能慢慢自己走動了。

治療腿傷的事三人都默契的沒有和別人提,阿疾也不再出門,每天在炕上梳理阿松帶回來的細麻絲,這細麻絲也是一種植物,長得只有半人高,卻是有巨大的黃褐色葉子,在新鮮時脆嫩多汁,味道酸苦,雖然沒毒,獸人和動物也都不愛吃。

倒是在采下來之後,晾曬兩天,葉子徹底變成褐色,就變得柔軟有韌性,細看能看出葉脈中一條條細絲。阿松試過剃掉葉肉,這些細絲依舊堅韌,烘烤過後更是與麻線相差無幾,且更光滑細軟。

阿松打算用這些細麻絲嘗試織出件衣服。阿坎的弟弟阿吉無事也跟在阿松的身後采細麻絲,冬季過後,他就徹底變成了阿松背後除了烏承的另外一條小尾巴,在他眼中,阿松長得漂亮,性格和善,懂得也多,還會治病,簡直是最完美的人了。

可惜阿坎阿兄是個傻大個,只會傻笑,一點都比不上烏承會討好半獸人,阿吉嘆口氣,吃了一大口燉肉,阿松做得飯也好好吃!

自從阿松的新屋子建好,部族的獸人們親眼見識了熱烘烘的炕,也都開始采石料想給自己家壘一個,不過短短的半個月,大部分獸人都躺上了火炕,尤其是體弱的雌性半獸人,還有年幼的小崽子和年邁的獸人們。

就連族長金耀也舒服的躺在熱炕頭,心裏琢磨,巫醫說冉千是神使,可是除了會幾個他們部族的文字之外什麽也不懂,倒是阿松,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一樣,什麽都會,金耀嘆口氣,有些擔心自己那個傻兒子。

金洪正在冉千那裏,部族都在修炕,金洪也興致勃勃的來找冉千想要幫他修一個。冉千身子弱,冬季雖然過去了,現在的天氣還是覺得冷,有了炕就暖和多了。

可惜卻被冉千一口拒絕了。

金洪想起冉千當時的眼神,也不禁心裏發寒,那眼神竟然比起蛇族的烏承還要陰冷。金洪雖然性子粗獷,但並不是笨人,只是對於冉千的喜愛讓他不願意深思。

看著冉千靠在自己懷裏笑容卻沒半點溫度,金洪有些心疼。

“冉千,我喜歡你,不論你喜不喜歡我,我都願意保護你,讓你過的快活。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我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幫你做到的。”

冉千擡起頭第一次仔細的端詳這個大個子獸人,臉頰被胡子遮住,頭發也亂蓬蓬的散在腦後,身上穿著獸皮,赤著的手臂大腿粗壯有力,看起來就是一副叢林野人的樣子。他也一直是像對待沒智商的野人一樣對待他的,只要幾句軟化一個笑臉,就能讓他興奮的不得了。

這樣粗蠻的獸人,他怎麽可能把他放在心上?甚至連一個認真的眼神都沒有過。而現在他卻一點點細細的看著他,臉雖然被胡子擋住,但能看得出鼻梁挺直唇線硬朗,額頭寬闊,下巴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還有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炙熱的溫度,這雙眼睛時刻追隨著他,關心著他。

冉千突然笑了,他拉過呆住的金洪,拿出一直隨身珍藏的和他一起穿越的剃須刀,“你說什麽都願意幫我做?”

“嗯,是,什麽都好,只要不傷害族人,冉千你想怎樣我都幫你。”

金洪從沒見過冉千這樣笑,一時間竟有些呆了,說話都磕磕絆絆的。冉千原來笑起來的樣子也好看,只是並不讓人感覺快活,剛才的笑容,卻讓金洪恨不能摘下天上的太陽來換,只盼讓他能永遠這麽高興。

“那你就老實坐著,我不說好了你就不許動。”

“嗯,好,我不動,絕對不動。”

金洪感覺到有涼涼的東西在自己臉上滑過,還有冉千微微冰涼的手指。他挺直著身板,仰首挺胸,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雖然幾次感覺到喉間有涼意,還是忍住了弱點被威脅的本能反應,硬是堅持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冉千終於停手。看著面前硬朗英俊的男人,最後只是說了句:“怎麽胡子那麽硬,唯一的剃須刀都被磕出豁口了。”

金洪沒聽懂冉千的意思,見他面色並不像生氣,也跟著傻笑起來。

算了,冉千長嘆口氣。他活了兩世,這傻子是唯一一個真心喜歡他的,就算不能給予同樣的感情,也終究舍不得就這樣糟踐了。

金洪滿面歡喜的向家走,連路上族人們驚訝的表情都沒註意,直到進了屋子見到阿爸,被叫住之後才止住了傻樂。

金耀看著自家傻兒子,微皺了皺眉頭,怎麽胡子沒有了?這哪還像個獸人?簡直像是娘唧唧的雌性和半獸人,哦,還有那個蛇族獸人也沒有胡子。

雖然阿爸好像不太滿意,但是一路上得了許多雌性和半獸人誇獎,尤其是冉千的誇獎的金洪根本不在意阿爸滿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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