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太子殿下大婚後升為宗師了!

皇城,不,應該說是整個理湖的百姓在這短短幾個月裏都不用發愁沒有談資。極品美玉現世,太子冠禮,異國公主和少年宗師齊聚皇城,太子與宗師成親,最後是太子成為宗師。這簡直就是比話本故事還要精彩有趣,讓他們可以津津樂道好久了。

唯一覺得有些羞恥的就是安然了。因為林煥在成親第二天一早就像只忠誠親人的大型犬一般守在床前,黑黝黝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兇狠,然後趁著明佑還未完全清醒時與他交換了靈能石。

等握著那塊仿若封印了一道閃電的靈能石的明佑真正清醒走出宮門時,才發現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殿下新婚後一夜之間就成為宗師,言語中對他這位“太子妃”簡直是不要太崇拜。

皇帝陛下大喜,直接賞了還留在皇城的李家眾人一座大宅。

“公子,這是咱們的庫房鑰匙,賬本,還有……”用過早飯,總管就帶著明佑去參觀了林煥的私庫,“這邊都是陛下賜下的,這邊是殿下在外征戰帶回的,殿下吩咐了,公子有什麽喜歡的就拿去把玩,城東最大的那家珍瓏閣也是殿下的產業,裏面的洪師傅打造飾件的手藝還不錯,還有裁衣服的泣珠坊,賣文房四寶和各色書籍的文墨閣,若是公子想出去逛逛,白芍就候在外面,若是公子懶怠動彈,有什麽事就吩咐老奴,必定為公子辦的妥妥當當。”

明佑看了一眼庫房,從風珠山的雪蓮到東海的金珍珠,從千年龜板到開花只剎那的夢凝花,林煥在外搶回來的絲毫不比陛下賞的遜色。

看著一臉殷切表情的老總管,明佑只得拿了一顆足有拳頭大的夜明珠回去,替換下書房的燈盞夜晚照明。

老總管樂呵呵的,對待明佑的態度恭敬到有些小心,目光總是不自覺的飄向明佑的肚子。

安然這才想起來在這個世界男人也是能懷孕生娃的。異者生產並不像普通女子那樣懷胎十月一朝分娩,而是在小腹處由精神力或者戰力形成一個保護膜,三個月之後保護膜脫落,再過七個月孩子就順利出生了。

安然對於男人生孩子倒是沒有什麽接受不了的,有個流著兩個人血脈的孩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夢想。只是他們並不是此間的人,他輾轉在各個世界之間,就像是經歷了幾世的生命,而對於愛人來說,更像是一場游戲一個夢境。

安然不可能讓他們的孩子獨自留在這個世界。

一連幾日,明佑都有些魂不守舍。理湖南邊的煬古國又開始蠢蠢欲動,林煥每日早出晚歸,還是發現了明佑的不對勁。

翌日一早,明佑清醒後剛動了動身體,一雙大手帶著溫熱的觸覺扶上了他酸痛的腰,力量適中,勁道輕緩。

明佑有些詫異,林煥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道:“今日天氣甚好,田祝大師在鹿鳴苑舉辦賭石大會,不如去看看。”

“我帶著白果白芍就好了。煬古國動向不明,慕斯也小動作不斷,殿下不必分心擔憂我。”明佑本就不是柔弱敏感的性子,這幾天心神不寧也只是心有所思。

“不過是兩只貪得無厭的惡犬,空有滿腹詭譎心思,也只敢在人背後狂吠,若敢出口傷人,亂棍打死就是,沒什麽好擔心的。”

林煥語氣平淡,卻帶著強大的自信,仿若一道牢固的屏障能把所有有形的敵人無形的煩惱都隔絕在外。

“殿下,九皇子聰穎絕倫,誠厚大氣,若是日後繼承大統,必定也是一代明君。”

聰穎絕倫?誠厚大氣?老總管想想那個才不過百日還在流口水的娃娃,在林煥的示意下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林煥放下手中想要披到明佑肩上的大氅,這小東西又在擔心什麽?竟然已經想到了繼承人的問題。雖然對於血脈傳承之類並不以為意,不過小東西這麽愛慕自己,甚至有些惶恐,還是多多努力早些生下孩子,也好讓他放寬心思。

“哎?”明佑見林煥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怎麽又被壓回了床上,之後自然沒有去成賭石大會。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老總管笑瞇瞇的候在外間,見到明佑醒來,抱來一個小包子,道:“陛下今日下旨言道九皇子聰穎誠厚,交由太子殿下教養,殿下命老奴交給公子,公子您看。”

懷中的小包子似是餓了,吧嗒著小嘴,口水順著肥嘟嘟的小下巴流下來,黑黝黝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明佑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口水流的更多了。

---

自上次岷陽之戰煬古大敗,已經過了十年,經十年休養生息後,煬古國再次來襲,七日之內攻下了理湖國的燕嶺、單懷二城,領兵者是煬古的大將赤合,叫囂著要攻下理湖國的皇城,見識一下賭石能贏過嚴明宗師,容貌能勝過喬枚公主的李明佑,若是真如此絕色傾城,就搶回煬古獻給大王。

林煥親自領兵前往邊境,老管家見明佑提不起精神,送上一杯清茶道:“公子可是煩悶了?陛下在宣寧街賞了李家家主一座大宅,今日正是入住的日子,公子可要去看看?”

李家大伯到了皇城之後明佑就去拜見過,不過想起自己還有系統的任務,也不知南嶼和蓮生兩人現狀如何,就帶上白果和白芍去了宣寧街的李家大宅。

李恒依舊氣度非凡,只是神色中帶著幾分憂慮。

明佑對這個胸襟見識都遠超旁人的大伯還是很有幾分敬重,寒暄問好過後兩人分賓主坐下,李恒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不知明佑這幾日可曾聽說外面的傳言?”

太子府規矩甚是嚴謹,自然不可能傳出什麽流言,看到明佑還不知原委,細細向他說出了現在的情形。

“自你與殿下大婚之後,就不知從哪裏傳出了一些無稽之談。言道你能賭出極品美玉並非是自身之功,而是借助了外力。”

李恒瞇了瞇眼,“南家那小子也帶著蓮生來了皇城,當初蓮生賭石無一不準,後來摔了扳指再也賭不出一塊原玉也是確有其事,他親口承認是你送到南家的扳指有神異之力。”

“接著這股流言,有人在背後攪亂渾水。一者說太子殿下也是被欺瞞,並無罪責;一者說殿下明知你身份有異,仍隱瞞不報,是觸犯了理湖國律例。”

“此事粗看只是針對你和李家而來,並不會對太子殿下有何妨礙,但是若不能及時澄清,不論是被欺瞞也好,故意違背律法也罷,都必然會敗壞殿下的名聲,而李家更是難逃重責。”

“太子殿下出兵煬古,皇城中各勢力盤根錯節,明佑更要小心謹慎才是。”

明佑想起出門前老總管欲言又止的樣子,輕笑道:“大伯不必憂心,我心中有數。若是有什麽紛擾避不過去,只管推說並不知情,綠染是在玲瓏閣眾目睽睽之下賭出的,宗師也是按照規矩經過了靈能石的驗證的。這些都可以輕易查證,與李家並無關系,只說是我一人所為便是。”

“這,怎可如此!”李恒提及流言本也有打探應對之法的意思,看太子殿下是否留下什麽依仗,若是任流言繼續,太子殿下或許無恙,李家卻免不了要傷筋動骨。

但是如明佑所說完全將他棄之不顧李恒也難以做到。不說明佑本就是李家子孫,血脈之親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單說明佑成名之後李家得了多少好處,現如今一有風險就忘恩負義斷尾求生,如此下去,李家還有何風骨風範可言,他李恒還有何面目做這李家的家主!

明佑見大伯眼光堅定,並不是客氣推拒,臉上笑容也更真誠了幾分。他大概能猜到事情背後的推手是誰。原本的劇情在這應該是南嶼和蓮生在太子冠禮之後嶄露頭角,後來得到了已經是太子妃的喬枚公主的信重,才步步高升。

這次南嶼沒能參加太子冠禮,卻還是得了喬枚公主的“賞識”。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喬枚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得到了林煥的感情和信任的太子妃,而是滿心詭計策劃著玉階之上皇位的反叛者。

明佑從不懷疑林向洪對於整個理湖的掌控,更何況林煥雖然出征,卻還留下了沈戟每日在太子府神出鬼沒,明佑一直沒聽到一點風聲,此事恐怕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後面推波助瀾的少不了那些心思活絡的權貴們,覬覦大統他們是沒那個膽子,但是對於蓮生所說的賭石的秘密卻是不會輕易放手。既然李家不願明哲保身,那也無妨,只要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沒有表態,那些老狐貍就不敢輕易對李家下死手。

如此也好,等到林煥回到皇城,只怕就到了清算的時候了。到時候李家不說更進一步,勢必也不再是個只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卷三·經營妙在心,舒卷功隨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