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你猜，冷君為何千年前不同意，卻在這世道最亂的時候才同意麽？”

“為什麽？”孟玖不理解冷卿沅的思想，她歸功於代溝的問題，想著冷卿沅總歸是千萬年前的妖精，大她幾千幾萬歲，總歸是有代溝的。

見孟玖問得這麽自然，老頭一笑，“因為一個人。”

“一個人？”

“對，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你吧，說真的，我長這麽大，早就聽聞那洪荒上古時代出了一朵紫蓮，紫蓮通體金瑩剔透，只有花瓣上點綴著陣陣紫色，很是好看。”

“上古時代不管是什麽，都很好有人存活，紫蓮長了千年，又修煉了千年，終於變作了冷君，冷卿沅的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冷冷清清，卻想要求得圓滿。”

老頭看了一眼孟玖，嘆息一聲，“他可成仙，可成佛，卻自願成妖，他說妖界沒有什麽規矩，足夠混亂，我們所有的妖都聽過他的事跡，聽說他一人斬殺了兇獸，又聽說他和某仙人下棋，贏了，贏了一件法器，據說那個法器可以攪亂山川，河流。”

老頭說罷看了眼孟玖，虛空一捏，“需要喝水麽？”

孟玖本來就喜歡冷卿沅，聽老頭這麽說，聽得更是起勁，所以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老頭已經將水一飲而盡，“忘記了你只喝淡水！”

“是的，您繼續說下去，我覺得很好聽。”

“人魚的聲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自然很好聽！”

孟玖沒有解釋自己是覺得冷卿沅的事跡很好聽，被不是老頭那不男不女不粗不細的聲音好聽，要說聲音，她只覺得老頭的聲音很怪異。

老頭見孟玖一雙眼睛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又繼續說下去道，“再後來，冷君被天道帝君和審判石大人選中，成為妖界的主宰，那時候大家都沸騰了，因為都覺得冷君很優秀，當然還有很多不福氣的覺得冷君不適合，不管白天黑夜都去挑戰他，或許是他疲憊了吧，和審判石大人拒絕了這個職位。”

想起那時候，老頭回憶起一段風花雪月的故事，但是那段風花雪夜著實不長，就算要說，也就可以用幾句話概括，他喜歡上一只穿山甲妖精，穿山甲想與他永遠在一起，奈何穿山甲下不了水，他上不了岸。

最後穿山甲淹死了。

從此，他就一個人默默地度過了千年。

“那再後來呢？”孟玖見老頭陷入了回憶，有些著急，急忙詢問，她覺得冷卿沅的故事一定有很多，老頭說的也一定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可是她真的想要聽，但如果叫她去問冷卿沅，這種問題又該怎麽問呢？

“那，他是不是和紅夫人有一段情緣？”孟玖問這話的時候臉色微紅，好似難以啟齒一般。

老人一楞，隨即呵呵一笑，“我說女人就是心思縝密，是的，當時冷君和紅夫人是妖界所謂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時候紅夫人在只會化形一會的冷卿沅相遇，然後冷卿沅度雷劫，被劈得遍體鱗傷，只能躲在河流裏隨波逐流，紅夫人整整找了他三年，才在那瀑布下面找到已經被瀑布打得花瓣脫落的冷卿沅。”

“你知道麽，當一個強者遭遇雷劫化作原形的時候，最可怕的不是療養的時候，而是……”老頭又幻化出一杯水，他覺得冷君就是他的信仰，當時的冷君脆弱地連一個螞蟻都不如。

“而是被嫉妒他的人追殺，對嗎？”孟玖急忙詢問。

老頭點點頭，“是的，當時不管是哪一族的人都在追殺他，是紅夫人帶著冷君東躲西藏，雖然冷君選的位置本來就很好，但總歸會有一定的危險，在冷君修煉的二十年裏，紅夫人寸步不離，也算是對冷君有了救命之恩。”

“那，那些仇家有沒有找到冷君？”

“當然沒有，後來等冷君可以說人言了，才知道青丘狐仙為他護法，早就設立了結界，紅夫人能進去是因為她當時幻化成了一條蛇，進入結界後她也一直是一條蛇，根本無法用術法！”

孟玖沒有說話，以前的事跡輪不到她評論，但她知道，紅夫人很聰明，用這樣安全的辦法讓冷卿沅呈了她的妖情。

“那，後來呢？”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紅夫人和冷君風裏來，雨裏去了二十年，誰都說紅夫人和冷君是郎才女貌，當時紅夫人不叫紅夫人，它喚自己阿紅，就是因為和冷君有了關系，才叫紅夫人的。”

“我覺得紅夫人很聰明，沒有關系也要創造點關系來！”

“可不是麽？不過當時的事情我也只是一知半解，畢竟我也是從妖界的只言片語裏得來的消失。”老頭抓了抓腦袋，見孟玖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

“可是好景不長，在紅夫人成為紅夫人，冷君卻失蹤了，沒有妖精知道他去哪裏，很多人為紅夫人感到惋惜，想著冷君是一個薄情人，畢竟紅夫人等候了他二十年。”

老人說到這裏，孟玖忍不住蹙眉，冷卿沅怎麽可能是薄情人呢。

紅夫人的守候就好像大人生孩子一般，是自願的，那時候冷卿沅不能說話，自然驅趕不了它，更何況她的守候是多餘的。

老頭見孟玖蹙眉，他捋了捋胡子，挑了挑眉又繼續說道，“等到冷君再回來，冷君卻不是花妖，而是成了妖界的統治者，那時候的妖界亂得和什麽一樣，很多妖精都暴躁如雷，喊打喊殺的，冷君消失的千年裏，我一直躲在深海裏，而咱們辦公室的老龜一直躲在龜殼裏，反正死了很多妖精，許多千年妖精都在那些暴亂的日子裏消失，甚至魂飛魄散。”

孟玖心驚，原來在冷卿沅沒有徹底回來以前妖界這麽亂，怪不得當時妖界的門面不是那個樣子的，到後來才改變，怪不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妖界又陰森，又膽寒，她的第一感覺還是有點用的。

後來祝文月和狐貍他們帶她再來找冷卿沅，就沒了那種感覺。

第三次來妖界生活，更覺得裏面的一切比什麽都美好，雖然妖精們總喜歡亂穿衣服，有些妖精穿的是漫畫衣服，有些穿的是漢服，有些是唐裝，現代裝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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