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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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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驍騎著馬跑到了賽馬場。這裏的綠草已經枯黃,只剩下枯藤老樹,挺立在有點陰霾的天空下。狼風感覺到了天高地闊、心胸敞亮的感覺,張開雙臂,仿佛就能夠擁抱那頭頂的天空。

“這裏的空氣真是舒服。”狼風微仰起頭,剛好將頭放在蒙驍的肩上。

臉上被狼風黑色的頭發掃過,有點癢癢的。他們離得如此之近,蒙驍微側過臉,只需要再微微低頭,就能夠吻到他的俊臉。

蒙驍感覺心裏也有點麻酥酥,想要吻狼風的欲望有點強烈,只能轉移註意力,“你手持馬韁,然後雙腿慢慢地放松雙腿,再抖動馬韁,讓小白能夠聽懂你的暗示。”

狼風從蒙驍手裏拿過韁繩。指尖滑過蒙驍的手心,沒有停留,蒙驍覺得心裏有點空落落的。抖動韁繩,狼風新奇地看著小白通靈般甩甩頭,開始邁步。

蒙驍從後面抱住狼風的腰。狼風身體明顯一僵,拉著馬韁的手後退了很多,仰倒在蒙驍的懷裏。蒙驍開心地承接了他的重量。

馬兒卻因為馬韁勒住脖子,不適地嘶鳴一聲,快步跑了起來。

“你勒著小白了。”蒙驍握住他的手,讓他放松。

“還不是你,搞突然襲擊!”

“因為我想抱你了,想抱就抱了。”蒙驍一直都是如此坦誠。

“那你抱穩了,別摔下去了。”

“我5歲就會騎馬了。怎麽可能摔下去?”

狼風簡直要內傷,好不容易為他找個借口,他還要戳穿。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像蒙驍這種草原上長大的勇士,怎麽可能會從馬背摔下去?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狼風挺直背,想要遠離蒙驍,“既然你不會摔下馬,就不要抱著我。”

“可是我……”

蒙驍餘光瞟到前面有處水窪,連忙抓住韁繩,將狼風一起壓低伏到馬背上,控制小白跳了過去。

“你的腿放松。你夾得太緊小白活動不開,你的腿也受不了,過不了多久就沒力氣了。”蒙驍兩手扣住他的雙腿,往外掰開一點。

狼風有點沒有安全感了。本來就沒有馬鞍,他就有點虛,現在還不許他雙腿使一點力氣。感受到他的顫抖,蒙驍將手放在他的腰上,幫他平衡。

“你不用那麽緊張,小白跑得挺好的,只要你保持住平衡,就不會摔下來。”

“是只有你家的馬不安馬鞍,還是草原上的馬都不安?”為了排除緊張,狼風只能找些話來聊。

“你用點心,坐穩了。”蒙驍扶正狼風微微傾斜的身子,“草原上的勇士都不喜歡安馬鞍。”

狼風心裏吐槽蒙驍在間接地自誇,但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墜馬是很嚴重的一件事。

“你要仔細地去找感覺。你只要控制好,小白的起伏都是很均勻的,你得去配合它。找到那種感覺,你就可以跑起來了。”

在僵硬地轉了一大圈之後,狼風就有點受不住了。蒙驍將他抱下馬,他的腿都僵硬了。坐在一邊,蒙驍幫他按摩大腿。蒙驍的手法不錯,他的大腿很快就再次輕松了起來。

幾圈之後,狼風逐漸掌握了頻率。蒙驍就讓他慢跑。三天之後,狼風已經基本掌握了慢跑的技巧。

蒙驍坐在他的後面,讓他放開膽地奔跑,“跑吧,有我呢。”

“那我們去哪個方向?”狼風轉頭詢問。

“隨便。天高任我飛,地廣任我馳。你喜歡那邊就奔向那邊。”

狼風有點失望地轉回頭去。坐在馬上眺望,見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峰,不禁心生向往,他用手指指著問,“那是何處?”

蒙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浮現溫暖的笑容,“你真有眼光。那裏就是天河峰,天河就在它的最上面。這個時候,那裏非常冷,不適合去。”

“你真沒有情趣。”狼風用眼角飛來一個白眼,“那麽神聖美麗的地方,我來了一趟,怎麽能夠因為冷,而止步山腳呢?”

“情趣是什麽?又不能當飯吃。再說,天河現在肯定已經與白雪融為一體了,只看得到雪山頂,看不到天河的。”

自動屏蔽蒙驍焚琴煮鶴的話,狼風拉扯韁繩,“駕”,向天河峰騎去。突然奔跑的小白,將蒙驍帶得後仰。

蒙驍雙腿勾著馬腹,使用腹部的力量硬撐了起來,抱住狼風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嚴重懷疑你那晚說的是夢話。”

蒙驍突然的一句話,讓狼風的臉紅了起來。只因草原上的風太冷了,刺激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了吧,狼風如此想。

才到山腳,狼風就感到了力不從心。蒙驍幫著他避過幾次險情,就將控制權拿了過來。

“山上樹木、石頭、雪都多,你一定要看仔細,不然就會磕著碰著,或者踩在松軟的雪、土上面滑倒。不要看天河不成,我們一起交代在這裏?”

“我知道錯了。你就繞過我,成不?驍驍。”

“沒問題。”

蒙驍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抱著狼風的腰,“你頭稍微低著一點,剛好擋著我的視線。”

在崎嶇的山道,蒙驍騎著馬如履平地,跨過深溝、大石,走過窄道,隨著積雪越來越厚,終於騎上了山頂。

山頂樹木很少,中央有很大的一塊平地,一棵樹也沒有,應該就是天河的位置。可惜,真如蒙驍所說,只看得到厚厚的白雪,狼風只能想象它波光粼粼、倒映朝陽的盛景。

“跟你說了吧。”蒙驍指著山頂繞了大半圈,“都是雪。你還不相信。”

狼風本來有點失落的心,因為他這一句話,反而起了興致。雪景,不也挺美的嗎?欣賞不到它的水波不興,還可以享受它的銀裝素裹,不是嗎?

在狼風的引導下,蒙驍和他打起了雪仗。對於常年在城市生活的狼風來說,當然不是土生土長的蒙驍的對手。

“不打了,不打了。我的鞋子太滑了,不適合跑。”

蒙驍將雪球在手中拋來拋去,控制著雪仗的節奏,“輸了就是輸了,少牽累鞋子。”

狼風尷尬地笑笑,跑到一邊掰了一根樹枝,搖晃著說:“我們來堆雪人吧。”

“幼稚。”

說是這麽說,見狼風堅持,蒙驍還是沒有原則地幫忙來了。有了蒙驍的幫忙,半人高的雪人很快就成型了。

“你還說幼稚,這麽熟練,肯定沒少玩。”狼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蒙驍將手中的雪扔向狼風,“我早就不玩了,好不好?”

將雪人壘實,用樹葉做它的眼睛,樹枝做它鼻子,讓雪人靈動了一些。

狼風環視一圈,沒有找到什麽紅色的物品,有點遺憾地說:“沒有嘴唇,哎。”

狼風的笑容淡了一些,讓蒙驍升起一股沖動。他想也沒想,就將手指放在嘴邊,準備咬破用血來畫一個。他的手指剛碰到牙齒,咬下去一點的時候,被狼風抓住了。

“你難道想用血?”狼風想翻白眼,又有點感動,臉部扭來扭去,最終將手指含進了嘴裏,將傷口著重舔了舔。

看著已經沒有血跡的手指,蒙驍莫名地看著他,都顧不上心裏的癢意。

“你啊!一個雪人而已,那值得你用血來畫唇?”狼風將手指握緊手心,“而且,大冷天的,傷口很難愈合的。”

“我這不是看你為難嘛?”

“呵呵,看你這麽傻,我更為難。”狼風板著臉道,“以後不許自殘,知道不知道?”

蒙驍用腳尖畫著圈圈,嘀咕道:“這點傷哪裏能算自殘?”

腦袋上挨了一巴掌,聽著狼風說看他受傷心裏難受,蒙驍感覺一股暖流滑過心間。狼風這麽關心他,如何會不開心?當然,他不把他看成瓷娃娃就更好了。

雪花飄落,滑過雪人的臉龐,顯得有點孤寂,特別是旁邊還有一對膩味男人。

“你們快走吧,快走吧。”雪人如果有靈,一定會如此說。

山風也大了起來,一旁的小白嘶鳴起來,讓兩人回過神來。這才註意到下雪了。蒙驍牽著馬,帶著狼風走到山頂稍微下面一點的一個山洞裏。

山洞不大不小,在二十平米左右,裏面有簡易的、粗糙的石凳、石桌,旁邊還堆著一堆柴火。坑坑窪窪的洞頂和四周山壁上,長著一些苔蘚植物,但還是沒有完全覆蓋住人工挖鑿的痕跡。

“先在這裏歇歇,等雪停了,或者小一點再下山,不然很危險。”

狼風同意。本來下山就要危險得多,加上下雪,危險就加倍了。蒙驍扯了一些苔蘚,用打火機點燃。

狼風抱來一些幹柴,“這些柴可以用吧?要不要給主人一點錢?”

“不用不用。這裏是大家的,每個人用了,都會再砍一些回來補上。”

熱氣一起,狼風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蒙驍抓住他的手,感到很冰,想責備他任性地跑到這山上來,想想他剛才的笑容,又忍住了。

兩人相擁著坐在火堆旁,身上的寒意很快就驅散了。狼風無聊地觀察著洞內的環境,知道了這個山洞的歷史。

“這個山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反正我爺爺的爺爺那輩,都已經有了。大家在天河峰上不便的時候,都會在這裏歇息。”

“嗯,你看,那裏像不像只老鼠啊?”

看著狼風所指之處,蒙驍瞪圓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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