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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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蒙驍用另腳勾住了陽臺的護欄,一只手勉強扣住了陽臺下面的棱角,另一只手被獸人抓住。見到這個情況,牛興平等警員急忙拉住蒙驍的腳,防止他滑下去。

有警員把墻上的手機取下來,站在一旁拍攝,“不是我們把他逼下去或者推下去的,是他自己跳下去,還想要拉著蒙驍墊背。”

“哈哈,你們以為我豺東是傻的?你們絕不會給我機會殺狼風的。所以,能拉一個是一個。”聽著遠處消防車的聲音,豺東雙手抓住蒙驍,使勁搖晃了起來。

蒙驍被兩邊拉扯著,負擔甚重,“你說狼風無情,拆散了你的家庭,那你呢?你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吸毒毀的是你自己和自己的家庭,絕對不值得同情。”

“我知道!我只知罪孽深重,不值得原諒。我恨他害死了我老婆。”

蒙驍向他吐了一大口唾沫,“你老婆更該死。她販毒,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為了毒資砸鍋賣鐵,甚至賣妻賣子。狼風只是做了他作為一個警察該盡的義務。你認為他無情,我卻覺得他值得敬佩。”

因為蒙驍毫不留情的話,豺東晃得更厲害了。蒙驍毫不懷疑,要不是他常年鍛煉,筋骨強健,再一次脫臼是可以預見的。

“我老婆她都是為了我!而且,我們已經發誓不幹了。他為什麽不相信?為什麽?!”

“發誓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再說,不幹了就無罪了嗎?那我殺了你,然後發誓以後再不殺你,是不是也無罪了?”

“詭辯!詭辯!”豺東用一只手捶打蒙驍的手,“我都死了你還怎麽殺?”

蒙驍盯著下方豺東的眼睛,邪笑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豺東被蒙驍的笑容晃得心裏一寒,然後就見蒙驍松開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狠狠一扭,空氣裏出現了筋骨錯位的聲音。

“啊!!”豺東一聲慘叫,痛得抓不住蒙驍,向下方跌落。自由落體的他,心裏一片絕望,死神已經來了。他明明應該感到高興,卻只感到害怕。

跌落在厚厚的墊子上時,他高興得痛哭出聲。在空中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急迫和無助,讓他如今感到十分不真實,在墊子上滾了幾圈才踏實。

面對豺東的感謝,蒙驍內心十分覆雜。這是他第一次救一個兇徒,只因為他不能死,按法律不該死。但他內心是真心反感的,因為這個獸人接二連三威脅他的生命。

回到警局,蒙驍就見到了焦急張望的狼風。一看到他就連忙拄著拐杖走到他面前,蒙驍心裏暖暖的。

“你的手怎麽流血了?是不是在陽臺上磨的?那個豺東真該死。”狼風心疼地看著蒙驍鮮紅的手掌。

“按法律他不該死。”蒙驍好笑地反問,“這不是你跟我說的?”

“該死的法律!見鬼的法律!你跟我去醫務室上藥。”

蒙驍慢慢地跟著狼風,“一點小傷,沒關系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看你受傷,心裏非常不舒服。”

狼風的腿好了以後,已經是冬天了。獅霖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這讓蒙驍很吃驚,他一直以後獅霖死定了的。狼風直接丟給他一大摞法律書籍,讓他自己看,不懂再問他。蒙驍花了半個月才看完。

這天狼風接到獅戎搏的電話,邀請他和蒙驍一起過聖誕節。狼風看看臺歷,不知不覺,聖誕節竟然都快到了。

“恐怕不行。”狼風看看辦公室另一邊看書的蒙驍,婉拒了,“我答應了蒙驍,要送他回家看看。”

蒙驍從書中擡起頭來,笑彎的眼。狼風回了他一個微笑,剛才想象獅戎搏和朵朵親密過聖誕而產生的郁悶不翼而飛。

在準備充分之後,狼風請了年假,和蒙驍一起上路了。兩人換著開,晚上就找地方住宿。

第四天,他們已經進入了深山老林。這裏是人類的地盤,沒有獸人敢在這裏開旅館營業,所以他們只能睡在狹窄的車子裏。他們吃了一些壓縮餅幹,喝著冰冷的礦泉水。

他們將座椅放下來,一個睡前面一個睡後面。車內很擠,兩個高大的男子,腿根本伸不開。

“驍,你們草原上除了打獵,還以什麽為生?”

“我們還種植莊稼。只是適應耕種的土地較少,所以主要還是靠打獵。只有厲害的獵手,家裏生活才過得好。”

“你之前很煩我們的法律,那你們怎麽處理族內的紛爭,以及各族之間的矛盾啊?”狼風裹緊被子,還是覺得有點冷。

“還好吧。要不,我把空調打開?”蒙驍伸手,打開車燈,準備開空調。

“別,還是別了吧。我怕汽油不夠,你們那裏也沒法加汽。”

狼風起身準備拉住蒙驍。蒙驍聽到他的話放棄回身。因為速度快,蒙驍的唇撞到了狼風的耳垂。那溫潤的觸感、直擊人心的熱氣,讓狼風的心漏跳了半拍,耳朵也不爭氣的紅了。

“那我們擠一床被子吧,這樣暖和些。”

蒙驍的提議讓狼風被壓制的心跳又蹦了起來,仿佛在跳迪斯科。本來應該拒絕的,可是狼風鬼使神差地說了“好”。

看到蒙驍掀開被子,轉進他的被子,又將自己的被子蓋到他的被子上,關了車燈,在他身邊躺下,狼風心裏開始掙紮起來。

“怎麽樣?有沒有暖和點?”

狼風很想說豈止暖和,他熱,並且在持續升溫中,但他只淡淡地說了聲,“有。”

蒙驍伸手抱住狼風的腰,輕聲說:“那快睡吧。”

“我睡不著了。”狼風在心裏偷偷說。

狼風緊緊地貼在蒙驍身上,心亂如麻。他早就感受到了蒙驍對他的吸引力,這不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健美的雄性,那樣的影響力是一時的。

自從獅戎搏和朵朵在一起,他死心之後,他開始變得特別喜歡觀察和註意蒙驍。蒙驍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神,以至於見他破個皮他也十分緊張。

只是他一直刻意忽視,將那種反應歸咎為他那和獅戎搏相似的長相。可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那跳得跟K線一樣心又如何解釋?

“你的心跳得很快啊,難道是在想獅戎搏?”

蒙驍不禁開起了玩笑,這是他從電視裏學到的。

他掀開被子,將耳朵貼到狼風的胸口,興奮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獸人的心跳這麽快的,已經超過正常的頻率了。”

狼風將他的頭拖出被窩,憑感覺吻了上去。感覺到狼風濕潤的唇,蒙驍感覺自己熱了起來,情不自禁地學著電視上的畫面含住了。

如果一開始是沖動,那現在蒙驍的回應就給了狼風足夠的理由繼續下去,但他還是忍住了,“蒙驍,你喜歡我嗎?愛我嗎?我占了你的便宜,你不想打死我嗎?”

蒙驍一頭的問號,“我只有喜歡你,才能親你嗎?那你親我,是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不知不覺,我的心已經為你淪陷。”

蒙驍的心裏一陣歡喜,那種感覺比最新的蜂蜜還甜,可是又覺得酸澀,“可是你前不久,臨死還惦記著獅戎搏。”

狼風松開了蒙驍,悶悶地說:“他是我的初戀,也曾經是我的執念,但那已經過去了。你不相信沒關系,我會用時間來證明,我愛的就是你。”

蒙驍覆又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脖子上,感受著他紊亂的心跳,“你是為我而跳嗎?”

“是,我的心,為你而跳。”狼風摸著蒙驍幹燥卷曲的頭發,“你呢?你的心跳如此平穩,你到底喜歡我嗎?願意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嗎?”

“我不知道。”

狼風在蒙驍的頭頂印上一吻,誘導道:“你曾經直接拒絕了朵朵,那她和我,帶給你的感覺,有什麽不同沒有?”

“嗯……”蒙驍回憶道,“那是她表白,我的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一點點煩躁,只想立刻告訴她,我不喜歡她。可是你,我心裏有點甜,還有點酸。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狼風用手指按住他的唇,“我吻你這裏,你厭惡還是喜歡?”

“喜歡。”蒙驍直接在狼風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你的唇有點甜,我喜歡。”

狼風捂住蒙驍想要再次吻上的嘴。他已經出汗了,哪裏還經得起他的撩撥?

舔舔幹燥的唇,狼風嘶啞地問道,“那如果是獅戎搏向你表白,你會是什麽反應?”

被捂住嘴,蒙驍有點生氣,用舌頭在他的手心裏狠狠地舔舔,燙得狼風立馬縮回了手。

“回答我。回答我就讓你吻。”

蒙驍郁悶地回答:“我不知道。還有,他已經有朵朵了啊。所以你的假設不成立。”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一大進展,終於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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