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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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風抓住值班同事牛興平的衣領,兇狠地問:“你是怎麽值夜的,啊?該不會是和你女朋友滾床單去了吧?”

牛興平慚愧地低下了頭,“狼隊,我,我確實不對,但是我哪裏想得到會有獸人殺獸人滅口啊,也不是一個多大的案子?

而且,門口還有值班的同事,也不知道兇手是怎麽混進來的?”

狼風一拳打在他胸口,“雞法醫到了嗎?”

狼風頭還有些暈,走到辦公室拿起茶杯,被牛興平連忙奪過來。

“茶泡濃一點。”

牛興平一邊應諾,一邊為他倒上一杯濃茶,雙手遞上,“還沒呢。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已經在路上了。”

狼風將一杯茶一口氣喝光,揉揉發漲的太陽穴。明明是一個小案件,竟然發展成一個殺獸人的大案子。

一個蒙驍哪裏值得獸人費盡心機了?為了一個人類殺掉一個獸人,這其中的關鍵原因究竟是什麽?

狼風明白,只要找到這個關鍵,案件就水落石出了。

狼風將杯子遞給牛興平,“再給我倒一杯。案發現場保護好了吧?”

牛興平連連點頭,“當然,當然,這點我還是明白的。”

竟然有人在警察局裏犯案,他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如果破不了此案,他們警局也會成為警界的笑柄。

貓石被關的房間,門鎖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這讓狼風心裏涼了涼。打開門,貓石躺在鮮血染紅的單人床上,血濺了一地。

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空氣中殘留著乙醚的味道,這讓狼風松了口氣。無路如何,他都不希望兇手就在同事當中。

雞法醫到了後,認真仔細地檢查一番後,對狼風說:“死者頸動脈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傷口平整,兇器應該是刀片。死亡時間應該是晚上12點左右。

死者的臉上有輕微的指甲印,應該是兇手捂住死者的嘴造成的。死者有吸入大量乙醚,兇手應該是靠這個放倒死者的。

死者的指甲裏有一些皮屑,應該是掙紮的時候抓到兇手身上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

狼風雙手抱臂,突然問牛興平:“你女朋友呢?”

牛興平回答:“狼芳她說太晚了,就回去了。”

狼風轉頭又對法醫說:“麻煩雞法醫驗一下皮屑的DNA,有結果以後立刻通知我。”

得到雞法醫的應諾後,狼風回到辦公室,問:“監控你看了嗎,有沒有可疑人員出入?”

牛興平搖頭,“我已經看了,但是並沒有可疑的人,除了我女友狼芳,其他都是警局的工作人員。”

狼風盯著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問:“狼芳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牛興平的瞳孔放大,良久,才出了一口氣,“她是12:30離開的。我本來要留她在值班室休息的,但是她說明天上班被你們撞見很尷尬,堅持離開了。

狼隊,你不會是懷疑我女朋友吧?她那麽溫柔善良,連一條魚都不敢殺的。”

狼風像看白癡一樣看他,牛興平不服氣地瞪著他。狼風“哦”了一聲,“那你現在跟她打電話。”

牛興平拿出電話撥打,電話裏傳來的聲音令他臉色煞白,“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不死心地再三檢查名字和號碼,又打了兩次,得到的結果同樣如此。

狼風和其他隊員一起趕到狼芳的住處,已經獸人去樓空。現場被打掃過,他們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找到房東,房東拿出的住房合同上的是雞芳。狼風查詢後,發現房東提供的雞芳身份證覆印件也是假的。

車上,狼風將買的礦泉水遞給牛興平,摸著他的肩,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她的來歷你清楚嗎?”

牛興平垂著頭,捏著礦泉水瓶,瓶子被他捏得變了心,“我了解她,我以為我了解她……

我第一次見她,是一個月前,在公園裏,她狗丟了,讓我幫她找。她哭得梨花帶雨,惹我垂憐。找到狗之後,我們很快走到了一起。

她說她是受了心傷,來這裏休息的,暫時也不想工作。我想問她的來歷,她也一副不想說的樣子,我也就沒有勉強她。

她人美心美,待我還非常貼心,我從未感到如此幸福。呵呵,沒想到,一切都是圈套,都是虛假。我就說,我這麽平凡,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女朋友。”

狼風微瞇起雙眼,摸著牛興平的頭將他的頭按起來,“一個月前,那就是蒙驍出意外之前,很微妙啊。

你不用妄自菲薄,就當做了一場美夢,如今,夢醒了,如此,而已。”

牛興平囁嚅道:“可是,她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不是我,她也不可能有犯罪條件?”

狼風語重心長地說:“你是故意帶她到警局的嗎?你事先知道她的身份嗎?你知道她是嫌疑人,會徇私枉法,放掉她嗎?”

狼風每問一句,牛興平就否認一句。狼風將他的警帽扯正,“那不就結了?”

牛興平不好意思地笑笑。

法醫給出的DNA檢驗報告顯示,皮屑確實是兇手的,兇手為女性。因此,狼芳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想要在茫茫人海將她找出來,當然是不容易的,狼風只好發出狼芳的懸賞令。

出了院的蒙驍,一直跟著朵朵和獅戎搏學外語。看電影,蒙驍已經基本上不需要朵朵翻譯了,但是,他還是裝作不懂的樣子,即使如此,也比獅戎搏的進度快得多。

當然,朵朵和獅戎搏都沒有懷疑,畢竟獅戎搏有其他事要做。

獅霖來到了她極度討厭的人類園,為了獅戎搏。

獅戎搏揮舞著雙手,咆哮:“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會回去的。我喜歡人類,請你不要幹涉我,就跟我不管你不喜歡人類一樣,OK?”

獅霖坐在沙發上,委屈地看著獅戎搏,憋著嘴勸道:“博兒,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何就是不聽呢?人類,真的是不能靠近的物種,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媽,你要在我這兒玩,我歡迎;你要勸我回去,我只能請你走了。”獅戎搏將門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獅霖咬著唇看著門,撥了撥紅色的劉海,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願意放棄?”

獅戎搏將“請”又做了一遍,連話都不想說了。

獅霖起身,拿上手提包,走到獅戎搏身邊,將他沒扣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扣上。

“博兒,你不要怪媽多管閑事,媽真的是為你好。”獅霖用手指按住獅戎搏的唇,“噓”了一聲,“你不要說話,讓我說。

為了你的幸福,媽可以做任何事。你手上教的人,叫蒙驍吧?我想去看看。”

狐疑地瞅了又瞅獅霖,獅戎搏將她帶到了蒙驍的房間前面。

蒙驍正在邊吃蔥油餅幹,邊看著電視劇,見到有獸人進來,也沒有理會。

朵朵倒是有禮地打了一個招呼,“您好,女士。我叫朵朵,很高興見到您。”

獅霖凝視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對獅戎搏說:“我不和人類說話。”

朵朵臉色白了白。獅戎搏也很尷尬,面含歉意地對朵朵說:“朵朵,你先出去轉轉,透透氣吧。”

朵朵抿著唇,點點頭,低頭離開了。

蒙驍視線掛在電腦MP4屏幕上,註意力卻放在進來的這個女人,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敵視他。

獅霖沒理獅戎搏和朵朵地對話,她的視線投註在蒙驍的臉上,板著一張臉,讓她明媚柔和的臉龐多了一股淩厲。

蒙驍在她淩厲的氣壓下鎮定自若,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後吝嗇於再多看一眼。

獅霖眼睛抽了抽,眼角的細紋深了深,她怎麽感到一股輕視?

獅戎搏看著獅霖因為蒙驍的一個表情動了氣,也是有些不解。要知道,他媽可從來不會在意一個人類,更別說因為他們而動氣了。

獅霖的情緒只是片刻功夫,就被她壓制下去了,依舊是端莊大方的貴婦模樣。要不是對她非常了解,獅戎搏也可能會懷疑自己眼睛被風吹了。

難以置信的是,獅霖並沒有從蒙驍的臉上移開視線,這讓獅戎搏的心提了起來。要是他媽把對他不聽話的怒氣殃及到蒙驍的身上,他該如何是好?

獅戎搏拉住獅霖的胳膊,微笑地說道:“媽,看過了,我們就走吧。兒子請你吃飯、看電影,如何?”

獅霖轉身,擡頭望著他的眼睛,微笑著說道:“好啊。難得博兒如此有孝心,我們就不要聊那些不開心的話題了。”

獅戎搏心底大松一口氣,因為襯衣束縛了胸肌而產生的憋悶感,也一掃而空。沒有松開獅霖的胳膊,大步地拉著獅霖離開。

獅霖穿著高跟鞋,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笑嗔道:“走那麽快做什麽?我不會吃了你的寵物的。”

獅戎搏“呵呵”幹笑道:“我不是擔心你餓了嘛?你和我置氣到現在,肯定餓壞了。”

獅霖在出了鐵門後,轉頭又看了蒙驍一眼。那裏面的意味深長,是低頭看視頻的蒙驍、一心離開看著前方的獅戎搏沒有註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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