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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博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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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蘇被關在房間裏很久了,他已經有四天沒有見到紀思安,除了一個魁梧壯漢按時送飯博蘇就再也沒有見過別人。

無所事事漫無目的日子博蘇已經習以為常,他躺在床上閉眼休息忽然吱呀一聲原來是門被打開。他原以為是送飯的壯漢便沒有搭理,其實來的人是素未謀面的楚佩玖。

“可真真兒是個好看的人嘞!”楚佩玖隨手拉過凳子翹著二郎腿咧嘴笑,“難怪我家紀安安舍不得殺你啊,這張臉我看著就心神蕩漾。”他笑著從側腰上帶裏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博蘇眼前晃著。

博蘇從床上起來坐好安安靜靜地看著楚佩玖,深邃的眼裏是最深的寂靜。

“你一定不喜歡被囚禁監視的日子,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楚佩玖笑吟吟地用刀背刮過博蘇光滑的臉,“我放你走,天涯海角任你去!別回來就好,怎麽樣呀?”他的模樣像個和大人談條件的孩子。

博蘇莫名想到了博予遲。他消失了這麽久予遲應該回來了吧,這個家夥剛剛從美國回來一來就接替了他的工作還要著急來找他……不過自己擔心什麽呢,宋康安會在他的身邊幫襯他的。他應該更擔心一下自己。

“餵!你聽見了嗎?”楚佩玖又叫了一聲,這才將博蘇的思緒拉回來。

博蘇平靜地望著楚佩玖清澈的眼睛,點點頭:“好。”

楚佩玖收回了刀看了眼博蘇便離去。

紀思安戴著黑色口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休閑裝輕松進入了AC集團在異稟酒店召開的新聞發布會,現在離發布會召開還有不到二十分鐘,他要摸清酒店的地勢。本來這種事情應該在之前就做好的,但楚佩玖在關鍵時刻突然玩失蹤導致現在慌張來做。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紀思安狠狠唾了口沫,面無表情地把手抄進衣袋裏走的吊兒郎當。他現在的偽裝身份是前來參加的闊少爺。

紀思安吊兒郎當地走在幹凈的走廊上一邊東張西望,時不時對著路過的美女服務員吹個口哨眼睛在胸上看愉悅地彎起眼睛,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

對面走來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滿臉橫肉,一瞧見紀思安就顛顛地跑過來點頭哈腰的:“喲!張公子來啦!您這臉怎麽啦?”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就在紀思安的臉上看。

紀思安皮笑肉不笑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口罩,頗為憂郁:“唉,你可別提了!這臉啊在玩時不小心受傷了。”他皺起了眉頭,“怕是嚇到姑娘小姐們可就不好了。”

男人趕緊點點頭連聲應著,又跟只狗似的地望著跟著:“公子呀,要玩的時候啊就給我們家那孩子打電話,他也可喜歡玩呢!”男人跟著紀思安屁股後頭絮絮叨叨,卻不見他泛冷的眉眼。

“好了好了,你也別跟著我了。”紀思安腳步一頓,轉過身痞笑著,“你的兒子,跟我那可是天天晚上玩呢,至於是玩什麽誰玩誰怎麽個銷魂的玩法……”他彎下腰笑吟吟地看著男人驚訝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得看爺心情。”

男人怔怔地看著紀思安,所有的話都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最後氣憤離去。

“什麽個東西。”紀思安不屑的扯動嘴角繼續走,他手指上的戒指震動一下,那是行動前的消息。

這種殺人游戲,紀思安是百玩不厭呢。

周錦已經被眾星拱月擁進了酒店,周圍有不少便衣者跟著目的是紀思安相反的,他們是來保護周錦的。然而再多的人也不過都是屍體罷了。

紀思安的衣服裏有一盒薄荷味的口香糖,他從包裏摸出來打開倒了一顆淺綠色的在手掌裏又往嘴裏倒去。細細啃咬嘴裏的糖,味道便蔓延開來,清爽的好似含著三月天。

可這般清爽的滋味卻遠不及心底最喜愛的滋味,和博蘇親吻的味道。

那才是真正的人間三月最清爽勾人的清風。

紀思安嘴角上揚,他忽然很想見到那個人有點心癢癢:“得快點做完這些事啊。”輕聲喃喃,又迅速倒出一顆小巧圓滾的小球它被塗上綠色的顏料,這是一個微型炸彈爆破力極強。

“滴。”微型炸彈發出微乎不計的聲向,紀思安已經按下了上面的感應器,等時機一到可在遠處遙控爆炸,除了這些人的屍骨絕對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紀思安骨節分明的手中握著綠色的盒子和一個小炸彈,他面色平靜的將這些一同扔進電梯口的垃圾箱裏面。

等那人一過這裏,就送他上天百萬大洋進了自己的包裏。

“走咯。”紀思安心情很好,走進打開的電梯裏微笑著看著大門關閉。他順便看了下手表已經下午二點五十三了,還有七分鐘。於是默默按下了手表側面的一個鍵發送給待命的狙擊手。

紀思安出了大樓就看見了不遠處停在大樹下等待的銀白色寶馬,這是專門來接應他的司機是段清明。

“老大回基地嗎?”段清明不知怎麽的,臉色竟不太好尤其是看見紀思安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紀思安點點頭,摘下黑色口罩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景物:“是。”

“好的。”段清明發動車,慢慢地駕駛,他不斷從車鏡裏看紀思安欲言又止,“老大……有件事吧我得給你說說。”

“有事就說,別跟個娘們一樣慢吞吞。”紀思安閉上眼睛靠在軟軟的後座上,“啥事。”

段清明的聲音突然消失,周圍只能聽見街邊的喧嚷聲。

“博蘇不見了,應該是有預謀的逃跑,我們沒找到他。”段清明道。

紀思安閉著眼睛動作沒有任何的變化,他沈默了近一分鐘才開口:“嗯?”

“真的,沒有蛛絲馬跡。”段清明小心翼翼。

沈默,災難前的沈默。

紀思安睜開眼睛幽寒如狼,骨節分明的手掌按在胸口上慢慢體會,才覺出心底細細碎碎的疼緩緩蔓延開。

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麽?他紀思安就這麽讓人害怕惡心?

“我知道了。”

段清明的心一路上都提到嗓子眼,他不是沒有見過紀思安發火的樣子能把人捅的稀碎,但陰沈著臉默默無聞的樣子還是第一次。

畢竟紀思安是個不爽就動手的粗暴男人。

“那個啥,老大啊,小楚他回來了。”段清明道。

紀思安冷漠張臉,他的頭微微一動眼睛望著窗外:“他在哪。”

“在基地呢。”段清明如實答道。

“開快點。”

段清明只是單單以為楚佩玖臨陣脫逃,卻不知更深一層。比如臨陣脫逃去幹什麽……可紀思安是想清楚的,從頭到尾一路慢慢捋腦中的絲線,他知道是楚佩玖的這個小王八蛋。

兩人到了基地,紀思安快速打開車門下去,大步走向居民樓。其他的雇傭兵都一致停下手裏頭的工作看著自家老大渾身厭氣地朝著楚佩玖的房裏走去,一個個都不敢開聲。

“哎呀,小楚死定了。”副隊趙霖偷偷拉過走在後面的段清明,“你跟著去幹啥。”

段清明揉揉太陽穴嘆息:“我老大生氣了火非常大,目標還是患難與共的小兄弟,我應該去攔一下免得被打死。”趙霖卻偏不放手,拽著段清明到沙發上。

“思安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連著你一起打。”趙霖翻了個白眼,坐在段清明的身邊看著愁眉苦臉的他安慰,“大家都是一起混的兄弟,經歷了多少生死啊,況且那楚佩玖對紀思安那麽好,他會有分寸的!也……”

話說到一半,只聽見劈裏啪啦的破碎聲。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都相對一視,段清明當即起身卻又被趙霖拉下來:“哎呀!你不要慌啦!只不過是思安生氣把東西摔了而已!”

段清明覺得有道理,又坐下,這屁股還沒有坐穩就聽見聲聲慘叫和憤怒地聲音。

等段清明回過神來時,趙霖已經站起來朝著房間裏跑過去了。

房間裏的那一幕深深的驚住了趙霖等人的心!地上全是碎掉的瓷器,而犯錯的楚佩玖正蜷縮在地上痛苦的捂住手腕,地板上是鮮血一片。眾人又把眼神移到面無表情的紀思安身上,他的手裏拿著碎掉的瓷器片,上面滴著血。

紀思安用瓷片弄折了一個楚佩玖的手,那可是一個狙擊手的命,他就這麽給弄折了。

“臥槽。”趙霖先動,趕緊沖上去看楚佩玖,“你他媽下手這麽狠?”他對著紀思安一通亂罵,“媽的你傻逼吧,你知道他的手多重要嗎?不就是一個任務嗎?你就這麽狠?這才十七歲唉,臥槽,門口的蠢貨傻站著幹什麽!醫生啊!”

紀思安冷冷地看著楚佩玖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誰都不準叫。”

“你他媽還講不講理啊?!不讓叫?”趙霖氣笑了,“行,你們別叫。”他抱起楚佩玖大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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