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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拿回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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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巖站在走廊裏,看著跟出來的陳大人,故意大聲的呵斥道,"你雖然貴為高官,可是我紅樓也不是讓你任意欺辱的地方,在座的老爺請你們幫小人做個見證,他去年強迫我不得,逼我跳了河,趁我不在勾結花娘占我家財,現在又想對我圖謀不軌,我曲巖寧死不屈,來人吶!把陳大人給我清出去了!"

旁邊的武夫楞了楞,他們也知陳大人的身份,朝廷命官,這可不是一般的人,都遲疑徘徊著。

曲巖瞪著他們,訓斥道,"怎麽?不敢?給我扔出去,一切的事情,我曲巖一人承擔!"

武夫們咬了咬牙,還是沒動。

還是高一出手,單手拎起暈暈乎乎還想撲上來的陳大人,往樓下走,整個紅樓的人都看著他衣衫不整的被扔了出去。大街上的人更是早就圍了一圈,見有人被扔了出來,都紛紛驚呼。

這張大人下了早朝就來了,身邊也沒帶個人,就這樣躺在街上,也沒個人去理會他。

曲巖冷笑的看著顫巍巍站在那裏的麗香,"我念在你受人蠱惑的份上,不計較這件事情,只是你做了些什麽,按樓裏的規矩處置!"說完摔袖帶著人走了。

曲巖走了幾步又看著一旁的張嬤嬤,"張嬤嬤也老了,等賬房先生來了,領了錢回家養老吧!"

麗香見曲巖弄出這麽大陣仗,嚇得有些站不住腳了,開始聽見丫鬟來說曲巖回來了,還沒起意,見曲巖如此高調行事,身邊帶著的還是武藝高強的護衛,這下更是堅定了曲巖有個比陳大人還高的靠山,突然又想到之前的小將軍,渾身驚起冷汗,趕緊差丫鬟清點了財務,把賬本還有這半年的收銀連同私吞了的錢財都返還回去了!

曲巖坐在房裏,看麗香跪在地上,身邊放著的是幾箱金銀。

麗香看著冷面的曲巖,趕緊交代,"陳大人指使我去官府幫你告了死訊,連同老樓主的存銀,都被陳大人拿走了。"

曲巖看著調轉船頭的麗香,憤怒的說道,"你還真是無情無義,當初我父親把你救起,現在你卻如此回報樓裏!你把你所說的都寫下來!若有隱瞞,我定讓你再也出不去這樓門!"

曲巖交代好事宜,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高斯還在等著自己。

打開門,高斯正在翻著什麽。曲巖走過去,"在看什麽?"

高斯把盒子關上,"處理好了?"

曲巖點了點頭,有些不安的看著高斯,"會不會做的太大了?我是說這個陣仗,會不會出什麽亂子?"

高斯笑了,"放心,這個人只是個四品的禮部小官官,只是因為他的叔父是當朝丞相才如此招搖。"

曲巖一楞,更是驚了,"丞相!那我,那我這要怎麽辦!"

高斯抱住他,按著他坐在凳子上,柔聲解釋道,"聽我說完,他做的事情已經驚動聖上了,丞相也保不住他,你這番正好是個契機,好了,累了吧,今晚是回去呢還是在這裏?"

曲巖擡起頭遲疑的看著高斯,見他如此淡然,心裏明了了,沒回答他的問話而是接著問道,"你早知道了?"

高斯笑了,反問道"不然我能唆使你這麽做?"

曲巖卻還弄不清楚,"你刻意去查明的?"

高斯沒回答,又問了一遍,"別管那些,今日去哪?"

曲巖看著高斯,見他不願說,也不再糾結這些,高斯總能讓他心安的,曲巖思索著說道,"今天不回去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高斯點了點頭,任曲巖拉著自己。

曲巖的房間是三大間,一間廳堂,一間臥房,還有一間書房,書房在最西側,進去了,還有一道門,外面連接的是開敞的庭院,卻又建在了第三層。

院子裏放著很多花草,這些都是曲巖閑時擺弄的,想來自己不在漆竹也有好好幫他打理。曲巖心裏一松,還好麗香只看重金銀錢財,沒有亂動他和曲悠的東西。

曲巖拉著高斯倚在欄桿上,看著滔滔江水,看著燈花奪目的花船,"你看,這是曲悠最喜歡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看著滔滔的江水,好想順便帶去了一身的疲憊和不堪,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不管白天黑夜,只要看著流動的江水嘩啦啦的水流聲,什麽也都被帶走了。那裏便是武山,這裏看景致是最好的了,可惜現在是夜間不大能看得清楚。"

高斯點了點頭,稱讚道,"確實挺漂亮的。"

曲巖帶著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高斯摸著曲巖的臉頰,"開心嗎?"

曲巖點了點頭,"很開心。"

高斯環著他,"我也開心。"

然後便是唇齒的糾纏,曲巖心裏是真的喜悅,他覺得他好像一下子高大了,不再畏懼權貴,也不再低頭總做小人,好像不再是隨意可以任人欺辱了。

不出三天,關於陳大人的事情已經是滿城風雨了,說什麽的都有,如雨的折子也交了上去,最為震驚的便是小將軍帶回來的一封密信,裏面有陳大人勾結糧草軍官,貪汙軍餉的鐵證。

那陳大人因凍著了,所以沒去上朝,聽下人說起昨夜的事情,正要帶人去紅樓,便看見軍隊把他的府宅給圍了,然後被押著直接進了大獄,問了獄卒才明白了緣由,可是這次,就是大丞相也大義滅親遞交了嚴懲的折子。

下了早朝,丞相府的書房站著坐著許多人,為首的老相更是一臉沈郁,"這裏面絕不是如此簡單的事情,你去查查陳目近期可有接觸到什麽人,一定要查到是哪裏出了差錯,這密信究竟是怎麽到了小將軍手裏的!"

一邊的青衣男人也隱隱不安的提道,"原本計劃的糧草被劫的書信,不日就到京城了,這時機怎會掐的如此適宜,相爺。"

老相宋梁魏看著那青衣男人,"你那方也要多加小心,至於將軍府,如今邊疆未定,聖上也不會計較什麽,等些時日再做打算吧!讓軍中的人時刻註意著,不要再出差錯了。"

又有一人開口說道,"相爺,這陳大人的事就這樣了?"

宋梁魏搖了搖頭,"他的事不必再提,好了,你們也先回去吧!朝裏不太平,不要讓人又找了錯處,聖上如今也不親信我了,還是謹慎為好。"

朝中不如民間的,便是紅樓的事情被大肆宣揚開來了。曲巖的事情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那陳府抄家的第二天,便有官差擡著銀箱送到了紅樓。

這些事情自然也傳到了將軍府裏,他在祖母身前伺候了幾天,一直假裝著什麽都不知,可是偏偏有消息傳到他耳朵裏,終於的他也熬不住了,不敢去紅樓裏找他,便找了條小船,想著心裏那個少年是不是依舊在憑欄眺望。

曲巖確實在那裏,可是不是在眺望,而是在喝酒,而且已經醉了。蔣葦谷不敢靠近,讓小船停在偏僻處,但依舊可以看見那如畫的少年依偎在一個高大的男人懷裏,正笑著說些什麽很是親昵愉悅。

曲巖纏著高斯,站在高斯身後摟著他的脖子,胡亂說著,"高斯,我好高興,我贏了!"

高斯連連答應,想奪了他手裏的酒壺,自從聽到陳大人被下獄的消息,曲巖便高興的不能自己,今日送還了被搶奪的錢財更是興奮,拉著高斯一上午都在這裏喝酒。

高斯哄著他,"好好好,你贏了,來把酒瓶給我,乖,你已經醉了!"

曲巖偏不給他,反而送到高斯嘴邊,"你喝呀!你怎麽不喝?"

高斯看著一臉委屈的人,心裏不忍,張開了嘴巴,無奈的說道,"好,我喝。"

曲巖嬉笑著,"我餵你。"只是看見高斯幾口酒下去,酒瓶又空了,於是又不開心了,"誒,怎麽沒了!"

高斯看著他嫣紅的唇,吻了上去,曲巖笑了,又嘗到了酒味,異常主動的汲取著他嘴裏殘存的酒液。

蔣葦谷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生生把拳頭掐出了血。他慘白著臉看著兩人。

吻閉,曲巖幹脆摟著高斯的脖子,坐到他的腿上,高斯拉著他的腿,讓他坐好,然後摟著他的腰肢,不做聲色的瞥了一眼江中,笑著親了親曲巖的嘴角。"為什麽這麽高興?"

曲巖靠在他胸膛上,認真的說,"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主,第一次把欺負我的人趕了出去,第一次有壞人得到了報應。高斯,你真好!"

高斯下巴抵在他頭上,"真的嗎?"

曲巖點了點頭,"真的,我知道了,有時候不能只依靠權勢,權利不是時刻都有用的,不想被欺負,要依靠自己的才智,高斯,高斯!"

高斯寵溺的應到,"嗯,我在呢!"

曲巖忐忑著說,"會一直都在嗎?我好像,我好像不能離開你了。"

高斯平靜的回答,"會的,我一直都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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