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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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的那一日。”

子夜如今的心境能有這般變化,也算不枉費他一直以來的期盼。

果然,瞞著所有人取走寧霧樓魂魄中的執念是對的。只有斷了對那個人類的期待死了再續前緣的心,子夜才能突破自己的心境潛心修煉飛升成聖。

無論是誰,只要成為阻礙他們一家團聚的攔路石,他都會讓它徹底消失。

“放心吧,那一日很快就會到的。”

淩晚鏡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雖然如今只是剛剛立下誓言,但後來的他確實用了不到五百年便做到了今日所說之言。只不過那時傳遍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的並不是什麽美名,而是他淩晚鏡冷血無恥雁過拔毛三界第一黑心大夫流氓藥師的惡名,盡管…醫術也的的確確毋庸置疑是第一的。

所以那時的他也的確做到了曾經說要報答夜央的誓言。

用他傲視三界的醫術幫月蓬萊練出了一群橫掃八荒的兇兵。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後言了,如今的淩晚鏡只是剛剛定下了前行的目標,他並不清楚前方的道路會有什麽磨難靜靜等待著他。就如同,如今欣慰著淩晚鏡改變的月流景也並不清楚,他的師兄現下的改變並非什麽看破前塵突破自我,而僅僅只是傷心過度後的心理變態。

簡而言之,量變累積到了一定程度後就進化成了質變,男神變成了……

男.神經病……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晚鏡差不多是這之後的五六百年後才恢覆記憶跟哥哥們相認的,所以現在還是當二哥是朋友。

然後二哥取走的只是寧霧樓的執念,但是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執念其實是很可怕,因為對任何的人事物都不會上心,特別是談戀愛的時候,會非常傷人。所以基本那幾百年,淩晚鏡差不多就是完全被傷透了。

而淩晚鏡會失手殺了某神仙被天庭追殺就是因為那段時間被傷透了然後黑化了,心情不好了,於是就悲劇了。

最後,淩晚鏡和月流景不是一對,他們到最後也只是關系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兄弟,沒有在一起。

☆、番外【四】

在世上,有一個群體是沒有節假日的,那就是中國大醫院的醫生。

無論你是聖誕節情人節還是七月半清明節,只要還有急診還有手術,只要沒斷手沒昏迷沒歸西,當醫生的基本就得在醫院裏頭戳著。很不幸,白芨就是這悲慘職業中的一員,但幸運的是,他是某蜚聲國際的私立醫療機構的醫生,還是個三十五歲就坐到了副主任位置的學霸。五險高工資高年底有獎金紅利假期加班還有三倍工資,就連員工宿舍都是八十平的小區單人套房,福利待遇簡直能讓他那些在公立三甲醫院苦挨的大學校友們當場吐血三升,仰天長嘯一句:

人比人氣死人啊——!!!

而原本在這沒有手術的周末傍晚六點半,平安夜的出行高峰期,他是可以在家挑好紅酒備好燭光晚餐等同在一家醫院身為心外主治的男友白微回來一起過節的,然而現實卻遠沒有想象那般美好。

在這人人出門湊勁,馬路堵成臘腸,車子送修還沒回來的倒黴平安夜,白芨也不得不撐著傘站在馬路邊頂著夾雜雨雪的冷風去攔一輛又一輛不肯停下的出租車。就因為他博士生時期的正牌師兄,他老板(博導)的親外甥,他們醫院最年輕的心外副主任淩潲雨被病人家屬告了……

律師函已經到了醫院,最新消息是三位正副院長正在開會決定處分,然後…據說總院,也就是他們機構那位從沒露過面的大老板總boss也會出現。

這一切的一切就因為該死的擴張性心肌病加羊水栓塞讓師兄決定先保產婦,結果沒救回嬰兒。而他們醫院伺候的那些有錢有權的大老爺們多數都不是什麽善茬,這次這個更是家裏死了獨子就指望著產婦肚子裏那個孩子傳宗接代的。

所以別說他家小雨師兄這回兇多吉少,就連他那身為副院的博導只怕也是難逃連責了。況且孫老明年就要退位養老了,正院的位置□□成在他導師和餘老妖這倆副院中間挑一個頂上,現在出了這事,餘老妖想不得意都難了。

微微皺眉,白芨又看了看表,上頭的指針已然接近了六點四十五的位置。而後不知是不是他的運氣在一連串的倒黴事後又悄悄回來了,就在他低頭看表的時候,一輛無比酷炫的鈦灰色超跑停在他跟前的路邊開了側窗。

“去哪?”下雨的天色和低矮的車身讓人看不太清裏頭車主的模樣,然而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依舊能讓人覺出聲音的好聽來。

然而一心記掛著醫院情況的白芨卻沒什麽心情去管人家的聲音好不好聽,甚至都沒註意去看停在跟前的到底是輛什麽車,只有些著急地彎腰朝車裏問了句:“凈雨醫療中心,多少?”

“一百。”車裏的那位顯然也相當配合,爽快報了個不黑的價便開了車門。

於是白芨直到收傘上車系好安全帶定了定神,方才瞟到中控上那串無比顯眼的英文字母:“………現在蘭博基尼都接快車了?”

這一刻,昏暗的光線下,白芨對著車主那帶著墨鏡只能大概看清輪廓線條的臉,連說話聲音都帶了幾分顫。誰能想到呢,自己路邊攔個順風車還能攔到蘭博基尼,而且車主還如此標新立異熟練無比的順嘴開價。

白芨自然不覺得人家是要對他怎樣,畢竟他只是個年薪四五十萬的小副高,人家一輛車夠他二三十年的工資了,哪有什麽可盤算的。只是一百塊錢那是出租車從市區跑到凈雨的價,換成蘭博基尼估計還不夠一輪子車耗的……

真要送到了,他是不是…該在車費後頭加個零?

“不要錢的你敢上?”這樣的反應似乎逗樂了車主,他扭頭看了白芨一眼,松松半綰的長發隨著動作半遮了臉頰,於是便只能看見他叼著棒棒糖的嘴勾了個極好看的弧度,“看你一直看表急的很,我當回雷鋒,反正也順路。”

“那還真是謝謝啊,雷鋒先生。”車主略帶調侃的口吻讓白芨也隨之放松了下來。反正都已經上車了,想東想西也沒用,做人要相信光明。

“都是同行,也算緣分了。”低低笑了兩聲,車主似乎覺得這個稱呼挺有趣便也不曾反駁,只是一邊見縫插針地超著車,一邊同白芨閑聊起來。盡管他那好到有些過分的視力和觀察力實在有點嚇人,“外科的吧,一看就是常拿刀子的手。”

“神外。”車主的話倒沒有讓白芨對此神經敏感,只是那句同行卻著實讓他有些意外。說真的,大街上撞到醫生的概率不小,但攔車攔到開蘭博基尼超跑的醫生的概率就實在是微乎其微了。這樣都能讓他碰到,回頭簡直該去買張彩票。

“雷鋒先生呢?”

“我?”聞言,墨鏡後的眼睛眨了眨,帶笑的口吻說出的卻是個玩笑般的回答,“病人得什麽病我就是什麽科,自主性特別高。”

“中醫?”對此,白芨腦中突然有些靈光一現,但下一刻卻又覺得這個答案實在有些不靠譜,畢竟身邊這位先生的氣質實在跟中醫不太搭。

然而他的猜測並沒有得到是與不是的準確回答,車主只是在又超了一輛車後很是隨意的轉了聊天的話題:“這個點去醫院,有緊急手術?”

“臨時會議。”雖然本身並不需要與會,而他也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情況,但白芨認為這種隨口聊天的時候就沒必要說的太清楚了。

“ok,七點半之前一定讓你趕到。坐穩了。”都說開超跑的人大多有顆想飛的心,這一位似乎也是如此,所以在得到答案後,方向盤一打車子就飆上了高架。

如果不是高峰堵車的話,這位先生八成會把時速開上一百八吧……

系著安全帶卻仍覺得被狠狠晃了一下的白芨這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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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趕到醫院的時候才七點二十三,比預計還早了七分鐘。

因為凈雨的會議室在住院部的頂樓,又正是吃飯散步的時候,所以白芨走在頂樓走廊時基本沒看到什麽人影,著實安靜的很。

自然,白芨雖然著急卻也沒有傻到一頭就往會議室外頭靠,而是先找到了躲在離會議室不遠拐角處偷聽的白微和夙梓辰。夙梓辰是他大學時期的學弟,畢業後就考進了凈雨醫科大連讀麻醉學碩博,兩人關系一直很好。

“怎麽樣了?”看了眼亮著燈卻大門緊閉的會議室,白芨壓低聲音問道。

“孫老到了,大boss還沒來。”將白芨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白微搖搖頭攤手聳了聳肩。他初中時候全家去了美國,一待就是近二十年,三年前因為導師的推薦回到國內進了凈雨的心外,也因此認識了白芨。自然,外頭待久了說話就難免有點半中不洋的,“不過親愛的,你boss這回被餘老妖抓住小辮,院長的位子八成byebye了,咱們往後日子難過咯。”

一個小時前,他剛和夙梓辰做完一場八小時的大手術,結果剛出手術室就聽說律師函到院長辦公室了,於是兩個人換了衣服抓了個面包就跑來聽墻角了。

然而情況並沒有因為他們擔心就緩和一些。

“聽說這次的家屬很有背景,他們要告小雨師兄操作失誤造成醫療事故。這真要被告成了,連執照都會被吊銷的。”苦著張娃娃臉,夙梓辰顯然對這事的結果並不看好。雖然淩教授不是他的碩博導師,但平時對他也是十分照顧的,而且淩師兄跟他們的關系也一直都很好,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他不能不擔心。

淩師兄這麽好的醫生,要是真因此再不能行醫,那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他們告不贏的。”回答夙梓辰的,是一個突然響起的陌生嗓音,那略帶懶散卻甚是篤定的口吻無端給人一種願意信服的魄力,“手術有全程監控錄像,而凈雨有最好的醫療律師團。”

“雷鋒先生?”待到三人聞聲回頭,來人卻讓白芨猛地一怔。米色寬松毛衣破洞牛仔褲搭著雙高幫白球鞋,一頭長發搭著那漂亮到像是人體教科書標準現世的鮮明輪廓和黃金八頭身比例,正是剛剛一路飆車送他到醫院的蘭博基尼車主。

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摘下了開車時遮光用的墨鏡,露出了一張艷麗到甚至帶了些攻擊性卻分毫不顯脂粉氣的妖孽臉蛋。線條分明恰到好處的立體輪廓飽含強勢與侵略感的美,漂亮到多看兩眼都會恍神。

“現在是外賣小哥。”那人笑吟吟地擡了擡手,三人這才發現他手上竟提著個木制的三層雕花大食盒,只是那精致的外形看著倒更像是件高價的工藝品,“回見。”

看著那走得無比瀟灑的背影和大長腿,白微挑了挑眉,扒著白芨開玩笑:“親愛的,現在國內送外賣的顏值要求都這麽妖孽啦?”

“………你見過開Reventon送外賣的?”而現下滿腹疑問與擔憂的白芨,顯然接收不到白微這點幽默感。當然,他也是剛剛下車的時候才發現那不止是輛Lamhini,還是輛限量版的Reventon,然而沖擊上車的時候就有了,所以就算再多那麽一點兩點其實也沒什麽大感覺了。當然他也想過是不是要出次血,多給幾千車錢,然而人家沒興趣收他的錢,他也只能順其自然多道兩次謝了。

“哇哦~”身為一個跑車愛好者,白微自然知道雷文頓指的是哪輛車,只是感嘆之餘心裏想的卻又是另一件事。不知道為什麽,他剛剛居然覺得那人的背影有點眼熟,只是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而相較於白微的若有所思,夙梓辰便直接了許多,既然不知道不認識又覺得好奇,那就問知道的多些的人好了:“師兄,他是誰啊?居然知道的這麽清楚。”

對此,白芨微微蹙眉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不道德的去偷聽一下墻角:“我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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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閑踱步的人一臉悠然自若,即便推開的門內氣氛凝重,他卻恍若未覺,仍只笑吟吟地進了會議室,語帶調侃:“氣氛這麽嚴肅啊。”

而對於這種十分不會看氛圍的亂入行為,會議室內當久了醫生的幾人倒並沒有什麽不客氣的舉動,甚至連被白微戲稱為餘老妖的餘巽開口時語調亦很是溫和:“您好,這邊是內部會議室,看病的話請白天到門診,急診在七號樓。”

“我不看病。”笑著將手中食盒放到桌上,來人也不在意餘巽的誤解,拉了張椅子坐下後便打開食盒取出一只煲盅放到孫老院長的跟前,語帶熟稔,“孫老啊,瞬華特地煲的幹貝雞絲粥,嘗嘗?”

“那感情好。”倒是孫老對此並不意外,笑呵呵的便接受了,而後方在眾人滿是疑惑的詢問目光中做了介紹,“這是總院長。”

雖然這答案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畢竟這位總院長怎麽看都不像個醫生,更不像一個蜚聲國際的連鎖醫療機構的管理者。

“總院長……”

“先吃飯。”將食盒往會議桌中間推了推,這位總院長不緊不慢地端起帶來的摩卡喝了一口,半點沒有自己醫院被告的焦慮緊張感,而摩卡微微散出的溫熱甜膩香氣也適當的緩和了一些氣氛,“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生煎點心煲飯甜湯我都帶了些,自己挑別客氣。”

“謝謝總院長。”

“事情孫老都跟我說了,手術監控我也看了,小淩醫生在手術決策上並沒有任何的失誤——”半點不急地等著所有人都選了吃的開始動筷,總院長方才單刀直入地切進了話題,顯然完全沒打算給其他人發表自己意見的機會,“你們繼續吃,聽我說就行了。其實綜合醫院哪有不死人的,拔顆牙還有猝死的可能呢,說句玩笑話,凈雨每年高價雇著那群律師總該讓他們有點事幹。不過……”

如果說這位讓人摸不著心思的總院長前幾句話還像在維護淩潲雨,那麽他驟然停頓後再續上的話語就明顯有點讓人負責扛罪的意思了。

“不過那家人的確有點背景,小淩醫生和淩院長如果繼續在這邊待著,難免容易給人鬧事的機會。”

而顯然,淩潲雨似乎也這樣認為了:“這事跟舅…跟淩院長沒關系,我願意負責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眉梢微挑揚手止了淩潲雨扛罪的話語,總院長接下來的話語卻著實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凈雨在H市主打療養康覆的綜合醫療中心明年六月就會正式落成,那兒環境還不錯下了班就能逛景區,就是不知道淩院長願不願意帶著小淩醫生過去挑個擔子?”

如此客氣的安排,莫說是原本還有可能需要出面承擔責任的淩寄鶴和淩潲雨挑不出什麽毛病,就連一貫視淩寄鶴為對手的餘巽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來了。畢竟只是一間主打療養的新院,怎麽都比不過他們如今所在的這處成立三十多年的總院,他只是想接孫老院長的位置,倒沒有非要對淩寄鶴趕盡殺絕的意思。

“我沒什麽意見。”

“我跟舅舅一起。”

“既然兩位都覺得這個安排可行,那就再好不過了。至於工作交接的問題……”笑瞇瞇的看著在場眾人,總院長的目光在滑過餘巽身上時微微停了停,便又若無其事的移了開來。嘖嘖,還真是熱切而又強烈的期待目光啊~

“裴元明年三月會從美國回來,到時在院長事物的接手上可還要孫老您這當老師的再教導些時間吶。”

“what?!白芨我沒聽錯吧,我boss要回來接位?”相較於會議室內瞬時近乎鴉雀無聲的寂靜,躲在門外不遠處的白微險些叫出聲來。如果他沒聽錯的話,總院長口中的裴元不就是他那聞名美國醫學界的心外大牛導師麽?

他導師在老美那兒都待了三十多年了,總院居然能說動他回來接位?!

等等,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離開美國前去導師那兒還書,當時這位總院長就在導師的辦公室裏,只不過當時他只看到一個背影而且時間也有些久了,所以今天才一下沒認出來。難怪剛剛覺得總院的背影有些眼熟,原來他真的見過。

“你沒聽錯。”而回答白微的,不是剛剛聽到車主身份還在消化的白芨,而是會議室裏懶懶傳來的聲音,“想聽就進來聽,別在門口蹲墻角影響醫院形象。”

“嘿嘿…院長好。”

“院長。”

“院長好。”

“坐吧,正好也有事和你們說。”看了眼似乎還有些尷尬的白芨,總院長反倒很是自然地朝空椅子揚了揚下巴,示意三人坐下。其實他還真是因為認識白芨才刻意停車捎上了他,只不過現在就沒必要解釋太多了,“年後有兩個前往美國梅森醫學中心進修的名額,為期一年,白芨你和小夙醫生兩個人商量商量,願意去的話三天內把資料準備好郵給我。這是我的工作電話和郵箱。”

“是!”梅森醫學中心以不斷創新的醫學教育和領先的醫學研究聞名世界,能得到梅森的進修機會對於白芨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驚喜,只不過當他拿起那張滑到跟前的名牌細看時,卻著實因為那個與他導師一筆不差的姓氏楞了一下。

“淩…院長?”淩可不是什麽大姓,這也太巧了。

“剛剛還沒自我介紹。”微瞇著眼,總院長看著白芨與夙梓辰勾了勾唇,露出一個頗為意味深長的笑來,“淩晚鏡,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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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一千七百年間一次又一次追尋寧霧樓身影的日子是淩晚鏡想要拋卻忘記的噩夢,那麽一千七百年後與家人們的再次相聚便是曾經遺憾的圓滿。時隔千年再次找到他們並不是想改變什麽,只是為了那一點想要好好看著他們和順安寧的渡過一生的執念,也算是彌補了那為了報仇便是訣別的曾經。

他只想確定他們過得很好。

“我還以為久別重逢師兄你應該很高興才對。”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雷文頓旁的月流景看著那閑閑踱步而來的身影微微一笑,語帶調侃。

化出酒壺灌了口酒,淩晚鏡懶懶靠上車身,輕哼了一聲:“我倒是高興我爹他們比一千七百年前活得更滋潤更無病無災,可瞬華你說說,怎麽白小六都過了十輩子不止了,還是被白幕生那貨給拐走了?”

白幕生這貨屬什麽的啊,鼻子這麽靈,哪輩子都能找到白小六這顆白菜拱。

“三生石上有他們的名字自然會在一起。”知道淩晚鏡就是嘴硬瞎嘟囔,月流景眉梢微挑,吐槽的口吻全沒了數百年前的那種憧憬,“再說了,白微又不差,對白大夫也一直很好,你總想折騰他做什麽。”

其實對於七百年前淩晚鏡那突然翻天覆地的變化,月流景也曾經有過一種天塌地陷的失真感,不過再怎麽樣如今他也算是適應良好了。

雖然,他偶爾也會想弄死這個三五不時就突然抽風發神經的二百五酒鬼。

“少爺我樂意~”真是的,他家師弟怎麽就變得這麽不可愛了,曾經那個乖巧害羞的小瞬華哪裏去了。再一次在心底感嘆著時間真是把殺豬刀的淩晚鏡晃著手裏的酒壺,又狠狠灌了一口,反正他也是不怕被查酒駕的。

“哦對了,十天後我要去覺界一趟,那邊和這裏的時間流不一樣,我爹他們要是有什麽事肯定顧及不到,你幫我照看一下。”覺界的玉璃花要結果了,他得過去收一趟,這回怎麽也得多弄些回來釀他個百八十缸的好酒才是。

“放心吧,保證你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是一樣完完整整心寬體胖。”早已習慣了淩晚鏡各界亂跑的作風,月流景再淡定不過的做了保證,“回家了。”

然而淩某人看著他化出謫仙筆打算破界回谷的動作,骨子裏的那點惡趣味又開始騷動起來:“瞬華,你試過坐超跑過空間隧道麽~”

聞言,月流景腦中頓時警鈴大作,滿臉戒備地看著抓著自己手腕一臉壞笑的某人:“………你想都別想啊。”

“玩玩嘛~”而顯然這樣的反抗並沒有任何用處,最終他還是被淩晚鏡塞進了車子裏,一如過去的幾百年中所有無用功的無力抵抗,“走啦走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一、淩潲雨和淩掌門這輩子是外甥和舅舅卻還是同姓的原因是,他爹媽商量好了第一個孩子跟媽姓,所以他這輩還姓淩。

二、裴元是從小就跟孫老學醫,初中高中跳級,而且提前批考中了美國的大學就出去了,雖然定居老美但是和孫老是一直常年聯系的,感情很好。白微就是他推薦回國到凈雨的。

三、白微是到凈雨之後才認識白小六的,心外的主任是桑湛,南羋的轉世也是醫生,不過不在凈雨。

四、淩晚鏡差不多是在三十多年前找到了淩掌門的轉世,然後才特地在這個世界弄了身份創辦了凈雨建立了空間落腳點。基本他一直是甩手掌櫃,事情都是別人幫他管的,所以除了孫老,醫院裏沒人見過他。

【淩潲雨和白芨他們能在醫院裏升的那麽快,福利那麽好,的確也是淩晚鏡特別照顧他們的原因。】

最後,總算把想講的都寫完了,全文就此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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