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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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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當那群苗人口中的大祭司被請進屋的時候,白微險些一個踉蹌摔下房梁去,扭頭看了看夙梓辰,那廂的臉色果然不出所料的難看到了某種境界。

巫烈神殿的大祭司,就是幫了他們不少次的南羋。

世上的巧合果然都很惡劣,而越是惡劣的巧合越是避不開躲不過。

白微如此這般的苦笑著在心底念叨了兩句,只希望南羋數次幫他們的舉動真的只是善心的巧合罷了。否則,白芨但凡有一點事,他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失策。

‘幕生,師哥還在他那呢!’急促地比劃著手勢,夙梓辰臉色慘白。如果真是因為他的輕信與大意害到了腳傷在身的師哥,他這輩子都將無法原諒自己。

‘冷靜些,聽我說。’

伸手按住夙梓辰的肩膀,白微盯著他無聲說著唇語。剛剛那些長老將一枚戒指與一封信箋模樣的東西交給南羋保管,他們或許有拼死一戰逃離苗疆的可能。

再者,小年會飛。只要能及時找到人,他們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等下我去引開他們的註意,你躲在這別出聲,等沒人了就找機會溜出去。你回南羋的竹屋找白芨,只要有小年在,我們的勝算就很大了。找到人直接去密道出口的那個三岔口,我們在那會合,記住了嗎?’

‘那…你自己小心。’眉心緊皺,夙梓辰暗自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無論願不願意承認,他的武功確實不行,逃命沒問題,但論起以一挑幾只能是個笑話。此刻他也的確想不出什麽更為可行的辦法,只能依言而行了。

而正當夙梓辰想要再比劃些什麽,卻見白微對他伸出手來。

‘什麽?’有些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手勢。

‘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觸身即中的毒粉?’那笑,狡黠的有些令人玩味。

‘有迷藥,行麽?’想了想,夙梓辰自隨身的小包中取出一瓶東西,卻在遞出時頓了頓,另取了顆木珠模樣的小丸塞進白微口中,方才又將迷藥遞出。

‘含著別吞。’餵給白微的是沁靈珠,抵抗迷藥最是有效,只是絕不能吃下肚去。否則少則五天,多則半月,吃的人都別再想好好睡個沈穩美覺了。

‘迷藥我帶的不多,你省著點用。’這話方說完,卻見白微竟是拔了塞子將迷藥通通往自己身上一撒,驚得夙梓辰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後,默默往自己嘴裏塞了顆大小相仿的沁靈珠。

‘小八,你已看過萬花離經心法,現在…讓你見見花間心法。’

將那顆略帶涼意的沁靈珠往舌下一撥,白微拔出藏在腰後的‘煙雨紅塵筆’,不待夙梓辰再說些什麽,便帶著一臉張揚笑意直直沖了下去!

躡雲逐月實在是種極適合用來偷襲的輕功,平日白微便時常有這麽一想,今日裏更是搏命得了印證。兩方相搏之時,特別是一方毫無防備之下,躡雲逐月這飛速一沖便能為己方贏得更多的機會和勝算。

這一說絕非玩笑,特別是配合上觸身即中的強烈迷藥和萬花的花間游心法後。陽明指,商陽指在到達之前便已接連使出,為的就是在眾人反應過來前能夠放倒更多的對手,而白微的這一打算的確算是基本搏贏了。

隔在南羋與他之間的數人接連倒地,但就在白微一招芙蓉並蒂定住南羋,打算孤註一擲抓人要挾的那一刻,左側兩名五毒長老卻已攻到!

其中一人本打算活捉白微,卻在赤手抓上手臂的一瞬間身中迷藥騰然倒地。倒地的瞬間毒爪力道減半,但已是抓破了衣袖手臂見了血,而這一漏洞亦恰好給了白微抓人的時機。一把將不能動彈的南羋拽進懷中,擋在身前。白微一招玉石俱焚震開周圍數人退出房間數尺,方才勾了勾唇以筆尖抵著南羋的脖子,甚是滿意的看著那群再也攻不下手的五毒長老和教眾。

【諸位長老還是別靠得太近比較好。我這人膽小,要是一不小心手抖把大祭司的脖子戳個洞就麻煩了。】一手勾著南羋的脖子,仍以筆尖對準動脈處,白微方才伸手從南羋那處找出戒指與信箋,收入自己貼身的衣裳內袋中。

他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五毒教眾會拿南羋的性命開玩笑。

苗人是很團結的,絕不會像某些中原的武林正道那樣不要臉,一邊吼著邪魔歪道不知廉恥,一邊為了正道殺了他們,哥們永垂不朽我會牢記心底的一刀捅過去。更何況,如今被他抓在手上要挾性命的還是苗疆的大祭司。

【可惡的中原人!莫以為穿著苗服說著苗語便能攪得我們內訌!】雖說是長老,但此次在場的卻大都身處壯年。自然,脾氣暴躁者亦有之,例如此刻一臉怒氣的執法長老,【你若是敢傷了大祭司,我們苗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你到底想怎樣?】擡手攔住胞弟,一旁的戒律長老看著被點了穴道無法脫身的南羋,神色陰晴不定。但顯然,他的表現比之旁人著實要冷靜理智許多。

【我想各位誤會了,我只是怕你們聽不懂中原官話才說的苗語。】

一聲輕笑,白微扣著人一步步向出口退著。

只是,面上雖是一派悠然自若,但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被毒爪抓傷的地方已經開始毒發了,如果不能盡早拿到解藥逃離這裏,他怕是撐不了多久。

幸好,他已經點了南羋的啞穴引開所有人的註意,小八算是暫時安全了。

【諸位放心,我這人一向都很惜命。只要給我馬匹和毒爪的解藥,讓我安全離開,我絕不會傷你們的大祭司一分一毫。】

【……可以。】微作思慮,戒律長老終是皺眉應下了白微的要求,而後卻是對一旁那三名一直作壁上觀默不出聲的蒙面人開了口。當然,那些話說的好聽些是詢問,說的難聽些是別給臉不要臉,五毒教的地盤當然是以苗人的利益為重。

【遠方的客人,雖然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希望先前那瓶毒華爪的解藥你們能夠暫時歸還,稍晚些我會讓阿娜依再配幾份以供你們使用。】

其實解藥這種東西,五毒弟子在教內向來不會隨身攜帶的。

所以,之前作為擔保給出的解藥只能先強行收回征用了。

【水色,把藥給他。】大約是不願曝露自己的口音與來處,對左後方那人說話時,為首的蒙面人用的仍是苗語。那波瀾不驚無甚起伏的語調,似乎對五毒教之人這出爾反爾的舉動並無什麽太大的不悅與排斥。

而那名為水色的人,正是先前那個戴著手套身上有著特殊墨香的男子。

【脫了手套拿。】悠悠的在水色伸手前加了一句,白微迎著他冷冷瞪來的目光,笑得一臉坦然自若無愧天地。解藥這種東西,且不說裏頭是不是真的,誰知道某些人會不會在遞解藥的時候往瓶子上抹點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啊,可不喜歡隨便亂碰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你們最好別亂給毒藥當解藥,否則我可保不準不會先給誰試試。】

取了塊隨身帶著的帕子包在手上,白微這才攤手接過水色扔來的小小陶瓶,順便打量了幾眼那只脫掉手套的手。而正是此時,馬匹也已被牽到了大門口,從上頭的馬鞍韁繩來看,這些馬很可能是五毒教一時情急‘借’了水色他們的來用。

見此情形,白微有些惡劣的勾了勾唇,方才抱著南羋躍上馬去,火速離開。方才他引開眾人註意時,眼角餘光已然看到小八的身影自房門口一閃而逝。

而水色那只露出的手也讓他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那只手太過幹凈白皙纖長漂亮,根本就不是江湖草莽常年舞刀弄槍會有的手。那應該是一只常年舞文弄墨的手,而且大約從未做過粗活,因為上頭只有些薄薄的筆繭而已。這樣看來,如果水色不是與領頭的蒙面人關系特殊,那麽…他就很有可能是以謀劃為主的軍師。這次的布局,很可能有他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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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盡了最大的尺度‘虐待’馬匹,以達到在最短的時間內逃離追兵視線範圍的可能性。也幾乎是在剛剛逃離五毒教總壇那一刻,白微強行壓制了許久的毒血便再也控制不住的自他口中湧出,沾了趴在前頭的南羋一身。

強撐著拔掉瓶口的塞子,白微低頭聞了聞裏頭不知真假的解藥,確定了並無什麽特別不對勁的味道,決定放手一搏。現在的這種境況,沒有讓他運功逼毒的閑工夫,如果這解藥真的有問題,那他只好拉南羋陪葬了。

無論如何,至少也要讓小八平安帶走白芨和小年。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真情還是假意,但我很感激你在三岔口幫了小八還收留了我們一晚。你身上的穴道過些時候就會自行解開,不用太擔心。那些五毒教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追來找你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將人抱下馬安置在路邊,白微伸手解了南羋的啞穴淡淡說道。

吃了那瓶子裏的解藥,他已然好了許多,顯然戒律長老並沒有騙他。

歸根究底,南羋這位苗疆的大祭司從未對他們做出過什麽真正不利的舉動,甚至還可以說是幫了他們不少。而他剛剛那些要挾行為到底也算是恩將仇報了,如今已然可以脫身,自然是不能再厚顏挾持著人家了。

“你是蘇州人?”出乎意料的,解開啞穴的南羋竟說著口字正腔圓的官話。

“欸?”而被南羋會說中原官話的事實弄得有些懵的白微,卻是一下沒反應過來對方為何會有此一問,下意識的就照實答了話,“我是秦嶺人氏。”

“快走吧,等他們追來你就走不了了。”

聽此回答,南羋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麽。

而白微亦無心多想其他,頷首別過後,便徑自躍上馬朝會合三岔口處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選了很久,還是決定給白微‘煙雨紅塵筆’,這把小橙武還是很漂亮的,外形也比較像正常的筆,有興趣的可以去百度下~2333

以及苗疆篇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繼續回去刷破案副本鬥boss~~ 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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