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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仙影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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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吐出一口血。

臺上的劍光消散,兩人相對而立,身上都帶了傷口,蘇風對問仇道,“不錯呀,竟然能打敗我,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問仇摸了摸頭,及羞澀又興奮,開心的笑了。

臺下眾人發出一陣歡呼聲,兩人下臺,雪兒開心的抱著問仇的胳膊,“太好了,果然還是師傅厲害。”三年前,雪兒陪著問仇來到新城,剛開始一直是她護著問仇,後來,師傅說問仇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成長,雪兒雖然不放心,但想想,他們以後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也就答應了,如今,問仇比之三年前不知強了多少。

問仇看著雪兒,自己也開心不已,以後他就可以保護雪兒了,而不需要雪兒保護她,看著雪兒開心的樣子,問仇心底一片溫柔。

魔龍

轉眼間,離他們相聚已經過了一月,問仇也被正式拉去秘密訓練了,蘇風雪兒幾人就在四位師傅的安排下幫著做一些重要的事情。

而蘇風和楓兒的任務就是去查看魔龍山,按羽辰和漠的說法,魔龍山的魔龍實力在不斷的成長,實力越來越強,如果真的如此,人族必須做好準備,而蘇風和楓兒就是為了此事而去的,同時,也要看魔龍山的魔氣和邪氣,對仙界的人有無影響。

蘇風和楓兒趕到魔龍山,魔龍山中傳出一陣陣魔龍的嚎叫聲,兩人從飛劍上下來,剛剛走了一小段路,楓兒停了下來,她細細的分辨了一會,才道,“有魔界的人在這裏。”蘇風臉色一變,魔界的人本來就實力強橫,如果有魔龍的相助,殺入人族是早晚的事,就連仙界也不一定抵擋的住。

“怎麽會有魔界的人,這裏是在三界的交叉之地,魔界的人來此,難道仙界沒有人知道。”蘇風像是在問楓兒,又像是在自問,這個事情對他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除非,仙界發生了什麽事。

兩人向裏又走了一段路,蘇風的幻影劍向身後揮去,一個魔界的人剛剛顯出身影,就死在蘇風的劍下,蘇風的臉色難看,這已經是他殺的第五個魔界之人,而且還是在沒有看到魔龍的情況下。

楓兒沒有說話,緊緊的握著蘇風的手,蘇風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又向前走了一段路,遠遠看到一個魔界之人將手放在一頭黑色的魔龍頭上,嘴裏念叨著什麽。

兩人身後的空氣一陣變化,等蘇風發現時,只來得及將楓兒抱在懷裏,背上被砍了一刀,刺痛傳來,地面留下一片血跡。

蘇風背上的幻影劍也在同時發動,劍影閃爍,那魔界之人不敵,眼看就要死於劍下,一聲龍鳴,震得眾人耳朵發蒙,蘇風回過神,就見幻影劍在魔龍口中,不住的掙紮著。

“魔龍契約。”兩人同時叫了出來,看到對方臉上的不可思議之色。魔龍契約,是與魔龍締結的契約,這種契約多是魔界人與魔龍締結,可以增加雙方的實力,凡是締結魔龍契約之人,可隨著契約的時間,得到魔龍的實力,相對的,在魔龍山消失時,他們也將成為魔龍的食物。

自古以來,很少人願意締結魔龍契約,雖然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也預示著生命的終結。

魔龍輕蔑的看了兩人一眼,尾巴一甩,將受傷的魔族人甩到龍背上,蘇風趁機奪回幻影劍。魔龍銅鈴大的眼睛看著兩人,發出威嚴的聲音,“卑鄙的人類,你們到這裏來做什麽?”

蘇風楞了一下,不明白魔龍為何這樣說,還是答道,“我們來看魔龍山的魔氣為什麽會殺死那麽多無辜的百姓。”在蘇風心裏,只要能溝通,一定可以阻止這些惡龍繼續作惡。

魔龍發出一陣笑聲,這笑聲震得周圍的鳥獸都從樹上掉了下來,蘇風力持鎮定,魔龍奇怪的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楓兒道,“有趣,有趣,魔界的公主何時與仙界的人攪在了一起?”

楓兒冷眼看了一會魔龍,在魔龍即將發怒時,才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我們的身份的?你們殺了那麽多人又是為了什麽?魔龍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楓兒心中不為魔龍所動,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魔龍繞著他們飛了兩圈,才停在兩人的眼前,聲音中帶著輕視,“吾族生於天地初開,與仙人同壽,自然知道你們的身份。”他看了楓兒一眼,不把楓兒的試探放在眼裏,他已經存在了太長時間,寂寞了太久,難得有一個他看的順眼的人,想多說幾句。

“至於殺人,吾族本就帶有魔氣,邪氣,毒氣,這些人承受不住,自然就死了,與吾族不相幹。至於魔龍山的出現……。”魔龍似乎是在笑,看了楓兒一眼,“你是魔族的公主,難道不知道,魔龍山向來是應魔王的召喚而出。”

“不可能。”楓兒臉色變白,她不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父王做的,如果真是如此,讓自己怎麽面對那些朋友,蘇風感覺到楓兒的不對勁,和害怕,溫柔的向她示意,自己這些朋友不怪她。

楓兒感激的看向蘇風,心中還是有些難過,一直以來,她都在告訴自己,魔龍山的出現與魔族無關,而眼下,魔龍的話,讓她不得不相信,魔龍山真的是魔尊召喚而來的。

魔龍很享受楓兒的傷心,繼續道,“魔尊可是親自來與我締結了條約,願意以七萬魂魄換魔界與吾族締結契約的機會。”

“七萬?”蘇風和楓兒的臉色都變了,七萬魂魄就是七萬生命,也就是說,魔尊為了與魔龍締結契約的機會,殺了七萬人。楓兒臉色發白,她知道父王一直想攻打人族,卻不知道,父王竟然如此殘忍,殺了足足七萬人。

想到冥界的滅亡,楓兒閉上了眼,她答應過冥王,不過問冥界滅亡的始末,現在想來,是冥王怕她知道真相吧,如果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冥界的確滅於父王之手。當初父王殺她,其實說起來,她不怪父王,畢竟是她有錯在先,不僅幫助人族傷了魔界之人,更公然違背父王的命令,暗自握有冥界之兵,現在,她卻有些恨父王,那麽多的人命,在父王眼裏,難道什麽都不是嗎。

溪水

魔龍看著楓兒,帶著嘲諷的笑,“作為魔族的公主,卻和仙界的人攪合在一起,魔尊知道了,臉色應該會很難看吧。”他說完,哈哈大笑著,龐大的身軀靈活的穿梭在密林間,消失在遠處。

楓兒和蘇風臉色難看,他們沒想到自己還沒得到有用的消息,反而先被魔龍耍了一頓。

蘇風和楓兒隨著那只魔龍離開的方向往魔龍山的深處出發,這裏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樹,光線陰暗,有些地方甚至看不到光,裏面有許多魔界才有的動植物,還有一些魔界也沒見過的東西。

在一條河流邊,蘇風兩人停了下來,這是一條從山頂流淌而下的小溪流,本來是再普通不過的溪流,眼下,卻讓蘇風兩人徹底嚇住了。他們親眼看到一只白色的小鳥在這裏喝過水後,狂性大發,胡亂攻擊四周的東西,等它失去力氣後,就落入了這條小溪流,消失在水流中。

小溪流的顏色也不是平常人們所看到的清澈透底,而是泛著一層淡淡的灰色,一種讓人看了之後,心情沈悶的灰色。

蘇風看著眼前的小溪流,心底想著山下的那些枉死的百姓,抿緊的下顎微微緊繃,捧起小溪流的水淺嘗了一口,楓兒嚇了一跳,上去拉蘇風時,已經晚了。

“你幹什麽?不要命了?”楓兒怒道。她擔心的看著蘇風,拍著蘇風的背,想讓蘇風把喝下去的水吐出來。蘇風示意楓兒不要緊張,擺擺手,告訴她自己沒事。

山下那些如同活死人的百姓一直在蘇風的腦海裏出現,他不知道與這些水有沒有關系,或者說從來沒人往這上面考慮,既然他們要來查,當然要親身體驗,才能知道這水對人到底有沒有危害。

溪水進入身體,有一股淡淡的苦澀香味,讓人忍不住回味,只是這種味道很淡,如果不是蘇風刻意去感覺,根本發現不了。

之後是清涼,就如普通的水一樣,蘇風盤膝坐在地上,慢慢感受身體裏的每一點變化。楓兒緊張的看著他,不管蘇風是不是還記得她,卻總是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她永遠記得那個陪她漫步在楓葉中的少年。

四周各種動物的蟲鳴鳥叫聲不絕於耳,甚至還有許多不知名的聲音,遠處傳來忽遠忽近的魔龍叫聲。蘇風原本平靜的臉上,微微抽動,似乎在忍受什麽痛苦,額頭冒出汗來。透過枝葉斑駁的陰影可以看到那張原本英俊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灰色。

“蘇風。”一直註意他的楓兒立刻發現了不對勁,她不停的喊著蘇風的名字,卻不敢動他的身體,怕影響他運功。蘇風似乎越來越難受,原來只是額頭冒汗,不大工夫,全身上下都冒出汗來,浸濕了他身上的衣服,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動,就連身體也開始抖動。

“啊。”蘇風發出一聲大叫,猛的睜開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層灰霧,染上了瘋狂的色彩,楓兒看出不對,蘇風似乎失去了理智。

蘇風站在原地大聲的喊叫,他的身體僵硬的想一塊石頭,身上不斷的滴下汗來,眼眸時而清醒時而瘋狂。楓兒喊了一會,發現沒有用,慢慢的接近蘇風,手掌如刀向蘇風的頸上砍去,蘇風猛的回過身,一雙蒙著灰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像是野獸欲擇人而食一樣。

楓兒嚇了一跳,平穩下來自己緊張的心情,與蘇風對視,不敢稍動。

昏迷

蘇風的眼睛一會清醒一會瘋狂,神情痛苦不已,可以看出他的神智在不斷的掙紮。

楓兒想要把蘇風打昏過去,可是被蘇風盯著,她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一樣,不敢亂動。楓兒心中怦怦亂跳,手中暗暗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提起渾身的功力,她不知道這溪水到底有什麽問題,眼下看來,這水有讓人瘋狂的能力,她剛才親眼看到蘇風只是喝了一小口,竟然都如此厲害,不敢想若是被普通人喝到,會造成什麽情況。

就在楓兒打算不顧後果,先將蘇風打昏時,蘇風吐出一口黑血,昏了過去。“蘇風,蘇風,你醒醒,蘇風……。”楓兒急忙接住蘇風,被他壓倒在地,拍著蘇風的臉,試圖喊醒他,不過顯然一切都是徒勞,蘇風還是昏迷不醒。

楓兒從蘇風的身下努力的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蘇風擔憂不已,兩人來到魔龍山,什麽都沒查到,蘇風就已經昏迷了,這可怎麽辦好?拉著蘇風,費了半天力才把他拖到一棵樹下,楓兒累了一身汗,擦了擦額上的汗,楓兒搭上蘇風的手腕,體內的魔氣小心的探入蘇風的體內,楓兒眉頭皺了起來。

蘇風是仙界之人,楓兒是魔界之人,本來魔氣與仙氣是互不相容的,眼下,隨著楓兒的魔氣進入蘇風體內,可以看到蘇風體內的仙氣竟然在慢慢轉化成魔氣,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過。

過了一會,楓兒嘆了口氣,眼下,蘇風的身體成了一個戰場,戰場裏,魔氣與仙氣互不相讓,都在同化對方,就像是對壘的兩軍在打仗,蘇風現在的情況糟透了。而且,明顯是魔氣強過仙氣,這樣下去,蘇風體內的仙氣會全部變成魔氣,到時,他就成了不仙不魔之人。

楓兒身前泛起一陣彩光,彩色光芒照耀的光環中的楓兒更加漂亮,一個類似玲瓏球的冥器出現在楓兒身前,渾身散發出淡淡的灰色光芒。楓兒拿著手中的冥器,舉棋不定,這冥器是冥界的聖器,與曾經丟失的鬼引令法器是冥界的兩大聖器,只是當年冥界覆滅時,鬼引令隨著那一屆的冥王消失,冥界之只剩下血玲瓏這一樣冥器。

血玲瓏在三萬年前,曾是三界之中,讓人聞之變色的冥器,它名為血玲瓏卻並不是嗜血之物,只是顏色眼紅如血,形如玲瓏而得名,血玲瓏最大的用途是善於勾人三魂七魄,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當然能害人就能就人,眼下,楓兒要做的就是用血玲瓏使蘇風的魂魄更加強大,清醒。一團灰色的光芒籠罩著蘇風,蘇風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在不斷的抽動,他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火爐之中,渾身上下像被火炙烤一樣難受,就在他的神識昏迷,即將失去意識時,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竄入,原本頻臨崩潰的神識清醒過來。

展開內視,蘇風發現自己體內的一部分仙氣竟然被侵蝕成為了魔氣,他大吃一驚,忙守護心神,調動體內的仙氣與魔氣對坑。

魔龍山中,蘇風盤膝而坐,身上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光圈,一層黑色的霧氣從體內被逼出,血玲瓏碰到這黑色的霧氣,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顏色有些黯淡,楓兒皺眉心疼不已,還是堅持著沒有收起血玲瓏。

詭異溪水

魔龍山上空,兩個仙風道骨之人看著下面的蘇風和楓兒,逸風嘆氣,“我們似乎一直在做無用。”蘇然沈默了一會才道,“天道,何為天道,既有天道又怎麽會不顧這空間中的蕓蕓眾生。”

“魔龍山一出,多少人從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們一直為了對抗三界之劫而奔波,命運的齒輪卻沒有停過一刻。我們究竟是在阻止還是順應了命運。”蘇然擡頭看著白茫茫的雲層,心中不確定的道。

“何為順?何為逆?我們求的不過是天下安樂,不受三界之災劫,不論結局怎麽樣,我們做了,盡了自己最大努力,無愧於心也就是了。”逸風不讚同的說。

蘇然楞楞的看著遠處,“我們一直以為我們是為了對抗三界之劫,為了天下之人,可是我現在突然不明白,我們究竟是這場劫難的制造者,推動者,還是阻止者了。”

逸風同樣不出聲,魔界入侵人族,牽制仙族,魔龍山出世,仔細想來,每一件事都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到了現在,兩人已經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做對還是做錯了。

逸風看了看下面的兩人,沈默了片刻,道,“不論如何,做到我們應該做的,其餘的事只能看天意了。”

蘇然點頭,在空中看,魔龍山像是一條盤踞在三界交叉處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天然屏障。

“你我自稱仙人,卻連魔龍山出自哪裏都不太清楚。”蘇然搖頭笑,越發覺得自己兩人這些年的努力都是白做了。

逸風皺眉看著下面的魔龍山,魔龍山出,天罰眾生,這是三界人都知道的一句俗語,逸風卻不相信魔龍山會是上天懲罰眾生而應時而出的。

仔細看了看,兩人神色難看的看著對方,“原來如此,怪不得以仙界那個小子的功力都無法祛除水中的魔氣。”逸風吶吶自語,蘇然突然笑了,“看來,不用我們幫忙了,這個小丫頭的寶貝到不少。”

蘇然看著楓兒拿出冥界的聖器,笑著對逸風道,逸風看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嗯,看來不用我們幫忙,這兩人就能解決。”兩人笑著看了下面的兩人一眼後,踏入空氣中消失,心中原本的沮喪之意消失了,對應對即將到來的三界之劫有了信心。

蘇風在血玲瓏的幫助下,慢慢的將體內的詭異魔氣祛除體外,原本光彩四溢的血玲瓏黯然了不少,楓兒在蘇風清醒過來的前一刻收起了血玲瓏。

蘇風看到楓兒擔心的神色,歉意的笑笑,“對不起,楓兒,讓你擔心了。”楓兒搖頭,“沒事,你還好吧,剛才是怎麽回事?嚇死我了。”說著拍了拍心口。

想到剛才的事,蘇風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在溪水入口後,剛開始除了那股苦澀的香味,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後來在進入身體之後,由清涼迅速變得疼痛,就像有一把刀子在體內攪拌一樣,那種說不出來的痛充滿了全身。

皮膚、肌肉、骨骼沒有一處不疼的,到後來已經弄不清楚究竟是哪裏疼,只有一種讓人欲死的感覺。

雖然沒有太大的進展,蘇風在親身體驗之後,對溪水的恐怖再清楚不過,兩人不敢再輕易嘗試,就在溪邊,觀察來溪邊喝水的動物,慢慢的,他們發現了一個現象,來溪邊喝水的全是未成年的幼獸,大部分就像他們第一天見到的那只小鳥一樣,喝過溪水後開始發瘋,然後死掉。少部分則在喝過溪水後活了下來,這些活下來的小獸有了一種黑暗的力量,實力也有了一個大幅度的提升。

觀察了兩天之後,蘇風和楓兒心中有了底,這溪水對魔龍山的獸類來說就像是一個進行成年儀式的必經之路。只有在經受住了溪水的洗禮,活了下來的獸類,才能真正算的上是魔龍山的魔獸,這些魔獸身體更加強壯,實力也會有一個大幅度的提升。

再見魔龍

兩天後,蘇風看著溪邊的小獸掙紮著死去,在死去的那一刻,拼命的撲向溪水。在它落入溪水後,迅速沈入水底,即使如此,蘇風還是看到那只小獸的屍體就像是被一種奇怪的力量迅速腐蝕一樣,很快融化在溪水裏。

“看來,這條小溪裏的水不但有魔龍山的魔氣,還有眾多屍體產生的屍氣及怨氣形成的,才會如此厲害。”楓兒看著溪水,思緒著,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風點點頭,他和楓兒想的一樣,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這溪水連仙氣都可以同化,侵蝕。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沿著小溪向上流走,看一下這條溪水的源頭。

一路上,不斷的看到那些未成年的小獸像是不知道死亡為何物一樣來到小溪邊,喝下小溪裏的水,發狂而死,而那些緊隨其後的野獸就像沒有看到一樣,重覆著前一只野獸的命運。

越往上游這種情況越加明顯,動物的實力也越加強橫,第三天,他們來到一個葫蘆形的峽谷谷口,谷口彌漫著黑色的瘴氣,或者說,這個魔龍山所有的顏色都是黑色的。

只是這個谷口似乎是魔龍山獸類的禁地,偶有野獸路過也是遠遠的避開。楓兒和蘇風喚出各自的護身法器,向谷口走去。剛剛進入谷口,渾身的護身靈氣被這黑色的瘴氣迅速侵蝕,連法器也受了這瘴氣的影響,變得黯然無光。

走過峽口,裏面是一片青色的草地,沿著峽谷壁有一個個建在高高的峽谷上的洞穴,這樣的洞穴在峽谷壁上比比皆是。遠處傳來一聲聲熟悉的魔龍吼叫聲,蘇風和楓兒對視一眼,小心的向前走去。

一條條或數丈長,或數百丈長的魔龍在峽谷的陽光下翻飛騰空,像是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國度。蘇風和楓兒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驚駭不已,這些魔龍如果沖出魔龍山不管是對那一屆都絕對是一個災難。

他們也看到了那條奇怪溪流的源頭,在眾多魔龍聚集的一個小池邊,那是魔龍山所有魔龍的毒液所形成的,無怪乎有那麽神奇的力量。

“沒想到你們居然可以找到這裏來,歡迎你們來到魔龍峽谷。”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從眾多的魔龍中發出聲音。一條超過百丈長的巨型魔龍飛到兩人面前,這條魔龍正是當初他們剛進魔龍山時所發現的那條魔龍,那個魔族的戰士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眾多魔龍跟在這條魔龍的身後,好奇的看著蘇風兩人,蘇風點點頭,“沒有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你。”魔龍發出一陣笑聲,即使它已經克制,聽在蘇風兩人耳中,仍然有種被巨大的聲音震得發蒙的感覺。

“我是魔龍卡列,你們很幸運,我們魔龍一族剛與魔族簽訂了契約,所以只要不攻擊我們,這一段時間我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卡列發出愉快的聲音,在它的眼裏,眼前的兩人實在沒有太大的威脅,而且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只有魔龍山的眾多沒有神智的魔獸作伴,看到這兩個人類,卡列十分的開心。

“契約,魔龍契約嗎?”楓兒問道。卡列笑笑,“親愛的魔族公主,你應該問你的父親的,不,也許是該問你自己,沒有誰比你更清楚這些事情,不是嗎?”卡列歡快的繞著兩人飛舞。

“不,我不懂。”楓兒困惑,她離開時,並不知道父王的計劃,而魔龍卡列的話和態度分明是在說這一切最清楚的人應該是她。這讓她在困惑之餘,更覺得有一絲絲恐懼。

時空印(一)

卡列笑了,“放心,總有一天你會懂得,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在二十個太陽日之後,我親愛的公主,希望那時再見到你。”卡列歡快而帶著絲絲嘲諷的笑著。

楓兒還想再問什麽,卡列截斷她未出口的話,“時間到了,你們該走了,親愛的公主殿下,希望二十個太陽日之後再次見到你。”說完之後,吐出一口長氣,峽谷隨著卡列的氣息刮起一陣大風,蘇風和楓兒聞到淡淡的腥氣,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意識。

新城,雪兒看著突然出現的楓兒和蘇風,嚇了一跳,來不及細想,迅速讓人將兩人帶到屋子裏。屋子裏,只有雪兒一人,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奇怪的氣息,這氣息竟然與楓兒相互交纏,只是雪兒並清楚,在看過兩人,確定只是昏迷了之後,雪兒沈默了一下,手中掐訣,走進出現在半空中的一個環形光圈內。

魔族,風南影寒憤怒的看著聽著手下的消息,“司馬若欣帶著妖族的殘餘兵將在與人族對抗之時消失。並殺了此次征討人族的魔族十員大將,魔族大敗。”

隨著殿下跪著的黑衣人說完這話,整個大殿一片冷寒,風南影寒身上散發出一陣陣殺意,他面無表情的道,“好,很好,司馬若欣很好,不愧是我風南影寒的女人。”

黑衣人低著頭,不敢看風南影寒的樣子,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風南影寒神色微動,揮了揮手,對黑衣人道,“下去吧。”

黑衣人匆匆離開,他離開後,隨著空氣中波紋的波動,雪兒出現在大殿裏。風南影寒神色緩和了一些,“你怎麽來了?”雪兒妖嬈一笑,“安慰一下你呀,聽說你的愛人背叛了你,我自然要來看看了。”

風南影寒臉色僵了一下,沒有理會雪兒的這句話,“父王已經和魔龍簽訂了契約,魔族在過一段時間,將會組成專門的魔龍兵,到時,你先找借口離開吧。”風南影寒想到自己正想要聯系雪兒告訴她這件事,那天,他隨父王見過一次魔龍山的魔龍,那實力遠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雪兒微微笑著,“怎麽,你在擔心我嗎?”風南影寒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現在的雪兒讓他感覺陌生,難道在雪兒蘇醒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對她的影響就這麽大,他想起初見時,那個天真的小女孩,心中有一些遺憾,也許在別人眼裏雪兒是不會死的,他卻在現在明白了,雖然眼前這個還是雪兒,卻已經不是那個雪兒了。

“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不鬧你了,魔尊真的和魔龍山的魔龍簽訂了契約嗎?”雪兒問道。風南影寒點點頭,雪兒喃喃自語道,“那麽時空印也快出來了吧。”她的聲音很小,風南影寒沒有聽到,疑惑的問,“你說什麽?”雪兒搖了搖頭,“沒什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這笑容讓風南影寒有一些不寒而栗。

雪兒在這一刻看上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像是仙界的公主,更像是魔族中人,風南影寒搖搖頭,摔掉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想到魔尊這一段時間的詭異,還有莫名失蹤的道楓,風南影寒心中有些不安,那天,他明明看到了道楓和魔尊在一起,卻不知怎麽混到了,他知道一定是魔尊發現了他,如果這樣的話,魔尊的實力之強,遠不是他可以對抗的,而且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道楓,不敢去問魔尊,他只能暗地讓手中的人去打探,卻沒有一點消息。

“你來是有什麽事嗎?”風南影寒問,雪兒一般不會來找他,畢竟他們兩人在別人眼裏是敵人,現在在兩族戰爭的時候來找他,應該是有事。

雪兒笑了笑,“楓兒去魔龍山了。”她說著,仔細的觀察風南影寒的神色,風南影寒的臉色立刻變了,“魔龍山?她到那去幹嗎?你們怎麽不阻止他?”

雪兒看著風南影寒焦急的神色,淡淡的道,“放心,已經回來了,你不用擔心。”風南影寒想說些什麽,又沈默了下去,他不知道要說什麽,無論怎麽說,楓兒是他的妹妹,曾經最喜歡的妹妹,即使有一天兩人會站在對立的陣營,他還是希望這個妹妹能夠安全。

時空印(二)

仙界,蘇風的師傅看著圍在蓬萊山下的魔族士兵,搖搖頭,“還真不死心,這九轉輪回陣可是小師叔布下的,魔族若真能破了才怪。”

“說起來小師叔,你發覺沒,小師叔最近好像出去過。”蘇風的師伯悄聲道。

“不可能,小師叔已經三千多年沒下山了。而且,就算小師叔下山了,你是怎麽知道的?”蘇風的師傅不相信的搖頭,在他的印象裏,小師叔已經很久沒下過山了,當然,過一段時間消失一次不算。

大師伯翻翻白眼,不再理蘇風的師傅。這家夥除了對當初的仙後喜歡過,剩下的時候對身邊的事真沒有什麽感覺。

那天,他到小師叔所在的額桃花林,卻沒見到小師叔,當然小師叔出去也很正常,只是與以前八十年出山一次相比,這次顯然還沒到時間,而且,他擅長占蔔,曾經對三界之劫占蔔過一次,卦面卻次次破裂,他在仙界的修為天下能超過他的寥寥無幾,他算不出的事情更少,因此他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只是,不到最後,他也不敢說。

蘇風的師傅眼前的波紋一陣晃動,就在他嚴陣以待時,兩個年輕人走了出來,蘇風的師傅大吃一驚,趕緊行禮,“師傅。”逸風擺擺手,他和蘇然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回仙界了。

逸風和蘇然的回來,讓仙界熱鬧了起來,把眾人交給蘇風的師傅和師伯應付,兩人向小師叔的住處而去。

桃花林的桃花不分季節,四季常開,一片片桃花像是一朵朵粉色的雲朵,朵朵粉色連成一片粉色的花海。兩人站在桃花林前,先發了一個傳音符,得到小師叔的首肯後,才聯袂而去。

依然是那片桃花林,桃花林盡頭的桃樹下,是一塊大大的暖玉石臺,青衣麗人像是一副恒古不變的畫面,烹水飲茶。

在逸風和蘇然的印象中,每次見到小師叔,小師叔總是在沏茶,只是,每次的景象不一樣,這一次,桃花林中下起細細的小雪,雪花的白映著桃花的粉色,與遠處青衣麗人形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在這滿天的小雪中,一個小小的火爐上煮著沸水,逸風和蘇然正襟危坐,小師叔的心情顯然不錯,才會弄出如此一副雪天烹茶圖。

雲蒼柒柒素手微揚,兩杯白玉瓷杯飛向暖玉石臺上,逸風和蘇然捧起杯子喝了一杯茶,逸風笑著道,“多年不見,小師叔的茶還是如此讓人想念。”雲蒼柒柒飲下杯中清透如碧的茶水,笑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們兩個出去了也有十幾年了吧,怎麽會這會回來了?”

蘇然和逸風對視一眼,才由逸風開口,他不著痕跡的道,“蓬萊山下聚滿了魔族的人,我和蘇然不放心,回來看看。”

雲蒼柒柒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道,“也好。”唔,逸風被小師叔的話堵了回來,他本來是想讓小師叔出面,解決了眼下的情況,畢竟離時空印出世的時間越來越短,如果再加上魔族,三界沒有一點希望。

蘇然看到逸風被小師叔的話堵住了,開口道,“小師叔,這次不但魔界入侵人族和仙界,一直只在傳說中的魔龍山也出現了,小師叔是不是出面阻止一下魔族。”蘇然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兩人的意思。

雲蒼柒柒笑了,“聽到沒有,逸風,你應該多向蘇然學習,有什麽事直說就是,何必拐彎抹角呢。”逸風臉色微紅,他和蘇然不同,聽到小師叔這樣說,只是苦笑了下。

雲蒼柒柒笑過之後,才開口,“那個血王曾借魔族公主一些冥界士兵。”

“血王逍封?”逸風和蘇然同時一驚,相比於魔尊,血王逍封更加殘忍,也更像個魔尊。他曾血洗過數個凡人界城池,甚至連魔界也不能幸免,可謂是讓人聞之變色。

他們雖沒和血王逍封打過交道,卻也知道這個人心狠手辣,嗜血成性,即使魔族中人也少有不怕他的。

逸風想的更多一些,他忙問道,“血王逍封借冥界之人做什麽?他手下不是有眾多的魔族士兵?”雲蒼柒柒道,“時空印出世的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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