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草莓味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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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宇，跟我媽姓，從小就沒爹。十三歲的時候，突然有個自稱是我爹的人找上門來，說讓我認祖歸宗。”
“反正他給了我媽一大筆錢，我媽就不要我了，說是認祖歸宗，其實也就是他的正房連著生了三個都是女兒。”
慕煙適時插了句嘴，“重男輕女？”
雲染塵扯了扯嘴角，看不太出情緒，“差不太多。”
慕煙點點頭，雲染塵接著開口，“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富二代，去了市中心，去了貴族學校，擺脫了以前又臭又臟的老城區。”
那種感覺還真的不怎麽好受。
像是天堂和地獄。
以至於後來雲染塵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會去想是真實發生的還是我他自己杜撰的。
那條小巷像是這個世界骯臟的某一個角落。
家暴，性侵，賭博，精神病人，留守兒童，孤寡老人，被遺棄的我她還有他們
你知道那樣的一種落差麽？
從地獄到天堂
有人歌舞升平，有人卻生死不明。
“就這樣。”
想了想他又開口，“我足球踢得還行，保送江城傳媒，初中升一中也是保送的。”
一中的特色就是有足球班。
“高三馬上畢業了，但也在江城讀大學，能回來看你，也不是渣男，沒喜歡過別人，但是真的喜歡小米。”
慕煙突然有些心跳加速，不是在聽你說家事麽，你扯這些幹什麽。
她撇著嘴想了想，然後突然笑了，“雲染塵，我爸爸家也重男輕女，奶奶不喜歡我，爸爸是個吸血鬼，只知道壓榨我媽媽。”
“但我媽媽對我很好。”
雲染塵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聽她說完還是接了句，“沒事，我不重男輕女，以後咱就要女孩兒。”
“......”
日哦，老娘說了要嫁給你麽？
其實雲染塵也知道慕煙不容易，她繼母對女兒的態度他不是看不出來。
“雲染塵，你想當我男朋友麽？”
慕煙不是很在意渣男這個點，好好□□就是了。
雲染塵還在心疼慕煙的時候，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嚇了一跳，吃驚地看著慕煙。
“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願意！”鬼才不願意。
“你，你你這是答應我了？”
慕煙垂著腦袋笑，這才高一就談戀愛，真的是為色所迷啊。
雲染塵真的太好看了。
慕煙點點頭。
雲染塵高興地連罵了好幾句臟話。
慕煙感覺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
“米寶米寶爺愛你！”
“......”
誰是你米寶，慕煙如是想著，笑出了聲。
晚上睡前雲染塵往慕煙手機裏發了條信息。
對方很快回了信。
行啊，當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樣。
雲染塵不急不緩地喝了口水，打開手機看到信息時雲染塵差點沒噴出來。
“這個微信裏全是不認識的人，你加我私號吧。”
“......”
他想起“李小鳳”一事，不由得挑了挑眉。
真有意思啊這姑娘。
“我上次看到英語競賽的名單上，你是第一？”
“嗯，運氣好。”
呵，聽聽，這是人說的話麽。
雲染塵適時轉移話題，“米寶，你得上進點啊，考來跟老子讀一個大學。”
慕煙沒有明確表態，回了一句，“我不想上進，我是個垃圾。”
“......不想上進還考第一？”多多少少有點裝逼了。
“隨便考考。”
“......”雲染塵發現跟這位妹妹不太能聊。
“我去洗個澡。”
“怎麽，和我聊天讓你不幹凈了？”
“......”不是不太能聊，是沒得聊。
饒是如此，雲染塵還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兩人談戀愛挺甜的，慕煙偶爾逃課去看他們踢球，球隊的人都乖乖喊嫂子，慕煙虛榮心爆棚。
這段時間裏，她也開始依賴雲染塵。
她其實過得不幸福，父母三兩天吵架，自己頭上還有個哥哥，經常因為被忽視的事鬧得不愉快。
她也漸漸學會跟雲染塵傾述，但越是依賴，她的心裏越是不安。
來年九月，雲染塵去江傳讀書了，兩人相處時間越來越少。
壓垮慕煙的最後一根稻草，大概是家裏買房問題。
家裏要換新房了，母親基本出了所有的錢，但父親卻把那筆錢敗光了，她還想從母親那兒撈點什麽，但母親前些日子剛剛給她哥哥安置了一套婚房。
那晚她的父親動手打了她的母親，慕煙氣哭了，哭得不行。
晚上她媽媽還抱著自己道歉，說都沒能給自己的女兒安置一套房。
“媽媽虧待你了。”
慕煙搖搖頭，要是沒有自己母親，不知道多慘了。
從那以後，慕煙專心學習專心賺錢，幾乎對雲染塵置之不理，說難聽點，冷暴力。
雲染塵回來找過慕煙幾次，慕煙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見面，忍無可忍的雲染塵問她是不是想分手。
慕煙這次回了信息，還是秒回。
“是。”
“行。”
雲染塵一直都覺得，感情嘛，就那麽回事，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了。
他一私生子出生，卻因為是唯一的男孩，不還是接回去了當祖宗供著？
世界什麽都假，為情字當先，那個小姑娘也是，有什麽好了不起的，於是她在大學談了好幾場戀愛。
但是，手機密碼一直沒換，她的生日。
女朋友也沒碰，老是想起她那張勾人的臉。
慕煙慕煙，你就像是草莓味的煙，甜且上癮。
其實慕煙也不見得多好，雲染塵對她比她爸爸還好，可是她現在真的真的沒有心思想這些。
忘了他也好。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還不行就考去江傳自己找個答案。
於是，兩年未見。
江城傳媒大學開學這天，雲染塵懶懶的躺在宿舍的床上，沒有半點要起床的意思。
體育生好像從來都是這麽用的。
高中的時候就是如此。
開學給文科班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們搬教材，開運動會去給那群嬌氣的文化生搬運動器材，連大掃除都是他們足球班負責最臟的區域。
所以都大三了還得去負責新生入校帶路。
“讀那麽多年書都是廢物麽，找個地兒還得人帶。”
這是雲染塵的原話，陳海陽出宿舍的時候，看了看躺在上鋪一動不動的雲染沈，沒敢吱聲。
陳海陽跟雲染沈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一個隊裏踢球。
他們足球隊叫過路者隊，經過幾年來的調整已經基本是一支成熟的球隊了，幾年來來去去換掉的基本也只是替補。
高中的時候代表省出戰幾乎戰無不勝，江城傳媒大學足球系也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了，點名要的這個隊所有人員，還刻意降低了分數線。
不然雲染塵這吊車尾的成績可考不上這麽好的學校。
陳海陽電話打來的時候，雲染塵剛起。
“宇哥宇哥。”
陳海陽宇哥喊到大，即使他認祖歸宗了也還是沒改口。
“放。”
“你猜我在外語學院看到了誰。”
“......掛了。”
嘖，雲染塵還真是驢脾氣。
“別呀！宇哥宇哥，慕煙啊，她考江傳了誒。”
那邊沈默了。
“宇哥？”
“給老子攔著，我馬上來。”
於是慕煙二次被一個球隊堵了。
“考江傳。”雲染塵勾著唇看著慕煙，“怎麽，忘不掉我？”
陳海陽：“......”這哥就沒變過。
慕煙沒說是不是，只咬著唇，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行。”雲染塵點，不說算了。
“學什麽？”
“西班牙語。”
雲染塵挑了挑眉，她英語第一誒，“英語這麽好為什麽不學英語？”
“英語都這麽好了，為什麽要學英語？”
“......”
竟然有點道理。
“那你為什麽學西語？”
“抓鬮抓到的。”慕煙平靜應對。
“......”
雲染塵真的操了，他也許就喜歡被堵得沒話說？
“陳海陽！”
“到！”
聲音之洪亮，像是在軍訓，雲染塵斜眼鄙夷的看了看他。
“把人送到寢室。”
“是！”
雲染塵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好好說話。”
“那宇哥，您呢？”
雲染塵勾了勾單邊嘴角，看著慕煙，“我要去跟女朋友約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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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給了我媽一大筆錢，我媽就不要我了，說是認祖歸宗，其實也就是他的正房連著生了三個都是女兒。”
慕煙適時插了句嘴，“重男輕女？”
雲染塵扯了扯嘴角，看不太出情緒，“差不太多。”
慕煙點點頭，雲染塵接著開口，“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富二代，去了市中心，去了貴族學校，擺脫了以前又臭又臟的老城區。”
那種感覺還真的不怎麽好受。
像是天堂和地獄。
以至於後來雲染塵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會去想是真實發生的還是我他自己杜撰的。
那條小巷像是這個世界骯臟的某一個角落。
家暴，性侵，賭博，精神病人，留守兒童，孤寡老人，被遺棄的我她還有他們
你知道那樣的一種落差麽？
從地獄到天堂
有人歌舞升平，有人卻生死不明。
“就這樣。”
想了想他又開口，“我足球踢得還行，保送江城傳媒，初中升一中也是保送的。”
一中的特色就是有足球班。
“高三馬上畢業了，但也在江城讀大學，能回來看你，也不是渣男，沒喜歡過別人，但是真的喜歡小米。”
慕煙突然有些心跳加速，不是在聽你說家事麽，你扯這些幹什麽。
她撇著嘴想了想，然後突然笑了，“雲染塵，我爸爸家也重男輕女，奶奶不喜歡我，爸爸是個吸血鬼，只知道壓榨我媽媽。”
“但我媽媽對我很好。”
雲染塵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聽她說完還是接了句，“沒事，我不重男輕女，以後咱就要女孩兒。”
“......”
日哦，老娘說了要嫁給你麽？
其實雲染塵也知道慕煙不容易，她繼母對女兒的態度他不是看不出來。
“雲染塵，你想當我男朋友麽？”
慕煙不是很在意渣男這個點，好好□□就是了。
雲染塵還在心疼慕煙的時候，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嚇了一跳，吃驚地看著慕煙。
“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願意！”鬼才不願意。
“你，你你這是答應我了？”
慕煙垂著腦袋笑，這才高一就談戀愛，真的是為色所迷啊。
雲染塵真的太好看了。
慕煙點點頭。
雲染塵高興地連罵了好幾句臟話。
慕煙感覺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
“米寶米寶爺愛你！”
“......”
誰是你米寶，慕煙如是想著，笑出了聲。
晚上睡前雲染塵往慕煙手機裏發了條信息。
對方很快回了信。
行啊，當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樣。
雲染塵不急不緩地喝了口水，打開手機看到信息時雲染塵差點沒噴出來。
“這個微信裏全是不認識的人，你加我私號吧。”
“......”
他想起“李小鳳”一事，不由得挑了挑眉。
真有意思啊這姑娘。
“我上次看到英語競賽的名單上，你是第一？”
“嗯，運氣好。”
呵，聽聽，這是人說的話麽。
雲染塵適時轉移話題，“米寶，你得上進點啊，考來跟老子讀一個大學。”
慕煙沒有明確表態，回了一句，“我不想上進，我是個垃圾。”
“......不想上進還考第一？”多多少少有點裝逼了。
“隨便考考。”
“......”雲染塵發現跟這位妹妹不太能聊。
“我去洗個澡。”
“怎麽，和我聊天讓你不幹凈了？”
“......”不是不太能聊，是沒得聊。
饒是如此，雲染塵還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兩人談戀愛挺甜的，慕煙偶爾逃課去看他們踢球，球隊的人都乖乖喊嫂子，慕煙虛榮心爆棚。
這段時間裏，她也開始依賴雲染塵。
她其實過得不幸福，父母三兩天吵架，自己頭上還有個哥哥，經常因為被忽視的事鬧得不愉快。
她也漸漸學會跟雲染塵傾述，但越是依賴，她的心裏越是不安。
來年九月，雲染塵去江傳讀書了，兩人相處時間越來越少。
壓垮慕煙的最後一根稻草，大概是家裏買房問題。
家裏要換新房了，母親基本出了所有的錢，但父親卻把那筆錢敗光了，她還想從母親那兒撈點什麽，但母親前些日子剛剛給她哥哥安置了一套婚房。
那晚她的父親動手打了她的母親，慕煙氣哭了，哭得不行。
晚上她媽媽還抱著自己道歉，說都沒能給自己的女兒安置一套房。
“媽媽虧待你了。”
慕煙搖搖頭，要是沒有自己母親，不知道多慘了。
從那以後，慕煙專心學習專心賺錢，幾乎對雲染塵置之不理，說難聽點，冷暴力。
雲染塵回來找過慕煙幾次，慕煙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見面，忍無可忍的雲染塵問她是不是想分手。
慕煙這次回了信息，還是秒回。
“是。”
“行。”
雲染塵一直都覺得，感情嘛，就那麽回事，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了。
他一私生子出生，卻因為是唯一的男孩，不還是接回去了當祖宗供著？
世界什麽都假，為情字當先，那個小姑娘也是，有什麽好了不起的，於是她在大學談了好幾場戀愛。
但是，手機密碼一直沒換，她的生日。
女朋友也沒碰，老是想起她那張勾人的臉。
慕煙慕煙，你就像是草莓味的煙，甜且上癮。
其實慕煙也不見得多好，雲染塵對她比她爸爸還好，可是她現在真的真的沒有心思想這些。
忘了他也好。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還不行就考去江傳自己找個答案。
於是，兩年未見。
江城傳媒大學開學這天，雲染塵懶懶的躺在宿舍的床上，沒有半點要起床的意思。
體育生好像從來都是這麽用的。
高中的時候就是如此。
開學給文科班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們搬教材，開運動會去給那群嬌氣的文化生搬運動器材，連大掃除都是他們足球班負責最臟的區域。
所以都大三了還得去負責新生入校帶路。
“讀那麽多年書都是廢物麽，找個地兒還得人帶。”
這是雲染塵的原話，陳海陽出宿舍的時候，看了看躺在上鋪一動不動的雲染沈，沒敢吱聲。
陳海陽跟雲染沈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一個隊裏踢球。
他們足球隊叫過路者隊，經過幾年來的調整已經基本是一支成熟的球隊了，幾年來來去去換掉的基本也只是替補。
高中的時候代表省出戰幾乎戰無不勝，江城傳媒大學足球系也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了，點名要的這個隊所有人員，還刻意降低了分數線。
不然雲染塵這吊車尾的成績可考不上這麽好的學校。
陳海陽電話打來的時候，雲染塵剛起。
“宇哥宇哥。”
陳海陽宇哥喊到大，即使他認祖歸宗了也還是沒改口。
“放。”
“你猜我在外語學院看到了誰。”
“......掛了。”
嘖，雲染塵還真是驢脾氣。
“別呀！宇哥宇哥，慕煙啊，她考江傳了誒。”
那邊沈默了。
“宇哥？”
“給老子攔著，我馬上來。”
於是慕煙二次被一個球隊堵了。
“考江傳。”雲染塵勾著唇看著慕煙，“怎麽，忘不掉我？”
陳海陽：“......”這哥就沒變過。
慕煙沒說是不是，只咬著唇，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行。”雲染塵點，不說算了。
“學什麽？”
“西班牙語。”
雲染塵挑了挑眉，她英語第一誒，“英語這麽好為什麽不學英語？”
“英語都這麽好了，為什麽要學英語？”
“......”
竟然有點道理。
“那你為什麽學西語？”
“抓鬮抓到的。”慕煙平靜應對。
“......”
雲染塵真的操了，他也許就喜歡被堵得沒話說？
“陳海陽！”
“到！”
聲音之洪亮，像是在軍訓，雲染塵斜眼鄙夷的看了看他。
“把人送到寢室。”
“是！”
雲染塵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好好說話。”
“那宇哥，您呢？”
雲染塵勾了勾單邊嘴角，看著慕煙，“我要去跟女朋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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