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手弄玉綃白團扇?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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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妃省親過後,又到相國寺還願,日子又平靜下來,林若映試圖尋找回到現代的方法,無果。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玉勒雕鞍游冶處,樓高不見章臺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明明是冬日裏的天氣,寒冷又幹燥,困居的林若映卻生出這樣的思緒來,這種貴族小姐足不出戶的日子真是夠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林子中的秋千遙遙晃晃,隱隱約約可以想象之前身體的主人在秋千上玩耍的樣子,待細看,秋千上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回想起昨日相國寺方丈無塵的告誡,他的話語是看破紅塵者的滄桑:“你會遇見一個白衣的絕色男子,那個人將決定你命運的走向,記住,不要違背他的意志。”

無塵摔得鼻青臉腫,一只眼睛周圍還有一圈青紫,配上他高深莫測的話語,場景十分搞笑,他提起那個角色的白衣男子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林若映憋笑憋的痛苦,恭順道:“方丈所言,我記下了。”她頓了一頓,詢問道:“絕色的白衣男子,不會認錯人麽?”

“不會不會,他大明朝幾百年不出世的絕色男子,你萬萬不會認錯。”話雖這樣說,但是無塵方丈是個好心的出家人,看著年紀小小的女娃娃,還真擔心她找錯人。

於是在走廊外折了一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片刻後,他擡起那張摔得不堪入目的臉。咧嘴向林若映笑笑:“吶!小娃娃,你看仔細了,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個人。”

“……”看了地上的畫後,林若映黑線,“方丈……”

那已經稱不上是一幅畫了,猶如兒童的隨手塗鴉,要非說那畫的東西像什麽的話,應該就是蠟筆小新!濃濃的眉毛,大大的嘴巴,圓圓的臉。

老和尚有點羞澀:“畫得不好……嘿嘿。”

嘿嘿你妹啊!這……簡直就稱不上畫啊……林若映按了按額頭跳得歡樂的小青筋,扶額道:“沒有關系的……方丈!”

老和尚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掩飾了一下:“咳咳,小娃娃,你有什麽不明白可以問老衲,老衲的佛法很好。”他有點得瑟,在小孩子面前就沒有像對成人那樣客套和謙虛,又企圖通過回答問題挽回一些顏面。

諒她一個小娃娃也提不出什麽問題來,就算有,也不至於難住他……無塵方丈盤算著,越想越有些得意。那張摔得跟豬頭一樣的臉上揚起笑容,這個場景讓林若映想到菜市場掛著的豬頭,嘴巴咧開的那種豬頭。

林若映心裏笑開了花,好在她現在這個身體面目表情有點少,大概是之前的主人經常處於無表情的狀態,導致面目表情有點匱乏,面目神經不太發達,也就是傳說中的“面癱”!不過還好,經過幾天的努力,現在已經好的多了。以至於她心裏樂得不行了,面上還是一派冷靜。

開口的聲音空寂清脆:“方丈,我想知道,我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這……”老和尚有些被問倒了,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這小娃娃莫不是在問宇宙的起源和人的來處,佛家是講究輪回的,這一旦輪回了,哪裏還說得清來處和往處,自然是來自往世,前往來世……老和尚自己有些混亂。

最後,方丈無塵一幅頓悟的樣子,嘆氣道:“小娃娃,如今跟你說這些,你還不會懂。你從來處來,覆往去處去。”

“來處來,去處去?”林若映念了一遍,若有所悟,待看到老和尚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林若映不依道:“方丈!你根本什麽都沒有說!”

“阿彌陀佛……老衲已經什麽都說了。”方丈無塵雙手合十,正色道:“最後的命運走向何方,都取決那個關鍵的人,耐心等待便是。”

這是林若映昨日在相國寺和方丈的全部談話。

“那個關鍵的人?”林若映今兒一早醒過來,就在想誰是那個關鍵的人,而且是絕色的白衣男子。會不會就是昨天在寺廟裏碰到的那個呆呆的白衣男子?

論相貌自然是他最出眾。可是自己去哪裏找到他?他會有辦法讓自己回去嗎?林若映托腮,站在窗戶邊,眺望著窗外的風景,墨綠的梅林從她這邊的小樓,一直經過水榭,蔓延到宋玉所在的小樓。

那個小夥伴自從前日見過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他沒有遵守約定,沒有來找她。那棟倚墨小樓就這樣沈寂下來,好像裏面沒有住人一樣靜寂。他們去了哪裏?林若映心中疑惑。

林若映不由有些失落,很不開心。

終日待在府中也不是辦法,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感覺很愁苦。

黑瞳深沈,眸光一轉,掃向窗外,除了一片墨林望不到邊,什麽都看不到,甚至不曉得要翻的白墻在哪裏……她想溜出府去看看。又垂下眼看看了自己弱不禁風的身體,攤開手,五年來從未勞作過的手,白膩得如同嬰兒……考慮了一下翻墻成功的可能性,最後絕望地搖了搖頭。

這時,房外,乳母在教小丫頭出府辦事。“秋千,出去不要胡鬧,快去快回知道不?”教導數落的話語傳進林若映耳朵裏,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覺得天助我也!

過了一會乳母走了,那小丫頭也正打算出府去。

林若映招招手,道:“小丫頭,你過來。”

那丫頭一呆,小步走了過來:“小姐叫我?小姐不記得秋千的名字了嗎?”

“啊?”林若映沒反應過來:“你叫秋千?”

“是啊,還是小姐取得名字,小姐怎麽會忘了秋千呢?”小丫頭有點受打擊,眼睛裏含著眼淚,水汪汪地看著林若映。

怎麽還有這樣一回事啊……這身體的主人不是不會說話嗎?她不是一直癡癡傻傻臥病在床的嗎?林若映心中疑惑。

“好秋千,不要哭啊,是我病糊塗了。”林若映拍拍秋千的肩膀,有點受不了這種水汪汪的眼神,如同被遺棄的小狗一樣。

林若映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她不是她的小姐,她只是占有了她的身體,她這時候才覺得自己罪惡,占有了本不屬於自己的一切,還那麽心安理得,還一直在尋找回去的辦法……比起原先身體的主人,她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秋千被林若映這麽一寬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又看出林若映眼中的不解,道:“小姐,是這樣的,秋千剛進府的時候管事還不曾取名字,在詢問夫人的意見,那時候夫人抱小姐在林子裏曬太陽,小姐你看就是那裏!”秋千指了指那片梅林,又道:“小姐眼睛一直盯著林子裏的秋千看,夫人極為高興,因為難得有東西能引起小姐註意,便說,那便叫秋千罷”

林若映是知道的,身體之前的主人是看不見的,難得她盯著林子的秋千看,林夫人能不激動嗎?能不開心嗎?

“原來是這樣。”林若映聽了心裏不是滋味,要是有一天林夫人知道自己並不是她的女兒會不會很討厭自己,會不會怪自己?

“是啊,夫人還覺得婢子跟小姐有緣,便讓婢子照顧小姐。前幾日秋千病了,娘怕秋千的病會過給小姐,便不讓秋千侍候,說起來,小姐病愈到現在,婢子還是頭一次見。”五六歲年紀的小丫頭,機靈活潑,有著說不完的話。

“娘?”林若映皺眉。

“恩……秋千姓孔,叫孔秋千,是小姐乳母的女兒。”秋千一直照顧她,很會看眼色,很聰明。

“原來你是孔嬤嬤的女兒,我們喝的是一個母親的奶水,那你就像我親姐姐一樣。”林若映拉著秋千的手,真心實意地說。

“雖說小姐身份高貴,婢子從不敢這樣想。可是娘也吩咐過,秋千一定會像親姐姐一樣照顧小姐,這幾年也一直這樣做到,以後也是。娘說了,秋千這是命好,生來就是照顧小姐的。”秋千說話的時候,稚氣的臉上帶著幸福。

這太殘酷了,居然照顧一個病人一輩子,對她而言是一種幸福,讓她覺得自己命好。林若映第一次意識到了古代制度的殘酷性,這個女孩子,如果不是她的貼身丫頭,現在應該做著一些更加卑賤幸苦的活兒,長大後,自然也就沒有資格跟著自己陪嫁,會被隨意地指配府中的家丁。

林若映想扭轉秋千這種思想,人生下來不是為了別人的,應該為自己而活!話到嘴邊,看著秋千開心的樣子,一下子什麽也說不出口。真真覺得悲哀,時空的差距讓人的思維也有差距。

秋千笑著:“小姐,娘吩咐秋千出去辦事,秋千這就打算出去了。”

她一言驚醒,讓林若映想起來自己把她叫過來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宋玉:作者君~~~~嚶嚶嚶

作者君:怎麽了?宋玉君

宋玉:明明我才是男主啊,為什麽舒夜出場比我還多……作者君,你一定要幫幫我……

作者君:啊咧,你不知道他的出場是我安排的麽?作者眼睛一瞇,危險的意味。

宋玉警覺:作者君,你這是什麽意思?

作者君:還不明白麽?我只要殺掉你,舒夜就是男主了……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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