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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分明就是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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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諒……仇星……”女人低低的模糊的聲音傳來,他要湊得很緊才能勉強的聽清楚,“她說得沒錯,我手裏太多人的命了。”

不管是她殺的,還是因她而死的。

“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承擔。”

風承衍低頭看著半邊臉都埋在枕頭的女人,她仿佛正在某種夢靨中,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胸前的衣服,在糾結著什麽,

他伸手就把她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心頭湧出無數的情緒,風承衍低頭一遍一遍親吻著她的眼睛,“是我的錯……傻瓜,那怎麽算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從來就不是。”

如果不是他沒有認出她來,如果不是他做得太過分,如果不是他丟下她不管,也就沒有後來的一切了,是他給了尤仁尚和阮琳伊機會,才會讓她如此過意不去。

對他而言他失去了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

可是對她來說,她卻相當於背負著兇手的罪孽。

尤未晚這個女人,看上去沒心沒肺,其實心如明鏡,一顆心堅強,又太柔軟。

——

尤未晚第二天睡得很晚才起來,還是朵朵爬到她的床上叫她吃早飯,她揉揉一直隱隱作疼的額頭,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那酒的後勁果然太大了。

“晚晚,有沒有不舒服?”朵朵趴在她的面前,認真的問道。

尤未晚看了一眼周圍,沒有看到那個人,沖著小丫頭微笑,“沒有,嗯,你風叔叔呢?”

“風叔叔說你心累了,所以需要多休息,晚晚,你為什麽心累?”朵朵眨巴眼睛,一臉的天真無邪。

她總是不懂大人們的煩惱,媽媽是這樣,她的晚晚也是這樣。

她失笑,捏捏朵朵的臉蛋,這是個精靈的小鬼頭,三歲了,總有那麽多為什麽,她可是招架不住。

還有,她哥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來接小丫頭?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沒事,我馬上起來吃飯。”

朵朵這才刷的一下又溜下了床,偏著腦袋,想了想什麽,而後又睜大眼睛格外認真的問道,“晚晚,你昨晚是跟風叔叔一起睡的哦?”

尤未晚,“……”

所以,她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我爸爸也和媽媽一起睡,”朵朵的眼睛大大的很好奇,“爸爸說他跟媽媽睡才會生小寶寶給我當弟弟,晚晚,你也要生小寶寶嗎?”

這是爸爸告訴她不準跟大人們一起睡覺的原因,不然就沒有弟弟或者可愛的妹妹了。

尤未晚一下怔住,起身從床上下來了,揚唇微微的笑,“朵朵很喜歡小寶寶嗎?”

“是啊是啊,媽媽說小寶寶可以陪我一起玩,會叫我姐姐,還會對我很崇拜,我可以保護他們,我很喜歡小寶寶的。”朵朵擡起小腦袋,一臉的向往。

尤未晚去衣櫃裏拿衣服,朵朵就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腳邊碎碎念,“晚晚,你快快穿衣服哦,風叔叔說等下吃完早飯我們就去游樂場玩,你答應了我的。”

“好,你風叔叔有空我就有空。”換上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她還想著是不是要跟莫朗聯系一下,雖然他好像已經有葉沁的消息估計也用不到她演戲了。

算了,回頭直接跟哥說好了,他們關系這麽好,應該會幫忙插手,她現在,大概是不能跟對方有太多的交集。

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漱,然後就牽著朵朵下去了。

才一腳踏進餐廳,她眉梢挑高,看著坐在餐桌上看報紙的男人,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抱著朵朵坐下。

風少看著對面視他為無物只顧著吃早餐的女人,不由的惱怒,“尤未晚。”

尤未晚吃東西的動作頓住,她擡頭笑瞇瞇,“大哥哥,怎麽了?”

男人瞪著她,見她仍舊只是一副無辜無知的模樣,恨得牙癢癢,“早餐是我做的,你不用跟我說謝謝嗎?”

她低頭啃了一口壽司,眨巴著眼睛,“你收我這麽名貴的禮物,腫麽不好好謝謝我?”咽了一口的食物,她說話都有些吐詞不清。

說到這個,他就來氣,風承衍的俊臉十分的兇惡,“你還好意思說,送給我的東西為什麽要掛別人的名?你不會直接拿給我?老子的衣服差點被琳達送到災區賑災了!!”

男人的臉上升騰著幾分怒氣,偏偏她本人竟然能夠這麽淡定。

尤未晚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起身跑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又主動用手拿起一塊壽司親自餵到他的嘴邊,“大哥哥,大清早的動怒對身體不好,來,消消火。”

風承衍瞪了她一眼,但還是聽話的低頭咬住,尤未晚心滿意足,然後就開始批判,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悠悠的道,“這怎麽能怪我呢,分明就是你活該。”

男人眸眼一瞇,“尤未晚。”

他媽的什麽叫做他活該?

小女人小臉怒意十足,“你還敢說?!我不就是玩點小情趣嗎?你要不是用那麽險惡的心思揣測我,要不是你非要把我當成那什麽隨便跟人搞,虛偽的女人,你能受那悶氣嗎?我都沒生氣呢!!”

尤未晚氣嘟嘟的抱怨著,風承衍一時間怔住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我用你的錢給我準前未婚夫買三億的青花瓷,你腦子有坑嗎?我尤未晚能做出這麽沒心沒肺喪盡天良的事情?我能帶著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買衣服?我是傻子嗎?”

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壽司,洩恨。

他那點氣悶都是自找的,誰讓他一門心思把她當壞女人。

風承衍看著女人怒氣騰騰的小臉,嬌俏生動,黑色的長發溫順柔亮,臉頰白皙清瘦,在他的記憶中,她似乎從來就沒有胖過。

他不動聲色的凝視她偶爾哼哼,然後又低頭小心的給朵朵餵牛奶的動作,心頭的柔軟酸軟了一片。

第一次覺得,三年前她選擇離開是對的,他獨自等待的三年一點也沒有浪費。

那時候的她蒼白淡漠,滿身都是傷痛,就算因為愧疚和那點殘留的愛情而勉強的留下來,她也不可能是如今他眼前生動鮮活的尤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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