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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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黑暗一抹銀色的寒光閃過,莫朗低咒了一聲,只能先摟住尤未晚的腰把她拉扯了過來,避開後面緊跟而來的暗器。

等他扶穩了尤未晚,在擡頭朝門口看去,女人的蹤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尤未晚毫發無傷,那股骨鯁在喉的寒意她還是清晰的感覺到了,攝人心魄,有一瞬間,激起了她內心苦苦壓抑著的殺念,順勢而為,不敢與之起沖突。

“發生什麽事了?她怎麽了?”臥室裏那股情事過後的味道還沒散去,閉著眼睛也知道他們做了什麽。

莫朗從來沒有這麽暴躁過,“剛才打雷,她表現出很害怕,這不像是她應該會有的樣子,只是,我沒能確定她是精神或者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燈都沒有開,他在黑暗準確的找到自己的衣服,正準備穿上,眼睛一瞇,他的動作就頓住了。

門口傳來一陣更加淩厲冰冷的殺意。

尤未晚心裏莫名的咯噔,然後就轉過了身。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臥室裏的燈被打開了,滿室刺眼的水晶燈照得她的眼睛刺痛。

她是眼睛痛,站在門口的男人就是錐心刺骨全身的神經都在痛。

風承衍的頭發和下巴都在滴水,一身黑色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陰郁,一雙墨色的眸定定的鎖住她的臉龐,流瀉出來的是暗潮是前所未有的嘲諷和皸裂。

他接到她的電話之後,想起她言語中的隱忍和害怕,他就止不住心裏想要見到她保護她的念頭,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沖出了自己的住宿,直接將叫來為他清除體內殘留的藥物的林浩給丟在了一邊。

燈光下,女人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淩亂不堪,呆呆的看著他,眼睛都布滿了不可置信。

莫朗站在床邊,赤果著上半身,健壯的胸膛一道一道布著女人的指甲抓出來的血痕,暧昧橫生。

床上一片狼藉,床下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四散的落在地上。

空氣裏飄浮著糜爛的味道。

風承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尤未晚呆滯的臉上,勾唇露出冰冷之極的弧度,“尤未晚,你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

她終於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什麽,不顧一切的就要沖上去,“風承衍……”

她才叫出他的名字,男人就已經轉過身,高大的身形轉瞬就消失在她的眼前,等她走到門口,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想起他剛才的眼神,尤未晚咬唇,想也不想就要下樓追上去。

該死,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誤會了,她說過自己只有他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難道他真就相信斯諾奇的傳話,讓她和莫朗生米煮成熟飯?

他們之間未免信任太低了吧?

莫朗從後面扣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放開我,你沒看見他誤會了嗎?”她急得不行,他沒有發火沒有跟莫朗動手甚至沒有開口罵她一句。

沒有發脾氣,只能說明他真的動怒了。

這種打臉,還真是酸爽!

“穿上衣服鞋子再追。”

尤未晚一楞,低頭一看,瞬間冷靜了下來,所以呢,這就是捉奸在床的現場版?

靠!

她低咒了一聲,隨即跑回了自己的臥室,沒有驚動小丫頭,快速地穿好了衣服,拂了韋也送她的好意,她直接開車沖進了雨幕裏。

——

黑色的路虎車疾馳在雨夜裏,午夜的街頭已經基本沒有行人和路過車輛,路面的水流被車輪濺起飛飈。

風承衍一雙眼睛比車外黑色的天穹還要黑,油門被一踩到底,車窗外的雨傾盆而下,嘈雜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雨聲。

又吵,又是致命的安靜。

俊美的輪廓仍舊在滴著水,陰鷙得可以和車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握著方向盤的手青色的經脈猙獰的跳動著。

下車前被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不斷的震動,仿佛他不接它就會一直震下去,風承衍看都沒有看一眼,只直直的看著車燈能照得到的黑暗,一條路看不到盡頭。

呵,低低的冷笑從喉間溢出,特麽的,他竟然像一個窩囊廢轉身就走了,留著尤未晚和那男人單獨呆著。

他胸腔裏的怒火有多麽旺盛,他是知道的,更何況他體內還有斯諾奇給他下的藥,清除了兩次都沒有清除幹凈。

他不走,再多看一眼,他就會馬上出槍殺人。

真要傷到尤未晚了,他不知道自己得多痛恨自己!

外面打雷她打電話給他,他知道她一個人待著會害怕所以半夜開車到她家,全身都濕了都顧不上就擔心她一個人會怕得睡不著。

當初在知道她有害怕打雷的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就發誓再不讓她一個人面對恐懼。

但是,他忘了,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就在前不久,她的生父就在讓她跟那個男人生米煮成熟飯,這種時候不就是最好下手的時候嗎?

說不定她掛了他的電話後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莫朗,然後呢,像躲在他的懷裏一樣讓那男人抱著她?

冰涼的心臟被一只尖銳的手死死的攥著,全身流動的血液都要噴薄而出。

尤未晚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裏面一遍一遍的傳來冰冷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你稍後再撥……”

她不死心,不斷的重撥。

他從來沒有不接她的電話……就算是在他們糾纏的那段時間裏,哪怕他的語氣從來沒有不好過,他也不會不接。

她有點後悔,如果沒浪費穿衣服的時間出來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跟上他的車,現在他往哪邊去了她都不知道。

沒有過多的考慮,她直接開到了加州風承衍住的地方,也幸好之前來過這裏,倒是熟門熟路。

隨便找了找車上也沒傘,她推開車門就下車了,冰涼的雨水落在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很冷很疼。

她驀然就想起了男人一身濕了的衣服,他大概就是抱著自己可能生病受傷也要來見她的心情的吧。

心簌地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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