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刺傷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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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他的身體愈發的逼近她,“尤未晚,死,你想都不要想,我說過,就算你死了,墓碑上也只會刻著我的名字,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別逼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男人暗黑的氣息籠罩著她的呼吸,如巨大的黑翼,扇動著刺骨的冷風,尤未晚笑得厲害,仿佛他說了一個多麽好笑的笑話,“你放心,我好端端的,不會死。”

她死了可就看不到這麽多好戲了,她為什麽要死?就算是死,她也得讓傷害過她的人不好過,而且,她還有外婆呢,答應過外婆的,要好好地活著,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風承衍再次避開她的傷口抱住她,她太冷了,眼神是冷的,聲音是冷的,連身體都仿佛是從冷水裏撈出來的,他忍不住,只想抱著她。

尤未晚無動於衷,也不像以前他一抱過來就掙紮在他懷裏亂動,風承衍覺得心底被劃開的那道口子在漏風,甚至有種他做錯了很多事情,容不得他深想,便低頭就將唇印在她的臉上,細細密密的輾轉,想要確定這個人就在他眼前。

“風承衍,”尤未晚終於忍不住,用她還纏著繃帶的手就用力的去推他的胸膛,“你別在這惡心我。”

她忍著他抱她,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了,如今他吻她,她全身上下都戰栗得厲害。

風承衍的動作僵住,腦子裏有根弦就這麽被崩斷了。

他低下頭去尋找她的唇,然後用力的吻住,兇狠的模樣像是餓狼,他顧不得懷中女人的反應,只是近乎本能的去掠奪,他原本勝券在握的掌控突然就空蕩了,空蕩得只有將眼前的人融進自己的骨子裏才能稍稍的填補。

從昨晚開始,她仿佛徹底跟他有了一道鴻溝,怎麽也跨越不了,她甚至不再展現她的僥幸和小狐貍的面孔,一切都是淡淡的笑容,那種讓他無比厭惡的笑容,直弄得他想要狠狠撕碎。

然而,尤未晚的反應極大,她拼命的閃躲男人的吻和氣息,這樣的味道和觸感對她而言比死還難受,也不顧自己的手腕還在發炎,在床頭上摸索著,她只想躲。

如果說之前她曾經在這件事上感覺到幸福和愛,那麽現在,她只覺得無比諷刺,每一次的觸碰,都讓她覺得宛如針紮,絲毫不能忍受。

尖銳的泛著寒氣的水果刀胡亂的朝著某個方向刺去,男人被刀鋒反光的光線晃花了眼睛,震懾一秒才反應過來去奪她的刀,然後已經來不及了,刀鋒筆直的沒入他的右肩膀。

鮮血迅速的染濕衣服。

尤未晚喘著粗氣閃躲,那張小臉蒼白如紙,迅速的往另外一邊退開了距離,唯一的動作就是閃躲,不讓他碰她。

風承衍望著她的臉龐,陰霾覆蓋了他整顆心,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他也碰過她無數次,她竟然還會如此排斥他,甚至避如蛇蠍,以至於直接一刀刺了過來,她已經無法忍受他的親近和碰觸到這種境界嗎?

風少從小到大,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嫌棄過?

本能地想要一巴掌拍在她臉上,讓她聽話,讓她不準。

然而,動作卻僵硬地停在了半空,對上了尤未晚那雙決絕的眼眸,帶著說不出的絕望與最後的反抗,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他開始明白剛才他問她疼不疼的時候,她答的那兩個字。

疼啊。

她疼的不是手腕,正如他疼的不是肩膀上的刀傷。

那都是心上的痛,不見血肉,足以撕心裂肺。

他就那麽突然地明白了,她要的是什麽。

既然她曾願意帶著心理陰影在他身下承受他的索取,也曾真心地說過她愛他,那個時候,她大抵是真的愛他,過年的甜蜜仿佛還在眼前。

如今,她卻再也沒有了那份依戀,有的只有狠決。

而她的控訴也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相信她。

她那樣的性格,就算是真的做了,她會選擇直接承認,她從來都是敢做敢當,否則,她不會在異國他鄉,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會救她。

就算她知道太後可能是害死她媽媽的兇手,她有很多次可以下手的機會,可她沒有,所以,又怎麽會在那天突然就動手了?

還有,為什麽袁放會這麽巧合地失蹤了,就算救回來,到現在也是昏迷不醒,他是知道了什麽吧。

他由衷地希望,袁放能夠帶回好消息來。

尤未晚握著水果刀的手不肯松開,甚至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上的傷口,傷口似乎再一次地撕裂了,風承衍的眼睛裏有慌張,沙啞著嗓子慢慢的道,“把刀給我,你會傷到你自己。”

她的情緒太不穩定,她會傷到她自己,明明知道她有心理疾病,他竟然還這樣逼迫她。

他真是該死!

刀尖尚在滴血,尤未晚不斷的往後退,眼看著就要掉下床,以此來維持著跟他的距離,她的手在顫抖,細細密密的顫抖,並不明顯,但是無法控制。

她戒備的看著他,呼吸紊亂。

風承衍不敢再靠近她,只能壓低聲音慢慢的道,“把刀放下,我不會碰你的,”他看著她蒼白的受驚了的臉龐,再次啞啞的出聲,“未晚,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碰你,只要你放下刀。”

尤未晚覺得他很好笑,只不過就是一把水果刀,她在曾經某個時刻很想要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這次,這刀來得很及時,她甚至覺得很順手,用做自衛很不錯,而男人現在這個模樣好像她會用來自殘或者自殺。

她不會的,她怎麽會呢?

如果會自殺,她早就在當年就自殺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肩膀上流血流的厲害,可是他好似渾然不覺,一雙眼睛只是緊緊的盯著她。

看著男人向後後退了幾步,她明顯地遠離了他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壓迫,尤未晚的神經才緩緩的放松下來,手也不再那麽顫抖了。

她冷冷的道,“你可以滾出去了。”

她知道,她成功地把人嚇到了,如果不是仗著他還會在意自己,她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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