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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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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無比錯愕的神情,男人的目光微閃,陰沈而覆雜。

尤未晚下意識的咬著唇,唯有這樣的疼痛能將她的理智拉回來一點,“風承衍,你不能這樣對我,”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固執的一次次的重覆,“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相信?”

她手腳並用的從他的懷裏爬了出去,小小的身子不斷的往後退著。

男人也沒有阻止,只是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她。

“你這麽恨我,又為什麽讓我留在你身邊,你這樣還不如一刀殺了我。”她絕望地看著他,玩物,在他心裏,她一直就是玩物,難怪他不會相信她,難怪他能隨時隨地地不分場合地與她親昵……

“尤未晚,我說過,我可以原諒你一次,這個還作數。”眼眸一沈,勾著唇笑得嘲諷,“但是,你只能留在我身邊,成為我的禁臠。”

她的腦子狠狠一震。

他這是直接給她定下了死刑?

她就是殺人兇手,她就是恩將仇報的小人。

他恨她,所以囚禁她,折磨她,一切都是那麽理所當然,

是啊,沒有比這更合理的理由了。

她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覺,只覺得她連帶著整個世界都掉進了一潭冰涼的水中,寒意滲入她的血液。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手指死死的捏著身上厚重柔軟的浴巾,精致的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白色如雲的床褥,低低喃喃的開口,“風承衍,你真的相信嗎?”

在那之前,她一直對他抱著希望,風承衍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兇手?

他了解她的不是嗎?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思來救她。

然而,她錯了,錯的離譜。

從一開始,他就選擇了對她的不信任,

“我相信有用嗎?”風承衍冷冷的笑,“尤未晚,你在殺人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嗎?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沒心沒肺到一種境界,你動手的對象,是生我養我的人,你知不知道!”

她還在這裏裝無辜,還敢說他不信任她,特麽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失去的是什麽。

“風承衍,你特麽混蛋!”她通紅著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男人,瞳孔裏充滿了難堪和痛楚,“滾出去。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風承衍瞥了她一眼,轉身往門外走。

“你有沒有那麽一刻是相信我的?”她細細的語調從身後傳來,“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你哪怕只是一點點相信,有嗎?”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她的聲音低低的,怯怯的,帶著沙啞,沒有以往的活力。

戰墨謙心臟的位置微微一震,半響,才淡漠的開口,“嗯。”

一聲關門的聲音後,整間臥室裏就安靜的可以聽到人呼吸的聲音,尤未晚沈浸在這死一般的靜謐之中,視線緩緩的看向窗外。

她長久的盯著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一直到窗影換了個方向,她的眼珠才緩緩的移動著。

一汪死水一般的沈靜,一如當年她失去孩子時候的沈痛和絕望。

她以為,那是她最疼痛,最熬不下去的日子,卻沒想到,這一次她真正地感覺到絕望,那種被愛的人的不信任是有多麽的傷人。

是,她知道他也很難做人,從風嘯天出現,她便知道,男人頂住了多大的壓力救了她,她是感激的,然而,真正傷人的話語卻也是來自男人。

玩物,是呀,從一開始,男人就告訴過她,她只是用來收藏的,是她利用手段讓男人跟她領了結婚證,而如今,也不過是男人實現他曾經的承諾而已。

風家欠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她似乎也還是逃不脫這樣的命運,上天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她為什麽要遇到風家的人,為什麽沒有讓她死在異國他鄉?

阮琳伊說她搶了屬於她的東西,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窩在那個小山莊裏,和外婆過著小日子,那該有多幸福。

也不知道外婆怎麽樣了。

她很不孝,一直沒能好好地陪伴她,讓她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

如果外婆知道她這個樣子,大抵會無比心疼的吧。

她知道,她不能讓任何人為她擔心了。

窗外已經是夕陽了,她裹著浴袍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天。

而後,慢慢的從床上下來,風承衍已經不在了,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站在浴室裏立著的鏡子面前,用手指緩緩的梳著自己的及肩的發絲。

她看到自己的面色蒼白,卻平靜。

風承衍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客廳裏的燈靜靜的亮著,女孩兒安然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人。

她看了一眼風塵仆仆的男人,微微一笑,她說,“你回來了啊。”

男人神情微微一動,蹲下身體,湊近她的臉頰,聞了聞來自她的體香,親了親她,“恩。”

“我能看看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嗎?”

那是她當時想要找風夫人拿的東西,坐了一天之後,她想起最後林老爺子對她說過的話,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她不會就此如阮琳伊的願的,她敢這麽栽贓陷害於她,那麽,她也要回贈她。

如果她媽媽留給她的東西真那麽重要,是不是也意味著只要她拿到那東西,那人就會出現?

不管怎麽樣,她都要試試。

尤未晚側過臉,想躲過他的逼迫,臉又被重新用力的扳過來,風承衍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揪著她的唇沒完沒了的親吻,像是餓極了一般,她柔軟的身體壓在他的胸膛之中,無處閃躲。

她輪著拳頭砸他的肩膀,男人也當成是撓癢癢,渾然不在意。

“風承衍,你特麽是不是有毛病!”最後,她狠狠地咬了對方一口,有了松動,她才低吼,渾然是被這男人逼急了。

只是還不等男人有任何表現,他身上的手機響了,他才不得不暫時放開了,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唇上勾出幾分冷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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