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又見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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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倒是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書本,仰臉淡淡的笑,“睡床還是睡沙發都一樣,我睡不著,睡著了也會做噩夢。”

三年前的那一幕一直停留在她的腦海裏,親眼看著心愛的人在她面前消失,她有痛苦,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甚至,已經習慣了在失眠和噩夢中度過一個一個漫長的夜晚。

厲少軒的手瞬間收成了拳頭,勉強維持著的溫和開始崩塌,聲音也有些僵硬,“蘇眠,你還是忘不掉陸斯遠?他到底有什麽好!”

男人一貫溫和內斂的臉上掠過嫉恨,為什麽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她的心思一點變化都沒有?!

是他將她從懸崖上拉了起來,是他陪伴著她度過這漫長的煎熬,他陸斯遠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他厲少軒,她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明白!

他們已經訂婚了,關系連普通人都不如。

蘇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搭話,重新拾起了書,輕聲道,“去睡吧。”

蘇眠知道男人擔憂她,所以堅持要跟她一起住,她也隨他,可關系也只能到這裏了,男人的心思,她很明白,可她給不了回應,沒法兒責怪他,卻也沒法兒接受他。

她如此冷淡而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厲少軒被壓抑了許久的怒意在此時全數被挑了出來。

他伸手就用力的掐著她的下顎,“蘇眠,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你要這輩子都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嗎?他死了,不會再回來了,你何必這麽執迷不悟!你別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這麽多年我怎麽遷就你怎麽對你好你全都看不到嗎!他陸斯遠有我這麽對你掏心掏肺嘛,啊!”

蘇眠面色越發冷艷,眸底那滿滿的嘲諷和冷漠,微微勾唇,幾乎是瞬間反駁,“厲少軒,你憑什麽說他死了?別把你那齷蹉的心思去揣摩別人,你捫心自問,當年的事,沒有你的參與?未婚妻,可笑,忘了你是怎樣逼我就範的?”

厲少軒突然冷卻,松開了蘇眠,轉身離開,拉開門的瞬間,他腳步頓了頓,“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帶你去吃早餐。”

關門,一室安靜。

蘇眠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滾落。

尤未晚是在半夜的時候突然驚醒了,房間裏原本留著的床燈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了,黑漆漆的,只有從窗簾裏滲透進來的微弱得可以忽視的絲絲光線。

偏頭看了看沈睡在一旁的時小依,想要叫她,卻發現她睡得香甜,又不忍心了。

聽說孕婦需要多休息才好。

她眨了眨眼睛,心跳突然加快。

她的窗外站著一個人。

開始,她以為是袁放,因為他說過這次依舊是他保護她的安全,按照風夫人的意思,她不會讓她死在這裏,不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宣揚她是風承衍未婚妻的事情了。

仔細看,這個人不是袁放,他的身形,她認得出來。

她皺眉,那會是誰在外面?大晚上的,站在外面想要幹嘛?

就在晚餐的時候,風夫人就宣布了游戲規則,這群人中,有人生有人死。

這個認知一出現,原本模糊的思維瞬間變得無比清醒,額頭上的冷汗迅速的淌了下來。

現在這是已經有人找上她了嗎?

每次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走了,那抹黑影始終屹立著。

她冷哼一聲,悄然起身,準備出去一探究竟。

游輪的窗戶設計得很巧妙,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沒有走廊,一面是特意設計出來的小窗戶。

那個人一直沒有動靜,更像是在等著她。

而且,慌亂中她還發現,那“人”跟普通人的身形不太一樣,顯得更加的高大,而且骨骼特別的粗。

不好的預感襲來。

袁放似乎並沒有在身邊,心裏有些害怕,卻還是開了門。

她並不相信有鬼這樣的說法,形狀可怕,很有可能是燈光的問題。

“尤小姐,別來無恙。”

她剛一出去,來人便出言,低沈的嗓音,帶著來自英國紳士的恭敬。

尤未晚嚇了一跳,借著燈光,她看清楚了來人,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對方的話語中得到了人物的確認。

是曾經救她的陌生人,封信!

她很錯愕,甚至確信游輪上所有的人,她都有印象,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封信,他到底是怎樣來的?還是傳說中的易容了?

一身黑色西裝革履,從容不迫地任由尤未晚上上下下的打量。

直到她的眼眸盛滿疑惑,才斯文優雅地開口,“我和我的主人是坐船來的。”順著對方的視線,尤未晚看到深夜裏的海面上,飄蕩著一艘游艇,超豪華的游艇。

游艇裏燈光的映照下,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有封信所說的主人,坐在茶幾旁邊,身邊站著兩個保鏢的樣子。

能夠這樣悄無聲息地靠近風家,他們絕對不簡單。

她一楞,他們來找她幹什麽?

“尤小姐。”被稱為主人的男人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語調不緊不慢,帶著歐洲貴族一般的優雅姿態,聲音低沈婉轉,蠱惑動人。

簾子被掀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游艇,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修長好看的指尖捏著高腳杯的杯柱,姿態慵懶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人。

“我能有幸邀請你和我共飲一杯嗎?”男人沖著尤未晚舉杯,十足地紳士邀請。

她警惕著看著對方,並沒有任何動作。

男人也沒有催促她,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淺褐色眼眸裏平靜無波。

不知道為什麽,尤未晚竟然像是被蠱惑一般,邁開了自己的步子,走到了男人的面前,走了下來。

“我認識你嗎?”她問。

男人勾唇,“現在不就認識了?”

遠近聞名的波爾多酒,帶著香濃的酒香,縈繞在尤未晚的身邊,她挑眉,這個男人很有品味。

這紅酒可是珍品。

男人似乎看出她懂酒,一邊的保鏢為她斟上了一杯,示意她試一試。

她定了定神,並沒有碰那一杯酒,淡淡道,“我不認識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很晚了,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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