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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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暴露後,時小依趁著夜色躲了起來,沒有被抓到,熟門熟路地找到福利院的另外一條路逃了出去。

聖愛福利院位於長城山的半山上,她匆忙逃出來,又錯過了來接他們的車,她只能甩著兩條腿,淩晨,這條路上一個人也沒有,讓她又害怕又擔心。

尤其是撥打尤未晚電話再也沒有通之後。

整個人都不好了。

垂頭喪氣之際,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臉上的歡喜剛出現,瞬間僵硬的掛在臉上,顫抖著接聽了電話。

“小依,你爸又病危了,趕緊來醫院!”

電話裏,是時小依的母親絕望的呼喚。

時小依的父親在公司倒閉的時候,人也跟著病倒了,病來如山倒,長期的飲食不規律讓胃走向了極限,現在只能用藥物續命。

“媽,你別著急,讓醫生趕緊急救,我馬上趕過來!”掛斷電話,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容不得多想,她奮力地跑了起來。

然而,路途在這種時候變得更長,車燈晃到她眼睛的時候,時小依眼眸一轉,直接撲到大路中間,豁出命去了。

緊緊閉上眼睛,希望對方能夠停下來!

她知道,她這樣的動作很危險,可她沒辦法了,如果她不能早一點去交費,手術做不了,那她會瘋的。

“呲呲!”

尖銳的剎車生響徹雲霄。

炫酷的法拉利跑車一下子撞到了護欄上,停了下來,場面一時間很是淩亂。

車上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下來,額頭還有血漬,在昏暗的燈光,絲毫不減對方高挑清俊的帥氣。

一身高挑勻稱的身材,車尾燈的聚光下映出純粹的白皙肌膚,側臉棱角分明,露出的左耳上一顆反射著燈光的碎鉆耳釘讓露出他不如外表看著的溫雅表象的張揚性格。

此刻正跌跌撞撞地朝著柏油路中間的人走過來,“你這個瘋女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要死給我死遠點,竟然敢跑到我車下做冤死鬼!”

“知不知道我車技再差一點,你就死了!”

時小依騰地從大路上站起來,趕緊將人扶好,討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辦法了,我爸在醫院等著我送錢去救命,我不敢耽擱,這會兒路上一個車也沒有,這不是著急……”

聲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時小依!”

“顧惜澤!”

兩個人猛地異口同聲地爆出了對方的名字,隨即讓各自隔出了一段距離,相互打量。

如果有第三者在場,絕對會發現,這兩個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

確定是他們口中的人,兩個人又湊在了一起,時小依臉蛋紅紅,她沒想到,自己這麽一睡,竟然把他給睡出來了,略微羞澀道,“顧惜澤,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出國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當年她家破產,不得已賣掉了顧家旁邊的那棟別墅,沒錯,他們曾經是鄰居,時過境遷,當她再次回到老地方,卻聽說他們早已經搬走了,輾轉打聽之下,才知道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已經出國。

“回來十來天了,倒是你,”顧惜澤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眼時小依此刻的裝扮,廉價的衣服,越看越狼狽,“怎麽搞成了這幅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天是要碰瓷!”

“不過,幾年不見,你這膽子是越發見長啊!”

嘖嘖,這張臉蛋也越來越合他的口味。

時小依終於想起自己的正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一邊往他的車子上拖,一邊焦急地開口,“快快,送我去市醫院!”

兩個人的孽緣由此開始。

……

尤家這麽大動靜,尤未晚的事情幾乎在第二天鬧得眾所周知,尤家的大大小小的親戚都聚集在客廳,要一個說法。

她尤未晚想要帶著人逃跑不要緊,可如果因此得罪了風家,誰擔待得起!

真正的目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這才訂婚多久,她就敢給我們家惹這麽大的問題,要是結婚了,那還了得,必須要嚴懲!”

“看把她能的!當初就不該將她接回來!”二伯母冷哼。

“趁著現在風家還不知道她逃婚,趕緊解除婚約讓我們的孩子頂上才對!”

“……”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口,一直沈默著的尤仁尚突然開口,“都閉嘴!與風家聯姻的這件事非尤未晚不可,誰都不要再打主意了!”

話音剛落,眾人面面相覷,心裏對尤未晚的怨恨越來越濃烈。

唯一一人還惦記著地下室裏的人,那便是在尤家照顧了她十幾年的陳阿姨,聽著眾人的聊天內容,她只是面無表情,手中提著些許肉包子,悄悄給一直不曾吃過任何東西的尤未晚送去。

到尤未晚手中的包子還是熱乎乎的。

她接過去,大口大口咽下,實在餓極了,渾身凍得冰涼。

“哎,大小姐,你慢點吃!”

陳阿姨給她帶了一杯水,放進她手裏。

“陳阿姨,謝謝你。”尤未晚口齒含混不清說道。

“這孩子說的什麽話,這是我的責任,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陳阿姨說完便離開了,而尤未晚卻對她的話感到疑惑。

責任?

接下來的兩天裏,她一直靠著陳阿姨的接濟度過去。

第三天,和阮琳伊約定好一起吃午飯的風承衍,帶著人剛到飯店,突然就接到來自自家太後的短信。

內容簡單粗暴,十分符合太後的風格:到你英雄救美,加深感情的時候到了!

他嘴角一抽,卻是輕輕皺眉。

這是尤未晚出事了?

他這兩天忙著處理內部的事情,調查阮琳伊的事,倒是忘了他還有未婚妻的存在呢。

“承衍,你怎麽了?”正在說著冷笑話哄她開心的男人突然不說話了,一雙眼睛像是染了墨,阮琳伊不由開口問道。

游輪之後,她總覺得風承衍變得很奇怪,對於她,也常常用覆雜的目光看待她,兩個人的距離也都越發生疏,這是對她有所懷疑了!

“沒什麽!”風承衍站起身,抽出對方握著的手,拿上衣服,“我有點事要出去,我讓我的下手陪你吃午飯。”

丟下話,急匆匆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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