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意外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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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未晚將手邊的急救箱遞給了男人,男人接過,一絲笑意浮現在臉上。

隨即,自己動起手處理傷口,尤未晚也在此刻站起身走進了狹小的廚房,準備兩個人的食物。

兩個人安靜地結束早餐時,天已經大亮了。

坐在尤未晚對面的男人,身上纏著繃帶,神色疲憊,低垂著眸,“你叫什麽名字?”

“夏未晚。”尤未晚揉了揉自己因為熬夜而發疼的眼睛,編個一個謊言。

也不算謊言,在未被尤家收養之前的名字就叫夏未晚。

更何況,她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一個亡命之徒。

男人凜冽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倒落出來的證件,黑而沈的瞳孔閃了閃,卻沒有點破。

“藍焰。”

尤未晚“噢”了一聲,站起身走向了唯一的臥室,在房間門口頓住了腳步,“藍焰,是吧,既然你想在這裏住,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吃睡的問題。”

她就是個勉強養活自己的窮人,如果不是忌憚對方手裏的槍,她怎麽會答應收留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說完,她鎖上了房間門,倒在小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完全沒有因為家裏多了一個危險分子而睡不著。

所以,當她醒過來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房間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鼻息間緊緊圍繞著的陌生的男性氣息時,瞳孔驟然一縮,身體記憶的那場她永遠也忘不掉的噩夢猛然覺醒。

近乎本能地掙紮起來,蠻橫而兇狠。

環繞在她身上的手臂將她狠狠一拉,撞進男人堅硬如鐵的懷抱,耳邊傳來男人低沈沙啞的聲調,“別動。”

直到濃烈的血腥味蔓延開來,她才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松了一口氣的瞬間,腦海裏浮現早上發生的事情,本該是呆在客廳的男人,怎麽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還有那鎖住她身體的僵硬如鋼鐵的手臂是要鬧哪樣!

扭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全身都充斥著一種可怕的憤怒。

“你怎麽出現在這裏,給我滾出去!”眼珠赤紅,漂亮的小臉有些扭曲。

男人硬朗的眉頭一擰,明顯地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的僵硬,松開了她,“榻榻米太小,我沒辦法睡。”

這樣的回答讓尤未晚鮮些吐血,也讓身體不再那麽緊繃。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寄人籬下!”她恨恨地磨牙。

“所以,才會幫你暖床。”

這話,男人說得理所當然,邊說邊走進小小的浴室。

沒有看到一張被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小臉。

尤未晚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床,看了看手機,才發現她快要上班遲到了。

靠,這一覺怎麽會睡得這麽死!

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急急忙忙地沖進了浴室。

只聽見浴室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叫,尤未晚捂著眼睛就跑了出來,臉色異常緋紅,她似乎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

靠,沒臉見人了。

拍了拍紅的滴血的臉頰,也不管浴室裏的男人,拎起自己的包沖出了小屋。

男人裹著浴巾倚靠在房門口,看著人急吼吼地跑出去,勾唇笑了。

尤未晚來到上班的地方,直接走進了換衣間,罵罵咧咧地將自己收拾好,才走向了酒店前臺值班的崗位。

隨著忙碌,時間過得特別快,下班了,她沒有同往常一樣趕回家,磨磨蹭蹭了半天。

她不想看到家裏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男人,尤其是在他不經過自己允許爬上自己的床,這讓她不能容忍的。

從三年前,她被人設計陷害,之後被尤家趕出家門,讓她對男人有一種敵意。

“未晚,你怎麽還在這裏?”

同事換了衣服出來,發現她還杵在換衣間的長椅上,驚奇的看著她。

“噢,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她笑了笑。

“好吧。”同事一邊紮頭發,一邊開口,“你也不要太拼命了,夜班工資再高,身體垮了,你要怎麽辦?你外婆要是知道了,只會更難過。”

“知道了,這麽會關心人,哪個男的要是娶了你,一定是他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她慵懶著身體站了起來,笑著打趣,“好了,我回去了。”

外婆,她已經三年沒有見過了,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遵守諾言照顧外婆。

在國外的這三年,她最窮的時候連續刷了一個月的盤子才沒至於被餓死,直到去年,她才有這份穩定的工作,希望哪天賺夠了錢,讓外婆能夠安享晚年。

也幸好,憑著她吃苦耐勞的精神,她很快地得到了經理的賞識,就在這最近,她便可以成為領班了。

想到這點,她陰郁的心情得到了緩解,對家裏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也稍微釋懷了些。

那是她租的房子,她這個主人在這裏糾結個什麽勁兒?要不好意思也應該是那個男人吧!

將手中的電擊棒放進包裏,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可還沒等她走進門,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食物的飄香瞬間彌漫在鼻息,勾得人食欲大開,靜下心來,明顯可以聽到廚房裏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在不大的房子裏特別的清晰。

靠,這該死的男人又在搞什麽鬼?

尤未晚瞇起眼,擡腳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那張小小的茶幾上擺放著的三個小菜,皮蛋瘦肉粥還冒著熱氣,色澤鮮明,香味濃郁,忍不住地吞口水。

男人端著擺放著包子的碗緩緩走了出來,圍著與男人完全不搭的櫻桃圍裙,卻出奇的不突兀。

她驚得下巴都掉了,瞪大眼睛望著他。

男人放下了湯,脫了圍裙,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清冽地開口,“吃早點吧,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隨意做了些,味道應該還不錯。”

隨之,坐在了榻榻米上,吃了起來。

尤未晚駐足在茶幾旁,身體整個地呆楞了。

有多久沒有這種有人做好早點等著她回家吃飯的畫面了?

早已經冷卻了的心卻在這一瞬間像是破了洞,忍不住鉆進熱氣,熨燙著她。

一時間,尤未晚鼻子酸意十足,忍不住偏過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眼睛裏的生理鹽水。

真沒有出息,不就一頓早點嗎?

至於感動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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