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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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有能力的。只要巫師凱不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憑她的姿色,一定可以讓巫師凱喜歡她!她不相信巫師凱也同滄海一樣是個眼瞎的!

只要巫師凱喜歡她了,那麽滄海她也可以踩在腳底下!讓他後悔對她做過的一切!

沈向晚閑著沒事,顧朝楷這邊的實驗暫且也用不上她,她這幾天想著燒一個青花瓷出來,雖然每次燒出來的東西都不堪入目,但顧朝楷一直鼓勵她,說愛迪生發現鎢絲還是幾次幾萬次實驗才找到的,她這才幾次完全是實驗的起步階段。

她滿懷信心這次還自己創造了幾個花紋,就等燒出來精致的小碗用。忙著自己手裏的東西,沈向晚完全不知道滄海還帶著幾個人找到了這裏。

推門而進,幾人原以為外面的擺設就令人驚奇,沒想到屋子裏更是。他們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做什麽的,但是依舊覺得十分厲害。

聽到聲音,顧朝楷以為是沈向晚落了什麽東西,剛要打趣問,眉頭卻皺了起來。停下手中的工作,顧朝楷冷著眉目走了出來,對上了幾個人驚訝好奇的目光,他瞇起了眼睛。

滄海朝顧朝楷看去,忙行了一禮:“巫師凱。”阿蘭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巫師凱竟然這麽年輕,雖然不像部落裏的男人一樣孔武有力,卻莫名的吸引人的目光。

顧朝楷見他們還算有禮貌,就問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滄海面色嚴峻,道:“我是滄海,是我們部落的首領。”

滄海???只一瞬間,顧朝楷的警惕心就升了起來。他應該就是莫語口中的那個將晚晚稱為自己女人的人。沒有感覺到顧朝楷的變化,滄海道:“您說過女人不可以隨便對待,我只能將她帶過來了。”

顧朝楷睨了一眼身後的阿蘭,問道:“說說吧,是什麽事情。”

滄海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期間還帶著憤怒,說道沈向晚被莫語帶走的時候,神情是滿滿的失落。阿蘭聽著他們說話,眼睛裏迅速湧出眼淚:“巫師凱,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自認為男人最害怕也最心疼的就是女人的眼淚,如果用得好,這是非常厲害的武器。

顧朝楷自滄海提到沈向晚開始,殺氣便有些抑制不住了,這個滄海,癡心妄想不說,還保護不好晚晚,差點讓晚晚受了災。如果不是莫語,他還真不一定再看見晚晚。

兩個手指不自覺的摩挲,顧朝楷那令人發寒的目光落在了阿蘭身上。原始社會需要人類繁衍生息,醫療環境不好,女人生殖便是一場與死神的搏鬥,因此他才會說出善待女人的話來。但是這個阿蘭卻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她心思惡毒,嫉妒晚晚的優秀,還要設計晚晚。顧朝楷覺得,這種女人,沒有必要繼續活下去,而且死,也不應該死得痛快。

“我知道了,你們將她留下吧。”顧朝楷道:“怎麽處置我來決定。”滄海握緊了拳頭:“巫師凱,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您輕饒了她。”顧朝楷再次瞥了他一眼:“這個就不用你來說了。如果無事,便回去吧。”

阿蘭心下一喜,看來巫師凱是對她有想法的,不然怎麽會只留下她,卻絕口不提懲罰之類的事情呢?想到她以後可以同巫師在一起,不僅能受到人們的愛戴,還可以將滄海他們這些不識好歹的人都踩在腳下,阿蘭詭異的咧開了嘴。

因為阿蘭的事情解決,滄海也開始意識到顧朝楷似乎並不歡迎他。他想張口說什麽,卻在對上他氣場的瞬間住了嘴,難道他們部落有得罪巫師凱?應該沒有啊!不想讓部落與巫師凱之間生嫌隙,滄海站直身子問道:“巫師凱,可是對我們部落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顧朝楷皺著眉,他對部落沒什麽意見,但是對滄海這個人意見很大。如果不是晚晚再三強調說她和滄海之間沒什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解決掉這個男人。不過想到他心裏還裝著晚晚,他依然有些忍不住想對他動手。

“朝楷!!我怎麽又失敗了!”沈向晚滿手是泥,在第三次失敗後終於失了耐心,忍不住想找顧朝楷尋求幫助,哪知她剛喊著進屋子,就發現全都是她認識的人,大家也異曲同工的紛紛看著她。

沈向晚一時楞在了當場,顧朝楷眉毛一挑,輕聲道:“晚晚,來。”沈向晚一步步往前走,莽山幾個都傻了。咽了下口水,莽山想問滄海,這是沈向晚沒錯吧?可輕聲問了幾遍都沒有回應,莽山去看他,發現他眼神牢牢固定在沈向晚身上,半刻不肯移開。

阿蘭瞳孔微縮,沈向晚?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應該在這裏的啊!

走到了顧朝楷身邊,沈向晚嘴角掛著僵硬的笑:“好久不見啊。”這多麽尷尬!滄海怎麽帶著部落裏的人來這了?滄海的目光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沈向晚硬著頭皮道:“滄海你來啦!”

顧朝楷環著沈向晚的手臂緊了,十分明顯地看出是男性宣示主權的樣子。滄海這才開始正視顧朝楷,同剛才恭敬的樣子不同,滄海肌肉緊繃,呈現出一種戰鬥的姿態。莽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沈向晚不僅沒被莫語擄走,反而在巫師凱這裏?而且看起來與巫師凱關系十分親密?

沈向晚心道不好,笑著說:“你們走這麽遠來,是不是口渴了啊?要不要喝點水?”顧朝楷眼神不善,但是面上帶著笑:“晚晚,你看滄海是口渴的樣子嗎?”沈向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雖然她和滄海並沒有發生什麽,但是就莫名其妙的心慌。

“滄海,你還有什麽事情嗎?”顧朝楷說著,側著臉吻著沈向晚的發心,斜著眼看他,完全是一副炫耀的樣子。滄海雙手攥成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巫師凱,你與沈向晚,是什麽關系?”

顧朝楷輕嗤:“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句話的呢?”

莽山見氣氛越發劍拔弩張,有些慌。對面是誰,那是巫師凱!滄海是不是瘋了!想去拉他,滄海卻打掉莽山伸過來的手。“因為我曾經是沈向晚的男人!”

幾乎是吼出來的話,卻讓顧朝楷十分不爽,若不是他親身感受過,他還真可能被這句話嫉妒到失去理智。即便如此,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還是讓他起了殺心。

“晚晚的男人?”顧朝楷牙根緊咬著,摟著沈向晚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了力,他倒要讓滄海看看誰才是沈向晚真正的男人!粗糲的大手擡起沈向晚的下頜,在沈向晚驚慌的眼神中,他撕咬上她的唇,用牙齒頂開她的牙關,吸吮著她的舌頭,另一手臂狠命的將她往他身上壓。

莽山看的瞠目結舌,再去看滄海,滄海已經揮起手臂朝顧朝楷掄了過去。顧不得許多,莽山忙上前去攔,可滄海紅了眼,發了瘋一樣往前沖,莽山用盡了全身力氣也才將將攔住。“滄海!”莽山喝道:“你清醒一點!”

滄海怒吼出聲,沈向晚!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怎麽可以被巫師凱這麽對待!怎麽可以!他不允許,絕不!“巫師凱!你放開她!放開她!他是我的女人!”

沈向晚明顯感覺到顧朝楷被激怒了,他唇齒間的力氣越發大,沈向晚往外推,卻換來他更猛烈的動作。實在受不住了,沈向晚覺得顧朝楷許是已經失了神志,趁機掙開,沈向晚皺著眉頭:“朝楷!你過了!”

滄海依舊如同一頭發怒的野獸,要上前去打顧朝楷,沈向晚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是你們爭奪的工具,我只是我自己!”轉頭看了一眼滄海,沈向晚道:“我很謝謝你曾經做過的,但是我從來沒有真的要做過你的女人。”

滄海冷靜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裏滿是悲傷,有些絕望。“沈向晚……”滄海的手臂一點力氣都沒有:“你真的,一丁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顧朝楷見滄海這幅樣子,嘴角勾了起來,想上前去摟住沈向晚的腰,卻被沈向晚躲開了。“顧朝楷,你這麽做有意思嗎?”顧朝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沈向晚卻絲毫不理會:“滄海不知道,你還不明白嗎?難道我只是你炫耀的工具?”

氣不過他們兩個人的這種行為,沈向晚破門而出,眼不見心不煩,總有一天,她要離開這,這兩個人她誰也不想見。

剩下原本爭鋒相對的兩個人依舊是不喜對方,但卻心思都跟著沈向晚跑出去了。顧朝楷虛虛握了拳頭:“她是不會和你回去的,你應該也知道和我在一起才有更好的生活,更何況,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你。”說完,顧朝楷邁開長腿就朝沈向晚的方向追了出去。

滄海頹然地坐了下來,屋子裏空蕩蕩,就像他的心一樣。莽山有些不忍:“滄海,我們走吧。”莽山的話似是刺激到了滄海,滄海狠狠地捶向了桌子,使得整個石桌左搖右晃。阿蘭自剛才開始就不敢說話,她沒想到沈向晚沒有死竟然還做了巫師凱的女人,剛剛那一幕也是紮了她的眼。憑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她?

這陣的滄海恍若變了一個人,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怕的滄海,往後瑟縮著,阿蘭想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如果可以趁機逃跑就更好了。滄海一心想懲處她,到了巫師凱這裏,巫師凱也一定會因為沈向晚不放過她,她怎麽可以久呆!

細微的動作滄海沒有察覺,莽山卻註意到了。莽山示意九責去抓住她,還沒有行動幾步,就被帶了回來。滄海冷冽的目光投在阿蘭身上,那目光讓阿蘭不寒而栗:“滄海!滄海你應該善待女人的!”

收回了目光,滄海面色十分難看:“我不會動你,但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朝楷在燒制的地方看見了沈向晚,他從後面抱住她,輕聲哄著:“晚晚,不要氣,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麽做的。”沈向晚沒有說話,顧朝楷用鼻間去蹭她的耳朵:“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不惹你生氣。”

沈向晚有了些反應,轉身看他:“他們走了?”顧朝楷心裏一松,用臉頰去貼她:“還沒有,不過快走了。”

修羅場誒!1

將蛇皮剝下,顧朝楷顛了顛,這麽好的皮質扔了倒是可惜,若是做成什麽送給晚晚倒也行。把刀收好,顧朝楷朝著沈向晚的方向走,想必晚晚嚇壞了,他得去陪著晚晚。

沈向晚停下來腳還有些發軟,心臟跳的飛快,她回頭略微擔心看了一眼,不知道顧朝楷怎麽樣了,他可能是個人物,但做了老師這麽久,又回到原始社會做實驗,對付一條蟒蛇也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蹲在了地上,沈向晚將頭埋起來,她突然有些嫌棄自己,顧朝楷那麽說,她倒是就跑了,如果顧朝楷有個三長兩短,她就算是回去也心裏不安。

正自怨自艾著,沈向晚感覺到頭頂一雙大手撫了上來:“晚晚,怎麽了?”身子一僵,沈向晚不敢去看他,卻在他的輕撫中撲到了他的懷裏。顧朝楷輕聲笑道:“害怕了嗎?”沈向晚點點頭又搖搖頭,顧朝楷卻明白了,“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向晚抱緊了沒有說話,顧朝楷卻很開心:“這回倒是不松手了,那就這麽走吧。”沈向晚不動,顧朝楷就靜靜等著她。過了許久,沈向晚才稍稍離開,顧朝楷略帶不舍:“怎麽了?”

“走吧。”沈向晚退了兩步,有些低落。顧朝楷走了兩步要拉住她,卻只夠到一片空氣。強硬地上了前,顧朝楷攬過她:“晚晚?”

沈向晚低頭:“我不想在這個世界繼續這樣提心吊膽,我們快點離開,好嗎?”抱緊了她,顧朝楷道:“嗯。”

地上的腳印深深淺淺,沈向晚偶爾回頭望一眼,眼神大多數在尋找。顧朝楷仔細回想了一下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應該在這附近了。”時空交疊的部位,會有片刻的扭曲,這種時不時的變化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地方。

站住了身子,沈向晚瞭望四周,心漸漸安定下來,世界在這一刻也逐漸變慢,風帶著空氣卷起微風,沈向晚感受到清風拂過,眼中一閃,朝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

並沒有什麽異常,她卻覺得十分奇怪。她有種十分奇怪的預感,前面好像就是她要找的地方,但是她完全找不到。顧朝楷尋了一圈也沒見到,回來問沈向晚的時候卻見她表情不對。

“晚晚,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沈向晚咬著下唇,看了看他道:“我總覺得,就在這個方向。”手指伸出,沈向晚道:“朝楷,我感覺我們可以回去了。”

顧朝楷拉起沈向晚的手,“如果就在這,我們就一起過去看。”沈向晚目光鎖在手上,又看著他的背影,腳步不自覺的邁動。他的手攥的很緊,仿佛怕她走丟了一般。

走了不遠,顧朝楷停了下來,剛剛的一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空間的變化,是一種微妙的扭曲,又很快覆原。沈向晚在後面也停住:“朝楷?”

顧朝楷喜上眉梢:“晚晚,我想我們就要成功了。”他幹燥的大手難得的浸出了汗,通過緊貼著的肌膚傳給了沈向晚。沈向晚微微笑著,看著他的背影似是在看他最後一眼。

如果真的成功了,想必他們也不會再見了吧。能在原始社會相遇已經算是緣分了,甚至這個世界的任務她沒有插手,他就已經幫她完成了。無論如何,她都應該謝謝他。

“晚晚,準備好了嗎?”顧朝楷的話讓沈向晚有些失落,她卻依舊笑著點頭:“嗯準備好了。”顧朝楷死死拉著她道:“那一起。”

趁沈向晚不註意,顧朝楷的手臂搭上了沈向晚的腰,在時空再次扭曲的時候,他攬著她踏入了那段扭曲。

劇烈的撕裂感讓顧朝楷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將沈向晚牢牢環住,如果可以他希望晚晚不要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強烈的白光搖晃,顧朝楷瞇著眼,卻發覺他的力氣漸漸消失,手臂頹然松開,他眼睜睜地看到與沈向晚被扭曲的時空拉的越來越遠。

“晚晚!!!!”撕心裂肺地吼叫,卻聽不到任何聲音,顧朝楷目眶欲裂,裏面均是紅絲,他想要伸出手去抓,卻無能為力看著沈向晚消失的蹤影。

嘴角突然吐出一股血流,他五臟六腑都被攪得天翻地覆。閉上了眼睛,顧朝楷苦笑,死了吧,死了吧。死了也好,他怎麽可以又失去了晚晚!

嘭的一聲響,顧朝楷閉上了眼睛,落在實地上的感覺應該讓他心安,然而此時她卻無比的絕望。回去了,去了哪又有什麽要緊?他沒有了晚晚,什麽都沒有了。

眼前一黑,顧朝楷失去了意識。

“再來一次!電擊!”滿頭汗珠的醫生深吸一口氣,將電板再次放在了病人胸口,又是砰的一聲,病人顛起又落下。

“劉醫生劉醫生!病人有心跳了!”

轉頭看著儀器,醫生嘴角僵硬地勾起,“終於……”護士忙上去擦汗,道:“辛苦劉醫生。”放下了電板,醫生轉身往外走:“602病房的病人也是同樣的狀況?”護士跟在身後,皺著眉道:“嗯,不僅如此603好像也這樣,我們差點以為是傳染病了。”

將手套摘下,劉醫生道:“告訴喬醫生,這件事應該好好說一下!”護士點著頭:“我馬上就去。”手術室裏突然跑出來一個助手,瞪著眼睛道:“劉醫生!病人醒了!!!”

劉醫生一驚,又帶回了口罩:“不是已經全身麻醉了?”助手也慌得不知所措:“我們也不知道啊,好像藥效過了!”皺著眉頭,劉醫生又進了去,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雙泛著肅殺之意冷冷地瞪著他。

背後起了一身冷汗,劉醫生往後縮了縮:“那個,既然這樣,就移出ICU吧。”

扭曲的空間之中,沈向晚閉上了眼睛,任由額頭上微乎其微的能量遍布全身,她仿佛倒在漩渦裏,那漩渦吸住她,讓她逐漸失去意識。

應該完成了吧?應該可以離開了吧?沈向晚陷入一片黑之前只有這一個想法,她真的真的很想回家了,想念爸爸媽媽,想念熟悉的生活,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好好保護自己,再也不被這種事情卷進去。

溫熱的觸感讓沈向晚皺著眉,仿佛有人在臉上擦拭,沈向晚想睜開眼卻覺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身邊的聲音也是嘈雜,她只知道有人在說話,卻聽不清說什麽。

手指輕輕動了動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疲乏感湧來,沈向晚胸口輕輕起伏,睡了過去。

“這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宣布?”趙醫生用筆尖點著檔案問道。一旁看護的護士道:“趙醫生,是喬醫生說用那套設備給患者試試,我們也不敢插手啊!”

趙司又擡眼看了一圈,冷嗤:“最晚明日,如果病人毫無變化,直接宣布就行了。”看護的護士送走了趙司,有些擔憂,跟在趙司身後的實習生今日是第一次來這間vip的ICU病房,趁趙司出門,他偷偷湊過來問。

“姐姐,這是誰啊?怎麽回事啊?”

護士見他一臉稚氣,還帶著未從校園裏蛻變的青澀,不由得就將話說了:“這個患者叫沈向晚,是一個月前送入醫院的。”實習生也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問道:“那師傅說的宣布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看護的護士聽到他管趙司叫師傅,眉頭無法舒展,“你是趙司的徒弟?”點了點頭,實習生道:“我一進來就分配給師傅打下手,從他那我學到很多東西呢!”

護士一楞,嘴角帶著笑意:“你真優秀。”趙司這個人最喜歡公私混談,對待新人也是如同對待牲口一樣,與他共事的人鮮少有喜歡他的。

實習生有些害羞,又道:“姐姐,你還沒說呢!”坐到了一邊,護士道:“這位患者有些特殊,”看了一眼緊閉著雙眼的人,她長嘆氣:“喬醫生你知道吧。”實習生點點頭,小護士道:“她是喬醫生的發小。”

“又或者在喬醫生眼裏,她是青梅竹馬。”嘆了一口氣,護士接了下去:“一個月前,患者出了車禍,情形十分嚴重,推進搶救室的時候已經沒了心跳,只不過命大,救了回來。”

實習生點了點頭,聽她繼續說:“喬醫生當時也在做手術,所以沒人通知他,等手術做好了,患者就是這個樣子了,其實就是腦死亡的狀態。”

“這就是師傅說的,宣布的事情?”護士抿唇:“嗯,但是喬醫生並沒有同意,你應該知道,醫院高層推進了一款設備的研發,就是捕捉腦電波,並讓它回歸到應該在的地方。”實習生瞪大了眼睛,護士皺著眉:“這款設備並沒有研發完成,但是喬醫生心切,便用患者做了嘗試。”

“那……成功了嗎?”

“沒人知道是否成功啊!”護士握緊了床邊上的護欄:“如果真的成功的話,患者應該快蘇醒了吧。”

“問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實習生乖巧地鞠了一躬,笑道:“我是外科的實習生,叫安斯艾爾,”

“安斯艾爾?”這個名字可不像是中文,男孩子輕輕揉著腦後的頭發笑道:“我是混血,從小生活在國外,所以父母沒有給我起中文名字。”

男孩的笑容十分暖,護士點點頭,有些擔心:“你快去忙吧,被趙司抓住了,又不知要怎麽懲罰你了。”笑著應了,男孩抱著記錄板往外走。

護士沒有看見,他轉身的霎那,溫暖的笑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冷漠和惡毒。

皮鞋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重癥監護室門口圍了一堆人,在首位的男人穿著暗灰色的西裝,帶著金色框邊的眼鏡,鏡片後的眸中滿是責備:“哥既然出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也是滿臉的疲憊:“我若說了,你不就會像現在一樣,全都扔下就跑來了嗎!”

咬緊了牙關,男人問道:“所以哥現在到底怎麽樣了?”老人睨了一眼身後的人,男人眉間一動,讓人都退下了。

“你哥其實已經是植物人了。”這一句話讓男人差點站不住:“你說什麽?!我哥怎麽可能!是不是蒼家做的!是不是!”

老人垂下了眸子:“具體已經無法查證了,但是我聽說這家醫院在研究腦電波,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了。”男人頓住:“腦電波?”老人點點頭:“或許這樣還有一絲生機,最差的情況不過就是一輩子沒有神志罷了。”

“我去問醫生!”男人急沖沖地就要往外走,卻被老人喝住:“這個項目本就沒有被公開,也沒有完成,你這麽做是想讓你哥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嗎!”

男人站住了,心裏酸楚:“那哥怎麽辦?我們就這麽什麽也不做等著嗎?”老人的拐杖抵著地板,痛苦說道:“因為只能如此了。”

門突然被推開,裏面的護士看了一眼他們道:“誰是病人家屬?”兩個人異口同聲:“我是。”護士沒再問,小聲道:“病人應該已經醒了,只不過記憶有些混亂,希望你們不要刺激他,讓他慢慢恢覆。”

“醒了?”男人瞪大了眼睛,連老人也是滿臉驚喜。點點頭,護士道:“嗯,你們可以進去看看了。”兩個人不顧自己的身份,都紛紛往裏沖,護士無奈地搖搖頭,在她看來,最起碼喬醫生這個項目是成功的,參與試驗的幾個人這不都快要醒了嗎?

習陽還說她那個病房的患者在手術臺上就醒了,而且眼睛嚇人的很,連醫生都有點方,別提她們那些護士了。不過她最想知道的還是沈向晚,聽說喬醫生可是幾乎下了手術臺就直奔她那去,睡覺吃飯都在看護她。

如果真醒了,想來她和喬醫生的好事也該近了吧?畢竟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啊!

床上的男人因為久不見陽光,皮膚有種不正常的白,他眼神昏暗,帶著一點點的迷茫,緊接著眼睛有些閃爍,看向了破門而入的兩個人。

年輕的男人立即圍了上來,想要張口說話卻被身後的老人用拐杖狠狠打了下。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年輕男人眼睛瞪得圓:“打我做什麽?”

老人搖了搖頭,看著躺在一邊沒有動的男人,道:“知行啊,你還好嗎?”年輕男人撇撇嘴:“哥,你總算醒了!”

男子眼中帶著懷疑,看這兩個人,倒像是認識他的。“你們……是誰?”老人拐杖有些抖:“知行啊?不認識爺爺了嗎?”

年輕男子也一臉急色:“哥,我啊,你弟弟,蘇知思!”

蘇知行仔細搜索著記憶,卻始終空白一片,他覺得面前的人很熟悉,應該是沒有騙他,可他覺得自己忘了更重要的事情。他想努力搜尋,卻換來的是劇烈的頭痛。

臉上痛苦的神色讓兩個人都慌了神。老人忙道:“知行,你若是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不礙事的。”蘇知思也應著:“哥,你不要著急,慢慢來。”

微微點了點頭,蘇知行道:“能說一下關於我的事情嗎?”

年輕男人湊了過來:“行行行哥,我跟你講。”蘇知思道:“哥,咱們家是搞政事的啊!”瞇起了眼,蘇知行有些不解。蘇知思道:“哥,你今年正好評任東河市市長啊!”

市長?蘇知行腦子裏突然閃現出許多的畫面,他坐在辦公椅上批覆的畫面,他出門下訪的畫面,一直到坐在車裏卻突然被撞擊的畫面。腦子又開始炸裂開來,蘇知思慌忙去扶他:“哥?你還好嗎?”

揮開他的手,蘇知行眼中迸出淩厲:“是蒼家!”老人一驚:“知行,你想起來了?”蘇知行搖了搖頭:“我隱約能想起一些片段,只不過內心深處有個直白的聲音告訴我,就是蒼家!”

“蒼家真是欺人太甚!”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擊:“黑幫勢力危害安全!就應該鏟除!他們竟然還敢暗算你!”蘇知思也咬牙切齒:“絕對是蒼庚那個老家夥!知道你一定要動他們,這才先下手為強!”

蘇知行想要起身,卻沒什麽力氣,蘇知思見狀,忙去扶他。潔白的被滑落,露出了裏面不整的病號服,蘇知思力氣不小,一不註意還扯掉了一個扣子。正如此,蘇知思瞄到了那一個月沒鍛煉卻依舊結實的胸肌。

有些羨慕地別開了眼,蘇知思把蘇知行扶了起來。“晚上辦出院手續。”蘇知行的聲音殺伐果斷,讓蘇知思有些驚訝:“哥,今晚?”

“嗯,今晚!”

不知道為什麽,蘇知思總覺得醒來之後的蘇知行有一些不一樣了,具體不一樣,感覺比之前更兇了,還帶了一點點的瘋狂。搖了搖頭,蘇知思疑惑,該不會是那個什麽腦電波的儀器帶來的後遺癥吧?

“知行,今晚還是有些太早了,你要不再多休息一下?”老人眼含擔憂,但蘇知行十分堅決:“就今晚。”

嘆了一口氣,老人擺了擺手:“隨你!”

得償所願,蘇知行靠在床頭。剛才努力忽略的心悸,此刻終於漫了上來,他絕對經歷了什麽,只不過,他現在卻一點記憶都沒有,究竟是什麽!

“唉!患者!患者!你不能走!”習陽想攔住他,可男人高大的身軀,在她的阻擋下顯得不堪一擊。“患者!你真的不可以離開!醫生說你還沒過危險期!”

站住了腳步,男人的目光落在了習陽身上,習陽頓時就閉了嘴。

沒有再看她,男人穿著病號服就往外走。習陽一拍腦門,趕緊給醫生打電話:“醫生!601的患者跑了!我攔不住!”

一想到剛剛的一眼,她渾身發冷,這人是個幹什麽的啊!怎麽會有人有這種眼神!

他一醒來是在手術臺上,場景陌生而又熟悉。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夢一樣,可他卻深深覺得,這並不是夢!晚晚!晚晚一定也在的!她還在等著他!他怎麽可以就在這所謂醫院浪費時間!

“抓住他!”後面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眉頭一皺,他瞇起眼回身去看,正是一幫子的保安醫生,看見他帶著強撐著的恐懼:“患者!你還不穩定!必須要住院!”

試圖說服他,醫生不斷地道:“如果你身體康覆,我們會立馬讓你回去的!”男人動了動手腕,卻將一眾人嚇壞了。有一個醫生突然道:“患者,您家屬的電話,要接嗎?”

男人看向那醫生,道:“在哪?”

大家齊齊松了一口氣,說話的醫生道:“就在前臺,您來接聽一下。”

步子還不是很穩,但男人卻很快地走了過去。聽筒放在耳邊,裏面傳來陣陣的聲響。只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後來眉毛擰成了川字,而嘴裏卻是讚同的話。

等他掛了電話,醫生有齊刷刷看著他,他面無表情:“明日出院。”醫生如蒙大赦:“好的!”胸口處還傳來疼痛,他深刻地感覺到這是從死亡邊緣來回,而不是像夢裏踏入了不同時空如同幻影。

男人走得遠了,習陽長舒一口氣。身邊的護士道:“你也真是幸苦!”習陽苦笑搖搖頭:“畢竟是工作。”一個小護士道:“我記得前兩天好像有人來看過他,還挺出名的!就是閱兵式上能看見的!姓什麽顧的!”

習陽吞咽口水:“姓顧的首長?”小護士點頭,習陽有些僵硬:“這個患者,也姓顧。”

小護士眨了眨眼:“所以?”習陽扯出笑容:“我可能碰到硬茬了,不敢高聲了以後。”小護士撇嘴:“他若真是什麽所謂的硬茬子,你用美人計!”

習陽仿佛聽見了不得了的事情:“謝謝您了,我要命。”

修羅場誒!2

“喬醫生,您不去歇一會嗎?”隔著藍色的口罩,助手看到喬羽卒清晰可見的黑眼圈,不由得問道。將手套摘下來,喬羽卒解開了層層的防護,“不用。”

“喬醫生……”助手欲言又止,喬羽卒動作不停:“怎麽?”助手望了望四周,小聲道:“我聽趙司說,好像想對您的那個朋友……”頓了一下,喬羽卒瞇起了眼睛:“怎麽?他趙司的手這麽長?都伸到我這來了?”

“我一會就去那邊,今天沒有手術了吧?”喬羽卒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白皙的臉,深邃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淺棕色,五官有點像混血,看起來十分吸引人眼球。

助手點頭:“沒有手術安排了,急診今日也是有另外的醫生操刀。”點了點頭,喬羽卒道:“那後續工作你來弄吧,我去看看那邊的進展。”助手應著,等喬羽卒收拾好了,這才回身去整理。

推開門,喬羽卒頷首看向看護的護士,護士點點頭,就出了門。一時間屋子裏只有他和躺在床上還昏迷不醒的沈向晚。

喬羽卒的腳步很輕,似是怕嚇到沈向晚,寬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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