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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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之前不是還勸我籠絡能人嗎?我看這也不用費心了,沈元帥挑的總不會是差的。不如,沈元帥直接將人讓給我吧。”

聽了這話,沈向晚還沒有動作,段邊卻急了。這個二皇子也真是夠厚顏無恥的,什麽都敢要!擡頭看了一眼有些繃不住的段邊,沈向晚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才開口道:“那,二皇子是要用那日的條件來換嗎?”

安斯艾爾表情凝固了一下,隨即道:“沈元帥是當真了?”

沈向晚微笑:“沒有,知道二皇子幽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安斯艾爾道:“那麽,沈元帥可否與我談一談了?”沈向晚看了一眼時間,心裏又暗戳戳罵了安斯艾爾一頓,調整好語氣,才開口道:“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說著,沈向晚揮手,從空中顯現出一個城市模型。“前幾日我認識了一位廚師,技藝高超,二皇子可否移步前去?”

安斯艾爾盯著沈向晚,沈向晚也泰然自若回視他。“因為菜品是定制的,希望二皇子不要心急,我先行去與廚師預定。”說著,沈向晚稍稍移開了位子,方便安斯艾爾起身離開。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瞳仁仿佛貓兒一般豎立起來:“那我就等著沈元帥了。”

沈向晚笑意只浮在臉上,看著安斯艾爾起身,來到她身側,“希望不會讓我失望。”說完,腳步的聲音便漸行漸遠。

安斯艾爾離開,段邊松了一口氣,“我總算見識到,什麽叫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沈向晚笑意已然消失,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才喜歡看門見山。”

“他什麽時候來的?”放下手,沈向晚又看了一眼時間:“先同我一起去會議室,這件事路上說。”段邊點頭,與沈向晚並排往外走。

“大概八點左右吧,基本是學生那邊剛一上課他就來了。”段邊思索後問道,“來了往那一坐,問我你的行蹤,我只能說不知道啊。”沈向晚一時也拿不準安斯艾爾來這裏找她要做什麽,“時間有限,一會兒我說一些簡單扼要,剩下的由你給他們補充。”段邊點頭:“這你放心,不過……”頓了一下,段邊繼續問:“那邊你打算怎麽辦啊?”

“總之他來找我,主動權在我手裏,管他要做什麽。”沈向晚嘴裏這麽說著,但一想到奈德剛送來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不安。這種人若果不是反社會,那為什麽會做出這些事情來?“保險起見,如果我給你發了追蹤信號的報警信息,你就讓人去接我吧。”

“也好,一會你自己小心行事。”

搞得跟她要出去領軍隊打仗一樣,沈向晚好笑:“嗯。”

人來的很齊,沈向晚滿意地看著這些滿臉膠原蛋白的少年少女,道:“成績單我已經發給你們了,你們按照自己評定最高的一項進行分組,如果有兩項以上評定相同且均為最高,那麽你們自動形成一組。”

說著,沈向晚看著手中的總成績:“這次最優秀的選手是布魯伊,希望你們努力超過他。”布魯伊被點到名字,猛地擡頭又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了下來。這個金色小西瓜,不僅外貌有她喜歡的地方,連性格也是蠻可愛的。沈向晚想著,突然心思就變得奇怪,不過他好像也就剛成年的樣子,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也不太好。

清了清嗓子,沈向晚打住了:“剩下的由你們校長說明吧,如果有疑問問他就行了。”底下嘰嘰喳喳仿佛炸了鍋,他們以為進了這個組隊就能近距離與沈元帥相處,可看現在這個勢頭,沈元帥這是想做甩手掌櫃啊!

明白這些孩子的意思,沈向晚有些無奈:“我只是有些事情忙不開身,你們已經拿了徽章就是我的特殊隊伍,與其他人斷然是不一樣的。”說到這,沈向晚打開晶屏,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告訴了他們,“若是有疑惑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看著眾人安下了心,沈向晚看向段邊,點頭示意一下就離開了。她還得應付那個安斯艾爾,想到這,沈向晚給凱西發了通訊,讓她做一些簡單快速的食物,她一會要過去。

發出沒多久,凱西的通訊就過來了:“嚶!店裏來了一個好嚇人的顧客!”沈向晚皺眉,又發了過去:“不用害怕,我馬上就到。”

默默地加快了飛行器的速度,沈向晚嘆氣,真希望快點解決掉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千萬不要再有什麽來往了!

安斯艾爾不耐煩地望向窗外,莫名其妙地有一些煩躁。手中的鐵棍也沒了往日想玩的興致,臉上陰暗一片。隨從時刻註意著安斯艾爾的情緒,感受到他稍微的變化,他都不停地祈禱,希望沈元帥能來的更快一些。

凱西做了幾道菜讓機械人端了上去,坐著的男人看都沒看一眼,只是不停往窗外瞄。凱西也不願上前,既然是沈元帥的客人,還是由沈元帥來解決吧。再次發了一條通訊,凱西躲在廚房觀察外面的情況。

沈向晚的飛行器停在了餐廳門口,不經意往裏面望,正巧對上了那雙眼睛,沈向晚象征性得笑了一下,卻發現安斯艾爾別過了頭,仿佛根本沒看見她。笑容僵股在臉上,沈向晚心想:你不願意看我,我還不想來呢!

自動門打開,沈向晚看見的就是坐在桌前把玩著手裏小鐵棍的安斯艾爾,後面的隨從瑟瑟發抖,沈向晚有些不忍:“吃個飯,用不到人來服侍吧?”說著,沈向晚拉開了座椅坐了下來。

安斯艾爾聽言,擡頭看了一眼她,看了一會才道:“下去吧。”

沈向晚不置可否,看著上了七七八八的菜色道:“二皇子盡可嘗嘗這些,味道比平常的可要美味多了。”安斯艾爾這才仔細看起這些剛才就上了的菜,顏色花花綠綠,味道也沖,比平日裏的食物看起來奇怪多了。又瞄了一眼沈向晚,發現她不似作假的神情,這才嘗試著用用看。

不管對面坐的是誰,沈向晚覺得美食總是不能辜負的。見安斯艾爾已經動了,她也拿起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香辛料的味道經過油的翻炒完全滲進了食材中,火候也恰到好處,沒有腥味,盡是清爽的味道。尤其這種咀嚼的感覺,是這個世界漸漸消失的,但是果然這種原始的食物與牙齒的碰撞還是能帶起火花啊。

安斯艾爾雖然夾起來,但也在觀察沈向晚,發現他毫不猶豫就入了口,驚訝之餘也在觀察她的變化。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麽她吃了之後表情變得細微有些滿足和開心?看了看停在嘴邊的食物,安斯艾爾終於放進了嘴裏。味道說不上好吃不好吃,只是有些奇怪,甚至還要咀嚼,雖然覺得用牙齒有些不衛生,但是看對面的樣子,他也嘗試著咬了下去。

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怪,反而越嚼越上癮,安斯艾爾皺著眉,這種帶癮性的東西他是盡量禁止的。不知道為什麽作為一個元帥還要吃這種東西,難道不怕自己的控制力失效嗎?雖然這麽想著,安斯艾爾還是再次夾了一塊送入了嘴裏。

見安斯艾爾沒有反感得到樣子,沈向晚嘴角帶了一絲弧度,果然人就是人,哪怕進化了,過了幾千萬年,還是一樣。用好了餐,沈向晚用餐巾擦拭嘴邊,看著安斯艾爾看似迅速不失優雅的吃法。或許是察覺到了沈向晚的註視,安斯艾爾也停止了用餐,擦試過後同樣看向沈向晚。

“二皇子這回能說說,找我有什麽事情了嗎?”沈向晚向後靠在座椅上,眼睛直視著安斯艾爾。安斯艾爾張口道:“我想了想,上次的交易我有些後悔。”

???這是什麽意思???還帶反悔的???

“我不太明白二皇子的意思,難不成二皇子覺得我的一個承諾還比不上一個小男孩?”

安斯艾爾聽了這話,眸色漸深:“我也是這樣想?難道一個小男孩還能比得上沈元帥的一個承諾?”說著,安斯艾爾點了點下巴:“可是,沈元帥親自告訴我,他值得。”

“這就更令我好奇了,區區一個奈德而已。”安斯艾爾說話的同時仔細觀察著沈向晚的表情變化,就連睫毛的微微抖動都被他捕捉到了。看來,這個奈德對她來說,還真是非常重要啊!安斯艾爾心想道。

可是,為什麽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更煩了?因為同為S級的人物,她卻對一個普通人上心?安斯艾爾搞不明白,只是決心要將奈德搶回來,如果搶回來,沈向晚會一直有求於他,而他也可以用此一直挾持沈向晚。

沈向晚強迫自己波瀾不驚,卻依舊被安斯艾爾的舉動驚呆了。她只想好好養孩子,怎麽他就非要和她過不去呢?“人,我是不會還了。”沈向晚慢條斯理地道:“人情我確實欠二皇子一個,如果二皇子反悔,那約定便也作廢。”

“沈元帥的意思,就是奈德你是一定要搶走了?”安斯艾爾不自覺的咬牙,眼神也帶上了不善。仿佛沈向晚搶走的是他心愛的東西。

“對。”沈向晚打開天窗說亮話,“奈德以後也會是我家的一份子,希望二皇子斟酌對待,不要傷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和氣。”反正天命之子她是打死也不會還回去的,如果安斯艾爾執意要帶走,那只能由中立變為敵對關系了。

感受到沈向晚的決絕,安斯艾爾很不爽:“沈元帥戰功赫赫卻到現在來無配偶,看來此舉是要那奈德做童養夫了?”還竟然讓那個渣滓進她家的籍?

這都什麽跟什麽?沈向晚真是無語至極,根本懶得搭理他這茬,“二皇子管得太寬了。”

她的話在安斯艾爾看來就是默認,牙根有些發癢:“這麽膚淺竟然還是國家的元帥!”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人我是要定了,至於約定要不要履行,還要看二皇子的意思。”說著,沈向晚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我想,二皇子也知道應該如何選擇吧。”

安斯艾爾不語,只是盯著看沈向晚,看的沈向晚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我的要求有了,”安斯艾爾眼睛裏帶著惡毒的光芒:“你,沈向晚。”

“我要你來做我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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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晚躺在艾修的實驗床上,眼神找不到焦點,放任自己陷入自己的思緒裏。

艾修忙著手裏的工作,但是眼睛卻時不時往沈向晚那邊看,心裏也是很擔憂。自從她回來之後就一直維持這個姿勢,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沈向晚想要告訴他的話,自然會告訴他。

沈向晚自己也很迷茫,她到底是不是該答應安斯艾爾的要求。想到當時他不懷好意的話,沈向晚磨牙,她既然已經說了不作為後盾支持他,已經算是回絕他一個條件了。但是不得不說,安斯艾爾這一招很高明,如果他們兩個綁在一起,她就算不支持,在所有人眼裏都是支持,他倒是學會他父親那一套了。

她也想過是不是要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奈德是天命之子沒錯,可是為了他而搭上自己的婚姻,這就值得考慮了。沈向晚翻了個身,眼神落在一旁的艾修身上。自她認識他以來,他可以不受任何影響,日覆一日在實驗室裏,也完全不覺得枯燥。

恍惚間明白了什麽,沈向晚眼中放光,開心地瞬間坐了起來,幾個大步沖到了艾修身邊,一把拍在艾修的肩膀上。艾修一臉懵逼中看見沈向晚眉眼帶笑,“太謝謝你了,艾修!”

……他做了什麽嗎?並沒有。

“明天我去找安斯艾爾談一下這個事情,今天實在是不想見到他那張臉。”沈向晚說著,退了回去,再次躺上了那張實驗床,“艾修,沒事啊,解決了。”

艾修擡眼,又將視線放回了手中的工作。解決就好。

奈德偷偷在後面看,本來他是要幫助艾修做一些零碎的小雜活,但是因為沈姐姐在,他也不需要他在一邊幫忙了。奈德抿了抿嘴,原本粗糙幹裂的唇經過這段時間的保養,已經恢覆得很好了。他也想幫沈姐姐做點什麽,如果能做點什麽就好了。

奈德的氣息,沈向晚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也沒什麽隱瞞的事情,奈德弱勢想聽,她也不會攔。沈向晚將雙手交疊放在腦後,閉上眼睛小憩了起來。

奈德見沈向晚已經閉合了眼睛,二話沒說,轉身就去找擋寒的東西,生怕她在實驗室裏著涼。拿來薄毯,奈德把步子放得很輕,靜靜地替沈向晚蓋好。盡管他想多看一眼沈姐姐,但是想到在一旁的艾修,奈德只能慢吞吞起身,戀戀不舍看著沈向晚然後小步蹭著出去。

王宮

國王的權杖被握得死緊,國王那只手也是青筋赫赫,重重地將權杖敲在地上,“什麽??”國王的眼前是一道晶屏,而上面正是早上沈向晚與安斯艾爾聚在餐廳的影像。“這個孽子!孽子!”國王的眉毛斜立著,眼睛瞪得老大:“當初應該把他連同那個女人一起處決!”身邊一位女子將手搭在國王手上:“安斯艾爾的個性,您還不知道?不要生氣了,雖然他一心想扳倒您,但是您的位置也穩啊!”

國王嘆氣,想起沈向晚他也拿不準,畢竟沈向晚是個中立派,可現在她究竟想要做什麽?難不成還真要把安斯艾爾推上來?焦急地在王國內踱步,國王腦子在飛速旋轉著:“快去,把沈元帥叫過來!”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先下手為強,預定了沈向晚,諒他安斯艾爾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沈向晚歇了沒有一會,就馬不停蹄地往王宮趕去。王家可真是沒有一個消停的,變著法的溜她!沈向晚腹誹著,看著王座上一臉欣喜的國王,問道:“不知國王喚我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國王起了身,來到沈向晚身邊,繞著沈向晚仔細打量了一圈後開口:“我記得沈元帥年紀也不小了,配偶卻遲遲沒有,是要求太高了嗎?”

沈向晚皮笑肉不笑道:“並不是。”

國王笑意更真切了幾分:“向晚呀,我看你自己一個人難免也會孤獨,怎麽不找一個與你一同?”沈向晚揣著明白裝糊塗:“國王,只是緣分沒到。”

“哎呀,這都次要。”說著,國王拉過沈向晚,小聲道:“我的皇子你應該都知道吧,這些個皇子裏,我最喜歡老四。”說著,國王輕輕拍了沈向晚的手:“你不僅是我的能臣,也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之一,我想若我這兩個喜歡的孩子在一起了,也是美事一樁啊!”

沈向晚不著痕跡地將手拿回,看向國王的表情恬淡:“多謝國王好意了,只是恐怕辜負了國王的心意。”國王眼中不覆剛剛的和藹可親,犀利的目光掃了一眼沈向晚:“沈元帥這話什麽意思?”

沈向晚頓了頓,揚著頭,嘴角微微勾起:“我與您的二皇子已經是情侶關系,所以對不住了。”說完,沈向晚挑了挑眉,看著國王一副怒不可遏卻無從發火的樣子不置可否。想讓她就範?想得到是很美。

沈向晚還是回到了艾修那裏,把國王惹到了,心裏有一些無奈。她知道二皇子與四皇子素來不和,卻不知道,原來國王根本不是為了制衡什麽,而是單純的喜歡四皇子,而討厭二皇子罷了。偏心得過於明顯讓沈向晚一度懷疑,這個國王到底是不是安斯艾爾的親爹。

不過,和誰走向婚姻殿堂的決定權在她手裏,誰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沈向晚想著,嗤笑一聲:“二皇子,我倒是要看看,我麽之間誰輸得更慘!”她告訴國王的話並非是用來推脫四皇子的借口,而恰恰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欠安斯艾爾的,此時不還日後說不定有更大的坑等著他,更何況,涉及到奈德,她理應慎重斟酌一下,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與他“談談情”,哄哄他,也不是不可以。計謀之中,攻心為上,她何不借此機會,讓他好好從雲端摔下來呢?就像艾修一樣,只要堅定一個信念,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

安斯艾爾,提出這個條件,你可不要後悔!

皇子誒!8

安斯艾爾從昨天他提出條件開始,到現在坐在兩個人約定的見面地點,心情都難得好得很。坐在椅子上沒有把玩著它的鐵棍,反而是手指是不是在桌子上敲著,偶爾朝外望,更多則是看眼前。

昨日他的要求無論沈向晚怎麽回答,他都是不虧的,她若是答應了,證明奈德那個廢物對她來說並沒有多麽重要,他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查探一下這個奈德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是讓沈向晚張口要人的。倘若她答應了,他……

突然撫上了胸口,安斯艾爾臉色有些難看,他本來想如果沈向晚答應了,那麽就是必定要和他綁在一條船上了,可是除卻這個想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隱隱的喜悅,或許是因為她沈向晚就是這個帝國最優秀的人才。但心臟的跳動讓他急促呼吸了幾下,這種想法帶來的生理反應才是讓他唯一有些不安的。

沈向晚接到軍隊的戰報,在特科賈森林附近發現大量蟲族,請沈向晚前去剿滅。沈向晚嘆口氣,蟲族真的是頑強,只要在稍微適合的地方,都會安定並大量繁殖,再次為禍人類,真的是除也除不幹凈。沈向晚批準了請求,她的卻是該前去,不過要先解決今天定好的事。看了眼時間,沈向晚出了門。

到咖啡廳的時候,沈向晚發現安斯艾爾已經坐在那了,看見他眉毛裏微帶的得意,她瞇起了眼睛,她有個大膽的想法,好好整治一下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二皇子!打定主意,沈向晚面帶微笑推開門。安斯艾爾聽到聲音忙擡頭,看見她的笑容,撫住胸口的手用力抓了一下,又一個深呼吸才平覆。

“沈元帥可考慮好了?”勾起一邊嘴角,安斯艾爾挑眉問向沈向晚。

但笑不語,沈向晚拉開椅子,點了一杯果汁。看沈向晚一點不著急,安斯艾爾反而疑惑了,他以為她最起碼是焦頭爛額或者苦大仇深的樣子,卻萬萬不是現在這種氣定神閑的狀態,有種她贏定了的錯覺。

“沈元帥這是什麽意思?”安斯艾爾板了臉。

“我以為二皇子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吧就已經知道我的答案了。”沈向晚表情不變,看著安斯艾爾的眼神裏帶著戲謔,“或者說還需要我明說?”

???他知道什麽了又???

“二皇子這麽玉樹臨風的人物,怎麽想都是我占便宜占的比較多。”將雙手交疊放在下巴處,沈向晚給了他一個wink,“如此,二皇子可滿意了?”

咽了一下口水,安斯艾爾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恢覆的心臟又開始狂跳,甚至帶了隱秘的欣喜。就因為她答應了並誇了他一句?“咳咳,”安斯艾爾用拳頭抵在唇邊似在掩飾什麽:“沈元帥既然做如此想,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向晚眼中帶了冷嘲,臉上卻和顏悅色:“我既然是二皇子的婚配對象,那麽有些事情也是做得了的?”安斯艾爾絲毫不知沈向晚在打什麽主意,遲疑地點頭,“也要看究竟是什麽事情。”

倒是很警惕,沈向晚心想。“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沈向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甜度膩人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口腔,默默放下,沈向晚接著道:“既然我們是以婚配為目的結成的情侶,那麽約會應該也是應該的吧?”

安斯艾爾楞了一下,隨即認真思考了起來。他作為皇子,對這些事情並不清楚,沈向晚作為一個元帥,頗有威信,且見識得多,總歸是不會騙他的。微微點了一下頭,安斯艾爾道:“可以。”情侶應該做的事情,他回去也該好好看,總歸不能讓沈向晚小看。

見魚兒咬鉤,沈向晚嘴角笑意更深:“晚上更有氣氛,那麽我晚上派人去接皇子,到我要們要去的地方。”安斯艾爾看她的表情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想反悔但是卻被沈向晚截了話頭:“還請二皇子回去好好做功課,不要因為是第一次與女子幽會而忘了皇家禮儀。”

安斯艾爾瞇起了眼睛,剛才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沈向晚起了身,“那我就恭候二皇子了。”說著,就留下一杯沒有喝多少的果汁轉身離開了。看著沈向晚的背影,安斯艾爾說不清晰心裏是什麽滋味,“走了。”招了一邊的隨從,安斯艾爾也起了身,他今天可沒有一點心情去搭理這些平日裏看起來就讓人火大的無關緊要的下人,他現在只想回去翻閱典籍。想到這,安斯艾爾握緊了鐵棍,他資質如此優秀,怎麽可能會輸!沈向晚你給我等著!

沈向晚沒有回去,而是先到了她的地盤。她的特別組織小隊雖然已經成立,但畢竟還都是學生,有課程她不能帶上,不過有一個人她倒是可以考慮。沈向晚在監控室裏調出攝像頭,透過屏幕看見一個金發的男子在記錄著什麽,臉上的正經和認真是少見的,沈向晚命令道:“放大!”操作員的手有些發抖,他感覺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隨著鏡頭的放大,筆記上的字也漸漸清晰了,不是別的東西,布魯諾寫下的全都是是對沈向晚的不滿。

冷笑一聲,沈向晚眼神不善:“將他叫到辦公室來!”

手下的人不敢耽擱,慌忙讓布魯諾來報告。坐在椅子上,沈向晚看著因為日曬而稍稍變成小麥色的皮膚和站得筆直的身姿:“這段時間待得不錯?”

布魯諾只想呵呵,他本意是想盡可能近距離跟著沈向晚,哪知道她把他放在這就什麽都不管了!沒回話,布魯諾梗著脖子。

沈向晚輕笑:“沒關系,不管你滿意不滿意,這回都得跟我走一趟了。”

天色剛擦黑,沈向晚已經帶領大部隊前往了,布魯諾一臉菜色的坐在沈向晚的飛行器裏,肅清蟲族從來都是最辛苦的工作,就算是在聯邦也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可她倒好,一個堂堂元帥,還要自己帶人前去。想到布魯伊對她異常癡迷,他就恨不得手刃了沈向晚,讓他哥哥好好看清楚帝國從來都不是他的歸宿,只有聯邦才是他未來的發展。

窗外的風景略過,布魯諾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沈向晚,“還有多久能到啊?”沈向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看不出來,還挺有血性的。”布魯諾頓時閉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幹脆轉過頭不說話。但沈向晚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這種沖鋒陷陣的活他一個看起來就是富家子弟的人所排斥的。“這樣吧,既然你這麽上心,我把我之前用的機甲給你用,你就跟在我身邊。”

布魯諾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讓我上前線?”

沈向晚聳肩:“有什麽不可嗎?堂堂男兒難道還要縮在後面?”說著,沈向晚將手裏的控制器交給了布魯諾,“這是我之前很喜歡的機甲,交給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布魯諾有些楞怔,伸手接了過來。好好保管?難不成這是在告訴他讓他保護好自己?想到作為一國元帥肯定話裏有話,布魯諾突然覺得沈向晚也有些通人情了。

沈向晚見他沈默地接過了控制器,不知為何想到了安斯艾爾,看看時間,想來他應該也被接到飛行器上了,真想看看當他知道自己被帶上戰場時候的樣子。想到這,沈向晚微微瞇眼,讓他看看,他眼中的普通人是怎麽保護他這種人的!扭了扭脖子,沈向晚撥通了呼叫器:“把那個藥下在二皇子的營養液裏,省得他起疑心。”

除了重大晚宴禮會,安斯艾爾很少穿暗色系的衣服,今天因為是第一次約會,他還選擇了一件淺綠色的衣服,雖然那種綠像是被稀釋,幾乎淺得透明。坐在飛行器裏,他腦子裏還是剛才所記的要點,手指在空中輕輕劃開,晶屏上是一些他還來不及閱讀的。

看了一會,有人端來營養液,安斯艾爾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服侍的人根本不是機械人,而是戰士。沒有在意這些,安斯艾爾隨手拿起杯子,優雅地喝下營養液,繼續盯著面前的晶屏。過了一會,安斯艾爾使勁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覺得飛行器有些不穩,努力想擺脫這種感覺,他站了起來。只是還沒有站住,整個人朝後仰過去,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沈向晚,她竟然敢陰他!

這一路時間說長也不長,最起碼對安斯艾爾來說就是睡一覺醒來的事情。特科賈森林的風比王城要涼很多,飛行器開著門,冷冽的風從入口直接刮進飛行器裏,寒意激起他身上一層雞皮疙瘩,蜷起身子,安斯艾爾終是被凍醒了。環顧四周,安斯艾爾帶著怒氣走出來,入目的是排列好陣型的機甲,場面十分壯觀。握緊了拳頭,安斯艾爾上前去,隨便逮住一個人就問:“你們沈元帥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布魯諾。看了一眼安斯艾爾,布魯諾眼珠轉了轉,確定了他的身份後不由鄙夷,只是語氣卻帶著玩味:“沈元帥?沈元帥自然是在王城,這裏是特科賈森林,她來這裏幹什麽?”

特科賈森林?安斯艾爾立即想到了剿滅蟲族的事情,再看布魯諾,他眼光中帶了一絲審視:這就是她口中所謂的戰士?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布魯諾懶得理他,轉身就要走:“你自己想辦法吧,我一會還要去報告工作,你自便。”

安斯艾爾擰眉,這才想起他過來是幹嘛的。沈向晚只為溜他?將他一個人帶到這個地方,安的什麽心思?!一口銀牙咬的喀吱作響,安斯艾爾走回飛行器,檢查一圈又冷笑起來,好一個沈向晚,這個飛行器的能量只夠單行,他若是想回去根本用不了!他安斯艾爾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若是讓他遇見了沈向晚,他一定要讓她記住,他可不是好惹的!

安斯艾爾不得已,找了機甲戰士,要求見他們首領。戰士奇怪地看著他,有些疑惑,他們元帥現在知名度這麽低了?領著他進了沈向晚所在的飛行器,戰士就告退了。沈向晚正部署兵力,就聽有人報告說二皇子來了。沈向晚一陣好笑,點頭示意讓人帶進來,她加緊速度說了一下策略,隨後道:“上一次傷亡慘重,希望這一次你們能夠保護好自身,戰士的命永遠是最重要的。”

遣散了各位,沈向晚等著安斯艾爾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沈向晚聽出了他的怒火,心裏更加爽快了,為自己倒了一點水,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擡起眼,帶著溫和的笑意。沈向晚問道:“怎麽了?”

安斯艾爾一口氣噎在喉嚨裏,恨不得立馬拿出鐵棍懟在她那張臉上。深吸一口氣,安斯艾爾冷了臉:“問我怎麽了?難道不是你一手策劃的嗎?”沈向晚點頭,無辜道:“可這不也是二皇子同意的嗎?”

“這裏環境清新,還熱鬧,我還以為二皇子一定喜歡。”攤開手,沈向晚推過去一張椅子:“二皇子請坐。”安斯艾爾的手背青筋暴起,卻隱忍不發,“這麽一說,我還真得好好領略風光。”

放下杯子,沈向晚又道:“啊對了,想必二皇子也知道,特科賈森林雖然空氣清新,但是小蟲什麽的也很多,屆時希望二皇子註意安全。”說完,沈向晚起身,來到安斯艾爾面前,趁安斯艾爾楞神的空檔,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加油啊,親愛的安斯艾爾。”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安斯艾爾的耳旁,熏得他耳尖泛紅,沈向晚的一句話似是被拉長,然後定格,不然為什麽他覺得時間仿佛都被靜止了?雙手不自覺地攥起,安斯艾爾僵直了身子,一動不敢動,任由沈向晚在他耳邊說話。

親愛的???親愛的……安斯艾爾???

喉結上下滑動,安斯艾爾覺得不僅耳朵燙,臉上身上似乎也著了起來。不要說別人,就連他母親也從來沒有這麽叫過他!看著沈向晚離身,安斯艾爾莫名地往後靠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迷蒙和羞赧。

沈向晚心頭跳了一下,這個表情,在安斯艾爾身上出現,略微有些驚悚啊!但是,沈向晚腦子高速旋轉了好幾圈,她只是稍微的一個小動作便讓他是這種反應,那說明要麽這個安斯艾爾是個純情男孩,要麽就是他對她有那麽點意思。權衡一下,沈向晚覺得前者可能性更大,依照他之前的性子,別說女人,就是人都想離他遠一點。

不過這雖然是給了她一個好思路,但她沒打算采用。之前她想著先安撫著,等合適的時機再與他決裂,畢竟兩個人做了情侶也不一定會長久,她可以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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