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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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部,嘭的一聲,奈德整個人被踢翻過來:“我好吃好喝地接待你,不會感動得說不出來話吧?”用力踩在奈德的胸口上,狠狠碾了一下。這一下,奈德痛的昏了過去。

另一個人在一邊抖成篩子,一句話不敢說,頭都不敢擡,盡可能縮起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安斯艾爾收回了腳,在地毯上蹭了兩下,對著另一個人說:“帶回去吧。”

那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就完事了?哆哆嗦嗦去摻奈德,今天不知道二皇子怎麽了,只打了兩下踢了一腳,而且這一會就放過了他。不敢耽擱,趕緊帶奈德離開。

將手中的鐵棍收回,安斯艾爾閉上眼,深灰色的瞳被掩蓋。今天他的欲望沒有平日裏強烈,甚至覺得這麽折磨人甚是無趣。想到今天看到沈向晚,安斯艾爾猛地睜開了眼,她眼睛裏清澈得很,仿佛能看見心裏骯臟,渾身傷痕的自己,讓他有一瞬間的瑟縮。

今天的變化估計也是因為她,安斯艾爾攥緊了手中的鐵棍。剛開始打算無視她的邀請,此時再想想,他去也未嘗不可。沈向晚說的有道理,他要是想坐穩位子,扳倒他所謂的爹,就要把有力的因素握在手裏。

沈向晚哪管安斯艾爾在客廳什麽樣子,她跟著奈德,在沒送到激光圍成的屋子前,一個手刀劈倒了攙著他的人。接過奈德幼小的身體,沈向晚驚呆了,壓根想不到他一個男孩子竟然這麽輕。分子組裝出信息鏡,戴在一邊的耳後,信息鏡瞬間泛出藍光,形成一片信息籠在沈向晚右眼前。輕輕按了一下,信息鏡就開始了對奈德的掃描,並將掃描的結果在鏡上迅速顯現出來。

沈向晚一條條看著消息,微微松了氣,好在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五臟六腑。只是看到被打斷的腿骨時,沈向晚咬緊了牙關,如果這骨折不及時治療,日後八不成要做一個跛子了!

將手放在耳後,收起了信息鏡,沈向晚看著這個小男孩,心裏不舒服的很。今日她沒想到這些,藥品壓根沒有,嘆了一口氣,沈向晚抓住奈德的腿輕輕擺好,用分子組裝固定,又將手身上的營養丸拿出來。

奈德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溫柔對待,勉強睜開了眼,希望將眼前模糊的人影看清。感受到身上被放進了什麽東西,奈德擡起胳膊想要去拿,卻被擋了下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還帶著心疼:“不要動了。

這溫暖的感覺,好像媽媽啊。奈德想到,也是這麽輕柔關心著他,只是,他的母親早已經不在了。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沈向晚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她看著好像穿著什麽東西難以與外界分辨,只能看清露出的雙手和隱約看見的臉。那雙眼睛好像是溫暖的海,將他沈溺,連氣息都帶著暖意。

沈向晚見奈德轉醒,又拿出一顆餵給他:“過幾天我會再來,你願意跟我走嗎?”

一直盯著沈向晚的奈德沒聽清她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的點頭。看見她露出放松的笑容,他也覺得開心多了。

“給你的營養丸記得吃,對你傷勢也有好處,腿能不動就不要動。你再堅持幾天,放心我會來找你的。”沈向晚囑咐著。說著,帶好帽子,整個人重新被隱形衣覆蓋:“我先走了。”

奈德看不見她,但卻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淡,直至不見。手捂緊自己的口袋,他看了看自己的腿,暗下決心,他不能放棄,他想再次見到這個大姐姐,想再一次感受她的溫暖。

回到家的時候,沈向晚看見貝利卡在用午飯,儀態比上午的時候好太多了。

拉過椅子坐下,沈向晚問道:“學院那邊怎麽樣了?”貝利卡道:“都辦妥了,老師說明天早上就讓我去班級報到,然後會一直住在學院裏,周末才能回來。”沈向晚點點頭,寄宿制是學院的明文規定,讓她與同學接觸也是好事。

想到這,沈向晚道:“好好與同學相處,如果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告訴阿爾,她會幫你的。”

貝利卡頓了一下才答應,沈向晚疑惑問道:“怎麽了?”她有些緊張地道:“老師說,一月後剛好是家長會,”說著,貝利卡攥著勺子的手不停地搓動:“姐姐你會去嗎?”

家長會?沈向晚眨了眨眼睛,她做過老師去家長會,做家長還是第一次。看著貝利卡緊張的樣子,沈向晚笑道:“我會去的。”

皇子誒!4

第二天的時候,沈向晚收到了安斯艾爾的答覆,毫不意外的他答應了。沈向晚想著天命之子,擔心他的傷勢,想著偷偷去看看他。但是沒想到段邊此時找她去學院,看天命之子的事情就得耽擱一下。

沈向晚來到學院的時候,段邊正愁眉苦臉的看著手裏的文件。沈向晚自顧自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有些不解:“找我來有什麽事?”

段邊長籲了一口氣,無奈地看向沈向晚:“四皇子,你知道吧。”說著,將手裏的文件遞給了沈向晚,沈向晚一邊接了過來,一邊聽段邊在一邊說:“估計是知道了消息,昨天晚上找我談這個事情。”

看了看文件的內容,沈向晚失笑:“這種事情,他找你做什麽?”、

段邊攤手:“用我來拉攏你唄。”說著,段邊往後靠坐在椅子上,“看見沒,利誘!我跟你混這麽久,都沒這個待遇好。”

沈向晚不以為意:“嗯,確實不錯。”可能是因為是皇親貴胄,條件好的理直氣壯。“可惜我不答應。”將文件拍在桌子上,沈向晚點了點,那文件壓縮成數據直接飛走了。

“這麽幹脆就拒絕?”段邊似乎早就知道,但又揶揄:“你可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支持四皇子,以後你可就是王妃啊!”

睨了段邊一眼,沈向晚不發一言。倒是段邊,有些傷心:“不做就不做,還這麽看我。”

“無論是哪一個皇子,都與我無關。”她只要安安全全保證奈德平安成長就夠了。沈向晚站起身,“你還有什麽事情?”

段邊也站了起來,來到沈向晚身邊,小聲道:“嗯,你說的那個,我基本辦妥了,還有幾個人需要你自己斟酌一下。情況有一些特殊。”

特殊?沈向晚聳聳肩,她倒是想看看能有什麽特殊:“什麽時候他們沒有課集結一下,我去看看。”段邊點點頭道:“實話實說,如果我說是你要看,估計什麽時候都有時間。”

確實是,沈向晚覺得幸好自己受歡迎,辦事方便多了。“那這樣的話,午休之後你就讓大家到會議室集合吧,畢竟是我要組建的人,總要看一看究竟什麽能力。”段邊挑了一下眉毛,興奮地說:“那正好我們兩個一起去吃午飯,然後下午直接一起去。”

點點頭,想到要灌一肚子湯水,難受的感覺又上來了。“段邊,”沈向晚有些為難:“我最近食欲不振,吃的東西你決定吧。”看著她有些難看的臉色,段邊好笑:“怎麽,你還是習慣吃戰鬥時候的營養丸?”搖搖頭,段邊道:“知道你不喜歡那些,最近我剛好認識了一個挺奇怪的人,她在廚藝這方面絕對合你的口味。”

沈向晚來了興趣:“奇怪的人?什麽來路?”

“說來也奇怪,”段邊點著下巴,“是我們學校一個老師家的孩子,前幾天被蟲族嚇壞了,連續發了好幾天高燒,腦子差點燒壞了,聽說醒來的時候誰都不認識了,性子也變化挺大。”

嗯?這是什麽奇怪又熟悉的劇情?基於她親身經歷的這些事情,她不得不想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說,這個孩子,還是當初那個孩子嗎?

“你的意思是,就這個孩子在廚藝方面還挺有見解?”段邊想了想,“說不好,但是絕對是你的菜,大家都希望更簡潔的時候,你就喜歡那種有東西在嘴裏咀嚼的感覺。”

沈向晚哭笑不得,“聽你這麽一說,我還挺想去看看這個姑娘的。”段邊笑:“你能去是她的榮幸,我跟她說一聲,正好解決你食欲不振的問題。”說著,輕點兩下桌面,桌上就浮現出精巧的顯示屏,段邊又點了幾下,顯示屏縮小成一道光線不見。

貝利卡是第一次進這麽高檔的教學樓,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但是謹記沈向晚的話,始終是暗自打量,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跟在班主任身後,班主任好像不是很喜歡她,但是又礙於什麽沒說。貝利卡感受到了但沒有理會,她要做的是好好學習,有沒有必要討好班主任老師。

來到一間教室門口,班主任停了下來,扶了扶由耳後帶上去的單邊眼鏡,轉過來面對貝利卡道:“這就是以後你要學習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以為自己的背景很強大,就可以自視甚高,在這裏能力和成績才是一切。”貝利卡點頭,班主任臉色好了一些。已經過了入學的年紀,這麽大的孩子還要插班,還是上面的領導安排下來,一想就知道是那些高官誰家不成器的子嗣。看在她態度不錯,還能適當提點一下。

進了教室,教室很大,階梯式的椅子排了足足二十多排,座位上坐滿了人,看起來都與她差不多的年紀。見她被班主任領進來,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在她身上,有好奇者還竊竊細語起來。

貝利卡被帶到講臺上,進行了一番介紹,在老師的安排下,坐到了偏中心的位置。待貝利卡坐好,班主任開始講機甲的基礎知識。期間自然是少不了提到帝國最優秀的戰士沈向晚,貝利卡看著她們一臉濡慕的表情,心裏有點震驚,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沈向晚是這麽厲害的人。

不知道一個月後的家長會讓沈姐姐來到底對不對,會不會過於惹眼?

午餐的時候,段邊帶沈向晚來到了一處挺不顯眼的地方,建築風格與其它想比有些老舊,段邊忙解釋道:“你可別看這個外部裝修不怎麽樣,但是內容肯定讓你大吃一驚。”沈向晚沒言語,只是點點頭作為回應。

不出沈向晚所料,這家由小姑娘經營的餐館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菜色,味道雖然說與記憶中有些差別,但是總體來說已經是這個世界中最令人驚喜的存在了。用過了午餐,小姑娘姍姍來遲,看見沈向晚只是稍作猶豫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向晚不由得好笑,開門見山問道:“你的這些菜品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小姑娘稍作猶豫,轉了轉眼珠:“雖然不是,但也只有我知道罷了。”倒是個機靈的,沈向晚笑意加深:“我還挺欣賞你的,”說著,沈向晚問:“看你剛才的表情是知道我是誰了?”

小姑娘撇撇嘴,誰不知道啊,天天所有新聞媒體報道的最多第一位就是她了。

沈向晚問道:“你願意多一個靠山嗎?如果不願意也沒關系,我會經常來捧場。”聽了這話,小姑娘瞇起了眼睛琢磨了一下,這個人和其他人是有些區別的,最起碼願意詢問她的意見,更何況以她家的實力如果日後真的有什麽事情,恐怕難以解決。

沈向晚靜靜等她思考完,看她下定了決心:“那好,不過你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並無不可,點點頭,沈向晚答應了。“那這樣吧,這個地段也不是很優越,你收拾好東西,搬到一個新地址。”一揮手,空中出現一個模型,是城市的三維立體模型。一個紅色的標點顯眼異常,沈向晚將模型推到女孩的旁邊:“就在這裏,你可以今天就搬過去。”

女孩雖然不熟悉地段,但一看周圍的建築就知道絕對不會差,而且還臨近高檔私人住宅區。將模型收下,女孩伸出手,“我叫凱西,希望以後請多關照。”在這個世界少見的握手打招呼方式,沈向晚微笑,伸出手:“請多關照。”

回去的路上段邊一直不停地追問,沈向晚嫌他吵一句都沒回。最後段邊也放空自己,有些幽怨地道:“你變了,都不和我說了。我還是不是你並肩作戰的好夥伴了?”沈向晚被逗笑了:“沒有什麽特殊的,我只是覺得難得碰見自己想要的人,就拉攏過來。”

段邊皺眉:“你背景都沒仔細查,就這麽敲定了,一點都不像你了。”沈向晚搖搖頭:“直覺,更何況我的直覺也沒錯過啊。”

“說不過你,”段邊別過頭,“這飛行器不錯,為了安慰我,送我吧。”“好。”

會議室

沈向晚進去的時候沒想到屋子裏人都坐滿了,大家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眼神似乎能將她灼出個洞來。段邊走在前面介紹了一下情況,之後就坐在一旁看熱鬧。

這些年輕的小臉上滿是期待,沈向晚掃視了一圈,還發現了上回她來的時候自告奮勇的那個金色小西瓜。“相信你們來之前,校長已經說過了,今天我是要挑一些人組建一個小隊,並由我親自組織帶領。”

“既然能在這件會議室裏,你們就是有能力且願意追隨我的人,”沈向晚嘴角的弧度上揚:“對於忠心追隨我的人,我自然是不會虧待的。”經過了校長那一輪的考驗,自然是不夠的。沈向晚手指輕點著桌面:“如果你們真的有決心,這周末來我的軍隊裏試試吧。”底下的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沈向晚心裏滿意極了。

大致看了一眼,沈向晚還特別註意了一些來自段邊猶豫不決的人。進步的空間很大,但是也是好苗子,如果好好培養,絕對也是帝國難得的人才。

“我需要的人才不需要過於全面,只要你專精就可以。”沈向晚道:“周末的時候,軍隊會有專人接待你們,對你們進行分類考核,如果通過測試,那麽周一還在這個會議室見。”站起身,沈向晚笑道:“希望你們都能如願以償。”

進行了一番鼓舞談話之後,沈向晚就離開了會議室。段邊臨走的時候瞟了一眼那個金色小西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沈向晚的眼神留在他身上的時間最久。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除了長得精致點。想到這,段邊眉頭皺了起來,該不會是他多想了吧?希望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子。

布魯伊感覺自己的臉似乎冒著新鮮的熱氣,他絕對沒有感覺錯,在沈向晚元帥說話的短短幾分鐘裏,看了他不下七次,而且看他的時候停留的時間也最長。心臟怦怦直跳,布魯伊抿起了嘴唇,讓自己不要高興的過於明顯。實話實說,相比於元帥的下屬,他更想做別的。但是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她註意到他,以後的事情才能更循序漸進的來。

感覺到身邊人或羨慕或嫉妒的視線,布魯伊將頭埋得更低了,周末的考核他一定要通過,這樣他就能離沈向晚元帥更近了。

緊隨著沈向晚的段邊邁了幾個大步,來到她身邊與她並排走。眼神有些閃躲,但聲音卻聽不出異樣:“唉,說正經的,你喜歡什麽樣子的男人?”

沈向晚頓了一下,喜歡什麽樣的?好像還真沒固定標準。像蘇知行和顧朝楷兩個人,她也找不出什麽共同點,或許都帥?沈向晚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張嘴就說:“帥的。”

啊?段邊頓時楞在了當場,帥的?她這麽膚淺?呸呸呸,就拿這種話糊弄他!他也很帥啊!怎麽沒見過她動心?!有些不忿,段邊問道:“我不帥嗎?”

“帥。”

“解釋。”段邊道,急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大概,”沈向晚仔細琢磨了一下,“你沒帥到我想要的帥點上。”

我段邊信了你沈向晚的邪!!!

沈向晚既然回來了,軍務一般應該都交給沈向晚的。只是想到堆積的文件要從別人那裏堆回自己這裏,就打心底裏不想接受。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她把天命之子接回來,教他這些雜七雜八的,再加上那個貝利卡,她就可以完全做一個甩手掌櫃。

想到奈德,沈向晚有些放心不下,披上那件隱身衣,又偷偷地拜訪二皇子去了。

趕得巧,二皇子不在,家裏的人難得放松了警惕。沈向晚熟門熟路找到那間被激光圍鎖的屋子,連個把手的人都沒有。望了望周圍,大家都沒有人願意靠近,似乎是害怕奈德拖累自己。沈向晚喊著奈德的名字,時不時觀察周圍的情況。

被鎖起來的奈德聽見熟悉的聲音,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腿腳不便,便只是待坐在床上,他上次也沒有問沈向晚是誰,不知道名字,但只知道肯定是上回的那個女子。

奈德許久不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一會兒會有人來送午飯。”聲音不大,卻足夠沈向晚聽清了。站在一邊,看了看日頭,眼看中午了,太陽越發毒辣。抖了抖自己的隱身衣,沈向晚心道:得讓艾修好好改改這個衣服,衣服必須要做到冬暖夏涼才有意義啊。

在太陽下站了有一回,這才看見有人過來。眼熟的很,是上次被她打暈那個。不好意思了,今天還得打暈你。沈向晚默默道歉,一個手刀下去批暈了人。另一手趕忙接過他端的東西,好在只撒了一點的湯水。

在他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陣,將機關的開關找了出來,按下開關,數十道激光瞬間消失不見。端好食物,沈向晚大搖大擺走進了屋子。屋子裏奈德坐在床上,臉色比之前看到他的時候好太多了。

摘下帽子,脫掉隱身衣,整個人露出來,沈向晚將衣物搭在胳膊上,問起了奈德的傷勢:“這兩天感覺怎麽樣?”自從沈向晚脫掉隱身衣,奈德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沈向晚,他想過救他的人,或許面貌醜陋想要他做佞童,又或許單單只是需要一個看起來很有骨氣得到奴隸供她玩樂。從那天她離開之後,他無數次地在想,因為她給了他久違的溫暖和關心,哪怕她讓他做一些他不喜歡的事情,他或許忍忍就過去了。

只是他沒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沈向晚沈元帥,那麽高高在上宛如神祗的人。她貴為一國元帥,想要的東西都唾手可得,為什麽來救他呢?

見奈德盯著自己不說話,沈向晚又問了一遍,這時奈德才回答:“沒事了,我的愈合力要比常人高出許多。”沈向晚看了一眼他的腿點點頭。

奈德壓抑不住自己的想法問了出來:“元帥,您,您,您為什麽要救我呢?我……”

沈向晚拍了拍他的頭,淺棕色的頭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一些美,“因為你是個好孩子。”奈德低下了頭,“可是我……什麽忙都幫不上您。”

沈向晚笑笑,道:“現在的你或許有一些困難,但是不代表未來的你不可以呀。”奈德疑惑地擡頭,沈向晚接著道:“等我帶你回去,你要好好去學院學習,真心的想報答我的話,那就做一名的人才,這樣就能幫我減去負擔。”

奈德一臉的不敢置信,說實話,自從家族覆滅之後,他已經不幻想能進入學院學習了,此時聽到這樣的好事,感覺有一些不真實:“真的嗎?”沈向晚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沈向晚皺眉:“那人可能要醒來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和我的約定。”

奈德的眼神裏閃閃發光,堅定的點頭,沈向晚笑了,把端來的東西帶了出去,將一切回覆原狀之後,沈向晚將開關重新塞回口袋,又把食物放在一邊,營造出一種他只是半路昏倒的假象。做好一切,沈向晚這才離開。

艾修工作室

打了個哈欠,窩在了柔軟舒適的沙發裏,將隱身衣放在茶幾上,沈向晚有些疲倦地道:“艾修,把你的隱身衣改進改進,我今天差點被熱死。”說著,沈向晚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話說完沒多久,甚至還沒等到正在工作的艾修的回覆,就陷入了沈沈的夢鄉。

忙完了的艾修見沈向晚睡的香,也就沒打擾,只是拿起了被放在茶幾上的衣服,摸了摸面料,“真是嬌貴,旁人想要一件隱身衣都不可能,也就是你,還敢管我要材質。”

收起了隱身衣,艾修又看向沈向晚,眼底的青黑明晃晃的。艾修皺眉,最近應該沒什麽事啊,怎麽還有黑眼圈,休息不好?想著,艾修抱著隱身衣走了,他是不是應該給沈向晚研制一種迅速陷入深度睡眠,改善睡眠質量的藥丸比較好?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沈向晚伸了伸懶腰,看到隱身衣已經被拿走,嘴角不自覺上揚,“還是我們艾修最棒了,我要給你送一個錦旗,再給你要個什麽傑出貢獻獎項。”

艾修自然是沒理她,沈向晚也習慣了,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先回了,改好了再管你要。”

自己在屋子裏看書看的無聊,沈向晚管阿爾要了一杯水,阿爾有些不滿意沈向晚最近總是不在家,但又無可奈何,有些賭氣的道:“明天主人去參加等評定要穿什麽,不需要阿爾準備吧?”沈向晚想了想,還是穿元帥特有的服飾比較好。畢竟對於那些剛剛成年的孩子們意義很大,她穿的正式也能給他們留一個美好的回憶。

“不用了,”沈向晚想了想,後天貝利卡就回來了:“買一些好吃的東西給貝利卡,想來這一周在學校裏她也該累壞了。”

阿爾沒想到沈向晚竟然真的不用她了,一時感覺自己腦袋裏的集成電路都要冒煙了。“是,主人。”阿爾答應是答應了,但是一步三回頭,很想讓沈向晚改變主意。

皇子誒!5

與平日裏的氣氛很不相同,坐在飛行器裏的沈向晚看見道路上人潮擁擠,不過卻少見父母,大多都是滿懷期待和忐忑的剛剛成年的孩子們。

長隊從王宮門排到城門,為了提高效率,每一排足足有十個人,如一條長龍。

王宮門前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正是今天要測試的儀器。這個儀器是由宇宙少見的暗能量凝聚而成,各地方也有零星的小能量儀,但都沒有這個王城的權威。平日裏能量儀由類似暗物質的黑洞所包圍,只有到每年等級評定的時候才會利用儀器將保護層收起,將能量儀露在外面,測試者靠近能量儀時,根據測試者的資質不同會顯示不同的顏色。

當初沈向晚靠近的時候是橙黃的光芒,如果等級為A的話,就是粉色,B等級的話就是藍色,再下一個等級就是最普通的綠色C,也有一些人完全沒有資質,無論是體能還是精神力都屬於廢材,顏色則是暗紅色,這類等級為D的也數少見。

能量儀被重重戰士包圍著,正對著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大看臺,看起來很炫酷,沈向晚知道,不僅是看著炫酷,坐在那裏確實也是舒適的很,因為這是國王為前來圍觀的貴賓制定的,比如說像沈向晚這一類的人。

沈向晚下了飛行器,戰士們都立正站齊,向她問好。沈向晚頷首,便邁步朝看臺走去。一邊走還能隱約聽到身後的人群說話,只是馬上被戰士們制止了。

坐在柔軟舒適的椅子上,面前還有新鮮的營養液,沈向晚安然的做下去,幸好早上的的時候帶了莉莉絲的小竈。正當沈向晚喜滋滋的時候,二皇子的飛行器也到了。沈向晚瞇起眼睛,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那抹身影離開飛行器,沈向晚目不轉睛地盯著安斯艾爾,與平日慣穿青黑的樣子不同,他今日破天荒的穿了白色,只是手裏還帶著他那個鐵棍,看起來倒像是奔赴戰場。

實話實說,顏值是很高,看著不僅利落帥氣還帶著一絲皇族的高傲貴氣。反正以貌取人的話,是絕對完全看不出來他那張皮囊底下的東西。

由於知道的有限,人們對安斯艾爾也是頗為推崇,畢竟同為雙S體質,雖然功績知名度不如沈向晚,但是身為王子如此優秀也是大家茶餘飯後討論的內容。

在安斯艾爾走近的時候,沈向晚這才起身,點頭示意。

深灰色的眸子掃了她一眼,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好像不是很願意他來。安斯艾爾將這筆賬記在了心裏,不言語地坐下。

沈向晚在外面還是要維持元帥高高在上的形象的,見二皇子不說話,她自然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去同他講。於是,沈向晚面色不變地坐了回去,眼神放在了不遠處排著隊的人身上。

兩個人好似完全不認識的樣子一直坐到了等級評定即將開始,期間沈向晚也感受到了國王略帶滿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到他打的註意,沈向晚面上不顯,心裏卻反感的不行。想利用她,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膽量。平日裏她要求不多,對皇家也是禮遇有加恭敬非常,但如果她不舒服了,他這個王位別想坐舒服了。

等級評定正式開始,戰士讓開了一條不算寬闊的道路,每次只能走進五個人。五個人順序上前去觸碰能量儀,等到光芒消失後就算測定結束,光芒熄滅前的顏色就代表了測定者的等級。陸陸續續的人上前,能量儀在藍綠之間不停變換。好在等級在B的人數占多數,在帝國中,B已經算是有發展前景的資質了,一般的戰士等級要求也必須先達到B,這些前來的測試者中,有些是原本就是B,再次評定出B臉上就是失望,而另一部分則是原本等級評定為C,經過這些年的提高,資質已經提升,從他們欣喜若狂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

“B而已,有什麽高興的?”

安斯艾爾雖然答應了沈向晚的邀請,但實際上他對這些平庸的人並不感興趣,他內心不耐煩地看著一撥又一撥人上前又離開,能量球也是一堆冷色系,根本沒有值得圍觀的地方。有些後悔答應了沈向晚,安斯艾爾不經意地看向她,卻發現剛剛表情不友善的她此時倒是有些波動,似是寬慰似是慈愛?

看著就讓人很火大,他現在很想將手裏的鐵棍拉長,捅穿她的臉。但他的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這麽做,於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話。

沈向晚皺眉,這種話倒像是二皇子說出來的,折磨人的手段和心勁都那麽狠厲,又怎麽可能對這些人另眼相待?她有些後悔讓他來了,如果真有人落到他手裏,又不知道遭遇的是什麽了,那她豈不是成了他的幫兇?

安斯艾爾瞄著沈向晚,發現她對他的話不僅是不讚同,好像帶了一絲反感。他莫名其妙上來一股怒氣,手攥緊了鐵棍,怒目而視。沈向晚微微側頭,看見那雙深灰色的眸子,抿了抿唇。這個人真是不好應付,性子實在是不討喜。坐直身子,沈向晚不再理會,諒他在這裏也做不出什麽。

測試者來來去去了很多,還好還有很大一部分人的資質達到了A,一張張笑臉,以及一旁的段邊親自頒發的入學通知,一時間整個看臺都洋溢著喜悅。沈向晚摸了摸肚子,許是喝水喝多了,突然想去衛生間。瀟灑地起身,沈向晚向同為旁觀的眾人點頭示意一下後就離開了座位。

沈向晚走出沒有幾步,安斯艾爾也款款起身,同樣示意了一下,也離開了。眾人沒在意,國王卻觀察到他看似穩重熱步子朝沈向晚的方向走去,難不成,這安斯艾爾打得和他是相同的主意?國王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解決完生理問題,沈向晚一身輕松。洗幹凈手,望著鏡子裏的臉,輕輕拍了拍,帶著涼意的水撲在臉上,讓一直板著表情的沈向晚終於放松了些。

休息夠了,沈向晚整理了一下服裝,又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確定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這才出來。那只剛踏出沒兩步,迎上了正靠在墻邊的安斯艾爾。

他低著頭,黑色的發柔順的貼在臉上,眼神似是在盯著自己的靴子。聽見有人的腳步聲,他這才緩緩擡頭,深灰色的眸子一下子就鎖定在了沈向晚的身上。

這是在等她?沈向晚眉頭微皺,不然一個皇子守在女廁所不遠處幹嘛?然而沈向晚沒有理會他,徑直朝外走。安斯艾爾一瞬間眸子變得狠厲,上前便拉住了沈向晚。

沈向晚嘆了口氣,看向他:“二皇子這是做什麽?”

安斯艾爾咧開一邊的嘴角,面上卻帶著怒氣:“我還想問問沈元帥呢,既然不希望我來,還邀請我做什麽?”

沈向晚心道,他剛有這麽個想法就被他知道了?可能性不大啊!

“皇子這是哪裏話,您來我高興都來不及。”沈向晚雖然長得夠高,只是在安斯艾爾面前還稍微矮了一截。身高上不占優勢,氣勢莫名地也會少那麽一點。

安斯艾爾嗤笑:“歡迎?從今天早上我到這裏開始,就沒看出你的表情是帶著一丁點歡迎的!”松開了沈向晚,安斯艾爾拿出了鐵棍,只一瞬間,鐵棍拉長,變成了那天看到的打奈德的樣子。怪不得隨身攜帶,原來是他的武器。

沈向晚不敢放松,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安斯艾爾右腿稍微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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