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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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扇的啜泣熟視無睹。付扇扇聽到顧朝楷的聲音也是一僵,飛快擡起頭來,就看見他看似悠閑實則一臉敵意盯著他。他顧朝楷也配進晚晚的屋子?!

付扇扇全然忘了她本來打算借晚晚的不忍心,與她撒撒嬌,試圖拆散他們。哪想到這戲沒演多久,倒有人在這!瞇起了眼睛,付扇扇有些委屈地問沈向晚:“晚晚,他怎麽在這?”

沈向晚看著她滿眼通紅,還控訴家裏有其他人,心裏一軟。“他就過來坐坐。”沈向晚朝後面使了個眼色,示意顧朝楷不要惹付扇扇。顧朝楷自是看到了,但他沒打算聽從。付扇扇這個丫頭片子,指不定在打什麽算盤,他們顧家的人,哪有一個省油的燈?

“怎麽,妹妹不想看見我?”顧朝楷眼神都帶著冰,似是付扇扇只要點頭或者說是,他就會將付扇扇丟出去。付扇扇眼神一瞥,嘟起嘴朝沈向晚道:“晚晚~”

沈向晚不管身後是什麽反應,見付扇扇如此,忙讓她進屋。畢竟是多年的好友,撒嬌也是管用的。顧朝楷倒也想撒個嬌讓沈向晚看看他,只不過他……算了,等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再說。

被付扇扇和顧朝楷夾在中間,沈向晚第一次感覺到了不適。她的手被一邊拉住一個,兩個人好似要將她扯成兩半一樣。咽了咽口水,沈向晚打著哈哈:“看劇看劇。”

三個人的時光真的是很難熬,付扇扇和顧朝楷明明是親兄妹,氣氛卻搞得像敵人一樣。

等到晚上好不容易送走兩尊大佛,沈向晚累的趴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她莫名有種這一天是呆在修羅場的錯覺。甩了甩頭,沈向晚打算洗一個澡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再去看看石緋。

這一晚上,沈向晚的夢就沒停過。夢裏各種跑,兩條腿沈得很。好不容易擺脫了夢裏的情形,一睜眼渾身都覺得累。拖著疲憊的身軀,沈向晚無精打采得刷牙洗臉。以前她只要做一宿狂奔的夢,第二天都準沒有什麽好事發生,更別提這從醒來開始就不停跳動的眼皮。

該不會,今天真的要發生什麽事吧!沈向晚的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她現在真的很想飛到石緋身邊,怕她出什麽意外。火急火燎地收拾好,沈向晚哪還記得昨天與顧朝楷說過的話,直接開著自己的車就直奔石緋家去。

沒打招呼就過來,也沒帶什麽禮物確實有些不禮貌,但是沈向晚管不了那麽多,她覺得現在能看見石緋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她就謝天謝地了。其它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急促地按著門鈴,沈向晚跺著腳,今天不安的感覺尤為強烈,早上小紫荊都來了一句:今天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整天跟著石緋吧。

別的人死了怎麽樣沈向晚不知道,但如果石緋死了的話,楊威會瘋的,世界會崩塌的。那她的任務也就失敗了。想到這,沈向晚突如其來一個想法:她替石緋擋個子彈不也可以嗎?更何況,小紫荊之前還給了她一個絕對不會中彈的buff啊!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沈向晚下定決心,今天就貼身保護石緋,如果真有子彈,那也讓她來扛就好了!

石緋小跑著來開門,不知道誰這麽急切,看見門口的沈向晚有些奇怪,沈姐姐這是落了什麽東西嗎?疑惑地開了門,沈向晚忙拉過石緋查看。

石緋被她的行為驚住了,沈姐姐這是怎麽了?“沈姐姐……”石緋的聲音弱弱的,見她無事,沈向晚也安下心來:“啊,我……”沈向晚腦子飛速旋轉:“啊,是這樣的,”看了看四周,沈向晚湊到石緋耳邊小聲道:“昨天,我與你顧哥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想到你要結婚,想咨詢一下你和楊威之間相處的秘訣。”

石緋捂住嘴笑了:“就這個啊,還讓你忙三火四地過來。”牽著沈向晚,石緋將她往屋裏領:“進去跟你說。”

沈向晚跟著她走,眼睛卻在瞄著四周,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過於入神,沒聽到石緋的話。“沈姐姐,我爸爸今天正好空閑在家,他還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呢。”

入了別墅,正廳裏沒有人在,沈向晚拽住了石緋,小聲問:“緋緋,我昨日和你說的話怎麽樣了?”石緋眉眼帶笑:“爸爸答應了。”

答應了??沈向晚乍一聽這個消息有點懵,雖然她想出這個辦法了,但是她覺得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哪想,石緋這麽容易就說服了石鶴東。楞楞地點點頭,沈向晚喏喏道:“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答應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沈向晚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依然惶惶不安。石鶴東答應是好事,可楊威不知道,他的上級也不知道石鶴東的計劃啊,如果能再早一些多好,說不定就不需要她來擋槍了。

石緋開心地拉著沈向晚坐下,開始與她八卦她和顧朝楷的事情。沒過多久,沈向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他們正在談論的顧朝楷。顧朝楷發來的消息就是日常的問好,沈向晚如往常一般回覆,卻等來了另一條消息:晚晚,想你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昨天他們不是在一起呆了一天???雖然付扇扇也在,但也不至於天天黏在一起啊,本來正常工作日在一塊的時間就很多了,她也想要點私人空間好嗎!

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串字又刪除,來來回回好幾遍才終於發出一排字:我想回我爸媽那,晚上你再來找我行嗎?她這回可得長點心眼,說想去,但不一定要去,去別的地方也無可厚非。收好手機,沈向晚對上了石緋揶揄的表情:“是不是顧哥黏你黏的緊?”

沈向晚想了想,點了點頭。的確是,自從他們兩個確定了關系,顧朝楷好似真的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要讓她在身邊。石緋笑了笑,“沈姐姐,很正常。你們剛剛在一起,還是熱戀期,等過一段時間就會好很多了。”沈向晚似信非信地點頭。

“啊對了,”石緋突然想起了什麽,“爸爸說今天就會開始搭建花廊,沈姐姐一會我們去看看。”

庭院裏,前來組裝拼接的工人聽從設計師的安排,待到分配好了工作設計師點頭哈腰地向石鶴東介紹,而全程石鶴東都是一副冷漠臉,好不容易聽完了設計師的什麽設計理念和內容,這才來了一句:“這是我唯一的女兒的婚禮,如果砸了,想必你也是知道後果的。”設計師頓時一聲不吭。沈向晚不由感慨,這就是大boss的威嚴啊。

看了一會,石緋帶著沈向晚在院子裏逛,昨天來的時候走得匆忙,石緋根本沒有帶沈向晚好好逛一逛,正好今天悠閑,就一起在院子裏曬曬太陽。沈向晚挨著石緋挨得很近,讓石緋哭笑不得:“沈姐姐,我又不是顧哥,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沈向晚不好解釋,只得道:“怕你婚後楊威就更不能讓我和你太親密,先提前取走。”一番話逗得石緋直笑。“那好吧,為沈姐姐謀福利。”沈向晚也彎了眼角。

另一旁瞄準的文原熙內心大震:他怎麽也沒想到,沈向晚今日還在這裏。今天已經是最後期限,哪怕沈向晚在,他也得完成任務了。文原熙眉頭緊皺,希望到時候不要嚇到沈向晚才好。想著,手中都有些汗意,許是緊張許是害怕,至於緊張什麽害怕什麽,他也不知道。

兩個人走了一會,又回到了花廊的所在地。石鶴東正與一個看著不像工人也不是設計師的人交談,面色嚴峻。沈向晚有些狐疑,想拉著石緋去聽聽。石緋沒想那麽多,只是單純地走上前去問好:“劉叔好。”

那男人回頭,滿臉堆笑:“是石緋啊,一晃都要結婚了,不知道便宜了誰家的小夥子。”石緋靦腆一笑,石鶴東的臉上終於也帶了一絲喜意:“是緋緋看中的,也是我看中的,人還不錯。”劉叔道:“那是自然,東哥看上的人不會錯。”

兩個人客氣寒暄著,沈向晚也不好湊上前去,只得暗自在一邊觀察著。

另一邊,文原熙的槍口已然瞄準了石鶴東的太陽穴,石鶴東的別墅不好破,但既然他出來,就有可乘之機。文原熙扭了扭脖子,再次看向瞄準鏡。淺紅的小光點打在石鶴東頭上,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手指微微動,扳機也漸漸扣緊,只差一點,子彈便要沖出去。

“爸爸!”石緋撒著嬌,擡頭看著石鶴東。石鶴東眉間都是暖,低下頭輕聲問:“怎麽了緋緋,有什麽不滿意的?”

“劉叔家裏也有個女兒,你總不會要再從公司裏給人家介紹吧?不好吧爸爸。”

文原熙立即松了手,沒想到石鶴東避開了剛剛的位置,選好了石鶴東與石緋錯開的空檔,再次瞄準,文原熙決定一擊斃命。

一直看著的沈向晚眼皮跳得更快了,沈向晚密切觀察著,終於在石鶴東的脖子上看見了那不容易被發現的紅點。

皇子誒!1

這???沈向晚來不及多想,快步跑了過去。石緋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經被瞄準,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來到石鶴東正前面。

已經扣下扳機的文原熙攥緊了拳頭,這一次怕是要砸。明明可以殺掉說的,誰能想到石緋竟突然轉了身子,將石鶴東擋了個嚴實!

閉上眼,文原熙的手都微微有些抖。一次不行,只能來第二次!再次瞄準,文原熙整個人都楞在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中彈的不是石緋,而是沈向晚?!!!

他殺了沈向晚?是他?艱難地咽了唾沫,文原熙眼中帶著一絲絕望。他的槍法他自己是知道的,怕是沈向晚已經走了。手顫抖著,文原熙再次瞄準,趁著石緋震驚蹲下的空檔。

Bang!

又一個人倒在血泊裏,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任務目標,石鶴東。咬著牙,文原熙打算收好裝備,只是雙手卻怎麽樣都不聽使喚。最後文原熙怎麽離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石緋來不及反應,只知道沈姐姐突然撲了上來,隨即倒下了,她慌張地抱著下滑的身體,從手上傳來的滑膩溫熱的感覺讓她茫然,六神無主地想回頭向爸爸求助,哪知下一秒,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如同沈姐姐一樣,倒在了地上。

“沈姐姐……爸爸?”石緋爬向還在流血不止地石鶴東,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爸爸,你不要嚇我……爸爸……”石緋已經有些不成音了:“爸……”當手真的碰觸到彈口,石緋迷茫地看向沈向晚:“沈姐姐……怎麽辦?爸爸,怎麽辦啊?”

在庭院裏工作的工人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沒緩過來神就被設計師疏散離開,期間還有人播了警局電話,既然是槍殺案件,一定會有人前來調查的。

警察前來的速度比沈向晚想的要快,最起碼沈向晚覺得剛疏散開,警察們就沖了進來。不過,與其說是警察,倒不說是軍隊。打頭陣的也不是別人,是楊威。沈向晚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半漂浮的狀態和情況不明躺在地上的身軀,也是很迷。

“小紫荊,說好的決不中彈呢?我的buff呢?”盤腿坐在半空中,倒有種修仙的錯覺了。小紫荊疑惑:“這不是已經給沈姐姐加上了嗎?”喵?已經?那具眼看就要涼了的身體嗎?小紫荊解釋道:“沈姐姐,如果沒有這個buff,你可能真的要死在這個世界裏的,現在能將你的靈魂體抽出,已經是buff效果啦。”

……原來如此噢。這還叫buff???剛剛她可是實打實地挨了一下!!!

算了,她不跟小孩子計較,她還是看看後續發展吧,涼涼了兩個,但是好在石緋沒事。

石緋空洞的雙眼在對上楊威時,仿佛終於找到了希望。她踉蹌著撲到了楊威的懷裏,急切地道:“威哥,你快救救他們,快……”石緋拉著楊威的衣襟,“他們還有救的,快點,救護車!”

楊威的手臂微微形成一個弧度,卻沒有更多的動作了。石緋發現楊威沒有動,擡起頭來,晃著楊威:“威哥,威哥。”楊威的喉結動了動,低著頭道:“緋緋,救不回來了。”

石緋抓著衣襟的手驟然松開了:“怎麽會呢,威哥你騙我的。”看著楊威的表情,石緋這才發現他穿的衣物與平日裏截然不同,板正的軍裝刺痛了石緋的眼,就連他肩上的肩章也好像在嘲笑她的可笑。

“威哥?”一瞬間的窒息感包圍了石緋,楊威沈默,而這沈默卻更令石緋渾身發冷。

原來是她引狼入室害死了爸爸害死了沈姐姐嗎?原來楊威接近她是因為任務嗎?石緋倒退了幾步,癱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原來都是因為她啊。

沈向晚還想繼續看,卻被小紫荊帶走了:“沈姐姐,靈魂體挺不了多久的,我們得走啦。”沈向晚略有些遺憾,也有些心疼,石緋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嘆氣著,沈向晚跟著小紫荊離開了這裏。

沈向晚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身影闖了進來,正是目眶欲裂的顧朝楷。

顧朝楷自看到毫無聲息躺在地上的沈向晚,身體仿佛有千斤重,根本邁不開步子。顧朝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抖得不成樣子,六神無主地朝著沈向晚爬去,碰到柔軟的軀體時,嘴裏不停:“晚晚,晚晚,晚晚,你看看我,晚晚你看看我啊晚晚。”

意識到他再也喚不回來,顧朝楷的痛苦從靈魂中迸發:“晚晚!晚晚!!!!!”

沈向晚感受到了熟悉的頭疼,與剛剛那一槍所帶來的痛楚完全不一樣,但比起上兩次卻是疼多了,讓沈向晚想滿地打滾。

事實上,沈向晚的確這麽做了。過了許久,終於緩和下來,沈向晚平覆著呼吸,額頭上的汗如被雨打的荷葉上殘留的露珠,她虛弱地呼喚著小紫荊,試圖想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紫荊急得不行,卻又幫不了她,只能輕聲在她耳邊說:“沈姐姐,我先將將記憶傳送給你,說不定你就能找到緩解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記憶傳送,小紫荊時刻關註沈向晚的狀態。

時斷時續的疼痛讓沈向晚咬著牙接受信息,讀取信息後沈向晚壓根沒有時間想別的,慌忙用記憶裏的方法治療。舒緩了神經,沈向晚終於能放松了,但卻陷入了沈睡之中。

小紫荊看著周圍的環境,雖然算不得很安全,也不會過於危險。沈姐姐這具身體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現在在這裏斷不會有敵人過來。想著,小紫荊忙在沈向晚的身上撒上了一層粉,事急從權,雖然不能將他的東西用在這個世界,但為了確保蟲族即使發現沈姐姐也不能傷害她,他只能先這麽做了。

沈向晚是被凍醒的,夜裏的溫度過低,身上的分子戰袍也破破爛爛根本不保暖,寒意直往骨縫裏鉆。勉強撐起身子,沈向晚從口袋中摸出一顆營養丸送入嘴裏。先維持一□□力,不然怕是她壓根撐不到天亮。

環繞四周,是一片漆黑,這是距離蟲族較近的特科賈森林,因為適合蟲族居住所以終年都是潮濕陰暗的,哪怕是炎熱白日,這裏也仿佛如瘴氣籠罩。這陣她接受了信息,不用小紫荊,她自己也能找出去。嘗試著活動一下,沈向晚感覺到五臟六腑有種灼燒的疼,這次還真是挺狼狽的。

忍著疼痛,沈向晚一邊朝森林邊緣走一邊梳理信息。

這是星際時代,人種相互融合,早已經沒有了國家之分,取而代之的是帝國和聯邦兩種勢力。這兩種勢力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上,互相支持也互相對立。兩種勢力都想互相吞並對方,但因為勢均力敵都未成功。而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就是蟲族。

蟲族數量龐大,繁殖能力極強,占用過多的資源,且對於他們來說,平分資源的人類也只是資源的一種,只是難以馴服罷了。作為人類共同的敵人,蟲族成了必殺的種族。

沈向晚這次就是對蟲族的一次大絞殺,只不過在戰鬥過程中,遭到了蟲族毒液的侵蝕,精神力也被攻擊。雖然打了勝仗,但作為元帥的她卻受了重傷不知所蹤,想來國王也急壞了。沈向晚原身是帝國少見的體能與精神力雙S體質,常人若是單一項評價為S都已是難得,正因為沈向晚的優秀,帝國對沈向晚也是頗為敬重。

身份的優越讓沈向晚心中安定了許多,最起碼這次的任務會因為她或多或少簡單許多。想到這,沈向晚腳下又快了幾步。這次天命之子是典型的覆仇模式,天命之子本是帝國貧民窟的人,因為父親酗酒賭博而被販賣,在黑市中吃盡了苦頭,輾轉幾次,最終被賣到了帝國皇子的手中。按理說在皇家做下人哪怕是做奴隸,最起碼物質生活是有保證的。

事實上,天命之子確實在物質生活上沒有什麽短缺,無論是衣食住行都是他以前從沒有見過的。只是,他被賣到了二皇子手裏。二皇子是國王力排眾議立下的儲君。此人的確是難得的優秀人才,同沈向晚一樣,無論是體能還是精神力都是S,且智謀過人戰功赫赫。唯一的缺點卻是性格嗜血狠厲,甚至可以說是草菅人命。

在這種人手底下,天命之子可以說是受盡折磨,平日裏見血已經是常事,更遑論親身所受二皇子所喜折磨人的酷刑,在精神與□□雙重重壓下,天命之子的反骨被磨礪個幹凈,生生被折磨致死。天命之子死了,這個世界自然就崩塌了。毫不猶豫地說,二皇子可謂是天命之子的宿敵,是當之無愧的boss。

沈向晚仔細搜索著記憶裏的二皇子,只隱約記得冷峻不辨喜怒的面容,以及冷靜果斷的決策,外人是當真看不出來二皇子這些暴虐的。任她也想不到天命之子會受到這種待遇,若是沒有此劫,他以後是聯邦的首領,會帶領人類走向美好。

現下天命之子已經落在二皇子手裏,她首要任務就是把天命之子從魔爪裏救出來。更何況,區區一個小孩子,想必二皇子也不會與她因為這點小事鬧翻臉。只要她好好把天命之子養大,這次的任務就可以安心完成。

當務之急,還是先走出這裏,回到軍隊好好整頓。總不能讓帝國以為她殉職了,那就不好張嘴管二皇子要人了。想好了,沈向晚覺得自己的腳步更輕快了。

好不容易出了特科賈,沈向晚心頭大震。因為戰場離帝國的距離並不算近,特科賈是蟲族喜歡棲息的地方,但是它離人族的貧民窟實在太近了,這件事是很大的隱患,如若蟲族用此來進攻人類,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都會損失慘重。

現在她的機甲損壞,包括飛行器在內都沒辦法用,就連衣物都不能用分子重組換一身完好的。光靠兩條腿她是走不出貧民窟的,她得先在這留一天,然後想辦法回到帝都。

衣衫襤褸地走進城鎮,沈向晚眉頭微皺,這貧民窟比她想象的還要破舊。斷墻殘垣,道路上灰塵揚揚。屏住呼吸,沈向晚繼續往裏面走。前面傳來兒童的嬉戲聲,走進了沈向晚才發現,這些孩子雖然沒瘦骨嶙峋,但也一眼就看得出營養不良,加上身上縫縫補補打滿補丁,看起來與乞丐無異。

看見了沈向晚,孩子們也很稀奇。貧民窟不大,裏面各家各戶都是認識的,偶爾來一個外地人倒也覺得新鮮。孩子們圍住了沈向晚,好奇地問她從哪裏來,沈向晚編了個假名字,順道問貧民窟可有借住的地方。

其中一個小女孩八九歲,穿著破舊的連衣裙,不過相比起來他的衣物算是這些孩子裏比較好的,她說這裏沒有旅館之類的,不過家裏有空閑的地方,可以讓沈向晚去住。

在她說家裏有多餘的地方時,沈向晚明顯感覺到其他孩子們羨艷的眼光。看起來,這個小女孩的家庭在貧民窟裏應該算得上權勢較高的。沈向晚點頭答應了,從兜裏拿出一顆營養丸送給她,小姑娘眼睛牢牢盯在營養丸上面,半點不肯移開。

心中有些酸意,對於他們來再普通不過的藥丸,在貧民窟是找不到的。貧民窟裏只有粗提煉的營養液,即便是粗制,價格也貴的嚇人。而濃縮的營養丸,在市場已經被炒成千金一顆。她手裏已經沒有金幣,這個營養丸就當是她的謝禮。

小姑娘領著沈向晚往家裏走,一邊走一邊道:“我叫貝利卡,今年十歲啦。家裏只有我和媽媽,姐姐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多住兩天。”沈向晚微笑著應了,然而心裏更加疑惑,一對母女,均為弱勢群體,家中還很富裕,不受人欺壓難道是有什麽依仗?

隨著小女孩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一棟略顯老舊的房子。小女孩推開了房門,興奮地沖著屋裏喊:“媽媽,我回來啦!”沈向晚不動聲色打量整個房間,家具基本俱全,打掃得很幹凈,不難看出家裏的女主人的勤快。

從裏面走出一個身子綽約的婦人,沈向晚心頭震驚,臉上卻如常,向婦人點頭示意。這婦人雖然穿著劣質布料,但依然遮掩不住她通身的氣質。沈向晚想,如果此時她說她是帝國誰家的貴婦人,她是也是相信的。

小女孩拉著婦人的裙子,道:“媽媽,這個姐姐沒有地方住,我就把她帶來了。”沈向晚微笑,道:“我也實在是走投無路,希望夫人能收留一晚,明日我就離開。”婦人打量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好似經過訓練一般:“無妨。”

沈向晚從口袋裏拿出僅剩的兩顆營養丸,遞給了婦人:“這是一點謝意,希望夫人不要嫌棄。”婦人看到沈向晚手裏的東西,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伸手便接過了。“貝利卡,領客人去客房吧。”小女孩點點頭,就要來拉沈向晚。

沈向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羞赧:“夫人可有替換的衣物?”婦人點點頭,又道:“叫我莎莎琪就可以。”沈向晚表示了感謝,將自己的假名報了上去。

莎莎琪沒有多問沈向晚關於她的來歷,倒是沈向晚很好奇莎莎琪的事情。晚飯的時候沈向晚悄悄向貝利卡打探,遺憾的是,貝利卡卻好像真是在貧民窟長大的,無論是思維和禮儀都沒有莎莎琪的端莊,對家裏的事情也只是限於自己家比旁人條件好一些罷了。

等到沈向晚再想撬開點別的信息的時候,莎莎琪端著濃湯從廚房走了出來。“有什麽問我吧,貝利卡什麽都不知道。”

沈向晚的眼神落在了莎莎琪身上,這份被懷疑後的鎮定倒是少有的。“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們聊聊。”莎莎琪將濃湯放在餐桌上,濃湯的味道很好聞,熱氣氤氳開來,沈向晚覺得整個身子都被熏暖了。

貝利卡吃飯吃得很快,吃完就往外面沖,看起來想找小夥伴繼續玩。莎莎琪沒阻止,只是說了一句註意安全。沈向晚天亮之前吃過營養丸,也沒覺得多餓,只是潦草地吃了幾口,期間一直在觀察莎莎琪。莎莎琪恍若未覺,姿態優雅地用過餐,這才看向沈向晚:“不知道閣下好奇什麽?”

沈向晚嘴角微勾:“所有。”

莎莎琪一邊用餐巾擦拭嘴角,一邊道:“想知道別人的秘密,是不是應該先拿自己的交換?沈向晚元帥?”

沈向晚眉毛一挑:“你竟然認識我?”莎莎琪禮貌微笑:“帝國有名的女元帥,有幸見過。”沈向晚仔細回憶了一下,卻完全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更加好奇了,沈向晚眨了眨眼睛問道:“莎莎琪女士,可否詳細說一下?”

莎莎琪低眉,聲音不急不緩,仿佛再說著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沈向晚元帥怕是不記得了。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妃子也沒有什麽資格讓人記得。”

沈向晚瞳孔皺縮,妃子?要說起來妃子,只有國王的王妃和已經成婚的大皇子妃。國王王妃素來恩愛,絕不可能是王妃,那便只可能是大皇子妃。沈向晚忙起身行禮,卻被莎莎琪扶住。“元帥,我已經是貧民窟的人,擔不起這等禮遇。”

“皇子心中無我,自然容不下我。更何況,家族的事情。我能在這裏已算是恩賜。”當初大皇子確實處置過一些家族,只是沒想到連皇子妃都牽扯進來。只是,當時沒聽說皇子妃身懷有孕啊?沈向晚的疑惑莎莎琪也是知道的,莎莎琪的目光變得柔和:“貝利卡確實是我的孩子,只是我沒能力將她送到皇城罷了。”

“今天收留元帥,也是想讓元帥幫我一個忙,”莎莎琪將沈向晚給出的兩顆營養丸拿了出來:“元帥可否將小女帶到皇城,讓她過回她應該過的生活。”

沈向晚猶豫不決,大皇子若是知曉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應該早讓人接回了。此時沒接回,她若是貿然帶回去,也免不了牽扯許多。莎莎琪又道:“我知道這會很麻煩元帥,但元帥不必將她送到皇子處,就當自己養了個下人帶在自己身邊也可。貝利卡的體能和精神力是雙A,元帥若是好生培養,一定會是得力的幫手。”

沈向晚自然是不會讓貝利卡做自己的手下,不過這樣一來會省掉許多麻煩。點頭同意,沈向晚疑惑莎莎琪這托孤一樣的方式:“那皇子妃?”莎莎琪搖頭:“我只能是貝利卡的拖累,只這裏才能過著安穩日子。”

沈向晚嘆氣,心裏沈甸甸的。既然答應了幫莎莎琪,她以後就得有意識無意識鍛煉這個長在貧民窟的公主。

吃過晚飯,沈向晚沿著貧民窟的街道尋找一些有可以聯絡外界工具的商店,在走了整整一上午之後,才在一家破舊的店找到了最老款的通訊器。沈向晚用一枚銀幣換下了這信號時好時斷的通訊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信息傳出去,沈向晚自己都被自己的現狀搞得哭笑不得。她堂堂一國元帥,落魄到身上一切,包括一枚銀幣都是別人借的。甚至想到自己用了好久的最心疼機甲,沈向晚心都在滴血。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讓艾修想辦法覆原。

屋子裏,莎莎琪眼神堅定,將隨身的召喚器放進了貝利卡平日裏最喜歡的盒子裏。貝利卡,這是媽媽能給你的最好的了。在沈向晚那裏,就算是二皇子也不會傷到你,你爸爸沒有能力保住你,但是沈向晚可以。若日後有機會,這個召喚器能召喚出強大的機甲也夠你自保。莎莎琪閉上眼,眼淚劃過臉頰,“對不起,貝利卡,媽媽以後不能陪你了。”

皇子誒!2

通訊器老舊是老舊,但是功能卻是完好的。本以為還要在貧民窟裏度過一晚上,沒想到不到傍晚,已經有人來接了。讓貝利卡與莎莎琪告別後,沈向晚就帶著她一起坐飛行器離開。

貝利卡第一次見到飛行器,新奇得不得了,沈向晚也沒再多管,讓她自己去研究。而她卻在聽下屬的匯報。

“元帥,這次我們的傷亡慘重,很多雙A的戰士都殉國了。”一位副元帥將小巧的機器交給沈向晚,沈向晚打開後,在空中出現了晶屏,上面是各位的信息。沈向晚皺眉問道:“給家屬慰問了嗎?”副元帥低頭:“基本都辦妥了。”

“基本?怎麽回事?”

副元帥欲言又止,沈向晚收回了晶屏,“有話就說。”副元帥咬了咬牙道:“第五軍裏有兩個將領是二皇子手下的,可他們殉職後,二皇子想找元帥討個說法。所以就……”

沈向晚了然,卻也覺得好笑。“這件事就不用你們了,還有什麽其他的嗎?”

副元帥這回聲音放小,“元帥,我聽說,國王好像要將四皇子許配給你。”

瞇起了眼睛,沈向晚心裏一陣百轉千回,“嗯,還有嗎?”“沒有了。”

“下去吧,”沈向晚揉了揉額頭,“對了,給貝利卡準備好,以後她會一直跟著我。”

“是。”

等副元帥退下,沈向晚躺在座椅上放空自己。飛行器的天花板泛著藍色的熒光,照的整間屋子都發藍。想來,也只有她身後這把椅子被自己遮擋住才顯出白色。

國王當真是好算計啊,最起碼站在沈向晚的立場上,她可不覺得國王是真的想立二皇子做下一任。許是捧殺,又許是想將他放在風口浪尖上,讓他囂張的同時,還要利用她扶持其他皇子,讓皇子們分庭抗禮。她可真真是一把稱職的保護傘,要保護天命之子,要保護皇家子嗣,還要保護皇家勢力。真是看得起她沈向晚!

從飛行器向外邊望,除了白雲基本看不到其他。估計最遲,晚上也會到了。她得先去向國王覆命,這次的戰鬥之後,她也能好好歇一段時間,在家裏好好養養孩子。

二皇子府

安斯艾爾坐在椅子上,黑色的半長發梳在腦後,一雙深灰色的眸子冰冷地像是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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