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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袁茂嘉X白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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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茂嘉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白子蘇。

從小白子蘇就事事壓他一頭, 腦子比他好,學習比他好,不僅在學校搶了他校草的位置, 還在家搶了他兒子的位置。

他媽天天在他耳邊念叨白子蘇這樣好那樣好,讓袁茂嘉多次懷疑到底誰才是老袁家的兒子,更可氣的是就連他最喜歡的隔壁弟弟葉淮也更喜歡白子蘇。

他找葉淮踢球, 白子蘇說:“小淮要跟我去圖書館。”

小葉淮給他道歉:“抱歉茂嘉哥,我昨天就和子蘇哥哥約好了。”

於是袁茂嘉抱著球, 一臉不情願地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圖書館,然後坐在兩人旁邊打瞌睡。

他帶著新買的玩具去葉淮家, 白子蘇又說:“我要幫小淮輔導功課。”

小葉淮又給他道歉:“抱歉茂嘉哥,我上次考試考砸了。”

於是袁茂嘉翻出課本,不情不願地和他們擠在一張書桌前, 聽著白子蘇給葉淮講解題思路, 他咬著筆帽對著練習冊上的習題發呆。

葉淮說:“茂嘉哥,你怎麽笨笨的,這道題子蘇哥哥都給你講過兩遍了。”

白子蘇說:“袁茂嘉,不想學習就回去,不要在這裏打擾小淮學習。”

淦!

氣得袁茂嘉第二天提早了半個小時出門,埋伏在白子蘇上學路上, 準備讓他摔個大馬趴。

結果白子蘇就像是腳下長了眼睛似的,不僅跨過了他伸出去絆他的腿, 還面無表情地嘲諷他:“袁茂嘉,你幼稚不幼稚?”

所有人都說白子蘇長得好懂禮貌,偏偏他一張嘴就能把袁茂嘉氣得七竅生煙。

好在升上高中後,白子蘇終於要搬走了。

那段時間整個小區都流傳著關於白子蘇身世的流言,說子蘇爸爸白白替別人養了十幾年兒子。

袁茂嘉吹著口哨想去嘲諷白子蘇私生子, 好半天才在小區人工湖旁找到他,背影看起來孤單又落寞,難得讓袁茂嘉生了惻隱之心。

落井下石非君子所為。

袁茂嘉正準備走,卻看到小葉淮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嘴上喊著子蘇哥哥,伸著短短的小胳膊略顯笨拙地安慰他。

白子蘇眼圈紅紅,要哭不哭的樣子讓袁茂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然後兩人就對上了目光,看到他人後,原本被葉淮抱著還有些僵硬的白子蘇,展臂將小朋友整個擁入懷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對峙了半天,袁茂嘉腦瓜子都氣疼了。

他就知道白子蘇這個人道貌岸然不是個東西!

再同情白子蘇他袁茂嘉就是狗!

後來白子蘇被他親爹接走,十幾輛豪車停在小區門口,吸引了全小區的人去看熱鬧。

袁茂嘉冷嘲熱諷:“夠豪橫啊。”

白子蘇難得沒有回懟他,輕聲安撫著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葉淮。

在所有看熱鬧的人裏,只有小葉淮是真心舍不得白子蘇走。

袁茂嘉冷眼看他們上演生離死別的戲碼,直到白子蘇走前對他說:“好好照顧葉淮。”

白子蘇總是有這種能力,輕飄飄一句話就讓袁茂嘉火冒三丈:“要你說,趕緊滾。”

小葉淮追著車一邊哭一邊喊子蘇哥哥,那場景就跟偶像劇裏的兩個小主角童年分別一樣一樣的,經常在袁茂嘉夢裏出現。

每次他都是笑醒的。

沒有了白子蘇,袁茂嘉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再也沒有人氣他,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從此以後小葉淮的人生裏只有茂嘉哥哥,再也沒有那該死的子蘇哥哥。

這份快樂一直延續到他出道,白子蘇這個人也被他丟進了記憶深處,很少記起。

直到他和許時西的限定團臨近解散,那段時間小葉淮因為犯病反反覆覆進醫院,某天他去醫院看葉淮的時候,剛做了透析的小朋友還有些虛弱,唇色泛白,但眼睛很亮。

袁茂嘉也被他的快樂傳染,笑著問他:“什麽事這麽高興?”

葉淮還和他賣關子:“茂嘉哥你猜,我遇到誰了?”

袁茂嘉隨手拿了個蘋果開始削:“你同學?”

葉淮搖頭:“我遇到子蘇哥了!”

袁茂嘉手一頓,險些被水果刀劃傷指腹。

病房門就是這麽恰巧地被人推開,將近有十年未見的白子蘇西裝革履地站在病房門口,禮貌又疏遠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袁茂嘉啃了口蘋果,心想十年不見白子蘇居然會說人話了。

他也禮貌地回了句:“你好。”

白子蘇給小葉淮帶來了他最喜歡的多頭玫瑰,黃艷艷一簇,立即吸引了小朋友的所有目光。

“子蘇哥哥!”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袁茂嘉啃蘋果都下了狠勁。

他就是茂嘉哥,白子蘇就是子蘇哥哥,兩人在小葉淮心裏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白子蘇坐在床邊和葉淮說話,小朋友的眼睛就沒從他臉上離開過。

他似乎業務繁忙,不到半個小時就接了四五通電話。

最開始袁茂嘉還能端著主人的姿態對他咧嘴假笑假裝禮貌,最後忍無可忍,顧及著病房裏的葉淮,直接把接完電話的人攔在病房門口。

白子蘇收了手機轉身看著他。

“白子蘇你煩不煩?”袁茂嘉點著白子蘇肩膀,“小葉淮需要休息,你知不知道你來來回回接電話會打擾到他。”

白子蘇拍開他的手,很是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和他拉開距離,還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拂了拂被他碰過的肩膀。

“說話的時候,不要動手動腳。”白子蘇冷冷清清的聲音滾入耳裏,袁茂嘉瞬間他炸了毛。

有些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多久不見,仍然可以一句話就氣得他頭頂冒煙。

袁茂嘉一連冷笑好幾聲:“十年沒見,某些人還真成大少爺了。”

一想到他居然被白子蘇嫌棄,袁茂嘉氣得像個河豚。

白子蘇不是不願意讓他碰嗎?

那他偏要碰!

白子蘇連連避開他的手,直到後背抵上走廊另一側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抓住袁茂嘉作亂的手,袁茂嘉一下竟然沒有掙脫他的桎梏。

“撒手,”袁茂嘉說,“你不是很嫌棄我嗎,你拉我手幹嘛?”

“袁茂嘉。”白子蘇說話時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十年沒見,你還是這麽幼稚。”

袁茂嘉氣死了。

氣得他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然而白子蘇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個智障:“你一點都沒變。”

他像以往每次避開袁茂嘉的主動找茬那樣,越開了袁茂嘉,推門進了病房。

袁茂嘉聽到小葉淮在問:“子蘇哥哥,你和茂嘉哥在外面說什麽?”

“沒什麽。”光聽聲音就能感受到白子蘇在面對自己和葉淮時的不同。

袁茂嘉翻了個白眼。不愧是你白子蘇,對他一個樣對小葉淮時一個樣,總有一天他要讓小葉淮看清白子蘇的真面目。

回病房後袁茂嘉化身監控,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子蘇,避免他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在他眼裏病房裏除他以外的都不是人,而是一只名為葉淮的小白兔和一條眼冒紅光的大尾巴狼。

每次和白子蘇撞上目光,袁茂嘉都在用眼神叫他趕緊滾。

偏偏這狗東西視而不見,硬生生在病房裏呆到太陽西下,他走的時候小葉淮拉著他的手眼巴巴地問他明天還來不來。

袁茂嘉就見不得葉淮對白子蘇親近。

這和小白兔把自己餵到大尾巴狼身邊有什麽區別!!!

“不行!”袁茂嘉脫口而出,病房裏另外兩個人都轉頭看他,葉淮疑惑問道,“茂嘉哥,什麽不行?”

當然是白子蘇不能來了!

但這話袁茂嘉不能說,只能狠狠瞪著白子蘇。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白子蘇從葉淮手裏抽出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眼尾眉梢都帶著笑:“我明天要是有空過來,我就提前告訴你。”

葉淮立馬被吸引走了註意力,笑著點頭。

而袁茂嘉瞪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就算白子蘇走了,葉淮還是三句不離他,袁茂嘉聽得心煩,加上天色也晚了,扣上帽子準備走人。

葉淮看著他收拾東西,聲音怯怯的:“茂嘉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子蘇哥哥?”

袁茂嘉動作一頓:“怎麽這麽問?”

葉淮說:“感覺他出現後你一直不太高興。”

“沒有的事。”袁茂嘉笑著轉身,拍了拍葉淮的頭,“小葉淮,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葉淮乖乖點頭,又問他:“那你明天還來嗎?”

那白子蘇要來他肯定是不會來的:“之後幾天我都有工作,等我結束工作我第一時間來看你好不好?”

走前他按下了病房燈源的開關,一片漆黑中,他聽見葉淮說:“晚安,茂嘉哥。”

袁茂嘉笑了笑,輕輕帶上病房門:“晚安,小葉淮。”

之後袁茂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遇到白子蘇,他聽葉淮說白子蘇每周都會去醫院看他,但剛好每次都能和袁茂嘉錯開。

袁茂嘉覺得很不錯,白子蘇這個狗東西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再一次遇到白子蘇已經是他所在的限定團解散之後的事情。

回到原公司不久,就趕上了公司年會,據說董事長的兒子空降CEO一職,走哪兒都能聽到別人在討論。

年會定在宋氏酒店,整層宴會廳都被包了下來,除了本公司的人據說還有很多行業大佬來參與。

經紀人耳提面命讓袁茂嘉會來事,指不定就能撈個大制作的劇。

袁茂嘉當初進公司兩個月就被送去參加選秀,出道後的工作也一直是由限定團的經紀團隊在負責,和這邊公司的人都不熟,再加上他這經紀人一看就知道肚子裏裝了不少彎彎繞繞,聽他說話他連昨天的晚飯都要吐出來。

他找了個尿遁的借口,坐在洗手間隔間的馬桶上給許時西發消息吐槽。

他甚至開始想解約的事,被許時西一提醒他才發現,他手上根本就沒幾個錢。

限定團那邊的演出費經過經紀團隊的抽成後本就沒多少,然後還要團隊平分,拿到他手上之後就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小葉淮住院也一直在燒錢,就算許時西能借他,但他現在在娛樂圈裏也算一個小流量,公司這邊肯定不願意放他走。

目前也沒有其他公司願意幫他付違約金。

不管怎麽算,袁茂嘉短時間都走不了。

他長嘆一聲,從隔間走出去,猝不及防和在鏡前洗手的白子蘇撞上目光。

白子蘇透過鏡子淡淡瞟他一眼,並沒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按理說這種時候袁茂嘉也應該離白子蘇越遠越好,但他這人一遇上白子蘇就自控能力為負:“你怎麽在這兒?”

白子蘇並沒有理他,低頭洗手,潔白水柱沖刷著他手背上的泡沫。

他越不理人,袁茂嘉越來勁,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

雖然白子蘇真的很討人厭,但袁茂嘉不得不承認,他這張臉放在娛樂圈裏也毫不遜色,特別是被一身剪裁合體的正裝一襯,寬肩窄腰長腿,往鏡頭前一戳肯定引得不少粉絲為他尖叫。

他不會也是公司的藝人吧?

那以後不是很容易在公司遇到?

不行不行不行,他還是要早點解約比較好。袁茂嘉想地入神,沒註意自己盯著白子蘇看了許久,白子蘇關上水龍頭,不耐道:“看夠了沒?”

袁茂嘉一聽就不樂意了,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你不看我能知道我在看你?”

白子蘇看他一眼:“幼稚。”

袁茂嘉皺眉:“你說誰幼稚呢,你除了幼稚能不能換個詞?”

白子蘇看了眼腕間的手表,並不打算和袁茂嘉在這裏浪費時間,偏偏袁茂嘉還不讓他清凈,跟在他身後一頓碎碎念,一直被無視後袁茂嘉頓悟了:“我知道了。”

白子蘇並沒有停下,但聽到這句話是餘光還是往他那邊掃了下。

袁茂嘉說:“白子蘇,你別不好意思。”

此話一出,白子蘇終於駐足:“我不好意思什麽?”

袁茂嘉理所當然道,“你才進公司不久吧,是不是還沒正式出道啊?”

白子蘇突然就跟上了袁茂嘉的腦回路,他沒吭聲,擡擡下巴示意他繼續。

袁茂嘉越說越覺得很有道理:“你看你看到我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白子蘇,以前上學那會兒我是比不上你,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可是你的前輩,你一定是覺得被我壓著很丟臉。”

白子蘇:“我確實剛進公司,但是——”

“別但是了。”袁茂嘉打斷他,自己倒是樂得不行,“這樣,你呢給我道個歉,以前我倆那些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以後在公司哥罩著你,怎麽樣?”

恩恩怨怨?

白子蘇看他的目光宛如看一條傻狗,他們哪有什麽恩恩怨怨,從小到大都是袁茂嘉一直把他當假想敵主動找事。

看著袁茂嘉現在嘚瑟的樣子,白子蘇幾乎可以想象這傻狗知道他真實身份後是怎麽原地升天結束此生的。

他不由提醒:“袁茂嘉,剛進公司的可不一定是簽約藝人。”

“不是藝人還能是什麽?”袁茂嘉想起空降的CEO,他笑出聲,“白子蘇,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是新來的CEO吧?”

白子蘇反問:“我難道不像?”

袁茂嘉嘖嘖幾聲:“沒想到啊。白子蘇,十年過去了,你居然變得會吹牛逼了。”

“很好。”白子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收回我之前的話,袁茂嘉,這麽多年過去你確實變了。”袁茂嘉看著他唇邊的梨渦:“你現在才發現?老子現在可比你帥多了!”

白子蘇懶得和這條傻狗糾纏,率先推開宴會廳的門走進去,袁茂嘉緊跟其後,言語中隱隱帶著勝利的快樂:“誒,你別說不過就走啊白子蘇!”

宴會廳裏人很多,袁茂嘉一進去就被經紀人逮住:“你怎麽去這麽久?”

袁茂嘉大喇喇坐下:“我便秘。”

“那你趕緊的,回來了就跟我去給領導們打打招呼。”經紀人從服務員的托盤裏拿了杯紅酒塞進他手裏,像個老鴇似的帶著袁茂嘉以及他手裏的其他小藝人向圈內大佬們的桌位出發。

這一圈圈敬下來,袁茂嘉端著酒杯,臉都笑僵了。

經紀人還讚許地看了他眼,一邊領著他往旁邊的包廂走,一邊說:“一會兒進去看到白總,嘴甜一點知道了嗎?”

袁茂嘉這會兒已經喝得有點暈,腦子比平時轉得慢了些:“白?”

經紀人輕敲了兩下門,在裏面人喊“進”時才推開包廂門,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十分狗腿:“白總,您剛來,我帶著我手裏的小藝人來給您打個招呼。”

袁茂嘉視線跟著在屋裏一轉,一眼就看到了白子蘇。

淦。

這個公司的經紀人都怎麽回事,一個個都是拉皮條的嗎?

就算白子蘇也是被經紀人拉過來的,袁茂嘉也覺得十分丟臉,他剛才還在外面大言不慚說以後罩著他,這會兒就被他看見他來捧領導層臭腳,指不定回頭要怎麽嘲諷他。

“快。”經紀人推了他一把,“先給白總敬杯酒。”

白子蘇看著袁茂嘉往他這邊過來,心想這傻狗還挺穩得住,他放下筷子,正要舉杯,就見袁茂嘉杵在他旁邊的副總裁面前:“白總,我敬你一杯。”

屋內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白子蘇沒忍住笑了下。

袁茂嘉瞪他一眼:笑什麽笑!

所有人都沒動,他面前的白總也遲遲沒有舉杯,袁茂嘉正覺得是不是哪裏不對時,他看見白子蘇擡起手,兩個酒杯碰撞發出“當”的清脆響聲。

袁茂嘉還在用眼神斥責他:你幹嘛!

白子蘇勾起唇角的梨渦,心情十分好:“白總在這兒呢。”

袁茂嘉:“………………”

無數個午夜夢回,袁茂嘉都會被那句“白總在這兒呢”驚醒。

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聞白子蘇色變。

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就尷尬得能在腳下摳出一套三室一廳。

而偏偏白子蘇還要在事後嘲諷他:“袁茂嘉,我以後再也不說你幼稚了,你就是傻,純傻。”

是個人都不能忍別人說自己傻,尤其是被白子蘇嘲諷,袁茂嘉更不能忍。

舊恨又添新仇,除非袁茂嘉死,否則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白子蘇和解。

但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弄人,袁茂嘉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白子蘇躺在一張床上。

而且滿地淩亂的衣物和他的身體告訴他——

他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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