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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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西靠近宋讓, 像個蠱惑天使墮落的惡魔：“不是粉絲，總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吧？”
“不可以！”宋讓急了，“你怎麽可以這樣？”
兩人的臉不過咫尺間, 許時西垂眸看著他的翕動的唇，空氣似乎都變得黏膩起來。
宋讓心跳加速，如……如果許時西親他, 他躲不躲……？
他腦內一番天人交戰，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許時西見他紅成一顆番茄, 生怕他把自己給憋死，他掩下眸裏的欲望, 非常紳士地往後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起身：“湯快好了，我去看看。”
宋讓的目光像兩條無形的線，由許時西操作, 他跟著許時西的動作, 呆呆地仰起了頭。
許時西擡手揉他的腦袋，手掌順著圓潤飽滿的頭型滑至後腦勺，拇指摩挲著他耳後乳突。酥麻的癢意從尾椎躥到天靈蓋，宋讓藏在電子琴下面的腳都蜷縮起來。
許時西唇角帶著笑，語氣有些縱容又有些無奈：“你好好想想，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將宋讓一個人留在琴房。
直到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宋讓才猛地吸了口氣，額頭重重落在琴鍵上, 數枚琴鍵同時發出聲音，又把他嚇了一條，手忙腳亂地擡起腦袋，又不小心碰倒了樂譜架。
許時西的手稿白花花散落一地。
宋讓連動都不敢動，如臨大敵般盯著門口。
他這邊動靜這麽大, 許時西都聽見了吧……
宋讓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時間流逝似乎都被放慢，不知道等了多久，並沒有在門口看到許時西的身影，他終於松了口氣。
他連忙蹲下，將手稿都攏到一處，一張一張地整理好。
許時西這些手稿裏除了純樂譜，有些也填了詞，雖然那些詞宋讓不能立馬看明白，但樂譜他懂啊，跟著譜子哼了哼，發現這首歌他沒聽過。
難道是許時西的新歌？
一陣糾結後，小惡魔戰勝了小天使，宋讓扒著門框偷偷往外看，非常非常小聲地喊道：“許時西？”
沒人回應，他不在客廳。
宋讓做賊似的關上門。
他偷偷地看一下新歌，看完就從腦內刪除，絕不帶出琴房，他發誓！
宋讓席地而坐，指尖落在樂譜上，認真又仔細地辨認著上面的字：“《笨小孩》。”
“笨小孩？”宋讓一個字一個字地小聲念著歌詞：“他們……”
他們總說你不乖
心思古怪又難猜
簡單的題做不來
作業試卷全空白
是個笨小孩
……
越念宋讓越覺得不對，這首歌的歌詞裏寫的內容，他太過熟悉，記憶碎片蜂擁而來——
因為寫不出作業背不出課文，無數次聽到老師提起他的名字嘆氣。
不想去上學，害怕面對天書一樣的課本和老師同學的目光。
成績倒數試卷空白，晚上閉上眼就是同學的嘲笑。
辦公室裏班主任委婉和他父母談話，說宋讓這個孩子學習實在吃力，建議他們帶他去測測智商。
但測試的結果是他的智商並沒有問題，正常人平均水平，後來幾經輾轉，才確診他是天生由於左腦缺陷，導致的閱讀障礙癥。
……
許時西的字很好看，蒼勁鋒利，在字裏也屬於看起來有攻擊性那種，可就是這樣鋒利的字組合起來的詞卻簡單又溫柔。
一滴淚砸落在手稿上，將歌詞暈染開——你才不是笨小孩，天真可愛陽光派。
許時西從沒問過宋讓關於閱讀障礙癥的事情，宋讓也沒告訴過他，但他卻從手稿堆裏翻出不少相關的文獻資料，還有很多患者案例。
宋讓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可以看見許時西是怎麽從這些文獻和案例裏，拼湊出他的童年。
他抹幹凈眼淚，拉開門就跑出去：“許時西！”
許時西背對著餐廳，正在切菜，隱約聽到聲音，應了聲：“怎麽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還沒等他轉身，後背給人輕撞了下，兩條手臂從後面出現，緊箍著他的腰。
許時西明顯察覺到身後人的哽咽，宋讓一抽一抽地叫他名字：“許時西。”
放下菜刀轉身，果然見他眼睛鼻尖都紅紅的。
許時西捧著宋讓的臉，動作輕柔地幫他擦眼淚，他也有點莫名，剛才還好好哭怎麽又哭了。
“怎麽了？”他輕聲問。
“我看到你的新歌了，《笨小孩》。”宋讓說著又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看的，我把樂譜架碰倒了，不小心看到的，對不起。”
許時西大概知道了：“所以你就感動了，來投懷送抱？”
廚房裏香氣四溢，竈臺上砂鍋裏的雞湯正咕嘟咕嘟地沸騰著，水蒸氣一縷一縷往上冒。
宋讓仍然抱著許時西的腰，他還沒說話，許時西幫他擦眼淚的動作很溫柔，語氣卻很嚴肅：“我很開心你對我投懷送抱，但我希望你能認清你這個行為的出發點是因為喜歡，而不是感動。”
“不是的，我——”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打斷了兩人。
在廚房裏其實連大門都看不見，但宋讓還是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然後又轉頭看許時西。
許時西把他兩條胳膊從腰上拉下來：“你仔細想想，等下告訴我答案，我去開門。”
宋讓乖乖站著沒動。
過了會兒，他挪出廚房，雖然門外的人被許時西擋住了，但從隱約聽到的對話聲來說，來人好像是個女生。
宋讓又往玄關的位置挪了挪，終於看到了敲門人的臉，一頭波浪卷發，五官妖嬈艷麗，眼下墜著勾人的淚痣，是當紅影後夏輕。
“有事？”許時西並沒有邀請人進屋的意思。
夏輕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好歹也是鄰居，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夏輕作勢想進屋，被許時西牢牢擋住，擡手就想關門：“不方便。”
“誒誒誒誒。”夏輕連忙攔著門，將一件還掛著幹洗店包裝的西服拍到許時西身上，“我來還你衣服，已經給你洗幹凈了。”
“好。”許時西又要關門，夏輕伸出一只腳抵著。
看著那只踩著十幾厘米高跟鞋的腳，許時西的整張臉都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夏輕一句話拖得老長，眼睛見縫插針往他屋裏打量，然後和宋讓對上的視線。
她咧唇一笑，聲音裏的嬌柔做作驟減：“我想謝謝你，謝完了，我走了。”
她腿一收，許時西立馬關門，一轉身便看到了宋讓。
隨手將西服搭在沙發扶手上，許時西問他：“想好了嗎？”
宋讓腦子裏全是夏輕的臉，好半晌才從嗓子裏擠出聲音，細聽之下還微微發澀：“許時西，你和夏輕很熟嗎？你還借她衣服。”
他突然想到一個月前許時西走了一場紅毯，穿的就是這件禮服，但後來場內的所有返圖都沒有這件外套的影子。
當時他只顧著舔顏，也沒註意這件事。
現在一想，原來是把衣服借給了夏輕。
為什麽會給女孩子借男士禮服？
宋讓又想起袁茂嘉的話，許時西身邊鶯鶯燕燕，饞他的人很多。
他心虛紛亂，又酸又澀，下意識就想將手從許時西手裏抽出來。
看他這神情許時西就知道他誤會了，他用了點力，不讓宋讓把手抽出去，他看著宋讓的眼睛，認真解釋：“那天洛桑枝的禮服開了，我正好在她旁邊，就順手把外套借給她擋擋。”
宋讓沒聽懂：“這和洛桑枝有什麽關系？”
“洛桑枝是夏輕的女朋友。”許時西牽著他坐下，解釋道，“夏輕是去年夏天搬過來的，鄰居一年，我們說的話不超過10句。”
宋讓幹巴巴地“啊”了一聲，抓錯了重點：“夏輕和洛桑枝她們，居然是……我今天上樓的時候，還和洛桑枝搭了同一趟電梯。”
“這是重點嗎？”許時西失笑，“宋讓，有件事我發現我錯了。”
宋讓心一緊：“什、什麽……”
許時西：“我一直想讓你認清對我的喜歡，但其實，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你喜歡我這件事，就算你不承認，它也是客觀存在的。你會想要靠近我、親近我，會因為突然出現的人產生危機感，會吃醋，這些表現，都是因為你喜歡我。”
宋讓動了動嘴，似乎是想說什麽，卻被許時西用拇指按住，他撚著指腹下柔軟的唇肉，神色有些危險：“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也不要忙著拒絕。我們可以來測試一下。”
宋讓莫名緊張，他喉頭滾動了下，說話都有些結巴：“怎……麽測試？”
“我接下來做的事情，你可以隨時拒絕和推開我。”許時西說著松開了宋讓的手。
還沒等宋讓有所反應，他已經展開雙臂，面對面地把人抱在了懷裏。
宋讓耳邊就是許時西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震得他耳膜發麻。連帶著許時西說話時，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帶動起的胸腔共鳴：“我這樣抱著你，你是什麽感覺？”
宋讓完全不敢說話，他害怕自己一張嘴，心臟就從嘴裏跳出來。許時西垂下眸子，看著他水靈靈的眼睛，又說：“不說話我就當你不排斥。”
一個吻落在宋讓頭頂，他又聽見許時西說：“那接下來，我就要親你了。”
許時西的懷抱溫暖又繾綣，宋讓已經分不清聽到的到底是他的心跳，還是自己的心跳。
他被許時西勾起下巴擡起頭，大腦空白地接受了一個嘬吻。
輕輕一下，像是羽毛從他唇上掠過。
許時西摸了下他的唇，問：“我像這樣親你，你有什麽感覺？”
宋讓整個人都懵了，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胸腔，臉頰發紅渾身發燙，被許時西摸過的地方酥酥麻麻，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脖頸上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呆楞著看著許時西，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許時西又低頭親了他一下：“宋讓，是你先撩的我，你得對我負責。”
“而且……”他一只手放在宋讓心口，“我都聽見你的心跳聲了，嘴巴會騙人，這裏不會。”
兩人四目相對，許時西能從那對黑亮的眼珠裏看到自己。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在長久的沈默後，宋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嗓音發啞：“許時西，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不是好像。”終於聽見這聲喜歡，許時西再次低頭吻上宋讓的嘴唇，唇齒廝磨間，他說，“你就是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小劇場：
夏輕帶著幹洗好的衣服回家，癱在沙發上：“寶貝，你什麽時候把許時西的衣服拿去還給他。”
洛桑枝想了想：“你猜我看到誰進了許時西的家門？”
一有八卦夏輕立馬就精神了：“誰誰誰？”
洛桑枝：“宋讓。”
夏輕：“就是那個在娛樂圈最漂亮女星裏把我踩到第二名的宋讓？”
洛桑枝：“對。”
“借人家衣服一直不還也不太好。”夏輕拎起外套，“還是我去幫你還吧。”
還完衣服回來。
夏輕：“寶貝寶貝寶貝，你猜我看到了什麽，許時西居然穿著圍裙給宋讓做飯！！他們還不知道在玩什麽廚房play，許時西都把宋讓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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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不過咫尺間, 許時西垂眸看著他的翕動的唇，空氣似乎都變得黏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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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內一番天人交戰，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許時西見他紅成一顆番茄, 生怕他把自己給憋死，他掩下眸裏的欲望, 非常紳士地往後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起身：“湯快好了，我去看看。”
宋讓的目光像兩條無形的線，由許時西操作, 他跟著許時西的動作, 呆呆地仰起了頭。
許時西擡手揉他的腦袋，手掌順著圓潤飽滿的頭型滑至後腦勺，拇指摩挲著他耳後乳突。酥麻的癢意從尾椎躥到天靈蓋，宋讓藏在電子琴下面的腳都蜷縮起來。
許時西唇角帶著笑，語氣有些縱容又有些無奈：“你好好想想，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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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宋讓才猛地吸了口氣，額頭重重落在琴鍵上, 數枚琴鍵同時發出聲音，又把他嚇了一條，手忙腳亂地擡起腦袋，又不小心碰倒了樂譜架。
許時西的手稿白花花散落一地。
宋讓連動都不敢動，如臨大敵般盯著門口。
他這邊動靜這麽大, 許時西都聽見了吧……
宋讓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時間流逝似乎都被放慢，不知道等了多久，並沒有在門口看到許時西的身影，他終於松了口氣。
他連忙蹲下，將手稿都攏到一處，一張一張地整理好。
許時西這些手稿裏除了純樂譜，有些也填了詞，雖然那些詞宋讓不能立馬看明白，但樂譜他懂啊，跟著譜子哼了哼，發現這首歌他沒聽過。
難道是許時西的新歌？
一陣糾結後，小惡魔戰勝了小天使，宋讓扒著門框偷偷往外看，非常非常小聲地喊道：“許時西？”
沒人回應，他不在客廳。
宋讓做賊似的關上門。
他偷偷地看一下新歌，看完就從腦內刪除，絕不帶出琴房，他發誓！
宋讓席地而坐，指尖落在樂譜上，認真又仔細地辨認著上面的字：“《笨小孩》。”
“笨小孩？”宋讓一個字一個字地小聲念著歌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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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題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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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念宋讓越覺得不對，這首歌的歌詞裏寫的內容，他太過熟悉，記憶碎片蜂擁而來——
因為寫不出作業背不出課文，無數次聽到老師提起他的名字嘆氣。
不想去上學，害怕面對天書一樣的課本和老師同學的目光。
成績倒數試卷空白，晚上閉上眼就是同學的嘲笑。
辦公室裏班主任委婉和他父母談話，說宋讓這個孩子學習實在吃力，建議他們帶他去測測智商。
但測試的結果是他的智商並沒有問題，正常人平均水平，後來幾經輾轉，才確診他是天生由於左腦缺陷，導致的閱讀障礙癥。
……
許時西的字很好看，蒼勁鋒利，在字裏也屬於看起來有攻擊性那種，可就是這樣鋒利的字組合起來的詞卻簡單又溫柔。
一滴淚砸落在手稿上，將歌詞暈染開——你才不是笨小孩，天真可愛陽光派。
許時西從沒問過宋讓關於閱讀障礙癥的事情，宋讓也沒告訴過他，但他卻從手稿堆裏翻出不少相關的文獻資料，還有很多患者案例。
宋讓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可以看見許時西是怎麽從這些文獻和案例裏，拼湊出他的童年。
他抹幹凈眼淚，拉開門就跑出去：“許時西！”
許時西背對著餐廳，正在切菜，隱約聽到聲音，應了聲：“怎麽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還沒等他轉身，後背給人輕撞了下，兩條手臂從後面出現，緊箍著他的腰。
許時西明顯察覺到身後人的哽咽，宋讓一抽一抽地叫他名字：“許時西。”
放下菜刀轉身，果然見他眼睛鼻尖都紅紅的。
許時西捧著宋讓的臉，動作輕柔地幫他擦眼淚，他也有點莫名，剛才還好好哭怎麽又哭了。
“怎麽了？”他輕聲問。
“我看到你的新歌了，《笨小孩》。”宋讓說著又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看的，我把樂譜架碰倒了，不小心看到的，對不起。”
許時西大概知道了：“所以你就感動了，來投懷送抱？”
廚房裏香氣四溢，竈臺上砂鍋裏的雞湯正咕嘟咕嘟地沸騰著，水蒸氣一縷一縷往上冒。
宋讓仍然抱著許時西的腰，他還沒說話，許時西幫他擦眼淚的動作很溫柔，語氣卻很嚴肅：“我很開心你對我投懷送抱，但我希望你能認清你這個行為的出發點是因為喜歡，而不是感動。”
“不是的，我——”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打斷了兩人。
在廚房裏其實連大門都看不見，但宋讓還是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然後又轉頭看許時西。
許時西把他兩條胳膊從腰上拉下來：“你仔細想想，等下告訴我答案，我去開門。”
宋讓乖乖站著沒動。
過了會兒，他挪出廚房，雖然門外的人被許時西擋住了，但從隱約聽到的對話聲來說，來人好像是個女生。
宋讓又往玄關的位置挪了挪，終於看到了敲門人的臉，一頭波浪卷發，五官妖嬈艷麗，眼下墜著勾人的淚痣，是當紅影後夏輕。
“有事？”許時西並沒有邀請人進屋的意思。
夏輕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好歹也是鄰居，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夏輕作勢想進屋，被許時西牢牢擋住，擡手就想關門：“不方便。”
“誒誒誒誒。”夏輕連忙攔著門，將一件還掛著幹洗店包裝的西服拍到許時西身上，“我來還你衣服，已經給你洗幹凈了。”
“好。”許時西又要關門，夏輕伸出一只腳抵著。
看著那只踩著十幾厘米高跟鞋的腳，許時西的整張臉都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夏輕一句話拖得老長，眼睛見縫插針往他屋裏打量，然後和宋讓對上的視線。
她咧唇一笑，聲音裏的嬌柔做作驟減：“我想謝謝你，謝完了，我走了。”
她腿一收，許時西立馬關門，一轉身便看到了宋讓。
隨手將西服搭在沙發扶手上，許時西問他：“想好了嗎？”
宋讓腦子裏全是夏輕的臉，好半晌才從嗓子裏擠出聲音，細聽之下還微微發澀：“許時西，你和夏輕很熟嗎？你還借她衣服。”
他突然想到一個月前許時西走了一場紅毯，穿的就是這件禮服，但後來場內的所有返圖都沒有這件外套的影子。
當時他只顧著舔顏，也沒註意這件事。
現在一想，原來是把衣服借給了夏輕。
為什麽會給女孩子借男士禮服？
宋讓又想起袁茂嘉的話，許時西身邊鶯鶯燕燕，饞他的人很多。
他心虛紛亂，又酸又澀，下意識就想將手從許時西手裏抽出來。
看他這神情許時西就知道他誤會了，他用了點力，不讓宋讓把手抽出去，他看著宋讓的眼睛，認真解釋：“那天洛桑枝的禮服開了，我正好在她旁邊，就順手把外套借給她擋擋。”
宋讓沒聽懂：“這和洛桑枝有什麽關系？”
“洛桑枝是夏輕的女朋友。”許時西牽著他坐下，解釋道，“夏輕是去年夏天搬過來的，鄰居一年，我們說的話不超過10句。”
宋讓幹巴巴地“啊”了一聲，抓錯了重點：“夏輕和洛桑枝她們，居然是……我今天上樓的時候，還和洛桑枝搭了同一趟電梯。”
“這是重點嗎？”許時西失笑，“宋讓，有件事我發現我錯了。”
宋讓心一緊：“什、什麽……”
許時西：“我一直想讓你認清對我的喜歡，但其實，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你喜歡我這件事，就算你不承認，它也是客觀存在的。你會想要靠近我、親近我，會因為突然出現的人產生危機感，會吃醋，這些表現，都是因為你喜歡我。”
宋讓動了動嘴，似乎是想說什麽，卻被許時西用拇指按住，他撚著指腹下柔軟的唇肉，神色有些危險：“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也不要忙著拒絕。我們可以來測試一下。”
宋讓莫名緊張，他喉頭滾動了下，說話都有些結巴：“怎……麽測試？”
“我接下來做的事情，你可以隨時拒絕和推開我。”許時西說著松開了宋讓的手。
還沒等宋讓有所反應，他已經展開雙臂，面對面地把人抱在了懷裏。
宋讓耳邊就是許時西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震得他耳膜發麻。連帶著許時西說話時，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帶動起的胸腔共鳴：“我這樣抱著你，你是什麽感覺？”
宋讓完全不敢說話，他害怕自己一張嘴，心臟就從嘴裏跳出來。許時西垂下眸子，看著他水靈靈的眼睛，又說：“不說話我就當你不排斥。”
一個吻落在宋讓頭頂，他又聽見許時西說：“那接下來，我就要親你了。”
許時西的懷抱溫暖又繾綣，宋讓已經分不清聽到的到底是他的心跳，還是自己的心跳。
他被許時西勾起下巴擡起頭，大腦空白地接受了一個嘬吻。
輕輕一下，像是羽毛從他唇上掠過。
許時西摸了下他的唇，問：“我像這樣親你，你有什麽感覺？”
宋讓整個人都懵了，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胸腔，臉頰發紅渾身發燙，被許時西摸過的地方酥酥麻麻，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咬，脖頸上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呆楞著看著許時西，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許時西又低頭親了他一下：“宋讓，是你先撩的我，你得對我負責。”
“而且……”他一只手放在宋讓心口，“我都聽見你的心跳聲了，嘴巴會騙人，這裏不會。”
兩人四目相對，許時西能從那對黑亮的眼珠裏看到自己。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在長久的沈默後，宋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嗓音發啞：“許時西，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不是好像。”終於聽見這聲喜歡，許時西再次低頭吻上宋讓的嘴唇，唇齒廝磨間，他說，“你就是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小劇場：
夏輕帶著幹洗好的衣服回家，癱在沙發上：“寶貝，你什麽時候把許時西的衣服拿去還給他。”
洛桑枝想了想：“你猜我看到誰進了許時西的家門？”
一有八卦夏輕立馬就精神了：“誰誰誰？”
洛桑枝：“宋讓。”
夏輕：“就是那個在娛樂圈最漂亮女星裏把我踩到第二名的宋讓？”
洛桑枝：“對。”
“借人家衣服一直不還也不太好。”夏輕拎起外套，“還是我去幫你還吧。”
還完衣服回來。
夏輕：“寶貝寶貝寶貝，你猜我看到了什麽，許時西居然穿著圍裙給宋讓做飯！！他們還不知道在玩什麽廚房play，許時西都把宋讓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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