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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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 您和我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廣告時西都已經拍了，您現在突然要終止合作, 您是不是應該給我個理由？”
辦公室裏，程巖出奇憤怒，絲毫不給對方面子：“還是說您覺得我們時西脾氣好好欺負？”
這是小半個月來程巖第二次遇到品牌方作妖, 都是原本合作得不錯，對方卻突然提出要終止合作, 就算品牌方對接人各種賠禮道歉，不過也是放低了身段表明他們寧願賠償高額的違約金也要解約的態度。
要說一次程巖或許會覺得是偶然, 可兩次都這樣，作為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他要還不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 就是白混了。
電話裏這個王總, 也甚是疲憊。
在圈內許時西的代言是出了名的難談，作為頂流他身上至少有兩個藍血品牌的全球代言，當他身上的代言越奢侈頂級，經紀團隊在對待其他品牌拋來的橄欖枝時就越是謹慎。
當初為了談下許時西，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廣告也邀請了全球知名的攝影師來進行拍攝, 原本已經訂好了官宣時間，就連宣傳團隊都已經嚴陣以待, 結果上面一個命令說換就要換，就算他們作為違約方可能要賠償許時西上億的違約金，上面也不松口。
帶著一絲歉意，王總報了兩家品牌方的名字，提醒程巖, “我聽說除了我們，這兩家也被人施壓要和你們終止合作，時西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程巖皺眉，許時西的代言一直都是求精不求多，這些品牌不說個個都是頂級藍血品牌，但也是有知名度有市場占有率的品牌，他雖然早在王總提出要解約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有人特意打壓的可能性，可能一次性動這麽多品牌，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謝謝王總提醒。”話雖如此，程巖也不想如了對方的願，“但畢竟這件事是你們違約在先，我們是不會那麽輕易就同意解約，咱們法庭上見。”
在娛樂圈裏，藝人仿佛就像是被資本拿捏住，不管你是否同意，一切都由資本說了算。
程巖很不高興，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撂了電話。
旁邊一直安靜如雞的小助理把水杯往他面前他推了推，小心翼翼安撫道：“巖哥，喝口水消消氣。”
程巖拿起水杯，挨到唇邊又重重放下，他實在是想不通，將目光轉向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人：“時西，你怎麽看？”
許時西擡眼，和怒到不行的程巖相反，他姿態隨意到仿佛在聽別人的事情。
在聽完程巖這通電話後，臉上任然沒有一絲波瀾。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誰的手筆，撤他幾個代言而已，也算是意料之中。
就是葉景權的動作比他想象的慢了些，當時放話打壓他過了快兩個月，才真的有所行動。
但轉念一下許時西就想通了，畢竟在葉景權看來，他仍然還是一個無法脫離他掌握的兒子，撤他幾個代言就是在提醒他，如果不聽話，許時西在娛樂圈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對葉景權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就能摧毀的東西。
“違約金是多少？”許時西問程巖。
到許時西這個程度的代言費都是千萬起步的，在他們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對方要解除合同，需要賠償三至五倍的違約金，上一家解約的品牌方就賠償了上億，這家當時為了簽下許時西談的代言費也不低，違約金只會多不會少。
程巖粗略地算了下，給出一個數。
許時西了然：“那就解吧。”
雖然是給自己送錢，但程巖還是好氣：“不行，不能這麽輕易解約，回頭一個個都以為我們好欺負！”
“怎麽解約，你來操作。”許時西又說，“除了違約金還要讓他們賠償我的損失，具體金額由你定，而且要盡快拿到這筆錢。”
程巖冷笑一聲：“那我可得獅子大張口了。”
許時西沒有異議，小助理在旁邊聽著，仍然覺得有些憋屈，要簽約的也是品牌方要解約的也是品牌方，就算對方要付出高額賠償，仍然很不解氣。
“小王。”程巖說，“如果你不想一輩子當助理的話，你現在應該思考，這個時候你應該怎麽反擊。雖然解約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作為無過錯方，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率先掌握輿論的話語權。”
程巖給公關部打電話，讓公關經理到他辦公室來。
程巖和工作經理談話時，小助理拿著小本本認真做著筆記，反而是當事人許時西懶散地靠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邊低頭看著手機。
直到對方給他發來一個定位，他扣上鴨舌帽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前他剛好聽到程巖和公關經理在討論最近網上關於他和宋讓緋聞的通稿。
距離慈善之夜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和宋讓的緋聞雖然因為雙方的冷處理在網友之間消停了一些，但卻冒出了無數通稿瘋狂炒作，不管許時西這邊怎麽壓，對方就像是和他對著幹一般，發得越起勁。
網上說宋讓炒作的也有，說許時西炒作的也有，各種聲音不斷，但最多的還是許時西的粉絲，本來因為宋讓載他們哥哥去走紅毯的好感被這些通稿消磨殆盡，都認為是宋讓在貼著許時西吸血。
起初程巖也認為這些通稿是宋讓那邊發的，畢竟他還記得當初在造型室時宋讓的主動積極和許時西的冷眼相對，但他卻在壓通稿的過程中發現還有個第三方也在同時控制網上關於兩人的輿論。
許時西倒是對這件事見怪不怪。
這個通稿，一看他就知道是誰發的。
就宋讓那樣，網友稍微說兩人關系不菲就叫著我不配，能在明面上和他的關系撇得越清越好，怎麽可能會去主動炒作。
反而是葉景權，想方設法要讓他和宋讓扯上關系。
不過馬上，葉景權就沒時間顧及他了。
“繼續壓。”出門前，許時西對辦公室裏的人說。
他根據收到的定位，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這家茶室的服務員訓練有素，僅僅只是帶了個帽子的許時西走在她旁邊，她也能做到目不斜視，領著許時西進了一間掛著“雅”字木牌的包間。
包間裝修古典雅致，許時西熟門熟路地坐下，他背靠一扇屏風，修長的手指捏起茶盞，悠閑地喝起了茶。
不多時屏風後傳來動靜，服務員領了一位女士進來。
對方到後沒多久，一位自稱姓趙的律師匆匆趕來，開口就是道歉：“抱歉，路上過來堵車，讓你久等了。”
女士並不介意對方的遲到，甚至有些急切：“顧律師，你真的能幫我嗎？”
“當然。”顧律師遞上名片，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在你之前我幫助十三位女性勝訴了性侵案，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可是對方有權有勢，我真的可以成功嗎？”女士的聲音透著猶豫，“而且這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趙女士，既然你選擇在微博上進行求助，那我便認定你不甘心任由畜生逍遙法外。在我國女性話語權始終低於男性，就算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你想要在性侵一案上進行維權也是困難重重。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而是要告訴你，多一個人站起來去揭露這些男人的醜陋一面，就會多警醒其他女性一分。”
顧律師言語平和堅定：“在這個世界上和你有相同經歷的人並不在少數，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站出來揭露自己的傷疤，不管是畏懼強權，還是前路艱難，如果一個願意維權的人都沒有，那些傷害你們的人就會去傷害更多更多的人。維權之路必定不好走，也不會百分百成功，但當你站出來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會有萬千的聲音支持你，你恨的那個人也會被眾人聲討。我們就算不能扳倒他，至少也要讓他不好過，你說對不對？”
屏風將許時西遮擋得嚴嚴實實，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落進他耳裏，他默默喝茶，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顧律師的話或許是觸動到了趙女士，她小聲啜泣，一邊在顧律師的要求下，事無巨細地闡述了被某集團高層迫害的經過。
這一談就談了一下午，走前趙女士問出了她憋了一下午的疑問：“顧律師，你也是男人，你為什麽要幫我？”
顧律師說：“因為我的母親，曾經和你有一樣的遭遇。”
趙女士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急急忙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顧律師說，“所以我會盡全力去幫助你，你放心。”
“謝謝你，顧律師。”
趙女士離開後，顧律師走到屏風後，落座在許時西對面。
許時西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沈聲說：“顧律師，別來無恙。”
“我很意外你會因為這件事聯系我。”顧律師抿了口茶，同樣深邃的眉眼直視他，“許時西。”
這位姓顧的律師是許時西高中同學，同校不同班，卻經常在競賽上相逢，雖然兩人沒說過幾句話，但一來二去也算是認識。
許時西是在微博上搜葉景權的集團時看到趙女士發的信息，僅僅是一分鐘的功夫，趙女士那條微博就被和諧掉了，幸好許時西記憶力不錯，記下了對方的ID。
什麽叫瞌睡來了送枕頭，雖然被趙女士指控的那個人並不是葉景權本人，但對方也是由葉景權絕對控股的集團高層，所有能讓葉景權不好過的事情許時西都樂意助力一把。
他當即聯系了律師，想讓對方幫助趙女士維權，在聽明他的意圖後，對方給他推薦了一位律師，說這位律師現在在律師界極其有名，並且兩年內幫助多名女性勝訴了類似案件，對幫助趙女士維權來說更有經驗。
兩人一聯系，許時西才發現居然是他的高中同學。
“我也很意外。”許時西說。
兩人在高中時僅僅算是認識，也沒什麽舊可以敘，話題最終還是轉回了案件本身。
被侵犯時趙女士剛出入社會，不僅沒有報警，也因為從小被灌輸的恥辱心態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更別提保存侵犯者的jing液去醫院檢查等任何一項對自己控訴有利的證據。
而且因為對方的身份和社會地位，維權之路更是困難，但也不是百分百不能成功。
這句話顧律師已經對趙女士說過了：“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許時西說：“幫她打贏這場官司，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維權的所有費用我來替她出。”
顧律師：“那是自然。”
他這邊已經有了些考量，隨即問許時西：“如果需要你發聲支持，你介意嗎？”
有明星的發聲支持，當然是更能引起網友和社會對這件事的關註，但顧律師也知道明星有明星的顧慮，站出來對某一社會事件發聲的不是沒有，但都比較少。
他們所受的關註讓他們不能輕易地就某件事發表意見，特別是在如今各種新聞頻繁反轉的今天，他們如果不謹言慎行就很容易引火燒身。
特別是像趙女士的事件，很容易會被對方倒打一耙，說是趙女士主動，蓄意勾引，而對方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葉景權集團高層曝出性侵醜聞，受到影響的不僅是侵犯者本人，包括整個集團的股價都會受到影響，甚至他們目前接觸的項目也有可能會因此黃掉，這件事鬧得越大，集團所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而趙女士也會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
對於許時西來說完全就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又談何介意。
他放下茶盞，勾起唇角：“完全不。”
作者有話要說：_(:з」∠)_抱歉，斷更了三天。
我最近在準備省考，寫文手速又慢，每章又想攢夠3000字再發，這章就拖了好幾天。
其實我在直接請一個月假到我考完後再繼續更新，和像現在這樣兩三天一更之間糾結，我一方面是害怕等一個月後大家可能都不記得我了，一方面又覺得這樣兩三天一更你們看著可能也不太得勁。
我非常感謝經常留言的小可愛，也很抱歉最近老是斷更，思來想去還是想問問大家的意見，你們更能接受請假一個月，還是目前兩三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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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程巖出奇憤怒，絲毫不給對方面子：“還是說您覺得我們時西脾氣好好欺負？”
這是小半個月來程巖第二次遇到品牌方作妖, 都是原本合作得不錯，對方卻突然提出要終止合作, 就算品牌方對接人各種賠禮道歉，不過也是放低了身段表明他們寧願賠償高額的違約金也要解約的態度。
要說一次程巖或許會覺得是偶然, 可兩次都這樣，作為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他要還不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 就是白混了。
電話裏這個王總, 也甚是疲憊。
在圈內許時西的代言是出了名的難談，作為頂流他身上至少有兩個藍血品牌的全球代言，當他身上的代言越奢侈頂級，經紀團隊在對待其他品牌拋來的橄欖枝時就越是謹慎。
當初為了談下許時西，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廣告也邀請了全球知名的攝影師來進行拍攝, 原本已經訂好了官宣時間，就連宣傳團隊都已經嚴陣以待, 結果上面一個命令說換就要換，就算他們作為違約方可能要賠償許時西上億的違約金，上面也不松口。
帶著一絲歉意，王總報了兩家品牌方的名字，提醒程巖, “我聽說除了我們，這兩家也被人施壓要和你們終止合作，時西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程巖皺眉，許時西的代言一直都是求精不求多，這些品牌不說個個都是頂級藍血品牌，但也是有知名度有市場占有率的品牌，他雖然早在王總提出要解約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有人特意打壓的可能性，可能一次性動這麽多品牌，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謝謝王總提醒。”話雖如此，程巖也不想如了對方的願，“但畢竟這件事是你們違約在先，我們是不會那麽輕易就同意解約，咱們法庭上見。”
在娛樂圈裏，藝人仿佛就像是被資本拿捏住，不管你是否同意，一切都由資本說了算。
程巖很不高興，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撂了電話。
旁邊一直安靜如雞的小助理把水杯往他面前他推了推，小心翼翼安撫道：“巖哥，喝口水消消氣。”
程巖拿起水杯，挨到唇邊又重重放下，他實在是想不通，將目光轉向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人：“時西，你怎麽看？”
許時西擡眼，和怒到不行的程巖相反，他姿態隨意到仿佛在聽別人的事情。
在聽完程巖這通電話後，臉上任然沒有一絲波瀾。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誰的手筆，撤他幾個代言而已，也算是意料之中。
就是葉景權的動作比他想象的慢了些，當時放話打壓他過了快兩個月，才真的有所行動。
但轉念一下許時西就想通了，畢竟在葉景權看來，他仍然還是一個無法脫離他掌握的兒子，撤他幾個代言就是在提醒他，如果不聽話，許時西在娛樂圈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對葉景權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就能摧毀的東西。
“違約金是多少？”許時西問程巖。
到許時西這個程度的代言費都是千萬起步的，在他們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對方要解除合同，需要賠償三至五倍的違約金，上一家解約的品牌方就賠償了上億，這家當時為了簽下許時西談的代言費也不低，違約金只會多不會少。
程巖粗略地算了下，給出一個數。
許時西了然：“那就解吧。”
雖然是給自己送錢，但程巖還是好氣：“不行，不能這麽輕易解約，回頭一個個都以為我們好欺負！”
“怎麽解約，你來操作。”許時西又說，“除了違約金還要讓他們賠償我的損失，具體金額由你定，而且要盡快拿到這筆錢。”
程巖冷笑一聲：“那我可得獅子大張口了。”
許時西沒有異議，小助理在旁邊聽著，仍然覺得有些憋屈，要簽約的也是品牌方要解約的也是品牌方，就算對方要付出高額賠償，仍然很不解氣。
“小王。”程巖說，“如果你不想一輩子當助理的話，你現在應該思考，這個時候你應該怎麽反擊。雖然解約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作為無過錯方，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率先掌握輿論的話語權。”
程巖給公關部打電話，讓公關經理到他辦公室來。
程巖和工作經理談話時，小助理拿著小本本認真做著筆記，反而是當事人許時西懶散地靠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邊低頭看著手機。
直到對方給他發來一個定位，他扣上鴨舌帽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前他剛好聽到程巖和公關經理在討論最近網上關於他和宋讓緋聞的通稿。
距離慈善之夜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和宋讓的緋聞雖然因為雙方的冷處理在網友之間消停了一些，但卻冒出了無數通稿瘋狂炒作，不管許時西這邊怎麽壓，對方就像是和他對著幹一般，發得越起勁。
網上說宋讓炒作的也有，說許時西炒作的也有，各種聲音不斷，但最多的還是許時西的粉絲，本來因為宋讓載他們哥哥去走紅毯的好感被這些通稿消磨殆盡，都認為是宋讓在貼著許時西吸血。
起初程巖也認為這些通稿是宋讓那邊發的，畢竟他還記得當初在造型室時宋讓的主動積極和許時西的冷眼相對，但他卻在壓通稿的過程中發現還有個第三方也在同時控制網上關於兩人的輿論。
許時西倒是對這件事見怪不怪。
這個通稿，一看他就知道是誰發的。
就宋讓那樣，網友稍微說兩人關系不菲就叫著我不配，能在明面上和他的關系撇得越清越好，怎麽可能會去主動炒作。
反而是葉景權，想方設法要讓他和宋讓扯上關系。
不過馬上，葉景權就沒時間顧及他了。
“繼續壓。”出門前，許時西對辦公室裏的人說。
他根據收到的定位，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這家茶室的服務員訓練有素，僅僅只是帶了個帽子的許時西走在她旁邊，她也能做到目不斜視，領著許時西進了一間掛著“雅”字木牌的包間。
包間裝修古典雅致，許時西熟門熟路地坐下，他背靠一扇屏風，修長的手指捏起茶盞，悠閑地喝起了茶。
不多時屏風後傳來動靜，服務員領了一位女士進來。
對方到後沒多久，一位自稱姓趙的律師匆匆趕來，開口就是道歉：“抱歉，路上過來堵車，讓你久等了。”
女士並不介意對方的遲到，甚至有些急切：“顧律師，你真的能幫我嗎？”
“當然。”顧律師遞上名片，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在你之前我幫助十三位女性勝訴了性侵案，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可是對方有權有勢，我真的可以成功嗎？”女士的聲音透著猶豫，“而且這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趙女士，既然你選擇在微博上進行求助，那我便認定你不甘心任由畜生逍遙法外。在我國女性話語權始終低於男性，就算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你想要在性侵一案上進行維權也是困難重重。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而是要告訴你，多一個人站起來去揭露這些男人的醜陋一面，就會多警醒其他女性一分。”
顧律師言語平和堅定：“在這個世界上和你有相同經歷的人並不在少數，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站出來揭露自己的傷疤，不管是畏懼強權，還是前路艱難，如果一個願意維權的人都沒有，那些傷害你們的人就會去傷害更多更多的人。維權之路必定不好走，也不會百分百成功，但當你站出來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會有萬千的聲音支持你，你恨的那個人也會被眾人聲討。我們就算不能扳倒他，至少也要讓他不好過，你說對不對？”
屏風將許時西遮擋得嚴嚴實實，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落進他耳裏，他默默喝茶，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顧律師的話或許是觸動到了趙女士，她小聲啜泣，一邊在顧律師的要求下，事無巨細地闡述了被某集團高層迫害的經過。
這一談就談了一下午，走前趙女士問出了她憋了一下午的疑問：“顧律師，你也是男人，你為什麽要幫我？”
顧律師說：“因為我的母親，曾經和你有一樣的遭遇。”
趙女士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急急忙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顧律師說，“所以我會盡全力去幫助你，你放心。”
“謝謝你，顧律師。”
趙女士離開後，顧律師走到屏風後，落座在許時西對面。
許時西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沈聲說：“顧律師，別來無恙。”
“我很意外你會因為這件事聯系我。”顧律師抿了口茶，同樣深邃的眉眼直視他，“許時西。”
這位姓顧的律師是許時西高中同學，同校不同班，卻經常在競賽上相逢，雖然兩人沒說過幾句話，但一來二去也算是認識。
許時西是在微博上搜葉景權的集團時看到趙女士發的信息，僅僅是一分鐘的功夫，趙女士那條微博就被和諧掉了，幸好許時西記憶力不錯，記下了對方的ID。
什麽叫瞌睡來了送枕頭，雖然被趙女士指控的那個人並不是葉景權本人，但對方也是由葉景權絕對控股的集團高層，所有能讓葉景權不好過的事情許時西都樂意助力一把。
他當即聯系了律師，想讓對方幫助趙女士維權，在聽明他的意圖後，對方給他推薦了一位律師，說這位律師現在在律師界極其有名，並且兩年內幫助多名女性勝訴了類似案件，對幫助趙女士維權來說更有經驗。
兩人一聯系，許時西才發現居然是他的高中同學。
“我也很意外。”許時西說。
兩人在高中時僅僅算是認識，也沒什麽舊可以敘，話題最終還是轉回了案件本身。
被侵犯時趙女士剛出入社會，不僅沒有報警，也因為從小被灌輸的恥辱心態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更別提保存侵犯者的jing液去醫院檢查等任何一項對自己控訴有利的證據。
而且因為對方的身份和社會地位，維權之路更是困難，但也不是百分百不能成功。
這句話顧律師已經對趙女士說過了：“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許時西說：“幫她打贏這場官司，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維權的所有費用我來替她出。”
顧律師：“那是自然。”
他這邊已經有了些考量，隨即問許時西：“如果需要你發聲支持，你介意嗎？”
有明星的發聲支持，當然是更能引起網友和社會對這件事的關註，但顧律師也知道明星有明星的顧慮，站出來對某一社會事件發聲的不是沒有，但都比較少。
他們所受的關註讓他們不能輕易地就某件事發表意見，特別是在如今各種新聞頻繁反轉的今天，他們如果不謹言慎行就很容易引火燒身。
特別是像趙女士的事件，很容易會被對方倒打一耙，說是趙女士主動，蓄意勾引，而對方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葉景權集團高層曝出性侵醜聞，受到影響的不僅是侵犯者本人，包括整個集團的股價都會受到影響，甚至他們目前接觸的項目也有可能會因此黃掉，這件事鬧得越大，集團所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而趙女士也會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
對於許時西來說完全就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又談何介意。
他放下茶盞，勾起唇角：“完全不。”
作者有話要說：_(:з」∠)_抱歉，斷更了三天。
我最近在準備省考，寫文手速又慢，每章又想攢夠3000字再發，這章就拖了好幾天。
其實我在直接請一個月假到我考完後再繼續更新，和像現在這樣兩三天一更之間糾結，我一方面是害怕等一個月後大家可能都不記得我了，一方面又覺得這樣兩三天一更你們看著可能也不太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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