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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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把許時西送回酒店，許時西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的鳴笛。
他轉頭，朱雯搖下副駕駛車窗問他：“要去喝一杯嗎？”
下車前許時西戴好了墨鏡口罩，他沒吭聲，輕搖了下頭。
朱雯欲言又止，許時西走回去，敲了敲露在外面的半截窗玻璃，示意她有話直說。
朱雯說：“陸助理打來電話之後總覺得你心情不太好，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給我們說，不管是程兒、溫和宣還是我，我們都在你身後。”
“沒事，”許時西說，“忙你的去吧。”
“我能忙什麽呀？”朱雯笑，“真不需要我陪你？”
許時西的臉裹得嚴實，看不到表情，他擡腳，輕輕踢了下輪胎：“你是溫和宣嗎小雯子，婆婆媽媽的。”
“行，我不說了。”朱雯失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問題隨時打我們電話。”
許時西後退兩步，抽出插在褲兜裏的手往外揮了揮，行動中透著嫌棄。
直到朱雯的車消失在視野裏，許時西才轉身往酒店走。
“你看微博了嗎，許時西來X市了耶？”
“真的嗎？他來X市幹嘛，我沒看到新聞啊？”
“不知道，是有個粉絲在機場偶遇他，說他特別特別特別帥，還要到了許時西的簽名，我好酸。”
……
擦肩而過的兩個女孩子的閑聊鉆進他耳朵裏，又立馬被腦海裏的旋律擠出去。
許時西按下電梯鍵，看著往下跳躍的樓層數，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指尖敲擊著並不存在的琴鍵。
叮——
電梯到了。
同時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按著琴鍵的手指僵在半空。
許時西擰著眉回頭，剛才擦著他走過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後，緊張且忐忑地問：“許時西？”
電梯到達的提示燈一直在閃，許時西邁進轎廂，所有的表情都藏在口罩和墨鏡後面，他按下關門鍵，丟出幾個字：“認錯了。”
被拒之門外的粉絲在些微的錯愕後，原地跺腳：“啊啊啊啊真的是我哥哥！”
她的好友說：“人家不都說你認錯了嗎？”
“怎麽可能，我愛豆誒，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電梯裏，許時西眉頭緊鎖，口罩後的唇繃成一條直線。
他剛才的靈感被粉絲那一拍，就像是突然被剪斷的風箏線，怎麽都抓不住。
刷卡開門進房間。
許時西抽過茶幾上的樂譜，把已經成型的一段旋律記了下來，他抱著吉他，反覆彈奏修改。
在他身旁，散落著數張只有開頭或者寫了一半甚至寫完整首後都不滿意報廢的樂稿。
沒人有知道，幾個月前，許時西突然陷入了創作瓶頸，他不是寫不出歌，是寫不出讓自己滿意的歌。
就像是給易林的歌，對方也很滿意，但他卻很不滿意，因為那首歌充滿技巧，像是趕著交作業匆忙寫的。
就算違約，許時西也不想把這種作品交出去。
一連寫了好幾個版本，許時西越寫越煩躁，幹脆放下筆，隨意地撥著吉他放空自己。
對於音樂，許時西有近乎強迫的執拗，他知道什麽樣的歌大家什麽聽，什麽樣的歌受歡迎，除了他以外沒有會覺得那些廢稿有問題或者不好。
窗外天色漸暗，回神時許時西已經無意識地彈完了一整首歌。
一首輕快活潑的新歌。
他楞了楞，抓過樂譜本把這首歌都記了下來。
靈感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沒有靈感的時候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什麽都寫不出來，腦子裏空空如也，而有靈感的時候他甚至不到十分鐘就寫完一首歌。
就像幹枯很久的泉眼，突然冒出潺潺水流。
最後停筆時，許時西再次抓過吉他，彈奏起來。
十七歲的少年，青春爛漫又狠厲，會躲在喜歡的人身後，會因為濺到臉上的血嗷嗚大哭，心思簡單，面對高景行時藏不住心裏想法，像個沒斷奶的孩子。獨自一人時又獨立冷靜，能迅速判斷危險，也能舉起刀保護自己和身後的人。
在計劃裏，許時西需要交給劇組兩首蘇和的角色歌。
寫這首歌時，他腦海裏全是他在片場看到的蘇和和宋讓。
看到他時眼裏閃爍著無數星星的宋讓，和被血汙染了漂亮臉蛋後眼眶緋紅眼淚成滴成滴往下砸的蘇和。
把他名字掛在嘴邊，翻來覆去表達愛意的宋讓，和藏在門後，冷靜擦拭手中短刀的蘇和。
宋讓和蘇和這個角色完全不同，但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許時西一口氣把兩首關於蘇和的歌都寫完了。
他有段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寫歌時不用反覆摳一個音符，也不用反覆刪改一個段落，而是一氣呵成，自然而然地形成一段美妙的音樂。
許時西抱著吉他邊彈邊哼唱，長腿交疊，穿著酒店拖鞋的右腳跟著音樂在空中打著節拍，偶爾俯身，長臂展開，肩背拉出好看的線條，給新出爐的歌填詞。
他心情很好，這種好具體表現在他接通溫和宣電話時，隔著手機溫和宣都能聽出來。
許時西將電話外放，放在茶幾上，問：“有事？”
“你再不開機，我就要殺到酒店來找你了。”溫和宣說。
許時西：“說事。”
溫和宣：“出來喝酒啊西西！”
“不去。”許時西說，溫和宣一個“別”字剛出口，還想多勸勸，許時西停筆，筆冒在茶幾上點了點，“剛才在酒店大廳我又遇到了粉絲。”
溫和宣：“這不很正常，你這種大明星走哪兒不遇到粉絲！”
許時西仿佛在和智障對話：“那你說我在這種大明星，和你去喝酒是不是在邀請別人來圍觀？”
“那我們去包……”溫和宜卡了下殼，自言自語，“包間也沒氛圍啊？”
“所以，”許時西說，“你自己去喝吧。”
“幹脆這樣，”溫和宣想了個辦法，“我帶著酒和小雯子，來酒店找你總可以了吧？程兒是新郎官大忙人，他就不來了。”
“現在不行。”許時西拒絕。
溫和宣聲調都拔高了：“為什麽！！！”
許時西看著剛寫好還在填詞的歌：“我在工作。”
在酒店能有什麽工作，溫和宣想了想，問道：“寫歌？”
許時西：“嗯。”
溫和宣：“大明星，你好不容易騰出兩天時間，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們嗎？”
許時西轉著筆，給溫和宣算了筆賬：“我一首歌七位數，換你，你寫不寫？”
溫和宣：“額……”不寫不是人。
不過許時西能和他一樣嗎，許時西缺那幾百萬？
“缺。”許時西言簡意賅。
“你真的不來？”溫和宣又問。
許時西：“不來。”
“行吧。”溫和宣說，“本來還約了小袁和你那個小粉絲的，那就不用讓他們過來了，我和小雯子去他們酒店找他們得了。”說完他還問朱雯，“咋樣？”
許時西聽到朱雯說了句行。
指間的筆驀地停住，許時西問：“袁茂嘉他們收工了？”
“對呀，是小袁打電話過來約的酒，他說給你打電話你一直關機也不知道你酒店在哪兒，就把電話打我這裏了。”溫和宣趕緊說，“我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給小袁打個電話問問，不知道他們出發了沒。”
“算了。”許時西放下筆，“你們過來吧。”
袁茂嘉帶著宋讓去找許時西。
車停在酒店門口時，兩人被門外紮堆的粉絲和記者驚呆了。
他們或是舉著長/槍短/炮或者扯開許時西的應援手幅，粉絲倒是安安靜靜站著，那些記者卻很不安分，不斷張望還試圖從酒店工作人員口中詢問出許時西下榻的房間。
袁茂嘉開的劇組的車，原車主很有先見之明地在車窗上貼著單向膜，車外的人並不知道這輛停在他們面前的車裏坐著袁茂嘉和宋讓。
在這裏下車是不可能的，酒店門童和安保都忙著阻攔記者，袁茂嘉順著指示牌開往地下停車場。
“怎麽回事？”他發出疑問。
宋讓端坐在副駕駛上，膝蓋上放著翻開的劇本卻沒有看，他看著手機，眉頭打結：“下午有個粉絲發了偶遇許時西的微博，帶了酒店的定位，外面的粉絲和記者都是看到微博後來的。”
粉絲發微博時只顧著激動，感嘆號都打了很多個，但卻沒有考慮到這種行為會給許時西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現場情況被路人和某些在場的粉絲發到微博上後引起一片掐架，態度好點的好言好語給暴露許時西入住酒店的妹子分析事情利弊，脾氣爆的直接在原博下罵開，還有一直盯著許時西的黑粉們，聞訊而來，把鍋都甩到了許時西頭上。
說他的粉絲西瓜們嚴重影響了該酒店的正常運作和住在酒店裏的其他人。
#許時西在X市##許時西粉絲紮堆##許時西粉絲影響酒店入住客人#等詞條一直徘徊在熱搜十幾的位置，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能看出許時西工作室在極力壓熱搜，但站得高註定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釘，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有心人士無限放大。
袁茂嘉感嘆：“頂流真不好當。”
宋讓皺著眉在敲著鍵盤，他發了條微博。
@許時西在我床上：【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希望大家下次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不要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多站在哥哥的角度想一想。我們的一言一行影響著路人對哥哥的印象，甚至還會被對家利用，成為狙哥哥的工具。】
婆婆一發聲，粉絲紛紛附和。
【臥槽啊，我就說那條說粉絲影響酒店的熱搜怎麽爬那麽快！】
【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圍在酒店樓下的粉絲和私生有什麽區別？？？都說了哥哥是私人行程私人行程！是不是都不認識私人兩個字？！】
【現場鬧得兇的明明是記者和狗仔，都他媽甩鍋給許時西！！！是許時西背太寬嗎？】
【U1S1我能理解偶遇哥哥很激動，但是發微博前能不能帶點腦子！】
【你哥本來就鹽，你們還盡做些腦殘事兒，你能怪你哥連個笑臉都不給你嗎？】
【ballball了，酒店樓下的粉絲能不能散了啊？應援什麽時候不能應援，私人行程也應援就你嗎離譜！】
……
兜兜轉轉終於在地下停車場找到了車位，袁茂嘉下車前想提醒宋讓全副武裝，轉頭一看他早已裝備好，整張臉上除了耳朵看不到一點裸露在外的皮膚。
“速度挺快啊。”袁茂嘉說著也戴上墨鏡。
宋讓伸出一個大拇指，為自己點讚。
兩人做賊似的上到18樓，幸運的是一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宋讓數著門牌號，停在1812號房門前，和袁茂嘉確認：“是這裏嗎？”
袁茂嘉點頭，宋讓擡手，按之前說好的接頭暗號，兩短一長地叩了三下房門。
幾乎是最後一聲響剛落下，房門就哢噠一聲打開，屋裏的冷氣鋪面而來。
許時西站在門口，他似乎剛洗完澡，換了套寬松的T恤運動褲，頭上搭著一條毛巾，發尾往下滴著水，洇濕了T恤領口。
T恤領口寬松，隱約露出一片白晃晃的皮膚和鎖骨。
宋讓看到他左邊鎖骨下的一粒小痣。
空氣中似乎都夾雜著沐浴乳和洗發水潮濕的香味。
咕咚。
宋讓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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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說：“陸助理打來電話之後總覺得你心情不太好，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給我們說，不管是程兒、溫和宣還是我，我們都在你身後。”
“沒事，”許時西說，“忙你的去吧。”
“我能忙什麽呀？”朱雯笑，“真不需要我陪你？”
許時西的臉裹得嚴實，看不到表情，他擡腳，輕輕踢了下輪胎：“你是溫和宣嗎小雯子，婆婆媽媽的。”
“行，我不說了。”朱雯失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問題隨時打我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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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朱雯的車消失在視野裏，許時西才轉身往酒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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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有個粉絲在機場偶遇他，說他特別特別特別帥，還要到了許時西的簽名，我好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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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西按下電梯鍵，看著往下跳躍的樓層數，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指尖敲擊著並不存在的琴鍵。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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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西擰著眉回頭，剛才擦著他走過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後，緊張且忐忑地問：“許時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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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我愛豆誒，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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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的靈感被粉絲那一拍，就像是突然被剪斷的風箏線，怎麽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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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散落著數張只有開頭或者寫了一半甚至寫完整首後都不滿意報廢的樂稿。
沒人有知道，幾個月前，許時西突然陷入了創作瓶頸，他不是寫不出歌，是寫不出讓自己滿意的歌。
就像是給易林的歌，對方也很滿意，但他卻很不滿意，因為那首歌充滿技巧，像是趕著交作業匆忙寫的。
就算違約，許時西也不想把這種作品交出去。
一連寫了好幾個版本，許時西越寫越煩躁，幹脆放下筆，隨意地撥著吉他放空自己。
對於音樂，許時西有近乎強迫的執拗，他知道什麽樣的歌大家什麽聽，什麽樣的歌受歡迎，除了他以外沒有會覺得那些廢稿有問題或者不好。
窗外天色漸暗，回神時許時西已經無意識地彈完了一整首歌。
一首輕快活潑的新歌。
他楞了楞，抓過樂譜本把這首歌都記了下來。
靈感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沒有靈感的時候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什麽都寫不出來，腦子裏空空如也，而有靈感的時候他甚至不到十分鐘就寫完一首歌。
就像幹枯很久的泉眼，突然冒出潺潺水流。
最後停筆時，許時西再次抓過吉他，彈奏起來。
十七歲的少年，青春爛漫又狠厲，會躲在喜歡的人身後，會因為濺到臉上的血嗷嗚大哭，心思簡單，面對高景行時藏不住心裏想法，像個沒斷奶的孩子。獨自一人時又獨立冷靜，能迅速判斷危險，也能舉起刀保護自己和身後的人。
在計劃裏，許時西需要交給劇組兩首蘇和的角色歌。
寫這首歌時，他腦海裏全是他在片場看到的蘇和和宋讓。
看到他時眼裏閃爍著無數星星的宋讓，和被血汙染了漂亮臉蛋後眼眶緋紅眼淚成滴成滴往下砸的蘇和。
把他名字掛在嘴邊，翻來覆去表達愛意的宋讓，和藏在門後，冷靜擦拭手中短刀的蘇和。
宋讓和蘇和這個角色完全不同，但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許時西一口氣把兩首關於蘇和的歌都寫完了。
他有段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寫歌時不用反覆摳一個音符，也不用反覆刪改一個段落，而是一氣呵成，自然而然地形成一段美妙的音樂。
許時西抱著吉他邊彈邊哼唱，長腿交疊，穿著酒店拖鞋的右腳跟著音樂在空中打著節拍，偶爾俯身，長臂展開，肩背拉出好看的線條，給新出爐的歌填詞。
他心情很好，這種好具體表現在他接通溫和宣電話時，隔著手機溫和宣都能聽出來。
許時西將電話外放，放在茶幾上，問：“有事？”
“你再不開機，我就要殺到酒店來找你了。”溫和宣說。
許時西：“說事。”
溫和宣：“出來喝酒啊西西！”
“不去。”許時西說，溫和宣一個“別”字剛出口，還想多勸勸，許時西停筆，筆冒在茶幾上點了點，“剛才在酒店大廳我又遇到了粉絲。”
溫和宣：“這不很正常，你這種大明星走哪兒不遇到粉絲！”
許時西仿佛在和智障對話：“那你說我在這種大明星，和你去喝酒是不是在邀請別人來圍觀？”
“那我們去包……”溫和宜卡了下殼，自言自語，“包間也沒氛圍啊？”
“所以，”許時西說，“你自己去喝吧。”
“幹脆這樣，”溫和宣想了個辦法，“我帶著酒和小雯子，來酒店找你總可以了吧？程兒是新郎官大忙人，他就不來了。”
“現在不行。”許時西拒絕。
溫和宣聲調都拔高了：“為什麽！！！”
許時西看著剛寫好還在填詞的歌：“我在工作。”
在酒店能有什麽工作，溫和宣想了想，問道：“寫歌？”
許時西：“嗯。”
溫和宣：“大明星，你好不容易騰出兩天時間，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們嗎？”
許時西轉著筆，給溫和宣算了筆賬：“我一首歌七位數，換你，你寫不寫？”
溫和宣：“額……”不寫不是人。
不過許時西能和他一樣嗎，許時西缺那幾百萬？
“缺。”許時西言簡意賅。
“你真的不來？”溫和宣又問。
許時西：“不來。”
“行吧。”溫和宣說，“本來還約了小袁和你那個小粉絲的，那就不用讓他們過來了，我和小雯子去他們酒店找他們得了。”說完他還問朱雯，“咋樣？”
許時西聽到朱雯說了句行。
指間的筆驀地停住，許時西問：“袁茂嘉他們收工了？”
“對呀，是小袁打電話過來約的酒，他說給你打電話你一直關機也不知道你酒店在哪兒，就把電話打我這裏了。”溫和宣趕緊說，“我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給小袁打個電話問問，不知道他們出發了沒。”
“算了。”許時西放下筆，“你們過來吧。”
袁茂嘉帶著宋讓去找許時西。
車停在酒店門口時，兩人被門外紮堆的粉絲和記者驚呆了。
他們或是舉著長/槍短/炮或者扯開許時西的應援手幅，粉絲倒是安安靜靜站著，那些記者卻很不安分，不斷張望還試圖從酒店工作人員口中詢問出許時西下榻的房間。
袁茂嘉開的劇組的車，原車主很有先見之明地在車窗上貼著單向膜，車外的人並不知道這輛停在他們面前的車裏坐著袁茂嘉和宋讓。
在這裏下車是不可能的，酒店門童和安保都忙著阻攔記者，袁茂嘉順著指示牌開往地下停車場。
“怎麽回事？”他發出疑問。
宋讓端坐在副駕駛上，膝蓋上放著翻開的劇本卻沒有看，他看著手機，眉頭打結：“下午有個粉絲發了偶遇許時西的微博，帶了酒店的定位，外面的粉絲和記者都是看到微博後來的。”
粉絲發微博時只顧著激動，感嘆號都打了很多個，但卻沒有考慮到這種行為會給許時西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現場情況被路人和某些在場的粉絲發到微博上後引起一片掐架，態度好點的好言好語給暴露許時西入住酒店的妹子分析事情利弊，脾氣爆的直接在原博下罵開，還有一直盯著許時西的黑粉們，聞訊而來，把鍋都甩到了許時西頭上。
說他的粉絲西瓜們嚴重影響了該酒店的正常運作和住在酒店裏的其他人。
#許時西在X市##許時西粉絲紮堆##許時西粉絲影響酒店入住客人#等詞條一直徘徊在熱搜十幾的位置，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能看出許時西工作室在極力壓熱搜，但站得高註定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釘，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有心人士無限放大。
袁茂嘉感嘆：“頂流真不好當。”
宋讓皺著眉在敲著鍵盤，他發了條微博。
@許時西在我床上：【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希望大家下次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不要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多站在哥哥的角度想一想。我們的一言一行影響著路人對哥哥的印象，甚至還會被對家利用，成為狙哥哥的工具。】
婆婆一發聲，粉絲紛紛附和。
【臥槽啊，我就說那條說粉絲影響酒店的熱搜怎麽爬那麽快！】
【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圍在酒店樓下的粉絲和私生有什麽區別？？？都說了哥哥是私人行程私人行程！是不是都不認識私人兩個字？！】
【現場鬧得兇的明明是記者和狗仔，都他媽甩鍋給許時西！！！是許時西背太寬嗎？】
【U1S1我能理解偶遇哥哥很激動，但是發微博前能不能帶點腦子！】
【你哥本來就鹽，你們還盡做些腦殘事兒，你能怪你哥連個笑臉都不給你嗎？】
【ballball了，酒店樓下的粉絲能不能散了啊？應援什麽時候不能應援，私人行程也應援就你嗎離譜！】
……
兜兜轉轉終於在地下停車場找到了車位，袁茂嘉下車前想提醒宋讓全副武裝，轉頭一看他早已裝備好，整張臉上除了耳朵看不到一點裸露在外的皮膚。
“速度挺快啊。”袁茂嘉說著也戴上墨鏡。
宋讓伸出一個大拇指，為自己點讚。
兩人做賊似的上到18樓，幸運的是一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宋讓數著門牌號，停在1812號房門前，和袁茂嘉確認：“是這裏嗎？”
袁茂嘉點頭，宋讓擡手，按之前說好的接頭暗號，兩短一長地叩了三下房門。
幾乎是最後一聲響剛落下，房門就哢噠一聲打開，屋裏的冷氣鋪面而來。
許時西站在門口，他似乎剛洗完澡，換了套寬松的T恤運動褲，頭上搭著一條毛巾，發尾往下滴著水，洇濕了T恤領口。
T恤領口寬松，隱約露出一片白晃晃的皮膚和鎖骨。
宋讓看到他左邊鎖骨下的一粒小痣。
空氣中似乎都夾雜著沐浴乳和洗發水潮濕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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