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這個男人,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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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寒不語,只是沈臉也她對視,最後敗下陣來的卻是她。視頻裏拍得清清楚楚,連她都快相信,是她有意推的景奶奶了。

這會兒,她連責怪景佑寒的力氣都沒有,默默無聲地走了出去。

景佑寒和方沁語都離開後,保姆神神秘秘地走了出來,在角落地撥通了個號碼,“井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景先生雖然什麽也沒說,但對方沁語的態度明顯變了。發生了這麽多事,就算她能撇開一件也撇不了全部,我看啊,他們兩人的關系肯定完蛋。”

“太好了。”那頭,響著井漾然興奮的聲音,“謝謝你,秦媽,你的賬號裏已經打進去了十萬,記得去查收一下。”

“十萬啊。”秦媽眼睛都燃起了片片星光,“真是太謝謝了啊,井小姐,哦,不,是未來的景太太。”

井漾然開心地笑了起來,這個稱呼對她來講,很受用。

“放心吧,等我嫁過來,還會用你的,你就是我最貼心的人。到時,我給你加工資!”

“好,好,好。”秦媽又是一疊聲地應,開心得差點飛起來。她原本只是在景佑寒這裏做做保姆,掙點工資的,卻沒想到井漾然會找到她,讓她配合做一些事情。只要稍稍使點小手段,就有這麽大筆的錢拿,她當然樂意,便在井漾然的指導下演了那一出又一出。

“還有件事……”那邊,井漾然再次出了聲。

……

景佑寒一天都沒有給方沁語任何信息,而她也沒有打電話或是發信息給他,早上的事情還像巨大的陰影般攏著她,讓她很不舒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別說景佑寒,連她都覺得洩氣。

方沁語一直呆到很晚才回去。

她在樓下碰到了景佑寒,景佑寒看到她,臉微微沈了沈,沒有別的表態。她胸口泛著酸,卻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沈默地跟著他往樓上走。

屋裏,有些熱鬧。才推開門,方沁語就看到井漾然和保姆笑嘻嘻地從景奶奶房間裏出來。看到他們,井漾然楞了一下,方才低頭看表,“呀,快九點了呀,我怎麽呆了這麽長時間。”

她走到景佑寒面前,“我只是來看奶奶的,你不會介意吧。”

景佑寒的眸子沈了沈,“只要奶奶喜歡,我不介意。”

“老人家可喜歡了呢,井小姐體貼又懂得她老人家的心思,坐了這一下午,老人家別提有多高興了。”保姆秦媽連連誇獎著井漾然,“井小姐這麽細致體貼的女孩子啊,現在真的是很難找了,也不知道誰有這福氣能娶到您。”

井漾然不由得紅了臉,一面的嬌羞,“秦媽不許亂說!”

既而又笑了起來,“景奶奶之所以喜歡我,是因為我們有感情基礎啊。”似乎覺得說錯了話,她又捂起了唇,看向方沁語,“方小姐別誤會啊,我說的感情基礎是指我們認識得早,很早以前就很熟悉了。”

她這話句句是在解釋,卻句句在告訴方沁語,她井漾然才最得景奶奶的心,最被她信任。方沁語的心酸得不成樣子,卻什麽也不能說。

景佑寒客氣地朝她點點頭,“謝謝。”

“景奶奶也是我的親人啊,來看她是應該的,根本不需要道謝。”井漾然一時又深情起來,“記得以前,景奶奶對我最好,有好吃的都給我留著。”

因為景佑寒坐牢的事情景奶奶並不知情,還一直以為他是去了國外三年,井漾然跟景佑寒如何分開,景佑寒為了她又經歷了什麽,就更不知道了,所以對井漾然依然客氣。

“哦,我得走了。”她像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忙收回思緒,不好意思地道。

“我送你吧。”景佑寒破天荒開了口。

方沁語和井漾然齊齊被驚到。最後,井漾然擺起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成。”生怕景佑寒真會送似的,她逃一般跑出去。

欲擒故縱,井漾然這一招演得恰到好處。景佑寒雖然沒有跟上去,但眸子沈在她消失的門口,久久沒有收回。看著景佑寒的表情和目光,方沁語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自己掌中溜走,怎麽也無法留住。她挫敗極了,最後默默無聲地回了房。

晚上景佑寒沒有回房,不知道去了哪裏,方沁語輾轉反側,直到下半夜才淺淺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起床下了樓。因為景佑寒說過不讓她接近景奶奶,她便只能對著景奶奶的門發一會兒呆,而後早飯也沒吃,就空著肚子走了出來。

樓下,景佑寒和井漾然站在一起。井漾然手裏拎著個小巧的杯子,臉微微泛著紅,“我可以每天都來看看景奶奶嗎”她的眉眼裏別有一種嬌羞。

方沁語停下了步子,盯著景佑寒的後背,看他做出什麽決定。

“可以。”他含首。

方沁語的心咚一聲,掉落地面,碎成一地。她強忍著就要流下來的眼淚,默默無聲地從一旁離開。

“謝謝你,寒。”井漾然其實早就看到了方沁語,看到她一臉灰敗的樣子,連這邊都不敢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從方沁語的表現來看,這幾天秦媽的所為極其有效,她已經被景佑寒唾棄了啊。

她本只是試探地說出想要天天來見景奶奶的意思,沒想到景佑寒竟然同意了!這是不是說明,她離景太太的位置,越來越近了井漾然開心得想要跳起來,如果不是景佑寒在,估計早就大喊大叫了。

“你怎麽又沒回家”

淩若寒下晚班回來,看到方沁語坐在自家出租屋的床上發呆,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方沁語可憐巴巴地看她一眼,“悶。”

“怎麽了跟景佑寒吵架了”

她搖搖頭,“若是能吵架也就好了。”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不論有多過火,景佑寒都一聲不吭。他越是不吭聲,她越是摸不透他的底,不知道他是否還願意相信自己。

她拉過被子,把頭蒙了起來。

淩若寒看她這樣,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到底發生了什麽”

方沁語露出兩只眼來,看到的只有淩若寒眼底的疲憊和臉上的憔悴,知道她為了母親的事弄得很累,最後搖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你了,回來住一下。”

她這麽累,嚴重缺乏睡眠,自己不能用這些事來煩她了。

才到工作室外頭,她就看到了景佑寒的車子。不知道來了多久,他手裏捏著煙,地下也掉著數根煙頭。方沁語的心臟撞了撞,最後還是走了過去,“過來有事”

景佑寒掐滅煙來看她,“怎麽不回家”

“家”這個詞似乎一夜之間失去了溫度,她想想就怕,“我得離奶奶盡量遠啊。”最後,只能自嘲地回答。

景佑寒的眉宇擰成了一個川字,最後卻轉移了話題,“昨晚禮服店的人打電話來了,說禮服改好了。”

“哦。”她淡淡地應了聲,並沒有特別的表現,“我會去取回來的。至於婚禮……就不要辦了吧。”

景佑寒的臉沈得更厲害。

方沁語轉頭看向別處,這樣才不會因為難過而流下淚來,“至於婚,離也是可以的。”

“你什麽意思”景佑寒終於發怒,低吼起來。他的臉黑得嚇人,表情極為嚴肅。

方沁語吸了吸鼻子,“可能,井漾然更適合你,所以,沒有必要再一錯再錯下去。取消婚禮,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你認為我們的結合是個錯”他的樣子能吃人。

方沁語硬著頭皮點頭,“不是錯是什麽”

他的拳頭突然握緊,捏得咯咯作響,字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方沁語,你好樣的!”

方沁語轉頭就走,任由眼淚橫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任她哭個夠吧。

進了工作室,她第一時間把門鎖緊,只想隔絕他的世界!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她閉眼,睫毛顫抖,無法抑制內心裏的那份悲哀。

“傷心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把她嚇得不輕。擡頭時,看到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正看著她。

“你是怎麽進來的”她跳了起來,問。

那人不答,只從眼裏透出幽幽的目光,“就這樣就傷心了我跟你說過,他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男人,你們必須分開。”

“你到底是誰!”她問,很想揭開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下到底罩著怎樣一張臉。他對她和景佑寒似乎很熟悉。

“是誰真的不重要,你只要相信,我不會害你,只會為你好。”

方沁語覺得可笑,“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人,誰會相信你是為了我好”

“不露真面目有不能露的理由,但絕對不影響我對你的好。”

她仔細辨認著,想從他的聲音或是他僅露出來的眼睛裏辨出些什麽來,卻什麽也沒看出來。不過,有一度,她覺得他像江榆灝,只是他已經死了,又怎麽能再出來

那人走過來,輕輕掬起了她的手,“沁語啊,景佑寒與別的女人好對你來說最好不過,你喜歡的是平靜的生活,他給不了你。”他的聲音,暗啞邪氣,有如地底閻王一般,方沁語的脊背莫名沁出冷汗。

她迅速抽出自己的手,用力搓著,想要把他的痕跡搓掉。他的手極冷,像被冰塊泡過一般,手背蒼白,與死人無異。這是個可怕的男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但卻知道,不能與他靠近,不能相信他。

他不語,只搖頭,“小語,你會後悔的。”

“出去!”方沁語拉開了門,“再不出去,我就報警了。”

他嘆一聲,而後邁步走了出去。方沁語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像是經歷了長途跋涉一般。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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