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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絕不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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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榆灝始終是江泰人生裏的汙點,面對大兒子的質問,他一時語窮起來。

“我承認,我是對不起你母親,跟榆灝的母親發生了關系,但那是酒後……事後,我們都做了懺悔,她也表示不會放在心上。她懷上了榆灝並沒有告訴我,直到很久以後,孩子生下來了,我才知道。但我依然沒有離開你母親的打算,我甚至想著向她懺悔,請求她的原諒。我想過,把孩子要過來,給她撫養,我堅決和榆灝的母親斷絕往來。”

“可是,我回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搬走了,杳無音信,又傳出那樣的消息,我最後……才和榆灝的母親走到一起的。”

那一段時光,對於江泰來說,無比黑暗,莫名其妙出軌,而妻兒又莫名其妙地離去,他整日喝酒解愁,是程恩思不離不棄,一直守在他身邊,他才重新點燃了鬥志。

“我江泰發誓,從來沒有趕過你們母子倆,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妻兒,更何況,你母親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甚至想過,就算她跟了別人,我也要努力挽回她,我要找到她,告訴她,我有能力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江泰淚如雨下。一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人,此時哭得淚眼婆娑。景佑寒捏緊的指頭始終沒有松開,過往就像一塊傷疤,揭開了,誰都痛。

方沁語心疼地揉著他的肩,只想減輕他的痛苦。

“你母親後來到了海寧,我也並不知情,這些事也直到你被帶回江家,我才知道的。當年你母親有去公司找過我,被程恩思碰到了,她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你母親嚇住,她便再也不敢去找我。那幾年,跟您母親見面之所以一直是程恩思,是因為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們在哪兒。說這些,會顯得我很沒擔當,但佑寒,我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不要你們啊。”

景佑寒的手背,都繃了起來。

“這麽說來,我母親的死,也跟你無關了”

“你母親的死”江泰當年只知道景母自殺了,卻沒有深究過。

“我母親並不是自殺的,而是被人逼死的,你當真沒有參與過”

江泰一臉的震驚,“什麽被逼死的我當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她是因為有病想不開才自殺的啊。”

直到景母自殺,景佑寒在海寧的事情才被踢爆,他才得以把自己分開了十幾年的兒子接到身邊來。

“我母親就算病得再重,也不會輕易拋棄自己的兒子的。她說過,我沒有了父親,所以,一定不會讓我沒有母親。我們多少困難都熬過來了,她也來到了海寧找到了你,不可能自殺!絕對,是有人逼她的!”

“難道還是程恩思”江泰的表情凝重起來,好一會兒才道,“我會去調查的,如果是程恩思,我絕對不姑息。”

“這件事只要跟你無關就好了,其它的,我自會處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麽多年的怨與恨堆積成丘,他是不可能因為江泰的三兩句話就改變對他的態度的。

江泰又是重重受挫,他無力地搖頭,“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都不能挽回你受到過的傷害,但我們終究是父子,我希望……有生之年,你能原諒我。”

景佑寒只是冰冷地扯了扯唇角。

“他原諒您,那誰又來填補他這些年的委屈和痛”方沁語看不過去,插了言。她本不想摻合他們父子的事的,但景佑寒的經歷太讓她心痛,忍不住就幫起他來。

聽到這話,江泰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最後默默無聲地走了出去。他的背分外佝僂,整個人像突然之間老了二十歲,三十歲,連步子都蹣跚起來。

方沁語有些不忍,但更擔心景佑寒。

“你沒事吧。”

景佑寒將她拉進懷抱,緊緊擁住,“我很好。”

被他抱了好久,方沁語才想起重要事情,“我……還得去工作室上班。”

“我送你。”景佑寒牽著她的手,往樓下去。樓下,早已沒有了江泰的身影,他應該是真的走了。

方沁語想問問景佑寒以後的打算,但不忍再讓他心煩,什麽也沒有問。景佑寒把她送到工作室後便離開了,離開之前,溫暖地吻了吻她的發絲,那份寵溺能將她直接化掉!

“早點回去,不用太累,若是不想幹了,關掉也是可以的。我景佑寒還是能養活自己的老婆的。”他極有分寸,並不逼她回家做全職太太,給足了她自由。

他這點讓她分外感動,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累著的。”她不想做米蟲,不是對景佑寒不信任,只是不想閑著沒事幹。習慣了忙碌,而且,她也不想跟景佑寒拉得太遠。

他是海寧城耀眼的繁星,自己若再不努力怕是勾不著他了。

方沁語拉開工作室的門,因為之前的耽擱,連工作人員都走完了,現下只剩下她一個光桿司令。她盤算著先清掃工作室,再上網招聘幾個人,光線卻突然一暗,打開的門發出呯一聲輕響,又被關上了。

她以為是風,正要轉身過去開門,身體,突然被人抱住。那人圈著她的頸,她無法回頭,鼻端閉到的,是一陣汗水的氣味。

“沁語。”那人低呼,她一時汗毛豎起。

“江榆灝!”

“是我。”江榆灝在她耳邊低語,唇沾在她的耳括邊,“好久不見,分外想念。”

江榆灝的出現讓方沁語警鈴大作,“你怎麽會來這裏不怕被人抓走嗎我勸你還是馬上離開。”

江榆灝在背後輕笑,“原來,你這麽在乎我。”

“我才不在乎你!”她恨不能讓江榆灝見鬼去!“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你確定自己有這個能力去報警嗎”江榆灝將臂又緊了緊。她落在他的臂下,根本沒有任何逃離的可能性!

方沁語開始激烈地掙紮,手腳並用,指甲扣進了江榆灝的肉裏,頭也不望狠狠頂上他的下巴。他終於吃痛,松手,“不要命了嗎如果我用力,你就會被我掐死!”

方沁語退開老遠,一臉戒備地看著他,“你若不走,我馬上報警。”她的手按在了門邊的警鈴上。當初裝修時,她特別裝了這個,怕的就是哪天有人鬧事,可以快速報警。

江榆灝的眉頭用力一扯,卻並沒有顯露出驚慌來,而是不緊不慢地扭起了自己的袖口,“我敢回來,自然就不你報警了。你知道,我手頭有許多雇用兵,這些人我都帶回來了,安插了一兩個在你在乎的人身邊,只要你報警,她就會沒命的!”

“你……什麽意思景佑寒是不會怕你們那些所謂的雇用兵的。”她知道,景佑寒的伸手了得。

“我說的可不是景佑寒,而是淩若寒。”

“你對她做什麽了!”方沁語的臉白得不像話,指頭用力掐緊,滿滿是對淩若寒的擔心。

江榆灝揚起一邊唇角,“放心吧,暫時什麽也沒做,我的人只是跟著她,但絕對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

方沁語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帶你走。”江榆灝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方沁語見鬼了般看著他,“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不要母親不要妹妹,連命都不想要了,為了你就這麽跑了回來。我看到了,到處都有我的通緝令,我一現身就會有危險,但,我不能沒有你。”他一時變得深情款款。

方沁語半點都沒有被他的深情感動,“江榆灝,我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你離開吧。”

“可我喜歡你,我也相信,遲早有一天你會重新喜歡我的。別忘了,曾經,你那麽喜歡我。”

他信心滿滿。

方沁語只覺得可笑,“當年喜歡你,是因為不知道你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牲,現在知道了,便不可能再去喜歡,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就算一輩子不喜歡,我也會把你帶回去,留在身邊!你不是喜歡景佑寒嗎我會讓你一輩子只能想著他,永遠都見不到他!”

“你……”方沁語恨不能一口咬死他,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過於薄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逼我,否則我死在你面前。”她扯出一把刀來按在自己脖子上。自從上次被江榆灝擄走後,她習慣性地放一把刀在包包裏自衛,今天,到底派上了用場。

“你不敢。”江榆灝面無懼色。

方沁語將刀尖按入肉裏,“你看我敢不敢!”

血水,滾了出來。江榆灝的臉色終於變化,“別,放手!”

“你不離開,我是不會放下的。”她的態度堅決。

江榆灝不敢再蠻來。他退向門口,“好,我走。但,我還會再回來的。沁語,你放心,我不會拿淩若寒來逼你離開,但你若是敢把我回來的消息告訴景佑寒或是任何一個人,我會讓她立刻去死!”

他轉身,出了門。方沁語這才緩緩放下刀子,身體灌了冰般,瑟瑟發抖。江榆灝的大膽出乎她的想象,他的決心也讓人害怕,自己真要對景佑寒保持沈默嗎如果他對景佑寒動手呢

他在暗,景佑寒在明,他若動手,景佑寒防不勝防。但若說,淩若寒……

她矛盾到了極點。

再沒有心情工作,她跑到了淩若寒的公司。

“這麽急吼吼地過來,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淩若寒一臉不解地問,“你的臉好白啊。”

方沁語無心解釋,“你最近沒發生什麽事吧,沒有人欺負你吧。”

“沒有啊。”淩若寒更是雲裏霧裏,“你一來就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沒事。”她虛弱地搖頭,一把拉起淩若寒,“跟我走!”

“去哪兒,還要工作啊!”

方沁語直接把淩若寒拉去了寒水天佑。看到景佑寒完好無損,她松了一口氣,忙不疊把江榆灝回來的事情說出來。

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不能隱瞞這件事,為了兩人都不至於受到傷害,她才特意先去找淩若寒,把她拉到寒水天佑來。

“什麽江榆灝回來了”景佑寒的臉即刻沈下去,變得十分嚴肅。

“這個人渣,竟然還敢回來!”方沁語被他擄走的事淩若寒當然知道,現在還耿耿於懷,“絕對不能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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