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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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司奇嘆了一聲,不敢看她的眼,“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還能說什麽。爸爸陪著你,什麽都不要害怕。”

“既然連陪我的決心都有了,為什麽不能反抗!”她怒了起來,狠狠甩開方司奇的手。方司奇的表情越法尷尬,幾乎不敢擡頭看她,“沁語,你應該清楚我們現在的處境,但凡有一點點可能,爸都不會……”

失落,失望,無法言說。父親願意陪著她丟臉,究其原因,無非是不想在實質性的利益上受到損害。這就是她的家人啊。

咬了咬唇,她狠狠點頭,“好,我上去。爸,這次之後,麻煩你發一個公開聲明,跟我斷絕關系!”她不想因為要顧及他們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冤枉!

甩開方司奇,她一個人走上了臺。

江榆茵把話筒遞給了她,走下來時有將唇傾向她的耳際,“被人鄙視的感覺怎麽樣還享受嗎”

用力閉眼,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就算江榆茵再囂張,她也沒有辦法反抗,忍吧,忍吧。

握著話筒的手緊了又緊,指節上早就泛起了透明。

“我,方沁語……對所發生的事情,感到抱歉,對不起。”

“這就算了嗎雨悠一張臉現在根本沒辦法見人,醫生說有可能留下後遺癥,你嘴上說句對不起就算了不行,你得跪下,祈求我哥的原諒!”江榆茵不肯放過她,一定要把她踩到地底下才罷休。

她求救般投目看向江榆灝,非得要這樣嗎只是,江榆灝的表情始終是冷的,根本不曾把她的目光看進眼裏。

“怎麽不願意跪不跪就說明你根本沒有誠意!”江榆茵不遺餘力地詆毀抹黑著她。楊淑儀站在臺下,急得團團轉,方沁頌則不斷地用手指手她,應該是在罵她。連葉倩倩,都開始生氣,只有方司奇,低著頭,不敢看她。

不管什麽樣的表情動作,他們其實和其他人一樣,希望她快點道歉。心,再一次冷盡,她點點頭,“好,我跪。”

就當她欠方家的,跪完這一次,他們之間就全清了。她閉眼,逼著自己僵硬的雙膝朝地上跪去……

“等一下。”突兀的聲音驚動了全場。

方沁語緊急間退一步,終究沒有跪下去。她轉頭,看到了大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有如神祇降臨,霸氣十足,是,景佑寒!

他淡淡地睥睨著全場,雖然頂著渣的稱號,此時卻別有一種氣勢,竟奇跡地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以他為中心,紛紛投過目光來。

他緩緩走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最後,他停在了江榆灝面前,“你確定要犯錯者以這種方式認錯嗎”

江榆灝微微揚高了下巴,用力抽緊了兩頰,“當然。”他鏡片下的那對眸子格外冰冷,指,在袖下早就握拳。

景佑寒比江榆灝高出小半顆頭,此時以一種俯視之姿看著他,讓他非常不爽。

景佑寒點了點頭,“好,既然你確定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我也沒有意見。”

“這不是你的地點盤,馬上滾出去!”江榆灝根本沒把他的話聽在耳朵裏。他不客氣地道。

景佑寒卻像沒有聽到,折身走向方沁語。所有目光隨著他轉動著,看到他停在方沁語面前,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們理不透他要做什麽,難道要向江榆灝示好,幫著他懲罰方沁語

方沁語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出現,同樣用呆滯的目光看著他。他微微勾高了唇角,伸手,拿走了她手裏的話筒,“大家應該很好奇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吧,梁雨悠在江榆灝的別墅裏頭,她到底是怎麽下的藥呢”

更多的眼睛投來疑惑的目光,八卦之心,從皆有這,更何況是江家的八卦。

景佑寒勾了勾頭,了然般走向現場的投影設備。

方沁語理不透他,“你要幹什麽”

景佑寒微抿了下嘴唇,“還原事實真相。”

“什麽意思”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衣袋裏掏出一個盤來,片刻,插進了設備接頭裏,片刻之後,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現出了一道身影。那人背對著屏幕,拿起梳妝臺上的一個小盒子,打開,往裏頭倒著東西。

“是粉底盒!”方沁語認了出來。那天,她給梁雨悠化妝時,梁雨悠給的就是那個粉底盒!

倒完後,那人回了臉,露出來一張邪惡而扭曲的臉。

“江榆茵!”

方沁語驚叫起來,臺下再一次嘩然。而此時,江榆茵也意識到那視頻的內容是什麽,一下子跳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

“藥,是你下的”江榆灝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問。江榆茵嚇得退一步,用力搖頭,“沒有,我沒有!那視頻能說明什麽!哥,別被他們騙了!”

“是啊,一個渣男一個渣女,不可信!”江榆茵的好姐妹也忍不住幫忙說話。

景佑寒嘲諷地笑了起來,“這裏是哪裏,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江榆灝自然看出來了,那是梁雨悠的臥室。

“那間房裏怎麽會有監控!”江榆茵不敢置信地喊,看向自己的哥哥。江榆灝握緊了拳頭。

“這種事,得問他自己了。”景佑寒淡淡地擡著下巴,點了點江榆灝。江榆灝出不了聲,眼裏射出憤怒的光束,幾乎要把景佑寒點燃,“你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盤去撒野!”

“現在討論的不該是道歉的事嗎你親妹妹在你的女人粉底裏下了藥,該怎麽處置我記得沒錯的話,剛剛你們要她跪下來道歉,而且你說了,無論是誰,都要用這種方式的。”

他把方沁語拉在了身前,呈現的是一種保護的姿勢,最後將下巴點向了江榆茵。江榆茵怎麽也沒想到江榆灝會在梁雨悠的房間裝監控,更沒想到會被景佑寒拿走,此時面色慘白,全然沒有了顏色。

聽到景佑寒這麽說,迅速過來看自己的哥哥,“哥,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就是想破壞我們兄妹的關系!”

景佑寒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放下了另一段視頻。視頻裏,江榆茵與一個男人坐在一起。

“致敏藥,你想害誰”男人把一包藥遞到她面前,問。

她揚起了下巴,“想害誰跟你有關嗎拿錢,閉好嘴巴!”她向那人甩去一把鈔票。那人接過,點了點,滿意地笑起來,“還是江小姐爽快,下次需要什麽藥盡管開口,我這兒什麽都有。”

“這……”這次,連江榆茵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辯解了。

“你跟她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幫她!”她不服氣地吼起來,一切都設計得天衣無縫,卻因為景佑寒的出現而揭破,她怎能不恨

如果景佑寒不插手,這件事方沁語一輩子也別想查出來。

景佑寒揚高了唇角,“什麽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家人竟然如此不要臉,把自己做下的事推給別人,還厚顏無恥地要人家跪下來道歉。”

“你!”江榆茵從來沒有如此丟臉過。到場的人,不是她的朋友就是江榆灝的生意夥伴,這一下子丟臉算是丟到家了。她恨不能拿起一把刀來把眼前兩人劈成碎片!

“可恨!”

再也沒辦法逗留下去,她轉身就要逃。

有人走來,攔住了她,是梁雨悠。她的臉還沒有恢覆,紅通通的,腫得很大,根本沒法見人。

“雨……悠。”江榆茵心虛不已,“你怎麽來了不是還在醫院嗎”

梁雨悠無比失望地看著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她害怕的並不是梁雨悠,而是自己的哥哥,江榆灝。為了懲罰方沁語而設計梁雨悠,這無疑於踩上了江榆灝的痛神經。

她不安地看向江榆灝,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

景佑寒輕輕地將方沁語拉到身前,面對著所有人,“大家都看到了的,剛剛他們姐妹兩個要她跪下道歉。既然規矩定好了,就不能亂。”

臺下一片安靜,但對江榆茵的看法早就改變。

方沁語感激地來看他,“謝謝你啊。”她完全沒想到,最後幫自己洗清臟汙的竟然是這個一直不看好的男人。

景佑寒沒有回應,依然淡淡地凝視著江榆灝。

“這是我們兄妹之間的事,用不著你插手!”江榆灝出了聲。即使他對江榆茵很火大,也不可能在景佑寒面前低頭。景佑寒不回應,依然淡淡地看著他。他這不作回應的態度,反而越發顯得高高在上,將江榆灝反襯得一無是處。江榆灝越發緊地握住拳頭,“坐牢還沒坐夠嗎要再判個私闖民宅才滿意”

“這些事,之後再商量比較好,我想,現在大家跟我一樣,想知道,江家人是不是用兩套標準待人。對他人,嚴厲無情,對自己人,縱容無度!”

江榆灝的身體狠狠僵在了那裏,算是被景佑寒給逼到了絕境。他把牙根咬了又咬,最後狠聲吼道:“還不滾到臺上去給雨悠跪下道歉!”

江榆茵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哥,您要我向她下跪”讓她跟一個手下敗將下跪,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要麽呢你想怎樣事情是你自己做出來的,規矩是你自己定下的,還要我說嗎”

“可我……”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啊。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做!”視頻裏是放了她與人交易的畫面,但並沒有說她給誰下藥。而在梁雨悠的房間裏,是有她下藥的畫面,但她不承認那是過敏藥,誰能把她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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