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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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鶴極其難得的語塞了片刻。

接著他瞅了瞅晏榕, 又下意識瞄了一眼自己,陷入了自我糾結模式。

要知道他可是一只筆直筆直的鶴鶴,而且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被霸王硬上弓過!

雖然聽晏榕方才的意思似乎可以讓他在上面,但如果等等他在上面了之後真的硬不起來, 那豈不是要自尊心受挫到死?

而且, 諸鶴也真的不能保證自己能對晏榕硬的起來, 光是在腦子裏想一想那個場景,他就有些頭皮發麻。

還是別難為自己……但是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

諸鶴的腦筋飛速的轉了好幾圈,偏過腦袋, 真誠的對晏榕發出提議:“本王困了, 想睡了,要不今天晚上先算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晏榕的性格多半會同意諸鶴這個你好我好的建議。

然而在東宮內跳躍的燭火中。

諸鶴看到晏榕微微彎了彎唇,柔和的俯身而來:“若是皇叔不行,不妨就交給孤吧。”

諸鶴:“……”

諸鶴惱羞成怒:“本王怎麽可能不行?!”

晏榕卻親了親諸鶴的額角,意有所指的帶著種難以言說的低沈與暧昧:“皇叔誤會了, 孤是說……皇叔身體不好, 還是讓孤來吧。”

諸鶴:“……”

“皇叔叔,孤今夜一定要你。”

還未等諸鶴開口,晏榕就打斷了他最後試圖的掙紮。

諸鶴:“……”

諸鶴第一次感受到了難以言表的危及。

首先打不過,其次跑不了, 而且小兔崽子現在似乎打定了主意就要日自己……難不成真的要躺平等著被日?

諸鶴開始後悔自己最初沒有積極反抗,甚至有點後悔自己幹嘛不早點死遁。

鶴鶴的貞操,鶴鶴的大美人們, 鶴鶴的漂亮姐姐們……

就在諸鶴在心中滄桑悲愴的給自己唱涼涼的時候。

晏榕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於是低頭輕咬了下諸鶴的肩頭:“皇叔在想什麽?”

諸鶴兩眼發直,準備讓晏榕充分感覺到自己的不配合從而放棄。

他挺著胳膊和腿,努力想出點子保護自己岌岌可危的屁谷:“……在想先帝。”

晏榕猛地停了下來。

隨即。

諸鶴感覺到了身旁的人突如其來的僵硬,似乎被自己這個從天而降的奇思妙想所震驚了,越發篤定的點了點頭:“對,本王在想先帝。”

晏榕擁著人坐在床上,自己正好坐在諸鶴身後。

因此,陷入危險中的諸鶴全然看不到自己背後那人面上是如何的風雨欲來。

只能聽到晏榕停了半晌,溫和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像是為了確認,晏榕又重新問了一遍:“皇叔在想父皇?”

不知為什麽,諸鶴總覺得背後有點發毛,抿了抿唇才道:“……對。”

晏榕微微垂眼,目光就像浸了寒冰的深潭,幽深的看不見底。

然而聲音卻是清朗的。

他緊緊環著懷中的人,就像將獵物一步步誘拐入口的兇獸,低頭吻了吻諸鶴的發頂:“皇叔想父皇什麽?”

諸鶴壓根就沒想起先帝什麽,自然沒辦法立即回答。

只楞了一下,晏榕便已經先開了口:“父皇比孤好麽?”

諸鶴:“?”

諸鶴茫然。

晏榕卻將諸鶴的沈默當成了他的默認,陡然間神色便沈了下來。

他微微勾了一下唇,扣著諸鶴的五指,溫聲問道:“皇叔,父皇比孤好在哪裏呢?比孤政績卓越,比孤更懂朝臣所向,還是比孤更大,更能讓你舒服,讓你爽……所以才更得你心意?”

這句話有些長,諸鶴楞了楞,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晏榕的意思。

而待他反應過來之後。

諸鶴:“……”

小屁孩長大了,連虎狼之詞都能隨口就來了!

先帝與攝政王之間的關系在民間本來就早已經眾說紛紜,諸鶴自然也聽到過不少關於兩人的秘聞。

大歷宗帝在位四十三年,子嗣一直不興,後宮人數也不多,以至於兒女們至今還活下來的只有晏榕一人。

而這位早就已經註定登基的太子從小便聰慧超乎常人,眾人都以為先帝定會對這個兒子寵愛非常。

可時間一日日過去,愈漸得寵的卻並非晏榕,而是逐漸長大的唯一一個異姓王。

離王諸鶴。

這幾乎成為了謎一般的宮中之事。

此時在被晏榕提起,諸鶴沈默了片刻,竟然難得的沒有反駁。

而正是這份安靜,讓晏榕更加憤怒。

他輕輕的俯身貼近了諸鶴耳畔,一字字問道:“皇叔不解釋麽?”

諸鶴繼承了原主的身體,也一並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只是他從前向來不樂意去回想那些糟心事。

再被問起,本來就不多的耐心越發不夠。

諸鶴停了片刻,有些煩躁的推了把晏榕的手:“反正本王清清白白!你一個小屁孩兒問這些……”

“小孩?”

晏榕的聲音像是帶了幾分凝著冰的笑意,唇卻擦著懷中人的皮膚一寸寸輾轉而過。

“是麽,想必皇叔很快就能知道,孤究竟是小……還是大了。”

諸鶴:“!”

等諸鶴反應過來剛剛一時不查說錯了話,後果已經無法彌補了。

曾經喜怒怨懟都掩藏不住的少年不知何時在南疆的風雪中學會了不形於色,以往單薄的身形開始挺拔而修長。

覆上來的一瞬間,諸鶴慫得下意識往錦被裏縮了縮。

卻很快就被掐住腰攬了回來。

不知是晏榕的手指的碰觸,還是未著寸屢帶來的涼意,諸鶴無法自抑的輕輕顫了一下,咬住唇,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只正在放肆的手。

晏榕不閃不避,有力的手掌將諸鶴養尊處優的五指輕而易舉的握進手心,沈著聲音問他:“怎麽了?”

諸鶴:“……”

直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口中的小屁孩將東西放了出來,許久再沒挨過疼的諸鶴終於開始見了棺材才死心的懼怕。

然而空間逼仄,厚重的床幔一層層的遮蓋,又在東宮的地面上旖旎開來。

晏榕絲毫沒給諸鶴留下可退可跑的路徑。

諸鶴被晏榕錮在身體與床面之間,視線四處飄了一圈,才顫巍巍的繞了回來:“本王突然想起,前日還有幾本從邊關來的奏疏還沒有看過,不如……”

“皇叔是說樓將軍送來的那些奏疏?”

晏榕撫了撫諸鶴額角因為動作而被汗沁得微濕的發絲,連目光都是溫柔的,“孤已經全部批過了,如果皇叔想看,明日孤派人給皇叔送來。”

諸鶴:“……”

“不過,若皇叔指的是樓將軍放在奏疏最後,綴了私印的那封。”

晏榕吻了吻身下的人,“孤已經將它燒了,皇叔怕是無緣看到了。”

諸鶴:“……”

大概是諸鶴面上無言以對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晏榕輕輕彎了彎嘴角,指尖一點點向下觸碰,柔聲道:“樓將軍的那枚玉牌……皇叔,你只要仔細看一眼,就能看清那玉牌出自前朝的雕師之手,上面刻的是最有名的鴛鴦戲水圖。”

男子原本清和溫柔的聲音不知何時漸漸啞了下來,望過來的鳳眼中像是壓著千般的欲意。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笑來,“就和孤特意為皇叔挑選的這方床紗一樣。”

“只不過孤與樓將軍不同。”

晏榕俯身,吻住了諸鶴的唇,一字字道,“孤絕不會像他那般總是將皇叔拱手相讓,皇叔是孤一個人的。”

諸鶴:“……”

諸鶴呆了呆,這才後知後覺的偏過頭,艱難的看了一眼鋪在床上的床單。

……靠。

還真是一對鴨子在卿卿我我!

諸鶴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晏榕,終於悲傷無比的確定了自己今天怕是真的在劫難逃。

那怎麽辦?

只能做一只能屈能伸的鶴鶴。

諸鶴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晏榕壓下來的時候勉強推開了他,卻又被很快移了開去。

他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示弱:“輕……輕一點……”

暈黃的燈火跳躍,厚重的床幔內投出深深的剪影。

被禁在下面的那道顯然力有不足,纖細柔軟的手指幾次掙紮著試圖抓住床帳,卻很快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輕易的按了下去。

晏榕啄吻著諸鶴因為沾染著薄汗而越發顯得艷麗的臉,最終將吻落在他向往已久的那點淚痣之上。

“當然……孤怎麽舍得皇叔疼呢。”

諸鶴說不清自己睡了多久才醒過來的,總之一睜眼皮就是太陽高照,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

尤其是腰。

原來男人之間是這樣做的……

那在諸鶴記憶裏留下深重陰影的絳紫床幔依舊遮著,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從一醒來到現在,諸鶴總覺得床上的氣味有些……像自己弄在晏榕身上的味道。

從不臉紅的諸鶴極其罕見的尷尬了一秒鐘,隨即做賊心虛的小心翼翼的去扒拉床幔,試圖讓味道再散一散。

候在殿外的人很快就跑了進來,只不過這次不再是來喜,而是一直跟在諸鶴身邊的德莊。

德莊也不知是不是一宿沒睡,臉色比諸鶴還差,那目光活像是諸鶴馬上要入土了似的:“王爺……您醒了?”

諸鶴:“……”

德莊卻感覺要哭了,幾步便跪在了諸鶴腳邊:“王爺,太子把您……把您……”

諸鶴:“……”

晏榕這事也做得未免太毒了。

德莊算是自己最近的親信,見過攝政王最囂張跋扈的時候,如今也見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最狼狽不堪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晏榕:發出嘆息。

樓蒼:呵。你以為這樣他就是你的嗎?

鶴鶴:呸!狗男人!

——

更辣!偷偷親你們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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