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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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快點兒!”

深夜,柯烈像拎菜雞一樣拎著杏林春的張老大夫,焦躁地催促著。

張老大夫一把老骨頭,弓著身子,趔趔趄趄地跟著跑,嘴裏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少俠……這是……要去哪兒啊?慢點兒……慢點兒誒~”他剛剛被柯烈從被窩裏抓了出來,衣服都還沒有穿戴整齊,就這麽在平陽城跑了好幾條街了。

“少廢話!”柯烈呵斥道:“你給我跑快點兒!”

昨晚舒尋在大雨中昏倒,本來以為讓他睡一晚就會好,可沒想到睡了一夜一天都沒見他醒過來。晚上的時候,竟然發燒說起胡話來了,身子燙得嚇人,著實把柯烈嚇了一跳,這才急匆匆地捉了醫館的名醫來。

好不容易,來到舒尋的房間,張老大夫覺得自己都快要斷氣了,在柯烈放開他的那一剎那,跌跪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大喘,鼻涕眼淚一塊兒下來了,簡直把他受人敬仰的杏林巨擘的老臉都丟盡了。

可是柯烈根本不給張老大夫喘息的機會,大聲吼道:“你趕緊給我看看人怎麽回事兒啊!”

乒乒乓乓的巨大動靜下,燒得糊裏糊塗的舒尋居然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眼睛熹開了一條縫,莫名其妙地望著一臉急躁的柯烈和跪在地上的張老大夫。

柯烈見舒尋轉醒過來,欣喜的跑過去:“舒尋你醒啦!我讓張大夫給你看看病。”

“張大夫?”舒尋喃喃地念著,無力地望了望還趴在地上的老人,楞楞地輕說了一句:“你不要對大夫不敬……”說著,又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意識模糊了。

“……”

柯烈沒想到舒尋醒來就對他說了這麽一句,怔了半天。再看向張老大夫時,硬是把滿腔的急躁壓了下去,努力做出尊敬地表情,對他說:“張大夫,請您過來看一下。”

張老大夫隔得遠,沒有聽見舒尋說什麽。不過,當聽著剛才對自己怒氣沖沖的年輕人突然這麽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見柯烈那古怪的表情,背上又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走過來,把了脈,發現不過是受了風寒,並無大礙,於是開了藥就想溜。

沒想到柯烈從頭到尾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還恭恭敬敬地用馬車將自己送回了府上。要不是手上握著那好幾倍的診金,張老大夫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從杏林春抓了藥回來,柯烈在柴房裏熬好了藥,又端到舒尋的臥房餵他喝了。然後就守在一旁,生怕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而舒尋此刻正在夢裏。

他夢見自己曾經的宅院,那間坐落在平哥哥家隔壁的院子。母親已經去了,整個宅院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舒尋守在陰冷的臥室裏,冷得直哆嗦。

不僅天氣冷,心也冷,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呢……

“舒尋……舒尋你在裏面嗎?”

外面傳來平哥哥溫暖的聲音。

舒尋抱著被子不說話。

“吱呀”一聲門開了,還帶進來一股暖風。

“舒尋……你果然在這兒呀。”林越平輕笑著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待著呀?”

舒尋可憐巴巴地擡頭望向林越平,眼圈紅紅的:“平哥哥,你是不是不要舒尋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林越平慢慢走近,寵溺地看向他:“我怎麽可能不要舒尋呢?我不是說過嗎,我就是你的親人,我們林家就是你的家。”

春日照在林越平那俊朗的臉龐上,讓舒尋覺得很窩心。可不知為何,舒尋卻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冷,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就像冰塊兒一樣帶走自己的體溫。

“平哥哥,你抱抱我好嗎?”舒尋乞求道,他想從林越平那裏得到溫暖。

“好啊!”林越平爽朗地答應了,走過來緊緊地抱著舒尋。

夢裏面的舒尋頓時覺得身子和心靈都被包裹在春日的溫暖裏,暖洋洋的讓人既舒服又安心。

只是……平哥哥的身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地炙熱,而且還帶著一股鐵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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