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自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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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鴉雀無聲。

畢竟坐在前面的語文老師剛在他們面前殺了一只雞,滿屋的猴全都安分了起來。

溫聞由於上課不聽課惹急了語文老師,被班主任知道之後被罰擦玻璃。

胡豫在課本上畫了只猴子,準備待會拿這只猴子安慰一下溫聞手上的心靈。

這時,溫聞拎著塊抹布在洗手間裏搓起來。

洗手間正對著十班的後門,他搓了一會兒微微側了身子往十班的班級看。周一的下午第二節課,每個班級都是自習課。十班是高二理科班最好的班級,這會兒沒有老師,學生們也老老實實的看書學習,好像被釘在了座位上一樣。

溫聞瞄了一會兒,半個徐礎的影子都沒看到,倒是陸硯宇那個白癡特別興高采烈的跟他揮了揮手,溫聞懨懨的收回了視線,擰了一把抹布。

他出了衛生間,提不起精神來,從辦公室出來一人,跟他逆著光,溫聞往旁邊讓了讓,那人卻出聲了,“被罰了?”

聲音是他熟悉的。

徐礎頓了一下,輕輕的笑了兩聲。

他走到溫聞身邊,他才能把徐礎的那張臉看清楚了。徐礎還穿著那天在郊外的那套衣服,以至於溫聞有點恍惚,完全忘了徐礎是在笑話他,這麽一楞完全錯過了還嘴的時機。

徐礎已經進了十班的教室。

溫聞悲哀的發現,他的自動反擊系統對於徐礎也已經完全失效了。

本來班級的玻璃是每周的兩名值日生負責的,平時誰惹了老師就要一個人負責整個班級的玻璃。對於溫聞來說,擦玻璃幾乎是家常便飯,不過之前的主角是胡豫,他負責偷偷幫忙。這回語文老師在講臺上盯著,他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把玻璃都擦完。

他拖了自己的板凳出來,胡豫偷偷湊過來,“要不要幫幫你?我鬧出點動靜,讓她也把我罰出去。”

溫聞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那老師肯定會讓你去掃廁所。那我肯定不會去幫你。”

溫聞站在板凳上,拿著抹布擦玻璃。

走廊裏很靜,而且現在站在外面,不受老師的管束,倒也自在。

隔壁教室出了點聲,溫聞沒太註意,不一會兒,他就聽到有人拖著板凳出來了,溫聞瞥了一眼,就看到徐礎一手拖著板凳一手拎著一個白色的手絹從十班教室出來了。

溫聞一楞,徐礎把板凳放到教室門口,往洗手間走了兩步,回頭拿手絹對著他揮了揮。徐礎一米八的個子,舉著手絹擺了兩下,這模樣有點奇怪,溫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腦袋磕在了玻璃上。

九班的同學們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溫聞憋了憋笑,強行繃好了一張死魚臉。

徐礎很快就洗好了手絹,踩在凳子上,一板一眼的擦玻璃。溫聞微微側著臉,盯著他,徐礎側過臉,對他瞇了下眼睛,擡手勾了勾擋住眼睛的劉海。

徐礎站在十班的前門。

他在九班的後門。

他們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長,徐礎比他高一些,垂著眼看他,露出點慵懶的氣息來,手裏還提了塊手絹。

溫聞不由得想起來,甩著手絹招攬客人的姑娘,代入徐礎那張大多數都沒什麽表情的臉,他又磕了一下玻璃。

教室裏的語文老師大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溫聞哭喪著臉,心想,美色誤國啊。

徐礎不露聲色的提了提嘴角。

☆、第 17 章

溫聞用了整個自習的時間,擦幹凈了班級的玻璃。

下課鈴聲一響,他順利解脫了,他拖著凳子往十班門口看了一眼,門口哪兒還有徐礎的影子。這家夥突然跑出來擦玻璃做什麽,被老師罰了還是怎樣?溫聞有點幸災樂禍的想,徐礎原來也有被老師罰的一天啊。

胡豫一拍他的胳膊,“站在門口當門神?”

說著胡豫往外看了一眼,也看向十班門口,“你看什麽呢?十班有什麽好看的?”

溫聞嘟囔了一聲,反駁胡豫,“好看啊。”

胡豫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溫聞拉開後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死不承認說道:“什麽都沒說。”

下了晚自習,溫聞並不著急,慢慢悠悠的等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推開後門出去。班級最後一個走的已經關了教室的燈,他站在後門剛要鎖後門,眼前就是一黑。

學校為了省電,這會兒只開了樓梯的燈,走廊裏昏昏暗暗的。

溫聞在一片黑裏成了個瞎子,手裏的鎖對不上後門的孔。剛才關燈的那位已經借著隔壁的光鎖了前門,大咧咧的跑過來特別興奮的和他道別,溫聞懨懨的跟人說再見,心想著,剛才要是早點出教室就好了。

他正想著,身後突然悠悠的傳來一聲,“在做什麽?”

說話的人離他很近,他感覺到有熱氣撲在他的脖子上,他微微的縮了一下,然後像朵煙花似的炸開了,“你鬼鬼祟祟在我後面做什麽?你怎麽都不出聲。”

徐礎氣定神閑說道:“我出聲了啊,是你心虛。”

按照平時,徐礎肯定早已經走出學校,今天有點奇怪,溫聞想。

徐礎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豬形狀的手電筒,給溫聞發了點光。

借了光之後,溫聞準確的找到了位置,鎖好了門。

溫聞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只好撿起來徐礎剛才的話反駁道:“我心虛個鬼。”

徐礎倒是毫不在意,“走吧。”

溫聞楞了一下,跟了上去,十分懷疑徐礎今天是不是發了什麽病,在他面前出現的頻率大大提高了。他想到這兒有點納悶,但是心裏卻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高興。

溫聞刻意的與他錯開半步,但徐礎似乎越走越慢,溫聞皺著眉,發現他們兩個人肩並著肩的時間也越拉越長,他垂著眼,發現徐礎的步子越放越慢,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也穩下來。

徐礎突然打破了沈默,問道:“喝水嗎?”

溫聞看了一眼徐礎,馬上挪開了,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兩個人一手一瓶橙汁。溫聞擰開瓶子,喝了好幾口,這會兒有喝得堵住嘴,挺好的。

徐礎沒喝,只是拎在手裏,他看了溫聞一眼,把左手握著的手電筒塞到了溫聞的懷裏,“送你了。”

溫聞盯著小豬看了一會兒,特別違心的拒絕,“我不要。”

雖然拒絕,但是還是沒有伸手去把懷裏這東西,物歸原主。

“收著吧,”徐礎頓了一下,又說道:“它特別像你。你拿著很合適。”

徐礎說完,背後就挨了一巴掌。

不疼,特別輕。

撓癢癢一樣。

溫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

他和徐礎楞是在路上磨蹭了半個小時,溫聞懊悔的嘆了一口氣,想著還有三套卷子沒寫完。

溫聞坐在書桌旁邊,鄭重其事的把小豬放在了書桌上,他的正前方。

摸了兩下,然後做起了作業。

第二天一早,溫聞黑著眼圈去上學了。

胡豫瞥了一眼,樂呵呵的湊過來,“昨晚被哪個小妖精掏空了?一臉的縱欲過度。”

溫聞翻了一個白眼,差點暈過去。昨晚上他把小豬放在枕頭旁邊,興奮的想淩晨三點起床蹦迪。

讓手電筒當小妖精,這世上也就獨他溫聞一份了吧。

溫聞興奮了一晚上,提不起來什麽精神,胡豫扯著他晃來晃去,溫聞打掉他的狗爪子,“別搖了,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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