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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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蕭歌二人本想與關澀徹夜長談,談談花魁涼淺,談談小銅板和詹乾??????

可關澀一直記掛著先前在路上見到的那個美麗背影,於是晚飯後他隨意敷衍了蕭歌、呱呱幾句就出客棧尋找那勾魂背影去了。

很快地,他找到了她,因為她未曾挪動分毫。

現在夕陽早已落下,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泡妞采花好時辰。”

關澀走上前拍拍她的肩,紳士道:“姑娘,我可以采你嗎?”

那女子轉過頭來,眼神微有些迷茫,但她立刻回過了神,飛快掀開自己的裙擺,露出藏於其中被黑色漁網包裹住的雙腿,並激動興奮地叫喚到:“你采吧,你采吧,快點采!”

關澀這時倒是看清了她的臉,認出了她便是關門客棧對面雨荷樓中最低級的婊`子——小錢袋。那美麗背影的主人竟是這又醜又賤又淫`蕩又猥瑣又口臭的小錢袋!

關澀是一個有品味有文化有節制有追求的“四有”采花賊。對於花,關澀一向是寧缺毋濫,從不會饑不擇食,像小錢袋這樣貨色的,他還能采麽?當然不能!

於是關澀暗罵一聲“掃興”便轉身準備回客棧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小錢袋竟高高撈著裙擺跑到他面前攔著。關澀無奈地轉向另一邊,可小錢袋又跑到他面前以同樣的姿勢攔著,並故作嬌氣用黏答答的做作聲音問道:“你不是要采我麽?走哪去呀?你可不能說話不說話啦。”

關澀吐了一句三字經,又向後轉。

如此往覆幾次,小錢袋不耐煩了,她想她應當主動出擊,君不采妾,妾便采君!

於是小錢袋一下跪倒在地,抱住關澀雙腿,企圖將關澀放到在她身上,她再雙腿張開順勢向後一倒,她與關澀便可親密結合了。

小錢袋為自己的這個方案感到很是得意,於是她便將自己的腿跪成了一種怪蜀黍們最喜歡的形狀,那形狀既像□□,又帶著一絲青蛙的神秘,特別是她的破爛漁網將腿勒住,更是像極了提在網兜裏的豬肉。

關澀武功高強,根基穩實自然不會被小錢袋扳倒。這樣僵持了許久,關澀額頭冒出青筋,他本覺得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什麽好男人,於是一直忍著沒對小錢袋出手。可這時,他突然意識到小錢袋不是個女人!是的,大小錢袋主仆皆不是人,是狗!江湖人稱“走瘋二狗”!

所以,關澀打一只犯賤的狗並無不妥,於是他便蓄了十分力道,一腳將小錢袋踢了開去,整整衣服回客棧去了。

可憐的小錢袋被關澀踢到了雨荷樓屋角上掛著,不僅洩不了體內的火,還無法落地。可憐她還要在這吹一晚上冷風。

胸腔中燃燒著烈火,身體卻被寒風吹著。噢,這是怎樣的冰火兩重天!

小錢袋在屋角上掛了一晚又一早,無人發現她失蹤不見了。

直到中午,樓中姐姐妹妹都背個包袱擁簇著乾坤娘娘出了樓。原來是乾坤娘娘為慶祝涼淺又得花魁,便組織樓中各姐妹出去游玩半月。

眾人歡歡喜喜地出了樓,都沒有註意頭頂上倒掛著的小錢袋,倒是小銅板不經意擡頭時看到了她。小銅板一陰笑,心想:叫你丫昨天勾引關澀哥,就讓你丫在這裏倒掛十天半月吧!

小錢袋絕望地看著眾人漸行漸遠,發出的卻是嗚嗚狗叫,她已被掛得不會講人話了。

小錢袋又在屋角上倒掛了兩天兩夜,已是口幹舌燥、饑腸轆轆,就在她即將奄奄一息之時,有一紅一綠二人走了過來。

小錢袋立刻嗚嗚叫著向他二人呼救。

那愚笨的傻叉聽見有狗吠聲,擡頭一看,竟是一倒掛在屋角的白衣女子發出的,不禁呆了。

而小錢袋見他呆了,忙切換語言,嘶啞著憋出三個字,“救命啊!”

傻叉的善良此時迸發,他一個提身飛上屋頂,扯著小錢袋衣角將她拉下來,可他終究力道不夠,一狗一人齊齊從空中墜落,好在瑪瑙反應快將傻叉接住,而小錢袋這狗東西,瑪瑙是毫無興趣理會的。

惟有傻叉十分好奇,他向小錢袋詢問她為何會掛在屋角。小錢袋雖是一頭狗腦水,可編故事、裝可憐卻十分靈光,她立馬編了一個狗血至極,卻又最能博得街坊大媽大爺一掬同情淚的淒慘波折遭遇。

“我本名叫露芳,原是鄉間一平常人家的女兒,可就在不久前,我外出游玩時遇上了我們當地有名的惡霸——邀甫臺,那邀甫臺平日裏作惡多端、欺壓百姓、強搶民女,很不幸的,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他看上了我。他當日就派家丁向我家提親。我父母知他為人,不願我去受罪,便誓死拒絕了他。他怒火中燒,竟讓家丁活活將我年邁的父親打個半死,將我強搶了去。小女子無法,只得逆來順受,可那邀甫臺將我玩弄幾天後便失了興趣,又聽他另幾房小妾的挑唆,將我賣到了這間妓院。這雨荷樓的老鴇十足是一個沒文化沒品位之人,給我取了一個庸俗至極的花名——小錢袋。她讓我接客,我不從,她便將我掛於大門口上,一來是對我的懲罰,二來是當街拍賣??????幸好今日遇到了二位公子,不然???小女子就??????”

小錢袋突然哽咽起來,話也說不下去,瑪瑙在一旁冷笑,腹黑陰險的他當然能看出真相,臉上的表情皆是對小錢袋的嫌惡與鄙棄,可傻叉傻呀,還信以為真,當場豪言壯語,要救小錢袋於水深火熱之中。

傻叉轉向瑪瑙,用眼神示意瑪瑙想辦法,瑪瑙當然明白傻叉的意思,可他就是裝傻,獨自走到雨荷樓大門,拿起門上的大鎖使勁搖晃,令其發出響亮的聲音,吸引了傻叉的註意。

傻叉一蹦一跳地跑到瑪瑙跟前也拿著鎖晃了一下,摳摳腦殼,疑惑道:“這裏怎麽有鎖呢?”

瑪瑙答曰:“這樓裏沒人啊,當然要把大門鎖起了。”

“這不是還掛著小錢袋嗎?何必這麽麻煩。”

“對,這就是癥結所在,”瑪瑙循循善誘,“你想,若這小錢袋是雨荷樓之人,為何樓主還要加一把大鎖呢?若是樓主想將她拍賣,又怎麽會沒人吆喝呢?只有一種解釋,這小錢袋不是雨荷樓的人,也許是鄉裏進城的打工妹,不想自食其力在家好生幹農活,便進城來找大款包養她,可你看,她實在太醜太土太不愛衛生,又沒文化,最重要的便是她那可上九重下黃泉的酸腐口氣,你沒聞到嗎?我都快被熏暈了。所以她找不到冤大頭包養,便到這青樓來找工作,可人有點文化、見過世面的老鴇也看不起她,她只好掛在別人門口。以死相逼,搞得別人生意都沒法做,只好舉樓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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