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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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團五個人拖拖拉拉終於走出了開封,見天色已晚,路邊正好有座破廟。曹濺提議在此歇息一晚,而一向膽小多疑且誇張的岳舞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要不得,要不得,這種破廟少人煙陰氣甚重,多是厲鬼妖怪藏身之所,住不得,住不得。”

可另外四人一聽這話,更來勁了,他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一次鬼,這次這麽好的撞鬼機會就在眼前,怎能錯過?

於是四人手舞足蹈奔進破廟鋪好雜草,取出幹糧開始大快朵頤,而岳舞,則拿出隨身攜帶的征表姐符紙貼得到處都是。

那四人覺得,這樣一貼倒更有撞鬼的鋪墊氣氛了,於是更為欣喜及激動。

夜晚,五人躺在雜草上,誠心等待著鬼的拜訪。他們好奇地猜測會是什麽樣的鬼,是美麗妖冶的女鬼,還是滿臉皺紋的老婆婆鬼,或者兇殘嗜血的男鬼。並且由此引發了關於離奇事件的話題,他們將自個兒從小到大聽聞的恐怖故事一個接一個講出來分享,只有岳舞在一旁發著抖,捂著耳朵,叨念著:“我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未能等來一只鬼,卻迷迷糊糊睡著了。

中途,岳舞出去起夜,恍惚中看到一個白衣女鬼緩緩向廟裏飄去,她嚇得屁滾尿流,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生怕引起女鬼的註意。

待白衣女鬼正要進入廟裏時,岳舞猛然發現白衣女鬼身後竟又憑空出現一個黑影,她再也控制不住了,驚叫一聲昏死過去。

那兩只鬼聽到這夜半驚叫,皆嚇得一抖,雙雙向聲源處看去。

那睡夢中的四人聽得這一聲驚魂的“有鬼啊!”立馬跳了起來,爭先恐後一睹鬼的芳容。

可那兩只鬼竟是嘿拜您今,拜今一身白衣在月光下自會泛著寒光,且拜今施展輕功令雙腳離地飄著前行自然有些像鬼,而嘿您一身黑色裝扮融入漫漫黑夜之中,遠看不易察覺,待走近後自會被嚇一跳。

蠢黑潮三人一見是嘿拜您今,齊齊“切”了一聲,倒頭又睡。而杏圓不知這兩只鬼其實是嘿拜您今,拿著紙筆想上前索要簽名,只見拜今瀟灑將手一揮,四個出塵脫俗的大字躍然紙上,正是“嘿拜您今”。

杏圓仔細看過簽名,方才知道面前的這二人竟然就是江湖中的神話——嘿拜您今大人。她一激動兩頰充血,還未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仰慕崇敬之情,休克掉了。

而嘿拜您今也不管她,只將曹寶二人弄醒,用通天鏡將那日在揚州城內曹寶二人褻瀆永生山莊與嘿拜您今的場景在曹寶二人面前重現了一遍。通天鏡是永生山莊的獨門法術之一,用意念控制,可以將自己看到過的場景給任何一個人重現。

曹寶二人目瞪口呆地看拜今施展法術,張著嘴楞楞地看拜今在空中畫了個圓,那圓泛著銀光,圓內霧氣漸散,出現兩個人,正是曹濺、寶寶。

待寶寶微張著嘴將那日他與曹濺及有關嘿拜您今的對話看完後,目瞪口呆,特別是在嘿您將事後拜今對她說的“算他們十個耳屎”回放數遍後,呆掉了。

嘿拜您今得意洋洋地等著看曹寶二人隨後的反應。在這之前,她們猜測過許多情景,不管他們是驚恐萬分,還是抱頭鼠竄,她們都會樂意欣賞。

但算人算物算事算命算盡天機的嘿拜您今二人還是算錯了,不怨其他,只怨她們算掉了這人是寶寶,是不似常人酷似“俺揪”的寶寶。

寶寶驚了半晌,扶好下巴,沖著嘿您問道:“你真是我舅舅的徒弟?”

嘿您有些不爽,不耐煩回了句:“是啊!”

寶寶忽地跳起來,揮動著短小的手臂,想給嘿您一耳屎,以報舅舅及自己的耳屎之仇。

可他那黑黑的,骨節略有粗大的不怎麽秀氣的小手還未靠近嘿您,便覺身後有一股強力活生生扯住了他的手,再也動不了分毫。寶寶回頭一看,拜今正手撫下巴無所事事。寶寶又轉回頭來,稚氣地看著嘿您,只見嘿您有些得意地詭異一笑,說道:“黑珍珠,不要自不量力。”

嘿您話音剛落,寶寶的手便可以動了,他正準備財大氣粗的說點什麽,卻聽得嘿您神秘道:“你和那少當家還欠我嘿拜您今十個耳屎呢!”

寶寶有些氣憤,並夾雜著一絲委屈高聲道:“我又怎麽惹你們了?還有那什麽少當家,我又不認識,關我什麽事!”

他這一提聲,引起了拜今的註意,並將蠢勾吵醒了。蠢勾揉著朦朧的睡眼溫柔地問:“寶寶,怎麽了?”

寶寶嘴角下撇,露出兩顆白白的門牙,轉頭向蠢勾道:“我舅舅的徒弟說我和一個什麽少當家欠她們十個嘴巴子!”

蠢勾聽完後思考了一下,問拜今:“少當家是誰?寶寶又怎麽惹你們了,為何處處尋我們麻煩?”

拜今一驚,心想:這蠢勾怎麽問了尋常人的問題,還知道我們是故意找他們麻煩,難道他不蠢了?

旁邊曹濺打了個呵欠,笑道:“我就是少當家,我是曹家鏢局的少當家,嘿嘿嘿嘿??????”他潮兮兮地笑著,想必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他笑了一會,突地一變臉,神色凝重地問拜今:“你剛剛說什麽?我欠你們十個耳屎?你那日將我呼得還不夠慘麽!”他想起了那日被雲手呼的十幾個耳光,不禁害怕起來,對於拜今的功力,他不懷疑,更不敢挑戰。

痛定思痛後,他向拜今說道:“看在我信春哥的份上,放過我一家老小吧。你們有什麽耳屎盡管朝我呼來,不要傷害寶寶和亞亞。”

拜今一笑,道:“你信春哥?便是想入春哥教的了?”

“那是當然。”

“好,我看你天資聰慧,氣宇軒昂,心思縝密,就破例收你入教吧。”

而蠢勾還未回過味來,他悄悄拉拉曹濺的衣角,問:“你不是叫曹濺麽?你什麽時候改名叫‘少當家’的?”頓一下他又愉悅地接著說,“好巧哦,我有時也姓少,姓少名公主。”

曹濺抹抹頭上的汗:“是‘少宮主’吧?”

“嗯、嗯,就是少公主。”

嘿您實在覺得蠢勾蠢得太令人惱火了,挖了挖耳屎,將蠢勾拉到一邊,並對曹濺道:“現在可以開始入教儀式了。你先跪好。”

曹濺當真聽話地端端正正跪著,拜今掏出一塊金牌掛在脖子上,站在曹濺面前。

拜今一戴上這金牌似被金光籠罩般,瞬間充盈著不可褻瀆的霸氣。蠢黑潮三人不禁頂禮膜拜,原來那金牌便是“春哥令”,見令如見春哥!

拜今張口,聲音似變了一個人般,低沈穩重,當然,必定充滿霸氣。

“信春哥,得永生。入教積極分子曹濺,男,祖籍江浙,辛未年乙亥月甲申日酉時生人。”

曹濺表情嚴肅,紅光滿面,眼神既渴望又驕傲,還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辛卯年丙申月乙未日申請加入春哥教,念其態度堅決真誠,思想進步健康,特此批準曹濺加入春哥教!”

曹濺雙手合十,用一顆感恩的心體味著這一刻的榮耀。

“下面授予曹濺教中信物,曹濺站好!”

曹濺立馬起身,立正站好。拜今掏出一枚圓圓扁扁像銅板一樣的東西。曹濺看清了上面的人像,竟是春哥尊容,原來這就是春哥教教徽。

拜今將教徽仔細別在曹濺胸前,語重心長道:“現在你便是教中之人了,這教徽上有你的編號‘金,甲子,一五’,你可要保管好。天下各地皆有教徒聚集地,具體地址在當地永生墻上,憑教徽進入聚集地。”

“我有疑問。”

拜今看曹濺如此勤學好問,不禁鼓勵道:“說。”

“金木水火土,天幹地支,我是‘金,甲子,一五’,這麽說教中教徒只有十五人?”

“問得好。不過你卻想錯了,只有經我拜今親手入教之人才有資格入金支,除金木二支外,其餘水火土三支最少都排到辛醜了,懂?”

曹濺再次雙手合十,兩眼放光,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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