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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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偽勾欲那個火難平,狗勾卻冷若冰霜。他詳細詢問了偽勾前前後後整個過程。

“這當真就是那抱著練功便會使功力劇增的寶貝麽?”

“當然是。”偽勾不耐煩地回答,狗勾卻不理她,只埋頭把寶壺研究了好久,待他將每個花紋都研究透後方才擡頭,看到正在搔首弄姿的偽勾,冷冷地說:“把錢拿來!我沒錢用了!”

“我沒有錢了!都被山賊搶走了!”偽勾大聲叫嚷。

樓下的關澀翻身側睡,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沒錢?”狗勾一把扯下了偽勾的外衣和裙子,沒有錢!

狗勾又兩把並作一把地扯下了偽勾的內衣,也沒有錢!

怪了!錢呢?狗勾眼睛一亮,將偽勾的鞋脫下一只,一抖,一塊金條“哐當”落地,另一只當然也搜到一塊。狗勾仍不滿足,他盯著偽勾的襪子看了一眼,飛快地幫她脫下,又有許多銅板嘩嘩落地,當真為“大珠小珠落玉盤”!

狗勾還覺得不夠,他說:“把你的頭發散開!”

偽勾不從,便上半身推下半身就的躲著狗勾,但她終究逃不過狗勾,狗勾抓著她的頭繩,用力一拉,頭繩斷了,頭發中的幾錠銀子“砰砰”砸在地板上。

樓下的關澀猛地驚醒,心中怒火中燒,指著天花板,把狗偽二勾的祖宗十八代及子孫十八代都罵了個夠,他們當中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皆成了他的胯(河蟹)下亡魂。

而偽勾此時的欲那個火正熊熊燃燒,狗勾只是在曲意逢迎,剛剛見識了專業的,師妹的技術當然被比下去了。

再來看看寶寶三人。

他們正一起躺在草坪上,寶寶兩手都牽著他們,他們已經安然入睡了,寶寶卻看著星星失眠了。

寶寶想起了他還真的只是寶寶的時候,曾有一個白衣人和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的人生中。

那時寶寶還很小,他什麽都不懂就跟隨他們去了。

那時寶寶還很小,他聽說可以見到今生最愛的人就跟著走了。

那時寶寶還很小,他才剛剛聽說“愛”這個字。

那時寶寶還很小,他皮膚白皙而光滑,身高與同齡人相比算是高的。

小小的寶寶被帶到了一個高聳入雲的山峰頂端,四周都是雲霧繚繞,掩蓋了它高達萬丈的危險。

小小的寶寶得到了一枝玫瑰,便癡癡地啃著花瓣,他看見天上的雲朵變成了鮮紅色,組成一個桃心。

小小的寶寶看著雲霞顏色變暗,一邊流著憨口水一邊繼續啃花瓣。突然,雲霞描繪出一個背影,一個少年的背影,他穿著整潔的衣服,頭發高高束起,馬上就轉過身來了。

小小的寶寶卻突然哭了,因為花瓣啃完了,寶寶一哭,那背影也就消失了。

聽到寶寶哭了,那兩人也就飛走了。只留下孤獨寂寞又孤單瘦小的寶寶在懸崖邊哭盡了今生的淚!

寶寶哭了很久很久都沒人管他,他臉色漲紅邊哭邊咳,手中還一直緊緊握著那支玫瑰花桿。這時那白衣人從天際飄飄而來,落到寶寶面前,擡手給了他一個耳刮子,並平緩淡然地說:“哭什麽哭,煩死了。”

寶寶身為國舅爺家小公子,一生下來就備受寵愛,每每真哭也好假哭也罷總會有一堆人排著隊哄他,何時受過此等待遇,於是他哭得更兇了,肉包子一樣的臉上青筋暴露,眼淚鼻涕嘩嘩流下,好不狼狽。

正在白衣人又擡手準備再給他一耳屎之際,寶寶的身後響起了一個好聽的聲音,那聲音即像少婦般悅耳又像少年般清脆。那聲音說:“你別兇他了,人還只是一個小寶崽嘛。”

寶寶當時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寶寶感恩戴德地轉過頭去,小小的他單純的以為,有好聽聲音的人一定有著美麗的容貌。可是他失望了,只因那人與白衣人一樣,戴著一付泛著銀光的面具,寶寶依稀看到那面具上的臉譜似乎對著他陰森的笑,寶寶立馬止住了哭聲,可眼淚仍簌簌往下掉。

那黑衣人走近他,蹲在他面前,取下那故意做得陰森恐怖的面具,寶寶如願以償看到了面具下的臉,那臉果真如寶寶所想般美好,那是一張有著柔和五官的臉。寶寶驀地撲向那人懷裏,哭喊著“舅舅!”

到這裏記憶便斷了,就如同一個噩夢一般,令寶寶覺得不甚真切,而他也始終不明白那背影的出現是為了什麽。

寶寶從回憶中走出,翻了個身,看到皮膚黑黑的曹濺,寶寶又翻個身,看到依然黑黢黢的凱亞,凱亞睡得很熟,呼吸綿長而均勻,一臉傻笑。

寶寶看到他們黑黢黢的膚色,不禁想起自己也是黑得如醬油中撈出來一般。不過寶寶在那年之前一直是一個膚色白皙的小孩,並且比同齡人高,就是因為在永生山莊哭盡了今生的淚,透支了水分,便開始一天天的黑了下去,並且,在青春期的躁動下,無水分壓制欲那個火,長了很多很多的痘痘,讓寶寶的臉變得坑坑窪窪。

寶寶五分傷心,五分懊悔的想著,要是自己不哭,現在也會是一個膚潤如玉、身高八尺的美少年啊,況且自己還寫得一手好字,一定能壓過群美,登上中原美男榜的首位。

第二天,寶寶與曹濺、凱亞兩人再度上路,他心中一直想著那縈繞他心間小半輩子解不開的疑惑。由是,他今天走得異常的緩慢,完全不似昨晚追趕凱亞的瘋狂。恍然間,他看到曹濺、凱亞二人有說有笑地並肩走在前面,他們的背影非常相似,穿的是一模一樣的灰衣,不是很高大,也不是很瘦削,但卻與寶寶魂牽的那人背影幾乎重合在了一起,雖然亞亞沒腦水,但頭比曹濺稍大,那麽那人的頭呢?寶寶越想憶出那人清晰的背影就越發的模糊,他也越發傷心失望,不禁在心中大喊了兩個字,希望那人再無端端出現,讓自己解開此生的密!

寶寶的心聲呼來了嘿拜您今。

一向快嘴毒舌的拜今甚至還沒說話,就見寶寶小心翼翼地繞開她,偷偷又怯怯地小碎步跑到嘿您身邊,一把扯住嘿您的袖口,喊出心中的那倆字“舅舅!”

被一個矮小的黑男孩毫無預料地扯住袖口,嘿您頗為惱怒,聽他叫的倆字更為惱火,她一把扯回袖口,又順勢狠狠地扇了寶寶一耳光,竟將寶寶扇倒在地,道:“誰是你舅舅!”

寶寶伏在地上,又爬過來扯住嘿您的褲腿,哭號著說:“舅舅,我有事要問你。”

嘿您一擡腳,便將寶寶踢了出去,正落在看熱鬧的曹濺懷裏。

寶寶哀怨地擡頭看著嘿您,帶著哭聲又喊了一聲舅舅,突然一個激靈,恍然大悟,指著嘿您說:“你是個女的!”

“你舅舅在家哄你爹呢,黑珍珠!”嘿您不屑的說完便消失了。

拜今說了句“拜,今個兒送你一句話:臨時抱佛腳,佛賜你一腳。拜!”後,也正欲消失。

亞亞卻終於反應過來,跳過來擋住拜今,說:“不準走!你為什麽打我的寶寶?”

“你眼睛被屎糊了?我幾時打那顆黑珍珠了。”拜今即憤怒又不屑,擡起慣用的右手在空氣中扇了一下。

曹濺大聲嘲笑:“你手短吶?呼空氣一耳屎幹什麽?”

曹濺還未說到“呼”字,但見亞亞已被凜冽強勁的掌風呼到了遙遠的荊棘叢中,發出撕心裂肺、歇斯底裏的嚎叫。

曹濺笑聲漸消,顫巍著回頭看拜今,發現早已空無一人,卻傳來一句話:“記到,你欠我一耳屎。”

見拜今已走遠,曹濺放下寶寶,拔出自己的長劍,指天大喊:“下次讓你見見我潮神劍法的厲害!哼,和我拽!”

忽然,天上一個悶雷,正如憤怒的拜今轉身一般,天上的雲都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只右手,那只雲手微微一拂,一陣集三十六天罡與七十二地煞於一體的龍卷雲呼嘯而來,將曹濺卷入其中,長劍斷為數十節,每一節都反彈回來打到曹濺臉上同一個地方,當每一節都打過之後,風停了,曹濺兩分委屈、四分憤懣、四分痛苦地怪叫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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