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小夏收到白夕的短信,氣呼呼地打開看了一眼。

白夕在短信裏跟小夏說,她要出去旅行了不在淮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如果聯系不到她不要著急,她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夏還在生她的氣,沒有回她。

她不是氣白夕朝她發火,而是氣白夕一點都不了解她,她從來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氣,連回覆的基本禮貌都不想遵守了。

她跟顧行執說:“大哥哥,我要等夕夕親自給我道歉,我才要原諒她,不然我才不理她。”

她都沒有吵贏她,所以應該是她來道歉。

小夏很快忘了這件事。春天到了,溫度一日比一日暖和,小夏有了解封的趨勢,不再縮在屋裏當見不得寒風的小夏,方管家覺得她又有要出去搗亂的趨勢,小夏可憐兮兮地說:“方姨,我現在出去沒有要找的人了。”

夏院長去世後,小夏回福利院的次數變少了。新院長她不太熟,幾個與她玩得要好的小家夥都被收養了,白夕也不在,她出去也只是去風叔叔那裏喝喝茶,順便拿木雕換錢。

在風嵐那裏,小夏又遇到了慕灃,這次她記得了他,笑著和他打招呼。

“小夏,又見面了。”慕灃笑得和善,小夏覺得他是個人很好的大哥哥,點點頭:“是呀,你怎麽在這裏。”

風嵐說:“慕灃很喜歡你的木雕,特地想來見見你。”

小夏開心地說:“是嗎?我好高興呀。”

有人喜歡她的木雕小夏是很高興的,她聽慕灃說她的木雕他擺在了工作室,有時候看一看,腦子裏會出現靈感,他是一個建築師,是給別人設計房子的。

小夏問他買了哪一個,他說出名字,小夏笑得燦爛,“那是我去年第二喜歡的,花了好長時間呢。”

她第一喜歡的和花了最長的時間的那尊木雕,送給了顧行執,但是不知道被他收在了哪裏,她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慕灃情不自禁地看著小夏,見到她臉上的笑容,心跳得很快。

他從沒有見過這麽幹凈清澈的笑容。

小夏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他們聊了一會兒木雕,小夏揮揮手跟他們說再見。

風嵐喝著茶,若無其事地提醒慕灃,“小夏結婚了。”

慕灃眼裏的光黯淡下來,“您放心,我不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

他只是想多看幾眼她的笑容,便已經滿足。

小夏開開心心地走了,回去與方姨小小炫耀了一下有人喜歡自己的木雕。方管家一向是不管她這個的,只當她是孩子過家家般的玩鬧,小夏覺得方管家是年紀大了不懂欣賞,明明她的木雕比她給她上的那些藝術鑒賞課的藝術品差不了多少。

小夏坐在那裏不服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小夏感到驚訝。

電話那頭是小闌,她在電話裏邀請她參加她的婚禮。

小闌自從害小夏受傷後離開顧家,忌憚著顧行執不敢與小夏多聯系。婚禮將近,她想了想還是給小夏打了電話,哪怕她不能來,跟她說一聲寄一下喜糖也可以。

小夏第一次收到婚禮邀請,想去得不得了。她跟顧行執說:“大哥哥,我就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了,不會給人添麻煩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讓人看了不忍拒絕,他不是心軟的人,可小夏求了好一會兒他還是答應了。

小夏的請求,他幾乎沒有拒絕過,是方管家都看不懂的縱容。

小夏帶著禮物和紅包到了小闌的婚禮,小闌穿著婚紗在休息室休息,她身體特殊不能勞累,小夏進來的時候,她身邊的一個朋友正在嘮叨。

“哎呀,我都跟你說做好措施做好措施,年紀輕輕就結婚,再多談兩年戀愛多好。等你生了孩子,天天就只圍著孩子轉了,我可告訴你,別學那些小媳婦,這人生是自己的,不要傻不楞登的什麽事都自己扛。”

熟悉的聲音,讓人插不上話的語速,小闌一句一句應著,看到小夏進來站了起來,“小夏。”

不用再稱呼她為太太,感覺上更親近了許多,小夏小步走進來,開心抱了抱小闌。

“小闌,你今天好漂亮呀。”

“她再漂亮哪有你漂亮。”小闌的朋友在一旁拆臺,看到小夏眼睛滿是驚艷。小闌瞪了朋友一眼,拉著小夏到一邊說話。

得知小闌懷了寶寶,小夏好奇得不得了,她輕輕撫摸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問道:“這裏面就有寶寶了嗎?好神奇呀。”

小闌的朋友說:“神奇吧,神奇的是這個笨蛋和要娶她的笨蛋連避孕套都不會用,這才讓這小家夥有了可趁之機,不然哪兒那麽容易來到這個世界上。”

小闌又瞪了朋友一眼,“你在胡說什麽呢?”

在小闌心中,小夏還是個孩子,朋友卻葷素不忌,問小夏:“你這麽漂亮有男朋友了吧?看你有點笨笨的,估計比這家夥聰明不到哪兒去,要不要我教你怎麽用?還有啊我跟你說,你男朋友要是忽悠你,說做到一半再戴套這種話千萬不能信。他要是敢這麽忽悠你,你就跟他分手。”

小闌簡直頭痛,這個家夥是多想為計劃生育做貢獻,如今都開放了二胎政策了呀。她剛想阻攔,想私下跟她說小夏的情況,卻聽到小夏說:“大哥哥不忽悠我的。”

小闌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看著小夏好半天才回過神。

小闌的老公是個斯斯文文的男人,身材不是很高大偏瘦,與個子小巧的小闌很是般配。小夏坐在臺下,看司儀熱情地活躍著氣氛,大家都被喜悅渲染,發出一陣一陣的笑聲。

這是一場很普通的婚禮,熱鬧喧囂吵吵嚷嚷。

小夏跟著鼓掌,心裏滿是喜悅,她想起她和顧行執的婚禮,那時候她只顧著緊張,都忘記了當時有沒有人鼓掌。參加完小闌的婚禮,小夏回家與顧行執分享著婚禮的趣事,說小花童踩了婚紗的裙角把自己給絆倒了,當場就哭了出來被爸爸媽媽抱走了,大家都笑得不行。

小夏的歡喜,顧行執無法感同身受,但他喜歡看她快樂。

時間將近。

他問小夏:“周末你想去哪裏玩,我陪你。”

小夏開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抱住他的脖子問道:“真的嗎?”

他總是很忙,小夏從不敢主動要求,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小夏轉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大哥哥,我們去農場吧,我想看看孟阿姨。”

她想,她得去跟孟清如說聲對不起,畢竟她誤會了她很久。

他抱著小夏頓了一下,答應了她的請求。

周末,小夏牽著顧行執的手到了農場,麥子綠油油地一片,漫山遍野都開滿了花。

小夏摘了野花放到孟清如墓前,說:“孟阿姨,我是小夏,我來看你了。以前都是我誤會了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以後我經常來看你好不好?”

顧行執只靜靜地看著,墓碑不過是個寄托,她早已化作塵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不相信靈魂。

凡事都有歸期,無論人和事,都有結束的時候。人會死去,塵土會散。

小夏在孟清如墓前說了一會兒話,拉著顧行執陪她散步,她蹦蹦跳跳的,小手在他手裏總不安分,一會兒松開要去摘花,一會兒又要牽回來,他安靜地陪著,聽她說著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大哥哥,風叔叔說我的木雕最近看上去很幸福,我跟他說一直都很幸福呀,他說現在的感覺跟以前不一樣。”

“方姨最近對我可好了,昨天我打碎了碗,她都沒有罵我,還有前天我摔跤把衣服給弄臟了,她也沒有罵我。”

他問:“摔疼了嗎?”

小夏忙搖搖頭,“不疼不疼,你忘啦,我不怕疼的。”

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他也沒有嫌她煩。晚上,他們在農場留宿,小夏躺在他懷裏,偷偷笑了一下。

他問:“你笑什麽。”

手指一點一點撥開她的耳旁淩亂的頭發,俯身親吻,小夏被他親得一癢,往他懷裏縮了一下,眼睛在月色下發亮。

“大哥哥,那天晚上,你偷偷親我了。”小夏用得是肯定句,說完開心地笑了。

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也想今天一樣,親了她的臉頰。

他要落下的吻在空中頓了一下,繼而以一種猛烈的方式回應了她。像在懲罰她得意的笑容,他咬了一下她的唇,小夏痛呼一聲,用無辜又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本以為可以換來疼惜,卻換來了更為激烈的懲罰。

從農場回來,顧行執又忙碌起來。小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興致,學起了做飯,但是因為不夠聰明,她總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廚藝沒有半分長進。奇怪的是方管家並沒有責怪她,雖然表情不太好看,但是沒有罵她。

小夏好不容易學了一道番茄炒蛋,給何安打了電話,問他顧行執今天能不能回來吃飯。何安接到電話,與顧行執說了小夏的事,他看了一眼手表,說:“下午的會提前一個小時。”

何安便知道這是肯定的答案。

何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詢問他的意見:“顧總,為太□□排的事情,是不是還要繼續。”

對方的手頓了一下,算了一下時間,說:“照常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枯了,明天要休息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