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5章 主意,感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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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發抖。

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明明一家子挺好的不是?

難道就因為梁氏?

梁氏,對,可能火是梁氏放的。

第388 禍水東引

那個賤人前幾天纏著他,說什麽等祥子考上舉人後,她就離開顏春生,給他當小的什麽的。

當時他沒同意,想來是她記恨,給縱火的吧?

他的兒子都要當舉人了,他怎麽可能在這節骨眼納什麽小妾,且還是個不安分,誰都可以上的破鞋?

梁氏啊梁氏,他怎麽就沒想到,她是如此的狠毒。

想來這一切都是常氏的錯,要是她的身子爭氣點,他又何苦在外勾搭這麽一個狠毒的破鞋?

若是她不與自己置氣,執意一個人搬到別的屋去住,他又何必再次與那梁氏勾搭上。

對了,這一切都是她們的錯。他一個大男人,這般行徑哪裏有錯了?

那些富貴人家的大老爺們,哪個不是這樣的?

他兒子就要是舉人了,日後是進士,以後的官老爺。

如此,他家也算是耕讀之家,還不允許他有其他女人了?況且他又沒在外頭有亂七八糟的子嗣。

只是男人嘛,總是有需求的,不是嗎?

楊嘉祥看他久久不語,也未簽,耐心告罄:“莫要將最後一絲情分都磨沒了。”

“祥子,不管如何,我始終都是你爹!”

楊天昌看著眼前的兒子,心下憋得厲害。

這可是他的兒子啊,為何在這麽多外人面前,這樣與自己為難。

楊嘉祥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地笑容,啞著嗓子道:“我知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也許我不會投胎到這樣的家來,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我娘受苦,操勞了十幾年,換來的是這樣的生活。就是因為你是我爹,所以我也沒不管你,日後該給的養老,都會給。若你還念著我是你兒子,但凡你能有一絲的良心,就讓我和我娘過得稍微舒心點,簽了吧!”

楊天昌聽他話說得這樣絕,心下越發的難受,就更是痛恨放火之人。

他恨常氏,但更恨放這一把火的梁氏。

想到這,他咬著牙,顫抖地拿起放在一旁已經蘸墨得毛筆,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又用左手拇指沾了紅泥,在上頭蓋了個章。

一式三份的“分家書”算是完成。

楊天昌自己一份,村裏的老一輩一份,放在吳氏家,一份楊嘉祥自己拿著,準備回去給他娘收著。

楊嘉祥收好東西,看也不看楊天昌一眼,轉身離去。

楊天昌見到他已經挑破水泡的手背,心頭被恨意沾滿,當下不管不顧直接沖到顏家。

“梁氏,你給我滾出來!”

正在院子裏洗衣裳的梁氏,聽到這來者不善的聲音後,下意識地哆嗦了下。

平日裏這楊天昌見自己,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人撞見的模樣,今日怎麽回事?

難不成他家燒了,人也跟著腦糊塗了不成?

“來了,有啥事?”

想歸這麽想,梁氏還是將雙手沖洗幹凈後,走出大門。

雪芝聽到聲音,也出來了,就站在院子中間朝外看去。

楊家村人這幾天對楊天昌頗為關註,見他跑來顏家鬧,便紛紛跟來。

連帶著,得到江雲野囑咐過的宋文,也帶著身穿便服的捕快,隱在人群後頭。

“你還好意思問什麽事?你這個賤人,就缺男人是不是?我不過沒應你做我的妾,你便放火燒我一家。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千人枕萬人騎的賤人。”

他說著,沖上前,照著梁氏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都是這個賤人,要不是她一把火,他哪裏走得到如今這境地?

依照祥子現在對自己的恨意,怕是日後當了官,也不會帶自己的。

他的榮華富貴,老爺夢,什麽都毀了。

這一切,都是拜這個賤人所賜。

楊天昌越想越恨,對著已經被打蒙的梁氏,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正在地裏幹活的顏春生,遠遠地看到自家門口,似乎又聚集了不少人,心下咯噔一聲,忙甩開手中的雜草,往家裏跑去。

“讓讓,讓讓!”

終於等顏春生擠進去後,還未來得及了解情況,就聽雪芝在那怯生生道:“村長,我後娘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饒了她吧!”

饒什麽,顏春生表示沒明白。

但是他知道,因為雪芝這句話,楊天昌怒火更甚,對著倒在地上的梁氏,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楊天昌,你這是做什麽,跑我家來打人,當我死了不成?”

原本縮在地上的梁氏,聽到這聲音,便嗚嗚嗚地哭出來。

她什麽時候放火燒人了?

雪芝那個賤丫頭,什麽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小小年紀,心都黑爛了。

她這分明是要推自己出去死,賤丫頭,說不好還是她放的火。

“他爹,我沒有放火,我沒有。”

“賤人,你還說沒有?你說,如果不是你,又是誰?”

已經恨紅眼的楊天昌,根本不將顏春生看在眼裏。

他只知道,他所有的一切美夢都破碎了,這全是那個放火的人害得。

與他有仇到想放火的人,不外乎就是顏家人。

顏春生那個慫包,料定他沒那個膽。有的話,他的媳婦不會被自己睡了一次又一次,還屁話都不敢說一句。

至於小的那個雪芝,雖然心眼不咋滴,但想來還到不了毒辣的地步。

算來算去,也只有梁氏了。

當初她在之前那個夫家都能對她男人的根本都下毒手了,又有什麽做不出來?

宋文雖然從江雲野那邊得知,這事十之八.九都是顏雪芝做的,奈何沒有證據,他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拘人。

這顏家再是不好,鬧得在是厲害,畢竟在外人看來,終究是顏詩情的養父養母家,那顏雪芝是她養母的女兒。

這些顏面,總歸是要給她做的。

因此他帶著人,隱在人群後,就希望能爆出點什麽,好讓他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拿人。

“你胡說什麽,你家燒火之前,我還和梁氏在一起吵架,她怎麽可能跑你家去放火。”

雪芝見狀,低垂地眼眸一轉,道:“爹,你就莫要替後娘撒謊了,她那行徑,著實令人不齒。有膽殺人放火,就得有心準備承受得起這後果。誰的命都是命,也是珍惜的很。爹。你不能因為喜歡後娘,就看輕旁人。說到底,也是後娘咎由自取。雖說這中間,可能有什麽誤會,也可能不是真心的,興許她只是想嚇唬人,但這錯誤,確實是犯下了。”

第389 給本官拿下

她說完,看向楊天昌,雙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這楊天昌磕了個頭:“村長,我替我後娘向你道歉。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她吧。你家的損失,不管多少銀子,我們家都賠。”

梁氏聽他不斷將罪名引到自己身上來,努力讓自己坐實這罪名時,氣得胸口那叫一個疼痛。

“賤人,我打死你個白眼狼。哪怕以前我真的對你不好,你也不能這樣對我。說到底,我也是你娘,還容不得你黃口白牙這樣將臟水往我身上潑。”

怒得不行的梁氏,顧不得身上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跪在那的雪芝撞了過去。

賤丫頭,小小年紀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彎彎道道,今日自己若是被她將這個罪名落實,怕是等著她的,就是坐牢或者砍頭。

她沒做的事,為何要這樣汙蔑自己?

莫不是這個賤丫頭自己做的,對,說不準就是。

她才回來,晚上楊天昌的家就起火了,不是她又是誰?

若真不是的話,她為何要將這事賴到自己身上?

想通這事的梁氏,仿佛抓著了一線生機,待將顏雪芝撞到在地後,才對眾人道:“火是這賤丫頭放的,不是我。她之前一直裝瘋賣傻,去阮家坑的顏家住了,想來被那夫人發現,這才給趕回來的。”

她說著,又上前踢了一腳準備站起來的雪芝,面帶不屑道:“你喜歡楊嘉祥,可惜人家不稀罕你。想來你這是心懷有恨,才會放火燒人,所以把臟水往我身上潑吧?”

雪芝到底年幼,加上這半年多來,在阮家坑那邊被駱嬌恙嬌生慣養,故而這會兒被梁氏這麽一打,便趴在地上,起不來身子。

“你胡說,那天我起夜的時候,還聽你和爹吵架,說爹沒用,後來你們說什麽火的,再然後我聽我爹睡著了,之後聽到開門聲,後來村長家就走水了,這不是你,又是誰?”

顏春生聽到這裏,有些明白了,但是卻不敢置信地看著雪芝。

分明在聽到走水之前,他還未睡,梁氏也一直在和他吵架,哪裏又是她說得那些。

難道,這火還真是這丫頭放的不成?

可是為什麽?

莫非被梁氏說中了,她說的其實是真的?

眾人看顏雪芝和梁氏你來我往,互相說對方是放火之人,紛紛有些傻眼。

其實他們私底下都是在說,放火的人是顏雪芝,畢竟她那天晚上出現的太不合理了,加上又有人說,起夜時,看見她出門。

可方才聽楊天昌的話,分明就是那梁氏心懷有恨,所以才放的火。

但是,剛剛聽顏春生的話,那梁氏分明就是和她在吵架。

如此一來的話,說謊的人,是顏雪芝?

可是她怎麽敢,她年紀那麽小,怎麽敢這麽狠毒到半夜放火燒人宅子?

分明就是想要人死,所以才會選在人都睡著後。

太可怕了,這樣的人,怎麽能放在村裏?

這些天,他們夜裏都不敢睡踏實,就怕自家也被燒了。

楊天昌被吵得大吼一聲:“不管是誰,反正你們兩個中有一個跑不掉。”

他說著,看向顏雪芝也顧不得什麽對方是小姑娘,要留臉面,同樣也顧不得自己是個男子,不能與一個小孩計較,當下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她得腳邊上。

“也不照鏡子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想肖想我兒,我看你是瘋了。就你這樣,一輩子都別想,給我兒提鞋都不配。”

說完,看向梁氏:“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半斤八兩,還想我納你為妾,做你的春秋大夢。納你進門,指不定什麽時候和這個慫包一樣,頭上天天帶綠帽子。”

楊天昌的話,可是相當的不客氣。

一下子將顏家的三個人都得罪了,且還是往狠了得罪。

眾人已經沒了耐心,那梁氏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心裏都清楚。

眼下要找的是放火的人,這不將人找出來,他們夜裏怎麽敢睡?

想到兩人說的話,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蔡氏家:“蔡嬸子,你們家就在顏家旁邊,你可是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蔡氏苦笑一聲,覺得今日這個罪人是做定的。

顏家的事,他們家的人都清楚,也明白顏雪芝是什麽人。

正是因為都清楚,才會感到害怕。

眼下聽眾村民這麽問,蔡氏便上前一步道:“我這兩日因和我兒商量,如何和阮家坑的人學下,也在田裏養魚,所以睡得比較晚。那天晚上是聽到顏家有人在吵,但並沒有聽得很清楚,說的是啥。後來又隱隱聽到開門聲,知道有人出去了,可那吵架的聲音,並未見小。”

她話說到這,眾人哪裏不明白?

分明之前顏春生說的都是對的,說謊的是顏雪芝,與他們最初的時候猜想的一樣。

還有那天夜裏起夜的人,也沒有看花眼,就是那雪芝做的。

“賤人,我打死你,你個狠毒的惡女。我早就該想到是你了,能做出偷了你姐姐地契,又找我要換了你姐姐女戶的名字的人,心哪能不狠?你姐姐分明對你那麽好,你都能如此做了,對我們家,又怎麽做不到?打死你,打死你這個賤人。”

顏春生一時有些接受不住這結果,但看到雪芝被打,本能地上前推開已經紅了眼的楊天昌。

“你做什麽,給我滾開!”

“該滾開的是你,你個慫包。就是因為你骨頭軟,所以你們家才會這樣。好好的人被逼走,專門留些爛心肝的。”

楊天昌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說什麽了,總之他需要一個發洩的地方,當下不管不顧與顏春生打了起來。

顏春生對楊天昌也是恨得不行,與梁氏勾勾搭搭,現在還打上門來。

他若是不還手,那就真的不是男人。

宋文懶得管他們兩人如何,當下手一揮,道:“將她們倆人拿下,一個深夜殺人犯火,一個不知檢點,與人勾搭,有傷風化,都給本官帶回去!”

話落,幾個便裝捕快上前,將人直接扣住。

宋文說完,直接轉身離去,留下楊家村的人,面面相覷。有的覺得丟人,有的卻是松了一口氣。

第390 再次火爆

原本與楊天昌你一拳我一腳打得好不歡快的顏春生,見狀,直接傻了。

這家裏的兩個女人都被帶走了,他那家,還叫家嗎?

“不,宋大人你可能有什麽誤會,我家芝芝怎麽可能會縱火呢,你可能誤會了。”

反應過來的雪芝,害怕地縮著身子,看向顏春生哭著大叫:“爹,救我,救我,爹……”

顏春生緊緊拉著宋文的手,不讓走。

宋文甩了甩手,冷哼一聲:“是對是錯,本官自有評判。”

早在顏家這邊鬧得厲害時,香杏得到小姐妹們的通知,便偷偷來看了。

待見到這一幕後,她回家悄悄對顏春燕道:“娘,顏雪芝和梁氏都被帶走了。已經聽明白了,火是顏雪芝放的。不過梁氏被帶走,是因為宋大人說她的行徑有傷風化。娘,你說,顏雪芝會被關幾年?會被砍頭嗎?”

顏春燕看了一眼,閉眸不知睡沒睡著的阮老太,拉著香杏地手,小聲道:“應該不會砍頭,不過可能會坐牢。這半夜放火可是要殺人的。殺人就得償命,不過人沒死,那也得坐牢。不然人人都學她,誰還敢夜裏睡覺?至於梁氏,我估計可能要被打板子,然後關些日子就放出來。”

她說到這,抱怨的說了句:“你舅舅也是個糊塗的,梁氏那樣的人還不休了,留在這裏做什麽。趕緊給休了,攢點銀子,在娶個回來,生個兒子才是正經。”

香杏沒心沒肺道:“不管生兒子女兒都可以,大不了以後招贅。不過娘,要娶的話,得娶個好的回來,沒得又給養壞了。你看看顏雪芝,心思那麽惡毒,一看就是從小沒養好。”

顏春燕點了點她的頭:“你又知道了?就你貧!”

香杏嘟了嘟嘴:“我當然知道,以前我還以為詩情姐是舅舅的女兒呢,家裏什麽活都讓她做,我也以為是正常的。咱們家,姐姐也做活,可我也做,我也沒顏雪芝那麽嬌氣。哎,娘,你說以前我為啥和顏雪芝那麽好,怎麽都看詩情姐不順眼?是不是因為顏雪芝老在我面前說詩情姐的不好,所以才會這樣的?外婆也真是的,那樣對詩情姐,也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死丫頭,說啥呢,趕緊出去,該幹嘛幹嘛去。”

顏春燕將香杏攆走後,開著閉眸的阮老太道:“娘,香杏的話,你也聽到了吧。以後你也別想那麽多了,就當咱們顏家沒有生個雪芝吧。被抓走是她該有的報應,怨不得人。當下給大哥再取一個才是正經事,你也別想有的沒的。”

阮老太睜開眼,無力地揮了揮手:“莫要說了,送我回阮家坑吧!”

顏春燕見她這狀態有些擔心:“娘,要不你就在我這裏住一天,改天再送你回去?”

“不了,一日為奴,終身為奴,沒有夫人的允許,我不能外出。以後我不會在出來了,你們有什麽事,就和桃子說,她會與我說的。”

許是悲傷過了頭,這一刻阮老太的心卻是格外的平靜,只想回到駱嬌恙身邊,好好待著。

在她看來,在給駱嬌恙做奶娘的一刻起,她便是駱府的人,現在這些都與她沒太大關系了。

只有這樣,方能讓情兒記得她的好,讓夫人也放心。如此,才能保得住她想保的人。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阮家坑顏家

關於楊嘉祥家的火,是顏雪芝放的事,很快就被傳了開來,駱嬌恙得知後,捂著心直嘆息。

一旁摸著肚子的霍依依道:“你呀,這麽多年了,還沒學會看人。以前對丁北瑜是這樣,現在對那顏雪芝也是這樣。算了,都過去了,也別想那麽多。伏法就好,免得回頭詩情回來,還要被她牽連。只是可惜了常氏母子,那個叫楊嘉祥的後生,幸好沒事。”

挨著霍依依坐著得江素雅聽到這話,也道:“幸好他的手沒事,還能參加科考,不然真是可惜了。那顏雪芝,我早就看她不順眼,總覺得她有問題,果真就是。”

幸好那個叫楊嘉祥的書生喜歡的是詩情姐,要是喜歡那個顏雪芝,她非得戳瞎他的雙眼不可。

呸呸,詩情姐現在是表哥的,那書生喜歡也無用,哼!

只是他還真可憐,回頭讓芍藥送些詩情姐之前教的消炎藥膏抹手好了。

要是因為顏雪芝,那雙畫人物丹青的好手因此給毀了,那才叫罪過。

嗯,他人物丹青畫的不錯,要不和娘說說,回頭自己及笄的畫像叫他畫得了。

他能將詩情姐畫得如此好,那應該也能將自己畫好才是。

洪武國京城

錢市巷子這段時日可謂是人群爆棚,據說每天一早,好些平民百姓都在這裏排隊等候。

若說為啥,那自然是買月餅了。

據說嘗過月餅的,沒有人說不好。

據說那月餅有好多口味,可是他們從未吃過的。

哦,聽說一起賣得,還有那龜苓膏,味道也極好。

這個除了在錢市巷子擺攤賣外,也就在濟世堂售賣,據說一天只有五十份,過了就沒有。

而月餅一天就擺兩次,一次一個時辰,過了也沒有。

不對,是一次做多少賣多少,賣完就沒了,要的話,得等第二天。

通常擺出來,也就半個時辰多沒了。

那月餅,除了鮮肉的一個要十多文外,其他也就五六文一個,不貴。

散賣的,每人每天購買不能超過三斤。

不過聽說,這月餅接受訂做,當然一次不能高於五百塊,每種口味不能高於一百五十塊,且一天只接受兩位客人的訂做。

此時攤子上,是小娃和謝陳氏在擺攤忙碌,顏府中,則是小雲和江府的廚娘在忙。

雖然雖然感到疲累,但面上的笑容卻是真心的。

姑娘說,每賣出五個月餅,她就抽一文錢,至於龜苓膏的售價貴點,因她做得不夠好,也沒時間,便由江府的廚娘來做,每一碗,廚娘抽兩文。

相信等這個月過去,她就能存不少銀子了。到時買些東西,隨著姑娘的東西一起寄回去給她娘。

姑娘這兩日在琢磨,找人買那什麽海帶。

說是曬幹後,好好保存起來,可以很久都不會壞,到時候帶回去賣。

第391 一口酥

姑娘說,那海帶吃了對人身體好,補什麽東西來著。

大楚的鹽少,也貴,百姓舍不得吃,容易得大脖子病。

但若是吃這海帶,就能治好等等。

雖說她也不太懂,但跟著姑娘,總是沒錯的。

“小雲姑娘,你們天天這樣,怎生受得了?我這幾天累得手都快要擡不起來了。”

說話的喬氏,正是江府的廚娘。

她因做甜點的手藝不錯,龜苓膏又是她做成功的,因此顏詩情與江鴻軒商量了一番後,又經過她自己的同意,便過來顏府這邊幫忙了。

不過比起小雲等人,她主要還是做好龜苓膏就好,相對來說還是輕松的。

剛開始的兩天,她在做完龜苓膏後,便閑下來。

看著小雲等人忙碌,雖說抽成少,奈何量多,便有所心動。

她琢磨了兩天後,便和小娃商量,讓她與顏詩情商量下,看看她能不能幫忙,順帶也賺些銀錢。

當然,她不敢要抽成,只是按照謝陳氏幫襯的工錢來算就成。

如此一來,她除了在江府固定的月銀外,每天還有一百碗龜苓膏的抽成,外加一天三十文的幫襯工錢。

一個月下來,著實不少。

雖然累,但也心甘情願。

此時她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停。

小雲聽到她的話,擡頭看了她一眼,笑笑:“習慣了就好!你想啊,這有的忙,就有錢賺,那就不覺得累了。”

喬氏也知三十文的工錢,不算少。

畢竟她除了做龜苓膏外,真正幫忙做月餅的時間不算多。

加上月餅那餡兒,都是晚上的時候,小雲和小娃兩人調好的,無須她動手。

如此一來,等小娃和謝陳氏一擺攤結束,回來還會幫忙,她做的就更少。

怎麽算,怎麽合適,至少比謝陳氏要合算多了。

“是,這一天天的忙得很,可夜裏躺在床上時,一想起今天又賺了多少,心裏就美得慌。說起來,姑娘真是個頂好的。我是江府的下人,其實只要她吩咐一聲,我也不能不做的,可她楞是給我分成。讓我過來幫忙,不僅拿著這邊的錢,而且府上那邊的錢也不少。這要等到中秋節,我拿的銀子,可是比以往一年多都不止。”

喬氏身為廚娘,在江府也只是在廚房裏做工,且她並不是江府的主廚,只是一個做甜水糕點的罷了。

這樣的廚娘,吃住都算府上,一個月並不高,只有六百文。

一年下來,一文都不花,再加上以前府上主子逢年過節打賞的,可能才有機會超過十兩銀子。

可現在她除了固定的六百文外,一天還能拿到二百文的龜苓膏提成,另外並一天三十文的幫工錢。

她知道,江府上廚房裏,有很多人都羨慕自己,巴不得能取代。

她若是不好好做的話,這份美差必然要被別人替代。

那天她要來這裏,廚房裏還有人與她說話時,羨慕中帶著一絲的酸溜溜。

她更知道,現在廚房裏的人,都在巴結小雲和小娃。

因為聽說姑娘要開飯館,到時候人手不夠,可能會從府上的廚房裏找人來著。

她若是想被她們看重,現在這份差事更是要辦的麻利點。

她還有一家子老小要養,要是丟了這份差事,日子怕又是要難過不少。

小雲聽到她這話,也點點頭。

是跟了姑娘,她才知道女人可以不必依附男人,完全可以憑借自己勤勞的雙手,過得自在。

以往在家時,都是男主外,女主內。賺錢楊家什麽的主要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只要管好家宅就行。

可到現在,她才發現,以前想法被局限了,眼界也只有那麽一丁點寬,看到的都以為全是那樣。

用姑娘的話來說,那叫坐井觀天。

如今她每天往少了說,也有幾百文,如此一個月的話,也有十幾兩。

這十幾兩,放在楊家村和阮家坑,都得辛辛苦苦攢個十多年才能有這麽多。

越發這麽想,小雲越發覺得自己的腰桿子硬了不少。

至於以前那個夫家,早就讓她給忘到哪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裏去了。

兩人說話間,小娃和謝陳氏兩人歡顏笑語地回來了。

“今日這速度,似乎又快了不少?”

這出去似乎才三刻鐘,就回來了?

“嗯,人多。帶著東西一到,還沒擺開就已經賣出去了。在這樣下去,可得累壞不行。”

小娃說著,將大錢袋放下,伸手捶了捶肩膀。

也不知姑娘怎麽想的,就是不招外人,且每天也限定了賣,不然一天肯定不止這麽點銀錢。

這看著是多,一天兩千塊月餅,什麽口味加在一起,價格均價算七文,也才十四兩。

這裏頭要扣除成本,大概八兩的樣子,再減去小雲的提成四百文,接著扣除謝陳氏和喬氏的六十文,外加所謂的錢市巷子的攤位費一天五十文,實則姑娘拿到手中,真沒多少。

說來也怪,以前擺攤時,都不需要攤位費,現在卻要。

不過想想也是,以前的攤位都是人家兩個攤子之間擠一擠,給騰出來自己用,現在卻沒人願意這樣,也許這中間多少有那孟家的關系在。

“也還好,就一個月的功夫,現在中元節都過了,鋪子也沒幾天要開,到時搬過去後,再找幾個人,許是會好些。”

雖然累,但比起在家時做的可是方便不少,且模樣又好看。

也不知姑娘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怎麽能想到找人將想要的花樣字樣刻印在鐵模板上。

她們只需將月餅的餡兒揉好後,按進模板中,回頭再倒出來,一排排放好,最後放那土爐裏烤出來就好。

不過那花樣據說是六爺和軒爺畫得,每個月餅的正面是花好月圓四個字樣,反面則是寫著一口酥。

雖說才短短幾天,連一個月都沒有,可提起哪家月餅好吃,誰人不知錢市巷子的一口酥?

小娃喝了一口水,不甚在意道:“我也就是這樣叨叨罷了,姑娘盡是做吃力不怎麽賺錢的事。一天五兩多,一個月才一百五十多兩,還不夠眼下中秋江府、濟世堂和莊子裏下人的月銀和衣服節禮的錢。要我說,就得多做,做的越多越好。”

第392 先禮後兵

這就中秋了,按照規矩,府上給下人發放東西時,還得做身冬衣和節禮(一些糕點與肉)。

雖說這天還熱得很,所謂的冬衣,也是大楚春夏時分穿的衣裳,但那可是得銀錢啊。

小娃說這話,也不怕謝陳氏和喬氏聽了心裏有想法。

畢竟這是主家的生意,加上看著銀兩多,實則如她自己說的,還不夠江府置辦那些東西。

因此喬氏和謝陳氏聽到這話,便紛紛低頭,勁自忙碌,不語。

小雲現在和小娃關系極好,聽到這話,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當姑娘不知曉?她要做的,豈是這點?再則姑娘的意思,這月餅又不是過了這節就不賣,等飯館開了後,也可以當甜點來賣的。”

姑娘不想一下子賺太多,太過惹眼了。

本來一天做的不多,就有幾兩銀子。攤前生意那麽火爆,誰人不會看在眼裏?

只要有腦子的都會算,一個月一百多兩,一年也有將近二千兩,且還是她們做得不大的緣故。

這要是往大了做,亦或者在各地多開幾個鋪子,豈不是銀錢滾滾來?

開個十個八個的,一年豈不是上萬兩?

京城的這些商家富戶,哪個不是人精,心裏沒一個金算盤?

姑娘這是想避開鋒芒而已,可即便如此,還是被註意到了。

小娃聽她這麽一說,便揮了揮手道:“是,是,我知道了。你在這邊看著,我回江府一趟!”

這幾天每天都有人找上門,說要買月餅和龜苓膏秘方的事。

她知道姑娘肯定是不會賣的,但今天來的人,看架勢似乎不是什麽簡單的。

她得和姑娘說一聲,好讓姑娘心裏有個準備。

雖說龜苓膏一天下來,看起來賣得少,但利潤卻與月餅不上相下,也難怪會被人今日那人先看上。

好在小少爺也快滿月了,等姑娘做完月子,她們也都能輕巧一點。

“去吧,和姑娘說一聲,這邊不用她擔心!”

小娃點點頭,再次拎起錢袋子,數也不熟,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時便拎著一個籃子,直接朝門外而去。

喬氏、小雲和謝陳氏的銀錢,都是半個月一結算。

這次她要回去,正好先將銀錢都送回去再說。

江府中,顏詩情覺得自己都快發黴了。

這二十幾天來,被霍嬤嬤看著,不能洗頭洗澡,著實讓她憋得慌。

不過好在這宅子樹多又靠海,到了晚上即便她不能吹風,總之屋子還算是涼快些。

“姑娘,奴婢回來了!”

就在她無聊逗弄念安時,就聽到小娃那清脆的娃娃音。

“回來了?快進來!”

小娃就是這麽大赤赤地將大錢袋裝在一個籃子裏,然後拎著籃子回來的。

她進屋後,將東西往顏詩情跟前一放,隨即主動去洗了雙手,再過來抱念安玩。

“這是這幾天賺的?怎麽都帶回來了,府上要做的食料,可還夠?”

“夠了,多數都是自家莊子裏的,銀錢給大樹了(顏詩情要求,不管哪裏用東西了,就哪裏付錢,年底好盤賬),若是不夠,先賒一下也可以的。對了姑娘,今日有個看起來氣勢不凡的男子,又來問咱們的秘方賣不賣。奴婢拒絕後,他黑著一張臉走了,奴婢想了想不對勁,便先回來和你說一聲。”

其實早在之前賣粽子時,顏詩情就料想到會有這一天。

不過當時粽子賣的貴,且時間著實不長,故而也沒引起什麽人的主意。

但這月餅不一樣,因個頭小,價格又便宜,尋常百姓都買得起,加上有龜苓膏,那濟世堂也有,就等於變相的廣告,外加之前做餛飩和餃子留下的口碑,所以難免有人眼紅給盯上。

“你盯緊點,咱們做吃食的,別出了差錯。”

顏詩情怕回頭有人在月餅上動手腳,說她的東西有問題,這才特意囑咐了一番。

看來她在錢市巷子擺攤,各方人士想要看看她背後是否有人,打算先禮後兵。

“嗯,會的,姑娘放心!”

小娃話落,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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