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5章 主意,感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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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詩情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洩氣。

是啊,洪武國打從三月底到現在,經常下雨,哪裏熱得起來。

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突然,她將視線看向楚璽墨,道:“阿墨,咱們大楚每逢這段時間,都很熱,也極少下雨吧?”

楚璽墨抱著已經吃飽雖然未睜開眼,但顯然還沒睡覺的念安在溜達,突然聽到顏詩情這話,眉眼一挑道:“你打算回大楚賣冰塊?”

“我是想啊,可是人回不去。這不是有你嗎,你回去就行了。”

“今年怕是不成!眼下六月底,待孩子滿月就七月底,我打算在這陪你過完中秋回去。待到京城,已是冬月。”

顏詩情聽他這麽一算,確實也覺得是。

哎,還是現代方便,有什麽事,打個電話就好;要去哪裏,只要在國內,坐飛機當天也能到。

“那明年再說吧,等你要回去時,我教你如何做。”

明年,明年這個時候,念安說不定都能開口喊爹娘了。

楚璽墨見她有些無精打采,道:“那兩間鋪子,你一個做你那什麽美容的,另外一個做吃食的鋪子不成?”

“我是想,可人手有限,手藝也有限,找誰?”

“你不是讓人喊小雲回來,我記得她手藝還行,讓她做些農家菜就好。這京城貴人多,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許就是稀罕那些農家菜也不一定。特別是這個廚子還是大楚來的,這口味,京城的人定然沒吃過。”

顏詩情和霍嬤嬤聞言,皆是雙眼一亮,是啊,她們怎麽就想不到。

如今有兩個莊子,回頭開了吃食的鋪子所用的東西,直接由莊子裏供應不就挺好的?

“好,就這麽辦。趁這段時間,我想想,裏面該怎麽裝修一下。”

她的銀錢不多,除了自己和楚璽墨帶來的剩下的黃金外,能用的銀子不到八百兩。

這裏頭還得扣除給那兩個穩婆的一百兩,留二百兩做日常開銷和回頭購買莊子的下人,另外阿墨回去的時候,還得給二百兩做路費。

如此一來,似乎能動用的,也只有不到三百兩。

不到三百兩,想要裝修兩間面積比較大的鋪子,還真有些為難。

算了,要實在不行,回頭在拿五十兩黃金出來先用著。

想通這些,顏詩情又看了眼孩子,對霍嬤嬤道:“嬤嬤,這段時間,你替我打聽下,這京城附近,哪個寺廟比較好。”

霍嬤嬤也已經知道了小主子的名字,知曉姑娘的心結,心底暗自嘆息一聲,點點頭:“嗯!”

翌日下午,直到聽到謝陳氏上門致謝,顏詩情才想起來,忘了問小娃,錢市巷子那邊的情況如何。

因京城下大暴雨,即便後來雨小了,也未停過,這直接導致整個京城,淹了好幾個地勢低的地方。

若不是當初怕海水倒灌,刻意修建了類似於堤壩和沿岸種了很多樹的話,許是整個京城都已被淹。

謝陳氏一路過來,渾身濕透,好在特意多帶了一身衣裳。

一到江府後,換好了,又擦幹了頭,確定身上沒有什麽水氣和寒氣後,這才進屋。

“多謝顏姑娘的相救之恩!”

謝陳氏見到顏詩情後,第一時間,便跪了下去,對著她,直接磕了三個頭。

“嫂子這是作何,趕緊起來,地上濕氣重!”

顏詩情被霍嬤嬤勒令在床上,不得起身,見謝陳氏這樣,心下有些著急。

小娃在顏詩情開口後,便上前扶起謝陳氏,又扯了根凳子讓她坐。

“嫂子,現在外頭如何,你家還好嗎?真是抱歉,昨天突然生孩子,一時忘了問小娃情況。”

“拖姑娘的福,家裏都還好。錢市巷子那邊許多人的屋都被淹了,包括姑娘的顏府。不過好在顏府年初那會兒前任屋主重新修葺過,排水還可以,樹也多,倒也沒淹得太厲害。昨天小娃將我謝家和孟家都安排住在那,今兒一早聽說顏姑娘生子,這不看雨沒那麽大了,就過來看看。”

謝陳氏說著,拿出被她緊緊護在懷中的一雙小嬰兒穿的虎頭鞋。

“嫂子有心了,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

謝陳氏一家一直以來沒少受到顏詩情的照顧,當聽到她說喜歡後,心下松了一口氣,面上也露出一抹歡喜的笑容。

“姑娘喜歡就好!”

“嫂子,現在外頭情況嚴峻,朝廷沒人安排嗎?”

“嗯,挺嚴重,不過現在災民都已經被太子安置在一處,每天定時定點有人派人一些吃食與床被。不僅如此,還有好幾個大夫在那候著。若是誰不舒服,都能看得上病,還是免費的。太子雖說腿不能於行,但心懷天下百姓。我洪武國百姓有如此太子,當真是萬幸之事!”

謝陳氏說著,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顏詩情聞言,眨了眨眼,隨即看向隱在一側埋首於一堆書籍中的楚璽墨。

她知道他前兩天晚上,下大雨之時,又去找了下祁烈,莫非這是他出的主意?

依照祁烈和馮伯毅的腦子來看,確實也能做到這一點,但是能夠在眼下這時節,又從那麽多身全體健的皇子中,爭奪到此事的主動權,想必阿墨也沒少參與吧?

楚璽墨察覺到顏詩情的目光,隨即擡頭笑了下,又繼續埋首書籍中。

他這段時間,叫人索羅了一堆書,也不知到底是什麽,莫非是洪武國的地質書?

“嫂子這幾日身子如何?我那顏府記得還存了些米面,你們先吃,不夠回頭再說!只是那柴火,似乎不多了。”

“多謝顏姑娘的菩薩心腸!昨兒我家和孟家一起搬過去時,也將家裏的米面等物都搬過去了。至於柴火,家裏還有,雖然都是濕得,回頭搬過去烤一烤,也是能燒的。姑娘能讓我們有個容身之處,不用跟那些災民擠,已是大恩,我怎敢還要求那麽多。”

顏詩情看她一口一個感恩,心下頗為有些不自在,便側了側身,對謝陳氏道:“想來嫂子還沒見過孩子,要不要看看?念安這會兒在睡覺!”

謝陳氏之所以過來,一來是為了親自向顏詩情致謝,二來,也想見見孩子,好拉近下兩家的關系。

現在聽顏詩情這麽一說,哪有不應的道理。

第356 形勢逼人

謝陳氏站起身,上下看了一眼自己,見沒什麽出錯後,這才靠近床榻邊。

“小公子真俊俏,顏姑娘說叫念安?”

顏詩情看到兒子,心下軟軟的,眼帶慈愛地盯著念安,緩緩點頭,輕聲道:“嗯!”

“這孩子雖說才出生,但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貴人命。”

顏詩情聞言眨了眨眼,疑惑道:“嫂子還會算命?”

“哎,我哪裏會看什麽命,只不過那些算命先生常與人說的一句話,知道哪裏是天庭,哪裏是地閣罷了。”

謝陳氏說著,因有顧慮,不好伸手對孩子指指點點,便輕聲道:“顏姑娘自己看,小念安的額頭,還有下巴,可不就是如那些算命先生說的一樣嗎?”

一旁的小娃,也跟著擠了過來。

她聽到謝陳氏的話後,將小念安上下掃了一圈,道:“就算不是如此面向,我們小公子也是貴人命。”

謝陳氏聞言一驚,但也未說什麽,只是直起了身子,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外頭,道:“姑娘還在坐月子,我也不好多打攪,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我在過來。”

顏詩情看外頭天色再次暗下來,便點點頭,道:“嫂子,我叫小娃和鐘叔送你回去。你回去後,叫小洋和小溪將我教授的那些,多溫習下,回頭我要考他們。”

謝陳氏有心想拒絕,但想到一路過來的雨水時的情景,便又歇了那顆心。

剛才來時,雨不大,都差點過不來。若是雨再一大,怕是走都不回去。

小娃嘟了嘟嘴,想說有鐘叔送就行了,為何還要她。

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謝陳氏終歸是個寡婦,且才不到三十。

鐘叔雖說年紀大了點,但總歸是個外男,有個避諱好些。

等小娃和謝陳氏走後,顏詩情看向楚璽墨道:“阿墨,祁烈的這番舉動,是你提議的?”

“不,他們早有這個想法,我只不過告訴他們,該如何得到先機罷了。不過現下聽那謝陳氏的話看來,似乎有些過了。”

帝心總歸是難測的,若是祁烈得的民心高於德宣帝的話,難免會讓他有所顧忌。

他要助祁烈站穩腳跟,那這些事就該與他說清楚。

想到這,楚璽墨站起來,對顏詩情道:“情情,我去趟大將軍府,稍後回來。”

顏詩情看他話落,就走了,也沒擔心。

她知他出來,身邊隨時都帶著暗衛,眼下京城災情重,人人自顧不暇,哪裏有那麽多閑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等連府人上門,已是三日後。

這期間,顏詩情聽小娃說,連府捐了二十萬,令皇上龍心大悅,當下第一皇商之位是保住了,但保得有些難堪,只得了仁愛之家的名號。

而第一名的慈善之家,被京城第二首富的吳家所獲得。

吳家捐的沒比連家高多少,堪堪只多了一千兩。

這次連老夫人沒來,來的是韋氏和連姑姑兩人。

此時下了多天的雨,有停止的傾向,變成了蒙蒙細雨。

但許是雨下久了,天稍微有些涼。

韋氏到之時,看到顏詩情眸中很是覆雜,隨即扯開一抹笑容,聲帶雀躍道:“聽聞顏姑娘生了個兒子,在哪,快抱出來,我瞧瞧!”

顏詩情知她性子,見她這樣,側身抱起已經睜開眼睛,還未睡著的念安,道:“詩情多謝連夫人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韋氏面上嗔怪道:“瞧你這丫頭,說話怪生分的。咱們兩府的關系,還用得著說這些客套話?這孩子洗三那日,家裏有些忙,未能來得及過來,你莫要介懷才是。”

她說著這話,忙掏出一個長命鎖放在念安的繈褓上:“這是母親之前就準備好的,本來她想親自來,奈何家中事物繁忙,離不開人,只要讓我帶過來了。”

顏詩情看了眼那個小巧的長命鎖,上頭寫著“長命百歳”四個大字,一左一右相對稱時,心下有些感動。

還沒等顏詩情開口,就見韋氏又拿出一對小金鐲出來:“這是我給孩子的,與母親的加起來剛好一套。”

顏詩情看到這些東西,是相信她們是真的下了功夫了。

就她所知連府還沒有小嬰孩,而這幾樣東西,一看就是新的,看來不是前段時日就是這幾天才做出來的。

不管如何,連府這份心意,她收到了。

“連夫人太客氣了,對了夫人,聽小娃說,貴府得了個牌匾,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韋氏聞言,嘆息一聲道:“實不相瞞,那牌匾雖說是拿了,朝廷那邊也沒人怪罪,看著也挺好。但總歸不是第一名那個慈善之家,多少讓那些與連府往來的商家心裏有嘀咕。因這次的事情,連府也算是掏空了,哎……”

她說到這,嘆息一聲後,眼帶希冀道:“如今我連府的情況,想來顏姑娘也知曉。這京城包括附近好幾個地方,皆是受了災,我連府損失嚴重,怕是沒個幾年緩不過來。前些時日,母親叫我拒了與江東家的合作那珍珠面膜的事,卻不曾想,母親暗地裏叫人到處買。真是對不住,我真不知道這事。只是,我作為連府的長媳,現在府上又這樣,不知姑娘是否還做那生意。做的話,可否能帶上我連府?”

顏詩情聽她說了那麽多,繞來繞去,最後得出一句話。連府現在情況不大好,要獨自撐起面膜的時常與她打擂臺怕是不行。與其如此,不如兩人合作,大家有錢一起賺的意思。

“連夫人,這事詩情怕是做不得主。眼下局勢這樣,就算做,一時半會兒也是不成。不若這樣,待我與小哥商量後,再給夫人你答覆?不管成與不成,都會告知,如何?”

韋氏見狀,無奈點點頭。形勢逼人,若非如此,她堂堂一個連府的掌家夫人,何至於登門,還說這些類似於哀求的話。

她明白,連府的情況不能外傳,眼下也沒什麽資金去做這塊的生意。與京城的其他人合作,倒不如選擇顏詩情和江鴻軒這邊。

這家子人的底細查起來雖然清白,但總覺得奇怪不說。說是沒錢,卻能一下子拿出五百兩黃金。就連地契的更換,都不用她出面,當天就直接在衙門那邊過了。

單憑這幾點,她都要賭一把,成不成,且再說!

第357 老丁,丁北睿?

“那成,我等你的好消息!”

顏詩情看她說完這話,有起身想走的意思,便狀似不經意的道:“那日送夫人與老夫人出門時,見你那車夫似是不錯,不知夫人從哪找的。如今我這府上也就鐘叔一個車夫,小哥要用馬車時都不大方便,也想找個差不多的。”

韋氏來的目的已經告知對方了,本打算提出告辭。

眼下聽顏詩情這麽一說,倒也沒往旁的地方想去,只開口道:“你說老丁啊,我也不知他到底哪來的,只是知曉十幾年前,我小叔子勝宇救了他,他為了報恩就留在府上當護衛。”

顏詩情一聽老丁兩個字,眉心微不可察一皺。

老丁,是姓丁的意思嗎?

“哦,原來是這樣!”

盡管心裏疑惑,顏詩情依舊顯色不顯,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眼看韋氏似乎又有要走的意思,便又道:“不知他可還曾有兄弟,不若我請他兄弟到府上當護衛,平日裏也沒什麽,只是外出時幫忙趕車可行?至於月銀方面,都好商量!”

韋氏搖搖頭:“沒聽他提起過有兄弟!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是在府上住著。之前倒是聽說娶了個媳婦,只是命不好,他那媳婦,不到三年就病死了,也沒留下子嗣,之後便在也沒續弦過。老丁是個好本事的,不然母親出門也不會叫他來趕車。”

顏詩情一聽這話,心下有些詫異,是真的娶過媳婦,還是造假的身份。

若真的姓丁的話,那極有可能是曾經和馮伯毅打過戰的丁北睿。

不是說他敗北,戰死了嗎?

如果沒死,那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丁北睿若是沒死,那丁北瑜這個鎮國候,似乎做得名不正言不順吧?

事情好似有些覆雜,等晚些阿墨回來與他商量看看。

盡管顏詩情心裏九拐十八彎,卻也配合著韋氏,嘆息一聲:“老天愛捉弄人,我瞧著那個老丁是個不錯的,只是為何不再成親。可惜我這邊沒什麽好的人選,若不然倒是可以給牽個線。”

顏詩情話落,卻見韋氏笑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額:“你這丫頭盡是胡說些什麽。年紀不大,倒是想當紅娘了。”

“夫人說笑了,詩情這不是瞧著那老丁不錯,想他不過三十多些,這獨身一人,讓人看了心有不忍,才有此一說嗎。”

韋氏嘆息一聲道:“老丁入得了姑娘的眼緣,那也是他的福氣。好了,時辰不早,府上雜事多,我也該回去了。顏姑娘我方才說的那事,還請務必要記得。我很期盼能與姑娘你有合作的機會,我連府定然不會叫顏姑娘你失望的!”

“連夫人慢走,詩情身子不便,就不相送了。霍嬤嬤,送下連夫人!”

始終站在門口的霍嬤嬤聞言,應了聲這才將人送出去。

等到回來時,就聽顏詩情道:“嬤嬤,方才連夫人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覺得那老丁,有沒有可能是鎮國侯府的那位?”

“老奴不敢妄加猜測,不過老奴也覺得有些不正常。這姓氏和時間上看來,也是對的上的。前世子病逝,那便不可能是他的。丁北睿,極有可能,畢竟當初說是戰死了,卻沒人見到屍身,當初下葬時,便是衣冢墓。”

顏詩情聞言,默了半晌,隨後道:“嬤嬤,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我的父親,有沒有可能是他。畢竟,我對他的感覺很特殊,雖說我並未看見到人臉。”

霍嬤嬤不敢接這話,她作為一個下人,即便與姑娘熟稔,可有些話縱使是真的,也由不得她這個做下人的來說。

顏詩情看她不語,也知她性格謹慎,嘆息一聲道:“等小哥回來時,嬤嬤叫他過來一趟。”

橫豎有屏風擱著,小哥在屏風外,加上有阿墨在,也用不著避諱什麽。

“是!”

韋氏回到連府,去了一趟聽海閣,連老夫人這段時間瘦了不少,體重雖然還是三位數,但已從二開頭變成一開頭了。

除了顏詩情的有效治療外,即便是下雨天,府上有再多的事,她也沒少運動。

每日每頓飯後,都要在游廊上,來來回回走上半個時辰。

原本瘦下來該是開心的她,因府上的事情,眉心緊鎖。

待見到韋氏回來,便忙道:“那顏姑娘可是答應了?”

韋氏搖搖頭:“顏姑娘說自己在坐月子,很多事情都是那江東家做主,此事她還需與江東家商量過後再做決定。”

連老夫人聞言,雙眸一閉,嘆息一聲。

半晌才又睜開眼眸,道:“也罷,等消息吧!若不是現在府上資金不夠,那生意咱們大可不必和他們協商。”

如今一下子捐了那麽多銀子,還只是拿到了第二名的牌匾。這本就讓合作的商家,心底犯嘀咕了。

眼下周邊的水害,又損失不少貨物。其他地方的銀錢收回來,只怕也不夠彌補那些損失。

到時與那些往來的好好相商一番,這進貨款晚些日子給也是成的。

只是那收來的海水珠,一下子那麽多,他們又沒時間去試試好與壞,加上那秘方中,她只知道一個需要蜂蜜,其他的不知也不行。

不說旁的,若是不合作,單一這蜂蜜,怕是購買的銀子也出不起,哎,全都趕在一起了!

韋氏見她這樣,想了下,忍不住道:“母親,今兒那顏姑娘突然提起老丁,我見她似乎對老丁頗為滿意。她說想找一個與老丁一樣的車夫,還問老丁有沒有兄弟。”

連老夫人聞言,低頭沈吟了下,心下似乎有了主意,但又不敢開口,便道:“丁睿是勝宇當初帶回來的,並未賣身於咱們府。他之所以留在這,是感念勝宇的救命之恩。不然,那顏姑娘喜歡的話,送他們便是,可,丁睿是個自由身。”

韋氏也知曉這些,不然在顏詩情開口時,便第一時間將人送過去了。

橫豎不過一個趕車的車夫,就算再好,與連府的前景相比,那又算得了什麽。

“母親,不若你去問問他,可願意?他不是報恩嗎,讓他換個地方,去那江府,也算是報了小叔的救命之恩,可行?”

連老夫人聞言,用力一瞪:“你這叫什麽話?”

第358 未雨先綢

韋氏有些尷尬,也知道這樣不地道,但想到連府,還是道:“母親,兒媳說的是實話。老丁不是為了報恩嗎,我瞧著,這樣也是可行的。橫豎他一個人,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在哪於他來說,都沒差!”

“丁睿來咱們府上,也十幾年了。這恩情算起來,也早就還完了。咱們哪還好意思,叫人去其他府邸當趕車的車夫來再報答恩情?這種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連老夫人雖然老了,但還沒糊塗。丁睿的本事,韋氏不知,她還是知道的。

若真的如韋氏所言,要丁睿去江府,他定然也會答應,但這日後,怕是連府再有什麽事,他定然也會甩手不管。

不說旁的,京城如今被淹成這樣,他們府邸的鋪子沒損失多大,多數還是丁睿的功勞。

如若不然,那麽多貨物,經雨水一泡,那她真的就算哭瞎了眼,都無用。

比如京城周邊的那些,想想腦子就大!

“是!”

韋氏出了聽海閣,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此事晚些與自家老爺說一聲。

如今母親老了,府上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日後總得有人扛起來。

城兒一心走仕途,對這塊沒興趣,小叔則和妯娌忙著到處走走逛逛,更是無心於此。

長期以往,等母親走後,這家業不是走下坡路,便是流落到那些庶子的手中,這不是她願意見到的。

是夜,顏詩情將今日從韋氏那邊得知的消息,都一一告知江鴻軒和楚璽墨,之後道:“你們倆怎麽看?若是那老丁就是丁北睿的話,這事又該如何處置?”

據說當年和馮伯毅打戰,戰死的。

如果眼前的人是他的話,那算是逃兵?不,他還是將軍,那這罪名,就更大了。

還有為何會出現在這?

說他是被人救的,這又是怎麽回事?

楚璽墨和江鴻軒聞言,互視了一眼,便對顏詩情道:“這事你先別操心,等回頭查清楚了再說。眼下這連府提出的事,你說說自己是怎麽看待的?”

楚璽墨不想顏詩情扯到這些事上來,畢竟在他看來,若老丁真的是丁北睿的話,那麽他可不就是單單一個逃兵什麽的那麽簡單了。

顏詩情低頭沈吟半晌,擡頭道:“小哥,你是怎麽想的?依照我的意思,其實還是覺得合作比較好。當然,這前提看咱們怎麽和連府談了。若是貨物由我們研制,售賣什麽的,也是我們自己的話,我覺得給她二到三成就好。當然,說的是純利潤,當然,他們的本錢便是那海水珠。”

剩餘的七八成,她和江鴻軒一人一半。如此一來,日後哪怕是連府反悔,她也不怕。

“她怕是不會答應,據六爺調查來的消息看來,如今連府手上掌握的海水珠,可比我們多上許多。如果他們堅持提供貨物,賺的銀子要四六分,那又該如何?”

顏詩情聞言,嗤笑一聲,道:“小哥你莫不是做生意做傻了?他們連府有要高價的資本嗎?這海水珠哪裏沒有,又不是只有她一家,我非得要她的,沒其他的選擇。”

在顏詩情看來,連府現在沒有談的資本。要合作可以,他提供貨物作為入股,而她和江鴻軒一個負責幫忙技術入股,一個運轉經營。

雙方都算是互利的,他們需要借助連府的人脈運轉,而連府則需要她這邊的新產品和銀錢。

很公平,不是?

當然,也可以都不選擇,如此一來誰都不虧,只是各憑本事罷了。

不過連府若是想強取豪奪,那便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江鴻軒想了想,也覺得可行:“好,明兒我給江府捎封信過去,看他們的意思。”

楚璽墨看兩人談完,便朝江鴻軒使了個眼色,兩人相繼出去。

老丁若真的是丁北睿的話,他們還真必須查清楚,這關系甚大,他們大楚賭不起。

連府書房內,連勝風聽到韋氏的話,便皺著眉頭道:“夫人覺得那江府具體是什麽來頭?”

母親高看江府,就連夫人也高看他們,這是為何?

“什麽來頭妾身不知,但看著卻是來頭不小。妾身前些日子與母親一道過去,有幸見到那顏姑娘的夫婿,他那模樣氣勢,絲毫不比那些差!”

她說著,伸手向上指了指,意思上面的那些皇子之類的。

“這江府莫名冒出來,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看著是不出眾,可又總覺得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不說旁的,就先前那帶回來那五百兩黃金,這怕是在京城,也沒多少人拿的出來。”

洪武國金銀稀少,多數都是銀票交易,只不過面額大小。當然,這是針對他們這些行商的。論起來,不管什麽時候,還是金銀有保障些。

銀票都是錢莊留出來的,錢莊不定什麽時候能倒,不能用,但黃金白銀卻是不一樣。

因此那些富有的商家亦或者大家,有能力時,皆是將銀票換成銀子或黃金。

銀子還相對好換,但那黃金可不是你想換,就能換得到的。

一個府邸一下子能拿出多少黃金來,這便是代表這家的底蘊有多厚。

韋氏聞言,讚同的應了一聲,隨即道:“妾身與母親就是考慮到這些,才大著膽子想試試。只是眼下看來,那江府也不一定非得和咱們合作。人家自己有錢,背後也有靠山,秘方也是人家的。咱們唯有的,只是厚著臉皮,想憑借那顏姑娘能夠看在母親的面上,分咱們一杯羹。”

韋氏一見到連勝風的時候,便先是和他提起了去江府的事,又說出顏詩情欣賞老丁,眼下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有想叫連勝風出面與老丁談談,看他是否自願去那江府。

如果老丁願意,那這生意,十之八.九是能成的。

眼下連府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多想,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夠賺到銀錢以補虧損,能夠保住連府。

如若不然,待三個月後,各地的貨款交不上,那人人都知道連府出現問題。到時,痛踩落水狗的情形就會出現在他們連府上。

第359 異常歡喜

連勝風低頭琢磨了會兒,道:“夫人,你的意思是想叫為夫去與老丁說一聲,讓他到江府去?”

對連勝風來說,老丁在哪裏當差於他都沒區別。

在他看來,橫豎不過是一個護衛罷了。

當然,可能這個護衛的功夫高些,不惹事,也比較有眼力勁一些,還深受母親的信任。

可現在連府這情況,如果用一個護衛,能夠換來合作的話,那無疑是最好的。

韋氏略微猶豫了下,道:“眼下看來是這樣,但今日母親的意思卻是不成。那丁睿不是咱們府上賣身的護衛,他之所以留在府上,不過是想報恩。咱們讓人去,總有挾恩圖報的感覺,似乎不大好。”

“報恩,這十幾年也該差不多了。不過,他若真是有心的話,那過兩日,我與他說說,興許也能成。”

連勝風這話說的有些沒底氣。

丁睿那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縱使在這府上有十幾年之久,卻未與任何人關系親近,因此兩人關系可以說的上是生疏。

韋氏怕自家老爺回頭碰一鼻子灰,又覺得不可行,忙加了一句:“嗯,他若是不答應也沒什麽,畢竟是自由身,也不欠咱們什麽!”

連勝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嗯,我心中有數!”

大楚榕城

打從三月底開始,江府的武師帶著東西,往大楚趕,奈何碰上雨季,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七月初才回到榕城。

江素雅如今的面容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平時不出門時,皆是帶著早之前顏詩情讓人做好的牙套。

許是因容貌的變化,加上之前與顏詩情所相處久了,性子也變得開朗不少。

當聽到芍藥說,武師從洪武國回來時,面上露出歡喜之色:“芍藥走,我們去看看。詩情姐肯定給我們帶了好東西了。算一算,她也快生了,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芍藥,你說我回頭做幾身孩子的衣裳寄過去合適?”

芍藥心底也是雀躍的,她不是開心於顏詩情與軒少爺寄了什麽,而是可能有她娘的消息。

算一算,她娘跟著出去到現在也有七個多月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她好想她娘!

“小姐,奴婢覺得不若繡淡藍色的小衣裳就行,不管顏姑娘生的是兒是女,皆是能穿。不過小姐得往大了做,小孩長得快。”

“好,過兩日出去看看有沒有好的布買些回來。這天太熱,詩情姐那只怕比咱們更熱。趁著這個機會,回頭也給我弟弟做幾套。”

江素雅說話的同時,也沒忘記往外走。

彼時身懷五個月身孕的霍依依正坐在廳堂中,看著眼前的一排的木箱,忙對武師頭領林濤道:“可是見到顏姑娘了,她如何,還好嗎?”

作為幹娘的霍依依,很是掛心遠在他國的顏詩情,特別是懷有身孕後,那種牽腸掛肚的感覺更甚。

她覺得素雅開朗了,自己又懷有子嗣,這一切都是顏詩情的功勞。

更何況說,顏詩情那肚子裏的孩子,不僅是她嫡親大姐的孫子/孫女,更是大楚和他們江府的希望。

其實說起來,老爺心中的掛念,怕是比她只多不少。

畢竟老爺更看重的是社稷,皇家血脈的延續與江府的繁榮。

林濤聞言,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遞過去道:“回三夫人話,屬下有幸見到顏姑娘,她看起來還好。這裏頭的是信,箱子裏還有顏姑娘及笄的畫像!”

霍依依接過牛皮紙包,當眾拆開。

待看到裏面用蠟密封好的信件,上頭寫著幾個署名,她找出屬於自己那封擱置一旁。

“姑娘的畫像在哪個箱子?”

林濤見狀,打開其中的一個,從裏面拿出幾個畫卷遞了過去:“三幅畫,分三份。三夫人,駱夫人和六爺,一人一份。”

想到此刻已經到阮家坑,正準備收割稻子的自家老爺,霍依依點點頭:“正好我有事要去趟阮家坑,這畫我來送。你若無事,就先下去休息!”

林濤聞言,拱了拱手,下去了。

霍依依拿起畫像,看上頭還用筆細微得標註了順序,便打開第一幅。

江素雅過來時,恰好看到她娘面上露出笑顏,便歡喜道:“娘,你在看什麽,是詩情姐的畫像嗎,我看看!”

面孔看起來已經好了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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