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唐堇萱竟然當著他的面開始胡思亂想，莫如空臉色微沈，冷不丁的問道：“世人都說帝師冕下風采斐然，容貌無雙。可那些畢竟都是傳說，在你之前還未聽說過有真正見過冕下的人出現。先生你既然是冕下之徒，能否與我說說冕下到底是何番風采呢？”

“我師尊嗎？唔……好像，不太能想起來了。”

唐堇萱怔了怔，努力回想了一番，卻發現腦海裏關於帝師冕下長相的那段記憶畫面好像被迷霧籠罩著一般，任她怎麽努力都看不清楚想不起來。

臭丫頭，明天就傳你回方寸山重新記一記為師到底長什麽模樣！

莫如空的面色有些晦暗，他抿了口茶水，默然不語。此時他哪裏還記得明明是因為他自己用了遮掩術，才導致唐堇萱根本不記得他長相的。

他被氣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重覆冒出來，那就是這樣一個輕易就被男人皮相俘虜的小徒弟到底該怎麽教！

往後他會吩咐她去大陸上各個地方走一走看一看，可是那些妖精海族之中，有許多部族都是以容貌出眾而聞名的。這小徒弟到了那些地方，還能想起來正事兒是什麽嗎？別轉了一圈，回來就給他帶了一群男人。萬一再弄出幾個小徒孫什麽的……

不行，以前的慕仙雲是個很自律的人。縱然轉世，他也不能由著她胡來。還是讓她學著修一修如何普度眾生吧！若能心懷天下，德被蒼生，便不再會被這些皮相外物所幹擾了。

“啊，我雖然想不起來師尊長什麽樣，但是這次去方寸山上還是有很大收獲的，”

雅間裏的沈默讓唐堇萱分外尷尬，作為一個世人景仰的大人物的徒弟，她竟然不記得自家師尊的相貌，似乎是有點不太妥當。

她連忙拿出裝著苦心丹和洗髓丹的荷包，遞給了莫如空，轉移話題道：“看吧，這些就是我師尊用之前收集的那些靈草幫忙煉制的。”

“哦？”

莫如空接過荷包，也不著急打開，就只盯著荷包上一株素凈的忘憂萱細細看著。

“這裏面是我特意留給你的，原本打算收你點手工費的。現在算了，反正我還有四十多萬靈石等著收，不在乎這麽點，就送你啦。”

姐終於可以有錢任性一把了。

“那就謝了。”

莫如空揉著眉，甚是心累。

看來往後這個化身不能隨他自己行動了，遇上與小徒弟見面時，他還得意識降臨才可以。否則，真不知道這丫頭還會打著他的名頭再幹出些什麽事情來。

那天收徒時，見她還是個膽子小的。怎麽一轉眼，就學會胡說八道了呢。

他幾時給她煉過丹？

難道只是因為沒有人敢來問他？

莫如空斂了斂心神，道：“其實若你說這是你煉制的，我會更欣慰。”

“煉丹嘛，我也是會一點點的。舅舅那麽厲害，閑暇時也會教我一點點，雖然我以前比較笨，但是學的多了總會記得一兩樣啊。”

唐堇萱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百寶商人是即會煉丹又會煉器的，這個馬甲可得護好了，說什麽也不能掉。江湖行走，馬甲掉了的話很容易翻船的。

你那時豈止是笨，簡直是愚不可及。

莫如空心裏默了默，沒說話。只是頗有深意的盯著唐堇萱，看她還有什麽要繼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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