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氣中，季楠有些楞，疑惑的眼神看向梁然，在後者的示意下猶疑的打開文件。

“這到底是什麽？”季楠忍不住問了一句，可是當她看清第一頁那碩大的字跡時，臉上的表情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梁然給她的正是她之前和沈於淵說過的那個計劃，而且，仔細一看，內容還很詳細，可是為什麽會在梁然手裏呢？

“你從哪裏弄來的？”季楠萬分警惕的眼神盯著梁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翻看了幾頁。

空氣的溫度隨著季楠的臉色而變化，此刻更是低到零點，悄悄的呼吸一口都是蝕骨的陰冷。

“咳咳，這個嘛，你很感興趣嗎？”梁然略顯不自然的輕咳了兩聲，眼神閃躲避開季楠的銳利。

粉唇緊抿成一條線，兩眼用力的瞪著他，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憤怒之下，心底卻是異常的冷靜，關於這個計劃，她才剛著手準備，而且也只有少數人知道，會是誰洩露出去的呢？

梁然不知道季楠如此看重這個計劃，瞧見她凜冽的眼神和滿是慍色的臉，也自知這次好像是有點過分了，看來，沒那麽好收場了。

不自覺的端坐直身子，像是受訓的小學生一般，手腳都規規矩矩的放好，謹慎中帶著小心翼翼觀察季楠。

“這個是安然告訴我的，說是對我有好處，但是，但是我，你知道的，我怎麽會對你做這樣的事，所以，我就拿過來了。”努力呼吸著稀薄的空氣，梁然按照先前就準備好的說辭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安然？她怎麽會知道這個計劃？”安然和梁然，兩個人都不能相信，季楠決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這份文件是她傳給我的，我一拿到就立馬過來了，但是你在開會。”梁然這下變得老實了，忐忑間又透著點興奮，看現在季楠這個憤怒的樣子，只怕是安然的下場會更慘。

幾乎是本能的，一提到安然，季楠想到的就是沈於淵說的，但是沈於淵沒事和安然說這些幹嘛？

細細碎碎的聲音時不時響起，季楠氣憤之餘也猜到了多種可能，正所謂關心則亂，這個計劃是她提出來的，是她要去執行實施的，要是哪裏出了一點差錯，那責任都在她身上。

“我再問最後一遍，這個真的是安然給你的？”拔高音量的問話有種審訊的感覺，手指在文件上重重的敲了兩下，就只差拿著臺燈閃梁然的眼了。

“真的，真的是她給我的，我可以發誓！”說著，梁然連忙豎起了四根手指，義正言辭的說著。

小手擡起扶額，又飛快的放下，季楠想要發作，可是也明白坐在對面的人是誰，梁然來提醒她，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明面上還是不能撕破的。

微不可察的談了口氣，季楠一臉平靜的合上文件夾，端正坐姿，“謝謝你告訴我，我以後會註意的，只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拿到這份文件會主動來找我？”

說罷季楠便是看見那一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猜到了他要說什麽，即刻開口道:“別說什麽情啊愛的，我不信。”

梁然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嗤笑一聲，無奈的聳肩攤手，“你要是不信的話，我也就沒辦法了，我總不能編一個理由來騙你吧。”

季楠看向梁然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仔仔細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琢磨了好半天，她也沒看出隱藏在背後的東西，心底油然生出一個想法，或許梁然並不是看上去這樣。

“總之，謝謝還是要說一聲的。”季楠不想在浪費時間了，擺明了一副送客的樣子。

然而，梁然似乎看不懂，前傾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坐好，看看季楠，又看看那份文件，笑而不語。

“還有什麽事嗎？”驚訝這人遲鈍的反應，季楠再次出聲提醒，梁然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燦然一笑，“沒事了，不過，季總，光是說謝謝沒點實際行動，看起來不像是真心的呀？”

“那請你吃頓飯吧，時間你定，不過這兩天不行。”心中凜然，就知道梁然這個人不會無事獻殷勤的。

見目的達成，梁然也喜笑顏開，打了個響指，“好，那過兩天我給你消息，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環顧一圈重新回歸平靜的辦公室，沒由來的煩躁直沖腦門，視線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僵硬兩秒，動作迅速的將文件扯開，抓起就開撕。

滿地淩亂的白色碎片無聲的宣洩著滔天的怒氣，季楠盯著某一處良久，銳利的眼神都要把墻壁刺穿。

沒想到安然居然還有這等心思，她還真的是太小看她了，這次之後，要是再不提防著她，恐怕以後還有的是坑等她去跳。

恢覆冷靜後仔細想想，這事也不太可能是沈於淵告訴的，沈於淵也不至於和安然聊這些。

季楠沈思了片刻，隨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內線，“李美，看一下兩天之後我的行程安排。”

“好的，季總，請稍等一下。”緊接著，那邊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季楠又開始猶豫了。

“季總，兩天之後您上午有一個會議，是關於南灣項目的，下午兩點，龍澳的人會過來，大概在四點之後離開，次日，上午的時間都是空閑的，下午有公司高管報告例會。”快速清晰的話打斷了季楠的思緒。

“好的。”掛斷電話沈吟半晌，回想著剛才李美的話，看來只能三天後再約梁然了。

窗外是艷陽高照，季楠的心情卻是沈重無比，勉強提起勁審批文件，度秒如年的感覺繚繞在心頭，每一秒都是煎熬。

“李美，我上天臺吹吹風，有事叫我。”心煩意亂的季楠索性出去了，但是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不能走遠了。

“好的，季……總。”李美回答的話還沒有說完，季楠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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