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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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瀲瀲對周卉的敬佩如滔滔江水:“她也挺不容易的,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對了,說到孩子,我總覺得有些怪。”

“你說。”木星野想點上一支煙,忽然想起曲瀲瀲似乎不喜歡煙味,又將手頭的打火機放下。

曲瀲瀲一五一十地將周酈音的事說了出來,聽得木星野眉頭緊鎖。好半天才說:“這樣看來,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都沒想出個頭緒,其間木星野的電話又響了兩三次。曲瀲瀲見沒什麽說的,便起身告辭。兩人絲毫沒提周末的不愉快,好像沒發生過一般。

曲瀲瀲臨走前再看了一眼淩亂的辦公室,木星野已經打開卷宗翻看起來。果然要打破對一個人的成見,合作是最好的辦法。聽張所長的意思,木星野是分派給俞橋司法所的業務指導法官,以後共事的機會多。

一看時間快到飯點了,曲瀲瀲正想趕回司法所,電話又一次響起。接起一聽,還是秦禎:“小曲,快到俞橋派出所來。程國華和周卉打起來了,兩個人都在派出所裏。”

好厲害!曲瀲瀲的手機差點掉地上。程國華這個懦弱渣男居然敢動手打人,真是讓人不忍直視。

一路風馳電掣沖到俞橋派出所,曲瀲瀲發現自己也有參加環法自行車比賽的潛力。還沒停穩,就聽見派出所裏一聲尖叫:“程國華,我跟你拼了!”

曲瀲瀲連忙鎖好車往裏面沖去,跑了兩步又跑回來將車鎖上。剛沖進接待廳,就看見幾個民警正和張所長、秦禎一道,把兩個人拉開。周卉頭發淩亂,雙眼發紅,拼著老命想要揪住在她不遠的程國華,兩個民警和張所長都拉不住她。一旁來辦事的人在一旁看熱鬧,指指點點地說不不停。

秦禎也一旁在阻攔,勸道:“有什麽坐下來好好說,動手是不行的。”

“他都要把我的女兒搶走了,我還不能打他嗎?”周卉紅著雙眼,恨恨地瞪住程國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又有出息,他就來搶。當年你們一家人瞧不起我們母女的時候,我就說過我要活出個人樣,給你們這些人瞧瞧。現在女兒有出息了,你們又開始眼紅了!我告訴你,沒門!”

程國華有些閃躲,聽到周卉的話,出言反駁:“你這人爭強好勝的,借著女兒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你不虛榮你不爭強好勝!”周卉一邊罵一邊抓扯程國華,專往臉上招呼,要多狠有多狠,“酈酈平時忙的時候不見你,你單位要表演了就去學校搶酈酈,說什麽長臉,還不是為了你臉上好看!我怎麽這麽命苦!”

曲瀲瀲被這全武行嚇得腿軟。她沒想到看起來懦弱的程國華竟然鬧派出所,更沒想到周卉的戰鬥力強大到超出想象。扶著身旁的一棵樹,她正在糾結要不要上前幫忙,肩膀突然挨了一掌。

“誰?”曲瀲瀲驚得跳起來,往後轉過頭去了,正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小洛,你怎麽在這?”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人,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很可愛,年輕的聲音飛揚悅耳,和一身嚴肅的警服完全不搭調。

曲瀲瀲的心這才找回正確的位置,砰地一聲落回原地。她有些驚訝:“王爺!你怎麽在這?”

此人是蘇諾的一個網友,網名“風流段王爺”,真名段煜。兩個人在網上認識,經常在一起玩狼人殺。曲瀲瀲和段煜碰過面,一見面就認出來了。

段煜茫然:“我在這上班啊!難道你不知道?”擡頭看見大廳裏的混亂:“我的神!才出警一會就遇到這麽個事,這兩人誰呀,打得苦大仇深的。待會聊啊。”說著匆匆跑到戰團中,幫著拉架。

曲瀲瀲覺得自己這樣躲著也不行,畏畏縮縮地挪到戰團一旁,卻不知道該幹什麽,傻站在一旁。秦禎眼尖,馬上叫她:“小曲快躲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卉猙獰扭曲的臉陡然出現在眼前。曲瀲瀲的臉似乎被什麽抓了一把似的,火辣辣的疼,往一旁踉蹌了兩步,叫了一聲:“哎喲。”

好麽,現場版的“抓破美人腮”,旁邊還有個段王爺,齊活!

周卉楞了一下,沒想到誤傷旁人。四周頓時靜悄悄的,偶爾響起幾個幸災樂禍的笑聲。派出所負責人連忙擋在周卉面前:“有什麽話,去調解室裏說。”

秦禎連忙過來查看曲瀲瀲臉上的傷,還好沒有流血,只擦破一層皮。曲瀲瀲忙擺手:“我沒事。秦姐不要擔心。”

話雖如此說,曲瀲瀲已經懊惱地想踢自己兩腳。昨天盛光霽才提醒了自己不要靠太近,今天又挨了一巴掌。

叫你不長記性!

話雖如此,兩人飛快趕去調解室,張所長和派出所負責人已經把周卉兩人帶過去。

周卉坐在桌子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程國華看了她一眼,對張所長說:“我還是那個要求,錢我是不會多給一分,女兒我也要。”

“程國華,你不要逼人太甚。”周卉的聲音都在發抖:“女兒的撫養權我肯定不會讓,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程國華根本不為所動:“你現在吃的喝的都是我在供,你鬧什麽鬧!告訴你,快點把女兒給我養,好處多得很!”說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臉上一抽,顯然是不小心拍重了手心,拍痛了自己。

剛踏進調解室的曲瀲瀲和秦禎被嚇一跳,在調解室幫忙做筆錄的段煜也詫異。周卉胸脯上下劇烈起伏,滿臉通紅,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累的。程國華繼續說:“我馬上就要發財了,戶口上多一個人多領一份賠償金。你要是耽誤了我掙錢,小心我……”小心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威脅的話。

虐待?曲瀲瀲被這個詞驚了一下,連秦禎也是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模樣。周卉“騰”地一聲站起來,指著程國華的鼻子嚷道:“程國華你胡說些什麽?我虐待?我要是虐待她,就不會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她做早飯穿衣服。我要是虐待她,就不會每次上課都陪著去,老師講什麽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下來。這是虐待?”說到最後,聲音高了不止一個八度,尖銳如針,“你老房子要拆,那是你程家的事。酈酈姓周,跟我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得了錢,和你姐姐分了,還把女兒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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