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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終於再見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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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答應嫁給蕭王,你可以隨時去看他,但肯不肯出來就是他的事情了。困住他的是他自己,有沒有能耐讓他出來就是你的本事了。”皇帝笑道。

“好,靈犀答應,請聖上現在就派人帶靈犀去見他。”靈歌點了點頭,腦袋有些沈重。

“好孩子,小貴子,你帶靈犀郡主去。靈犀,不要想著後悔,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皇上在靈歌出宮前說道,陰郁的聲音一度成為靈歌的噩夢,原來她沒有表現出來的堅強。在於皇帝對峙的時候,她手心也滿是汗。

“郡主,就是這裏了,您進去直接往最深處走就可以。”

靈歌和貴公公乘著一輛馬車,遠離城區直奔郊區而去,但距離卻不太遠。貴公公下了馬車之後將靈歌帶至一處像是陵墓入口的地方,門口還有兩名侍衛把守,周圍竟然還有兩小隊的官兵巡邏。

靈歌在一名護衛的帶領下往最下層走去,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腐爛味兒,看著樓梯兩邊豎起的鐵欄和陰暗潮濕的房間,靈歌終於想清楚這裏是哪裏,天牢。

看著這樣骯臟的環境,靈歌心在抽痛,三明怎麽會在這裏?

“對不起郡主,小的只能領路到這裏,餘下的路請您自己下去吧。”護衛將手中的油燈交給靈歌,又為她打開了最下層地牢的鐵門,而後肅穆的站到一邊看守著。

這鐵門門口竟也有兩名侍衛把守,那兩名侍衛看上去更加的冷肅,靈歌在他們的註視下沿著直直樓梯直直的向下走去。

一盞油燈,一襲白衣。三明就那樣靜坐在那裏,閉著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三明……”靈歌在往下走了數百個階梯後才看到光亮,奇怪的是越往下空氣竟然越好,沒有熏臭的味道,也沒有潮濕的氣息,只是有些幽暗。

靈歌日思夜想的人兒聽到聲音後緩緩睜開眼睛,眸光沒有一絲變化,靜靜的看著靈歌,像是不認識她一般。

“你來做什麽?”這聲音一如夢境中那般婉轉好聽,靈歌惦念了好久,終於能再看清他的容顏。

“三明……”靈歌突然就流出了淚水,大步向前想要靠近他,想念他溫暖的懷抱。但就在離他有一米遠的時候,靈歌卻像是撞到了一個無形的屏障,被彈了回來跌坐在地上,同時三明身側傳來一聲低喃聲,很痛苦的低喃聲。

“不要再靠近,靈歌。”三明用溫潤的聲音說道,卻帶著幾分疏離和怒氣,同時他緊張的向身側黑暗的地方看去。

靈歌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裏似乎躺著一個人。

“三明,我找了你好久好久。”靈歌哽咽著,委屈的不能自已。

“對不起靈歌,我失言了。”三明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些光彩,不是深不見底的幽暗,靈歌也終於重新感受到如初的溫暖感覺。

“你為何在這裏?”靈歌聽話的沒有再向前,將油燈放置在腳邊,隔著一米遠的空氣專註的看著他。

“我有我的使命。”三明低吟道,臉上露出些許迷惘的神色。

“你從未擔心過我嗎?我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受欺負?師父,你怎麽能忘了徒兒。”這是靈歌懂事後第一次叫他師父,從前她總是沒大沒小的三明三明的叫著,三明也不惱,只寵溺的摸著她的腦袋一次次的糾正,但靈歌就是固執的不叫師父。她喜歡三明糾正她的時候,所以貪婪的一次次感受他掌心的溫度。

“你會過得很好。”三明眸子裏似乎帶著傷痛,靈歌看不清晰,但她相信這句話會令三明難受。

“不,我過得不好。剛到國都的時候差點被鬼魂吃掉,好不容易進了國都,在侯府裏一直當丫鬟,伺候別人,幾次險些遇害。我還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但相認之後她就走了,我現在是昌平侯府嫡女了,還被許配給了二王爺,可是我一點也不開心。我想念你三明,我想和你過最簡簡單單的日子,我想念我們破舊卻溫馨的草屋,想念你用狗尾巴草給我編的小白兔。三明,你說過會回去找我的,我不怪你失約,我只想問你,你何時能帶我回去?”

靈歌模糊了淚水,似乎連聲調也模糊了,她想回家,想念只有三明和她的家。

“靈歌,師父曾告訴過你永遠不要踏入國都,你為何不聽從師父的話?!”三明這才像是反應過來這裏是什麽地方似的,他沈寂了太久,孤獨了太久,再見到靈歌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面對三明的厲聲質問,靈歌竟有種無言以對的茫然感,三明從未這般嚴厲的對她說過話。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靈歌,師父不會有事,你照顧好自己,回去吧。”三明低嘆一聲,下了逐客令。

“三明,我將要嫁給蕭王成為蕭王妃,您一點也不在意嗎?”靈歌尤記得在她看到村子裏有女生出嫁的時候,她問三明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要嫁人,三明溫柔而肯定的說:“我們靈歌以後要嫁的人一定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那一個,也一定是你最鐘意的那一個。”小小的靈歌那時只想到三明對她而言是獨一無二的,她也只願意和三明一起生活。

“蕭王乃是人中之龍,以後定有大作為。”三明閉上眼睛,避開靈歌灼灼的目光,似是低嘆了一口氣,緩聲說道。

靈歌不記得她是如何從天牢裏走出來的,貴公公依舊等在外面,看著靈歌失魂落魄的模樣什麽也沒問,吩咐車夫將她送到昌平侯府就回了宮將皇帝稟報去了。

靈歌如今宿在穆錦陽的院子,穆錦陽打算開春的時候給靈歌重新建造一個院子,就挨著素心院而建。回到房中後,靈歌將房門緊閉,吩咐寶眷誰來了都不見,就那樣在房內幹坐了一天一夜。

聖域

“鐘離霧,你困不住我的,早晚我會從幻境中走出來。”

飄渺峰頂端,鐘離霧身上罩著單薄的衣衫,隨風擺動,耳邊傳來仿似從遙遠的天邊而來的聲音。

“主人,龍禹王似是受到了……一些外在的影響,幻境有一絲波動。”溫潤如水的聲音,恍如靈歌魂牽夢縈的渴望。

“壓制住,幻境我會修補,你穩定住自己的情緒。”鐘離霧開口,就如這縹緲峰上的寒風,不帶一絲溫度。閉上眼,耳邊再沒有聲音傳來,靈歌在天牢裏說的話卻一直在他腦海中重覆著,揮之不去。

那幻滅的過去,困住的何止是靈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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