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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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兩人靜了一會,景西榮抱著她去了浴室。

把景伊人安置在浴缸裏,景西榮拿了噴頭,試了試水溫,然後才輕柔的澆下去。

景伊人困的不行,眼皮都睜不開,全程都是他在服務,洗了澡,他又把她抱了出去。

景伊人被放在床上,迷迷糊糊中,隱約感覺景西榮在幫她穿衣服,穿好了衣服,他為她蓋上被子,然後就走了出去。

景伊人想看看他去哪,可是眼皮太沈,根本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人將她扶起來,雙唇被輕輕打開。

她睜開雙眼,看到了一截雪白的護士服,她征了一下,費力的睜開眼皮:“該紮針了嗎?”

“是啊,但是己經紮好了。你睡的太沈,我就沒叫醒你,把藥吃了再睡吧。”護士小姐故意不去看她脖子上明顯的痕跡,紅著臉道。

景伊人也沒有多想,張開嘴把藥吃了,然後就繼續睡了過去。

護士做完一切走出去,就看到換好了衣服的男人就站在門外的走廊裏,正在和一個同樣很英俊氣勢不凡的男人談著話,聽到聲音,他回過頭,淡淡的問道:“吃了嗎?”

小護士紅著臉:“吃了。”

一旁的男人似乎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垂下臉沒有插話。

“這種藥要吃幾天?”

“一周,我們有短期的,但是相比較這種長期的會比較傷身體,我們還是見意服用這種,但是……這一周的時間內,您們……”

“我知道,麻煩你了。”

小護士紅著臉走了。

景西榮轉過頭:“繼續。”

林澤楞了一下,點頭:“如果我們想把對方的股份逼出來,那至少要拿出一億的預算,對方咬著他們元老一定不肯這麽輕易的松口,但是如果讓別人拿到他的股份那麽對我們就很不利,所以想請示您這筆預算要不要提前申請出來?”

“他在下面搞手腳己經很久了,之前礙著老爺子的面子我一直睜一眼閉一眼,沒想到給他幾分顏色,他就忘了自己是誰了,他的股份我早晚要拿到手,你去處理,錢不是問題,但是給誰是問題,不要讓他這麽得意。”

林澤點頭,又傳達了幾句,臨走前,他遲疑道:“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景西榮停下腳步,眸子裏一抹意味深長:“你在擔心什麽?”

“屬下不敢。”

景西榮調轉了身子走到他面前,眼裏閃過一抹清寒:“記好你的身份,不該插手的事不要多管。”

林澤只是沈默不語。

景西榮走了回去,推開門,就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顯然有人過來打掃過。

景伊人睡在床上,雪白的被單襯著她一張臉又粉又嫩,病服的扣子系到領口下第三顆,雪白的頸子上遍布著他留下的痕跡。

他的確是有些瘋狂了,本不該這麽不節制的,她還生著病,他又忘了做保護措施。

怪只怪她太可口。

他彎下腰,擡起她的下巴,左左右右的打量著,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明明還是那張臉,過去看只當是在看一個小孩子,如今看去卻哪哪都是風情。

晚一些還有事,他不有久呆,而且,他騙了她,他的傷當然不只是擦全國各地,還有一些筋膜的拉傷和措位,需要加去做覆健和療養。

他在床邊等了好一會,也不見她本來,於是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送過去後,才起身離開。

景伊人醒來時,護士正在幫她拔針,她到處找不到景西榮的影子,也不敢問護士,等到對方離開了,她才掏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然後看到了微信的信息。

“有些事要去處理,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如果想我,就給我信息。”

256肖凡回來了

原來是去處理事情了。

想來是工作太忙了,還要忙著陪她,也不知耽擱了多少工作。

她回道:“不用了,你安心工作,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微信是十幾分鐘後才回的:“乖。”

景伊人暗暗揚起唇角,又用手拍拍發燙的小臉,把手機放到一邊,安靜的躺了下來。

可是一靜下來,腦中就全是昨晚的畫面,不論她怎麽想忘掉都不行,她紅著臉轉過身,感覺臉熱的可以煮雞蛋了。

此時彼地。

吳冶在得知今天只有一節課後,便收拾了東西準備一會去看景伊人。

走了校門,來到公車站,她正在等公車,冷不本,一輛豪車停在她的腳邊。

吳冶四處看看,有些狐疑的看著車窗緩緩放下,然後露出一張陌生的大叔臉,她還以為對方要問路,很熱情的打了招呼:“你要去哪啊,這片我熟,你只管頭問。”

“小姐,我們先生請您上車。”

“你們先生?”

這時,後座的車窗也緩緩放下,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出現在吳冶的面前。

吳冶驚了,後退了兩步,指著他;“肖,肖凡?!”

肖凡摘下墨鏡,看著她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肖凡的氣質變了很多,臉還是那張臉,但是就是多了一分很冷漠很精明的感覺。

她搖頭:“不必了,您的車我可不敢坐。”

她可忘不掉他當進拋充景伊人的事情,伊人能忘記她可忘不了,看他這一身,不就是傍了個有錢的大小姐嗎,這是回來做什麽?炫耀嗎?

肖凡看了眼她要坐的公車牌:“你要去醫院?”

“我去哪和你有關系嗎?”

肖凡沒有生氣,不知是是不景伊人的關系,他對她還算客氣:“我回國是要處理一些事情,並非……”似乎是覺得沒必要和她解釋,他又停住,“上車吧,我這一路沒看到公車,你可能要等很久。”

“老娘就愛等,這天氣這麽好,我當散心了行嗎?”

肖凡依舊沒有生氣,只是把目光掃向她手裏的東西。

她今天是隨便拎的一個袋子,裏面有她做的筆記和景伊人喜歡吃的芒果,從外面看的很清楚。

肖凡的眸子微微一閃,道:”你去看她?她……住院了?”

吳冶也沒料到他這麽聰明,竟然猜到了,趕忙把袋子拿到身後,掩耳盜鈴一般:“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就是出去逛街而己,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肖凡推開車門,徑直走到吳冶面前,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臉立即吸引了一大幫人的註意力,他一步步上前逼得吳冶只能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公交車的柱子。

“你要做什麽?!”吳冶驚恐不安的問道。

“上車,或者我在這裏讓你出出風頭。”

吳冶瞪大了眼睛,這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肖凡嗎?眼前的男人雖然還長著一樣的臉,可氣質完全的變了,變得好陌生。

她看著周圍不斷投來的視線,又看看肖凡越來越近的臉,終於妥協。

坐上車,吳冶擡頭摘到窗上,決定打死她都不說話。

車裏開著空調,與外面的炎熱完全不一樣,有錢人的生活啊,就是舒服的很,可就算再舒服,她也不可能為了錢去出賣愛情,這也是她瞧不起肖凡的地方。

肖凡自從坐上車就一直很安靜,弄的吳冶倒是不自在起來。

她還以為他會逼她說出景伊人的行蹤,可是他什麽也沒說。

車子越開越遠,離她的目的地也越來越遠,她心裏著急,表面上卻不敢表現了出來。

這時,肖凡終於說話了。

“你不好奇我回來是做什麽嗎?”

“我管你做什麽?你本來就和我沒關系好嗎?要不是伊人,誰認識你啊。”吳冶沒好氣道。

肖凡笑笑:“伊人有你這個好朋友也是她的幸運。”

“謝謝,不過我和伊人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肖凡將目光移到窗外,淡淡道:“是啊,我己經沒有資格了,”他又笑起來,“那只能麻煩你陪我在X市轉上一天了。”

“你,你有病啊?我幹嘛要陪你轉一天了,你把我放下!要不我報警了!”

吳冶裝模做樣的掏出手機,卻見肖凡根本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我明天還會去找你,你最好每天都報警。也最好警察能關我一輩子。”

吳冶被對方的器張嚇到了。

“你還是肖凡嗎?”這男人從頭到腳哪裏像肖凡啊?

“這很簡單,你有一天的時間來來考慮這個問題。”

吳冶看著他的臉,一點也不懷疑他的話的真假,害怕之餘,她突然想起:“你回來做什麽?”

“圓圓想媽媽了,一定要我來看看她。”

等等。

“那圓圓呢?他想媽媽了,為什麽是你回來看她?”

“他的病情還不太穩定,只能由我代勞。”

“你就編吧,肖凡,說實話,你是不是後悔了?你還喜歡伊人是吧。

她就說嘛,三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沒就沒,而且還是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變心,不過他也活該,現在伊人結了婚,有了更厲害的老公,不論怎麽看都比他強上一百倍。

吳冶有心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又想起景伊人說過要她保密,只能強忍著壓下來。

肖凡沒有回答,但是表情似乎變了變。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肖凡看了兩眼,並沒有要接的意思,電話不多時就掛了,但是緊接著,司機的電話又響起來。

對方接了,說了兩句,把手機遞過來:“先生,是小姐的。”

肖凡只好接過去,聽著那邊林瑯的聲音傳過來:“你聽說你今早回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只是辦一些緊急的事情,很快就會回去。”

“什麽事?”

吳冶把耳朵豎的老高。

肖凡的餘光看到她,不動聲色的壓低了聲線:“處理一些公司的事。”

吳冶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粗著嗓子道:“可不是哦,他是來看舊情人的!”

話畢,車廂裏陡的安靜下來。

肖凡陰沈的目光掃過吳冶,成功的把對方嚇的往一角縮去。

257我們沒什麽可說的

林瑯安靜了兩秒,並沒有吳冶想角中的暴跳如雷,反倒是很安靜:“是這樣嗎?”

肖凡用手壓住太陽穴,然後道:“圓圓一直在吵著見她,我只是順路過來一趟。”

“肖凡,我相信你,所以你不有騙我,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後果的。”

“……我知道。”

林瑯又強起起精神:“你即然回去了,就去看看我哥吧,我哥剛打了電話,說是又給你的公司註了一筆投資,你不是一直想把國內的那片地拿下來嗎?現在就是個機會。別讓他失望。”

掛了電話,肖凡看著一臉看熱鬧的吳冶:“滿意了?”

吳冶也不是好惹的,嗆聲道:“這就是奔人錢去的結果,拿人手短,你要是找個普通女孩相處也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是嗎?”他突然笑起來。

吳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一臉的莫名。

“你知道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比愛情更重要嗎?”

“你就說你貪財不就得了,還經美化自己,就算我愛財,我也會憑著自己的能力去做。”

肖凡冷哼一聲,道:“如果你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你的夢想呢?”

“那我就降低標準啊。”

“如果有一樣東西,你一定要得到,但是為了這個東西你就要付出很多,你會怎麽做?”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嘛,得不到就不要了嘛。”

“所以說你很天真。”肖凡笑起來,那笑聲有些嗆然,更像是在笑自己。

笑著笑著,他的表情又嚴肅起來,是那種森冷的表情,把吳冶也嚇到了。

“那麽輕易就能丟的就不是夢想了。”最後,他只說了這麽一句,就現地沒有和吳冶說話了。

車子繼續開著,吳冶也不知道他要把她拉到哪去,這是一場耐心的比拼,但是很明顯,肖凡比她有耐心的多。

吳冶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終於妥協了。

她想著肖凡就算去看了景伊人也沒什麽嘛,頂多就是拌拌嘴,還有她在呢,肖凡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於是別扭的說出了景伊人所在的醫院。

車子開到醫院,吳冶心裏忐忑的走在前面,一直走到景伊人的病房。

吳冶停下腳,遲疑了幾秒,回頭道:“她現在不能生氣,你不要氣她。”

肖凡點頭,雙手袖在褲子的口袋裏,一身矜貴的氣質。

吳冶一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景伊人背對著房門,兩人走進去時,她還在睡著,沒有被吵醒。

吳冶走過去,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找到水果刀,開始幫她削起水果。

病房裏彌漫著消毒藥水的味道,儀器都在滴嗒的運作著,上面的數值很覆雜,但有幾個很明顯,心跳,和血壓。

他看了一會,終於將目光落回到床上。

在車上吳冶大致說了一下景伊人為什麽發病,當然是刨去了景西榮那一段,但是肖凡卻不能理解,她之前並沒有這麽頻繁的發病,她的身體也一直很好,要不是那次發病,她真的和健康人沒什麽兩樣。

病房裏很安靜,吳冶也沒有說話,肖凡走進去,隨手關上了房門。

病房的尾部上有病歷和主冶醫生的一些信息,肖凡拿起來看了看,見上面寫的和吳冶說的差不多,才將病歷放下,走到床邊靜靜的站立。

吳冶看了他一眼,心裏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你說他舊情難忘吧,看他的表現又沒有多少要回頭的意思,而且電話裏他分明說是回來辦公事,她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跑回來看什麽伊人,多半又是哄她玩的。

可是你說他來作秀又有什麽意義呢?他是不可能回頭的,景伊人的個性也不可有再原諒他,他來是討不到一點好處的。

所以說感情最沒意思,還是不要碰的好。

吳冶把芒果削好,切成塊入在盤子裏,然後就等著景伊人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景伊人終於動了。

吳冶站起來,湊過去:“伊人?醒了嗎?”

景伊人昨晚被累到,今天紮完點滴就睡著了,此時感覺整個人還在夢裏一樣,有種不太現實的感覺,聽到吳冶的聲音,她本能的應了一聲,人卻還沒有完全清醒。

“我扶你。”吳冶過去扶住她,把她扶坐起來。

因為吳冶的身子遮擋著面前,景伊人並沒有看到肖凡站在她身後。

吳冶打量著她的神色,感覺還不錯,問道:“你吃飯了嗎?”

景伊人搖搖頭,是有些感覺餓了。

“護工好像來過,我應該是說我不想吃她就拿走了。”她也是隱約記得有人來過,不太記得清了。

“我帶了點水果過來,你……咦,這屋子裏有蚊子嗎?你這脖子上怎麽紅了一大片啊?”吳冶沒心沒肺的叫道。

景伊人先是一楞,即而想起她在說什麽,臉嗖的紅了起來,不由的用手拉起衣領。

“沒,沒什麽。”

吳冶還是沒反應過來,道;“我得和護士說說,這麽貴的房間還有蚊子,抹點什麽藥好呢?我讓護士開點藥吧。”

景伊人拉住她,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這一錯,卻看到了病房裏竟然還有第三個人。

在看清肖凡的臉時,她的臉一白,臉上的慌亂退去,換成了一片冷漠和狐疑。

吳冶知道她發現了,有些心虛,也有些無奈:“對不起,是他一定要來的,我也攔不住。”

肖凡走上前,近距離的打量下,景伊人的氣色還算不錯,臉似乎還胖了點,一雙剪秋般的眼瞳依舊清澈無比,襯著他越發顯得汙晦難言。

他卻是把目光投向她緊緊抓住的衣領。

微一征,他道;“我只是順路,聽說你病了便一起過來了。”

吳冶暗自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的謊言。

景伊人哦了一聲,態度緩和下來:“那你也看到了,還有事要辦吧,你先回去吧。”

吳冶在一邊幫腔:“對啊,你要看的也看到了,留在這也沒用的,快回去吧。你不是很忙嗎?林小姐不是說有什麽工作等著你去處理,還讓你去拜訪一下她哥哥嗎?”

景伊人的臉微微一白,將頭撇到一邊。

即使己經過去這麽久,她還是高估了她的胸懷,他的背叛就像一根刺,不疼,卻紮得她難受,他提醒著她愛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

258要向先生報備

肖凡的臉也是微微一變,又馬上恢覆原狀:“我還有一些時間……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景伊人敷衍道:“不錯。”

“為什麽這麽頻繁的發病?有沒有做系統的檢察?醫生怎麽說?”

“我說你這個怎麽回事?伊人不是說了很好嗎,你煩不煩啊?”

肖凡沒有理會吳冶,徑至等著景伊人的回答。

對方卻只是神情淡淡:“沒什麽事,多謝關心。”

她的冷淡讓肖凡的眸色微微一淺,他試著扯出一抹從容的笑來,將手袖入口袋掏出手機,道:“圓圓拍了視頻給你,你要看看嗎?”

一聽到圓圓,景伊人的頭轉過來。

肖凡見她有了反應,於是一步上前,走到她面前,將手機調到相冊。

相冊裏滿滿的都是圓圓的照片,有開心的,有唱著歌的,有收到禮物時驚喜的,有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寂寞的,更多的是他在治療時拍下來的,針頭那麽粗,紮在他細小的手背上那麽的恐怖。

她有些不忍心看,但還是忍不住想念,貪婪的看著。

肖凡悄悄的轉過頭,景伊人的臉就在他的手旁,一伸手就能觸到。

多久了,他們沒有這樣親近過了,他的心像被一手揪緊,疼的窒息,呼吸難過。

可他仍然露出一抹平靜的笑來,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他希望你能錄一段視頻給他,這樣他想你的時候就能翻出來看一看。”

景伊人點頭,麻煩吳冶拿來了梳子,梳發了頭,又把衣領仔細翻好,然後端坐在床上,對著肖凡的鏡頭道:“圓圓,我是媽媽,我看到了你錄給我的視頻,你很勇敢也很堅強,媽媽為你感到驕傲,一定要配合治療哦,媽媽一定會去看你,也要聽叔叔和阿姨的話,對了,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想要什麽禮物嗎……”

景伊人一共錄了六段視頻,最後還拍了幾張照片。

肖凡收起手機,腳步卻依舊定在病房裏,沒有要走的意思。

吳冶等了等,終於不耐煩的催促。

“肖先生,您再不走,林小姐要生氣了。”

肖凡這才挪腳步。

“……我先走了,照顧好自己。”

景伊人點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出病房。

反手關門,肖凡一擡頭,看到一個男人往病房裏這裏走來,身姿挺拔,氣質不凡,手裏提著保溫桶,看樣子是來看望病人的。

他隱約感覺這男人眼熟,直到擦身而過,他才想起他是誰。

他是景西榮最信任的下屬,叫……林澤!

他的心瞬間一疼,動作先於意識調轉了腳步,走到病房門外,然後聽到病房裏傳出了對話聲。

“小姐,先生為您點了一些菜過來,聽說您沒吃,先生囑咐您吃完了給他去個信息。”

“還小姐呢,林先生,我啥都知道了,你就直接叫夫人得了。”

“……恩,吳冶都知道了,你也不用瞞著她了。”

肖凡的手猛的一握,骨結幾乎捏碎。

他們在說什麽?夫人?誰的夫人?

難道……

“是的,夫人。”

“哈哈哈,他可太好玩了,還夫人,都什麽年代了,我看他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啊,怎麽這麽假正經啊。”

“你別逗他,他就是這副性子。”

“餵,林大帥哥,叫一聲吳小姐聽聽好不好?讓我也過過癮。”

“吳小姐。”

“噗,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還別說,我還真有種成了千金大小姐的感覺了。”

“夫人,先生最近會有些忙,會偶爾接聽不了您的電話,如果您有什麽事可以讓我轉達。”

“我知道了,你讓他忙他的,不用管我,我過幾天就出院了。”

“唉呀,好端端的餵一口狗糧,你們倆個秀恩愛能不能不要誤傷別人啊,我說你士脆退學好好做你的景夫人好了。”

砰!

門外傳出一道響聲,像是被拳頭砸中的一般。

林澤警覺的跑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卻看到走廊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他遲疑的走回來。

吳冶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也許是聽錯了。”

“一個聽錯,三個都能聽錯?林先生的借口太敷衍了,不用猜測了,我知道是誰。”吳冶說完,沖著景伊人挑了下眉,“你也猜到了吧。”

林澤微微一征,突然想起剛剛在走廊裏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當時他只顧著將飯送進病房,對方又埋著頭看不清臉。

他皺眉:“請問,您們說的是誰?”

吳冶要說出來,景伊人不讓她說,她不想讓肖凡影響大家的心情。

可吳冶還是嘴快的說了出來。

“林澤啊,你家夫人的前男友,我看他就是舊情難忘,不然千裏迢迢跑過來就為了拍一段視頻?現在科技那麽發展,哪裏拍不了?微信直接視頻通話就好了。再說了,這一層只有我們一個病人,哪有什麽人過來?不是他還會是誰?”

“肖先生?”

景伊人無奈:“也許是猜錯了。”

她不認為肖凡對她還有情,如果真的有感情,當時也不會分的那麽難看,吳冶不是當事人當然不明白她們的感情早就沒了。

“夫人,這件事需要向先生報告。”

景伊人一楞,吳冶也是一楞。

卻見林澤己經掏出手機,準備往外走去。

“等等,你為什麽要告訴他?”景伊人很不解,肖凡只是來看看她,又沒做什麽,這種事也要向景西榮報備?

吳冶也表示不理解。

“對不起夫人,先生吩咐過,凡有男人與夫人接觸,都要向先生報備,先生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不用這麽誇張吧?”吳冶己經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

“吳小姐,夫人現在的身份不同一般,難免讓人拿住把柄,為了夫人和先生考慮,這些事都是必順要做的。”

景伊人還是不理解,她的生活是她的生活,而且她也沒去插手景西榮的生活啊。

如果她和每一個男人接觸都要報備,那她的生活和犯人有什麽區別?

冷下臉:“如果你還叫我一聲夫人,我命令你不許打這個電話。”

“對不起,這是先生的命令。”

林澤還是走了出去,景伊人氣的直起身,一臉的不可思議。

吳冶也不敢說話了,這樣的事,她真的沒碰到過,還是說豪門的生活都是這樣的?

好一會,林澤才走回來。

“夫人,先生希望您能離肖先生遠一些,以後再和他見面請您示先請示先生。”

“如果我不呢?”景伊人反問道。

“請您理解先生的苦心。”林澤並沒有說其它,可景伊人知道,如果她違逆了景西榮,他一定有他的辦法來懲治她。

259這個專制的男人

可是這也太不公平了,他可以在外面和那麽多女人眉來眼去,她卻像一個犯人一樣活在他監視之下。

景伊人把飯一推:“拿回去,我不想吃。”

林澤什麽也沒有,只是微微頷首,道:“我還有事,夫人,我先告辭了。”

“林澤,林澤你給你站住!”不管景伊人如何喊叫,林澤都腳步不停,很快就走出了病房。

景伊人怒不可遏,用力捶著床單。

“他太過份了!”

“是啊,換我我也生氣,怎麽能這麽對你?這不是不信任你嗎?還要向他報備,報他個大頭鬼吧!走,我們出去散散心,我看樓下的花園很漂亮,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好說歹說,吳冶才把景伊人哄下樓,讓她暫且忘了這件事。

可此時彼處,卻有人不肯就此罷休。

林澤一邊開著車,一邊把查到了信息傳達給景西榮。

“是的,他現在借助著林家的勢力建立了一個公司,公司的規模還不小,發展的也不錯,他在這方面很有頭腦,很會經營,而且他最近似乎有意把公司的業務移往國內。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考察項目,聽說林家還要向他的公司投資。”

“看好他,這小子不是什麽善類,最後再調察一下他的背景,當年你查到的東西都很表面,我要看深層的東西,另外,避免他和夫人見面,我總感覺這小子還餘情未了。”

“是的。先生……夫人對於您限制她和男人接觸的事,她好像很生氣。”林澤遲疑道。

“她早晚會知道這是為了她好。她現在年紀太小,對危險預估的不夠,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知道了她的身份會利用她做什麽事,這些你都不必管,看緊她就行了。”

……

景伊人在第二天就被醫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景西榮在忙,只有林澤過來幫忙,她還有生氣,所以也沒給林澤好臉色。

上了車,車子直奔著她的出租屋開去,她雖然心裏不快,也沒表現出來。

吃過了飯,景伊人正在洗澡,就聽到阿姨在外面喊她的手機響了。

景伊人猜到是誰,有心想讓他等等。

還是匆匆擦了身子走了出去。

手機的鈴聲己經停了,阿姨拿著手機站在門外:“剛響了一會,我不敢接就掛了。”

景伊人接過來一看,果然是景西榮,她有些怨氣,好不容易來個電話只打了幾聲就掛了,就不耐心一點嗎?

一屁股坐下來,眼睛盯著手機的屏幕,像在比誰更有耐心。

終於,電話又響了起來,她在心裏念著一二三四,到第十個數,她才緩緩接起來。

“餵?”聲音也是很平淡。

“怎麽沒接電話?”對方問道。

只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就砰砰跳個不停,她覺得自己完了,對這個男人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在洗澡。”強忍著情緒道。

“吃飯了嗎?”

“吃了。”

“有怨氣,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他竟然聽出來了。

景伊人也不再隱瞞:“林澤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她知道林澤沒有膽子亂傳話,可她還是聽他親口說。

“你是不是覺是我很專橫跋扈?”

她實話實說;“當然了。我是學生,當然要和很多同學接觸了,就算我出了學校走入社會也會遇到很多男同事,不可能永遠不和男人接觸的啊。”

“我並沒有限制你和他們接觸,我只是想把一切危險扼殺掉。”

“能有什麽危險?是你太大提小作了吧。”她暗自嘟喃。

“伊人,我長你幾歲,所以我比你更有閱歷,而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不會害你,也許你現在還沒有辦法理解,但是你不該質疑我。”

景伊人就怕他搬出長輩的口氣,顯得她很無理取鬧一樣。

她停了一會,口氣軟化下來:“好嘛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能不能換一種方式?比如說,比如說我主動和你報備,也不去和不認識的人接觸,這樣可以嗎?”

“伊人,我是在傳達我的意思,不是在和你商量。”

景伊人不由的嘟起嘴,好心情洽都沒了。

接下來景西榮說了些什麽她都沒聽清,最後景西榮把電話掛了。

隔天,正值周六。

景伊人賴在床上無事可做,本來是想去他的公司看看他,可昨晚的事讓她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她想來想去,最後決定去看看尹涼月。

尹涼月的學校離她們不遠,離她的出租屋也不是不很遠,她沒有打招呼,打了車就過去了。

到了學校門外她才給尹涼月打電話。

尹涼月自然驚喜交加,穿著睡衣就從宿舍裏跑了出來,一把將她抱住。

“你要來怎麽不告訴我啊,你看我都沒起床呢。”

尹涼月拉著她往宿舍走,一邊低聲的抱怨道。

“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啊,告訴你還叫什麽驚喜啊。”

兩人說著話,己經回到了宿舍。

正值同六,宿舍的其它人都去玩了,只有尹涼月太懶,一個人懶到現在。

尹涼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床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收拾出一片能坐的地方,然後把櫃子裏的零食都拿了出來擺在她面前,自己坐在她對在,搖著一雙雪白的小腿,笑瞇瞇的看著她。

“你幹嘛?幹嘛笑的那麽惡心啊?”景伊人被她笑的發冷。

“伊人,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哦?”

尹涼月的臉紅撲撲的,像兩個大蘋果,眼角波光流轉,像個發春小的丫頭,她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談戀愛了?”她問道。

尹涼月搖頭,卻擡起手,把兩指捏起來:“不過,還差那麽一點點。”

“那……還沒告白?”

“嗯,他是計算機系的,長的高高大大,臉也很白,戴了一個眼鏡,斯斯文文,我們在圖書館認識的,我當時還錯了書正巧是他要借的那本,我們就認識了,他還請我看了電影,昨晚,他問我,如果喜歡一個女孩不敢表白怎麽辦……”

“那你怎麽回他的?”景伊人追問。

“我……我說你要勇敢啊,不然她就和別人跑掉了,我還說今天有場校外的籃球友誼賽,這是個好機會,他如果想告白一定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景伊人猛的站起來:“幾點?!”

260宮少華

“十點。”

“我的天啊,那你還發什麽呆啊,快去快衣服啊,你的衣櫃呢,我幫你選衣服!”

“還早呢,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姐姐,一個小時夠做什麽?你要化妝,要換衣服,要洗澡,要吹頭發,不夠不夠!唉呀,別坐了,快給我起來!”

一想到好朋友就要變成戀愛中的小女人了,她比她還要著急。

兩人又挑又選又是收拾,終於在十點前下了樓。

景伊人看著她們諾大的籃球場:“你有沒有和他說你坐在哪啊?”

尹涼月搖頭:“他又沒說對方是我,我表現的那麽明顯不是很丟人嗎,我們就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吧。”

也好。

兩人下去時,球場的觀眾席己經坐了很多的人,她們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兩個空位,雖然離球場不算近,但是好歹也是視野開闊的地方。

兩人一坐下,尹涼月就四處張望起來。

景伊人也跟著緊張起來:“是哪個?他來了嗎?”

“我還沒看到,唉呀,你別看啊,別被他看到了。”

景伊人暗笑她就像個小女人,只好把目光投向球場,這一看,才發現兩只球隊都己經來了,分別坐在兩邊的長椅上,有教練正在部署著戰術。

景伊人一楞,其中一個隊伍的校徽怎麽那麽熟悉呢?

可不熟嗎,那不就是她們學校的嗎?

原來今天是她們學校和別的學校比賽啊。

景伊人哭笑不得,早知道她就帶上加油的工具了,憑著她一張嗓子哪裏行啊。

她天暗自遺憾, 那邊,尹涼月己經看到了她要找的人,男生抱著一束花,從觀眾席的後側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尋找著。

尹涼月連忙坐正,眼睛不敢再四處看。

景伊人本來要和她說話,見狀,也大概猜到了什麽,於是也坐直了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方卻遲遲的沒有過來,兩人都有些煎熬。

景伊人又悄悄的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什麽人,於是小聲道:“你確定他來了嗎?”

尹涼月點頭,身子崩的緊緊的:“就在最後排,你不要東張西望,被他看到了怎麽辦?”

景伊人想說看到了他也要來告白啊,可還是坐直了。

這時,一聲哨響,兩邊的隊伍都站起來,走向場地。

即然不讓看,景伊人索性認認真真的看起球賽來。

雖然離的遠,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陳琛,他還是那麽的顯眼,高高大大,很是出眾,作為隊長,他今天是肯定會出場院,景伊人手捧著下巴,等著他把對方打個落花流水。

對方的球員也陸續的上了場,其中有一個竟然比陳琛還要高,肌肉也剛剛好,身材纖細,卻很有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運動的身材。

景伊人感慨著對方看起來實力也很厲害,那個男生突然轉過了臉。

那一秒,景伊人的眼睛不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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