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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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惱,他幫著她解圍:“要不要假扮我秘書?”

……

一個小時後。

她坐在景西榮豪華的加長型商務車裏,和大總裁吹著同款冷風。

景西榮打著膝上的電腦,不時的接個電話,沒時間理她,她就自己在一邊玩。

她身上穿了一套職業裝,是向秘書借的,雖然有些大,但還可以穿,衣服一穿上,她瞬間感覺一股正式感,人也有了底氣。

景西榮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好奇,一會拉拉裙了,一會摸摸衣服,一會又從後視鏡裏看看自己,像個孩子一樣,暗暗的笑了。

車子停在畫廊的門外,景伊人提前跳下了車,像模像樣的跑到景西榮的一端,替他打開車門,看得一旁的司機目瞪口呆。

240冤家路窄

景西榮走下車,右手不經意擦過她的手心,向她投去一抹笑,然後便面向迎接他的眾人。

看著被眾人簇擁有其中的景西榮,景伊人急忙跟上去,一步也不肯離他左右。

在車上她就聽景西榮提起,這家畫廊的主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七歲就有作品得獎,中年後屢有作品被拍出高價,年近古夕,還有精力鼓弄出了一個畫廓。

他今天是還人的人情,所以來幫他們剪個彩。

畫廊的門外己經站滿了人,一條長長的紅色飄帶被扯直了,兩旁站著禮儀小姐。

景伊人跑前跑後,不肯讓人靠近景西榮,像只忙碌的小松鼠。

景西榮總能看到在他面前跑來跑去的小腦袋,不時的就要分心,看著她站在一幫人中間,左顧右盼的為自己著想,那種感覺竟然還不賴,以後也許可以經常的來上一種角色扮演。

“景總,這邊。”工作人員把景西榮引到剪彩臺的正中央,四面的媒體都擺好的機位,景伊人不能上前只能站在人群裏,無聊的玩著手指頭。

突然,一陣大風吹過來,把禮儀小姐手裏的拖盤吹飛了,她來不及捂眼睛,因為她想起那盤子裏有剪刀,而此時,那東西飛來的角度正向著景西榮,可是他正顧著和一邊的人說話,根本沒註意到這點。

說時遲那時快,她一步跑上前,用手將那鐵盤打翻,至於有沒有傷到她也顧不上,就悶頭頭想退出去。

景西榮回過頭,正看到她離開的背影,半晌,向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囑咐了一句,對方點頭,向著景伊人的方向走過去。

景伊人正甩著手腕,一個男人走到她面前:“景先生吩咐我帶您去後面處理一下傷口。”

“啊,我沒事。”

“景先生還說,這個儀式會有些枯燥,請您先進去先玩一會。”

這樣說的話……

景伊人欣然的和對方進去了。

她沒受傷,就是手腕撞了一下有些發青,噴了點藥,她就出來了,工作人員囑咐了兩句就離開了。

還沒正式開業,所以畫廊裏只有她一個人,清凈的很。

她一路走走看看,慢慢的就有些入神了,連剪彩什麽時候結束,人們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等她終於回神,突然發現她身邊站了不少人,都是她一樣來看畫展的。

她四處張望了一圈,看到景西榮站在很遠的地方,正在和一幫人說話,也不想去打擾,於是又走了出去。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副畫作吸引。

那幅畫畫在畫廊的正中央,畫上是一個女人坐在湖邊的背影,不知為何,那背影看上去無比的寂寞,只是寥寥幾筆,卻讓人印角深刻。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人會花那麽高的價錢去買一幅畫了,原來真的有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

她在這幅畫前流連不己,這時,身後傳出一對男女的聲音。

“你爸這是什麽意思?買輛車怎麽了?現在哪個人不開車的?”

“我爸是說我年紀太小了,開那麽貴的車太張揚了。”

“張揚?你家那麽有錢,一百萬的車就是張揚?我看你爸就是不舍得為你花錢。”

“行了,別提這麽不開心的事了,你不是喜歡畫嗎?喜歡哪個我幫你買下來!”

“這破玩藝有什麽好看的?我告訴你,你要是磨不來一輛車,咱倆也完了。”

“別啊,你喜歡的是我,又不是車,再說了,你嫁了我,以後咱家的錢不都是我們的?”

“你說的輕松,誰知道那個老頭子舍不舍得把錢留給你?到時候一捐,我看你怎麽哭!”

兩人說著話,就走到了景伊人身後。

男聲還在哄著女生,女人扭頭,正要說話,目光突然一冷。

“真是冤家路窄!在這也能碰到掃把星!”

男人疑惑的看過來,這才看到一邊的景伊人,也是一楞。

隨後也露出了不開心的神色:“她怎麽也在這?”

“誰知道呢,老鼠鼻孔插大蔥裝象唄,誰知道從哪弄來的門票,這麽高檔的場合真是被她給汙染了。”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景伊人又不是聾子,慢慢扭頭一看,吼,還別說,冤家路窄倒沒說錯。

這不是林佳怡和她那個翹來的學長嗎?

她還道是誰。

林佳怪見她望來,昂起頭道;“你看什麽?這種地方是你來的嗎?你一個沒人要的臭丫頭下頓飯錢都成問題,哪來的錢買門票啊,別打腫臉充胖子了,還有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COSPLAY啊,一臉變態女秘書的樣子,看著都惡心。”

景伊人記得過去的林佳怡不是這樣的,好歹她在眾人面前還是保持著風度的,看起來真的像個貴家大千金,可是此時的她,可能是家道敗落,也沒了資本,所以本性都顯露了出來,尖酸刻薄的像個婦女。

她簡直感覺有一百只鴨子在她耳邊一起叫著。

她有心要離開,所景西榮一會找不到她。

剛要擡腳,林佳怡就道:“你見了那個什麽涼月,別忘給我帶句話,別再給我男朋友發信息了,就算她發一百條信息他也不會看上她的。”

事情涉及到了尹涼月,景伊人就不得不停下來說兩句了,

她才不相信尹涼月什麽會給這種渣男發什麽信息,除非是事發有因。

“你說小月給你男朋友發信息?她發的什麽?”

“她給我發信息了?”一旁的男生也是一頭的霧水。

林佳怡哼聲道:“不就是一些找你覆和說我壞話的信息,都被我刪掉了,我怕你看了倒胃口,她還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說我在外面腳踏兩條船,這種女人真是為了男人什麽謊都編得出來。”

“真沒想到她是這種女生,當初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她,她不纏著我不放,早知道我就該離她遠遠的。”

景伊人可見不得人詆毀尹涼月,她咄了聲,對著這一對戲精道:“你們信誓旦旦說小月給你們發信息了,那你說說看,小月的電話是多少?”

像這種渣男和林佳怡這樣的女朋友怎麽可能讓對方留著前女友的號碼,八成會把尹涼月的號碼刪掉,那他們又怎麽會知道那是尹涼月發來的信息?

241你算什麽東西?

林佳怡果然卡住了:“我為什麽要記住她的號碼?”

“記住了才能防備啊,不然你男朋友這麽萬人迷,成天那麽多女人給他發信息,你怎麽知道哪一條是你情敵發的?”

林佳怡的臉色一白,辯解道:“我有必要撒謊嗎?信息就是她發的,是她親口說的。”

“哦,那她發了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就是想和我男朋友覆合!”

“好,即然你這麽信誓旦旦,不如這樣,我現在就把尹涼月叫出來,我們一起去公司打一份清單出來,看她有沒有給你男朋友發過短信?”

林佳怡哪想到她會這麽較真,哪有什麽短信,都是她為了讓景伊人好看才說的,可她這麽一說,她哪裏應話,咬著下唇不語。

這時,男生卻突然開口:“你也不用為你朋友辯解了,我們在一起時她就是這個樣了,後來還當面找我覆和了好幾次,你是她朋友,難道不知道她在高中也是這樣死皮賴臉的追男人嗎?好像沒有男人就活不了一樣,我看她啊,就和她那個媽一樣,只能依附著男人活下去。”

“你一個大男人嘴巴碎的像三八婆一樣,小月也是瞎了眼,竟遇到這種渣男,我看她最該的就是去洗洗眼睛,免得以後再碰到你們這種男人。”

“你!”男生一時嘴拙,找不到反駁的話。

林佳怡哼了一聲:“不用和她廢話,他們是蛇鼠一窩,她這麽為尹涼月說話八成也是看人家家裏有錢,想借她的光吧。”

景伊人正要說話,身後傳來景西榮說話的聲音,就在她分神的功夫,林佳怡己經叫來了工作人員,指著面前的畫道:“這個怎麽賣啊。”

要知道在這裏展出的並不是一定要賣的,也有很多是畫家很滿意或是賣出去用來展出的。

對方微帶歉意:“對不起,這幅畫是作者為她女兒所畫,並不是要賣的,請您們移步其它的畫作吧。”

林佳怡不開心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掛在這不賣是落灰的嗎?別以為我們出不起錢,你就說多少錢就行了。”

“對不起,這幅真的不賣,不是錢的問題。”

這時,一邊的男生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想在女朋友面前爭取點面子:“我有錢,你就說多少錢就行了,這樣,你去把作者叫來,我們親自和他談!”

“真的對不起,這一幅就是展出用的,並不作出售。”

林佳怡一跺腳,不想在景伊人面前丟了面子。

“我不管,我就要這幅,你去想辦法!”

男生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但為了哄女朋友也只好道:“你這人怎麽不懂變通啊,作者也是人啊,有錢他不要啊?你去問一句就不就得了?”

工作人員被他們糾纏的有些煩,卻還要笑臉相迎:“先生,小姐,這幅畫是我們老先生最喜歡的一幅,老先生的女兒在幾年前不幸去世,這幅畫就是他現在的精神寄托了,所以我感覺他應該是不會賣的。”

對方的話說到這個地步,知趣的人一般就不會問下去了。

可林佳怡卻不肯罷休。

“一個死人的畫還留著幹什麽?觸景生情嗎?你這人真是榆木腦袋,你問一句又不會死,就算他不賣,你問過了我們也才能死心啊。”

看著工作人員為難的眼神,景伊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她也很喜歡這幅畫,可作者有苦衷,她們總不能硬搶吧。

“你為難他也沒用,人家是把這幅畫當作女兒愛護的,你們少了這一幅畫能死嗎?何必為難人家?”

林佳怡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有你什麽事?!”

“見義勇為行不行啊?況且,你在我耳邊吵來吵去,煩得我不行。”

“景伊人,我告訴你,這世上沒什麽是錢辦不到的事,你現在沒錢了,就橫豎看著我們不順眼,不就是眼紅嗎,這幅畫我們買定了,今天我就要讓你看看,錢能辦到什麽!”

說完,她就掏出手機,當著那個工作人員的面,打了一個電話:“餵,你好,是XX局嗎,對的,我要舉報一個違法辦畫展的地方,對,我懷疑他們沒有任何行政執照,而且……”

工作人員的臉色己經十分的難看,林佳怡投來了得意的一瞥,繼續道:“請你們派人來查一查。”

掛了電話,她又要作勢打其它的號碼,工作人員終於協了。

“好的,請您稍等。”誰都不想找麻煩,更何況是第一天開業,遇到這種事真是倒了大黴了。

工作人員離開了,林佳怡得意道:“看到了嗎?這世個就沒有我林佳怡做不到的事,包括搶了你的角色,景伊人,當年你害得我家破產,我會讓你一點點的都還回來,這才是個開始而己!”

景伊人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卑鄙,竟然打這種莫虛有的電話去舉報,當年就不該只讓她破產,該把她送去土星體驗一下大自然的殘酷,教她重新做人。

不多時,工作人員跑了回來。

“你好,我己經幫您詢部過了,您確定一定要買下這幅畫嗎?”

“當然,不然我在這裏做什麽?”

“是這樣的,這幅畫是老先生的心頭寶,他本來是不打算賣的,但如果您們一定要買,只要您們付得起價錢,他也是可以出售的。”

林佳怡露出得逞的神色,看了景伊人一眼,道:“你就說多少錢吧。”

工作人員比了三個手指。

“三千?”男生道。

林佳怡白了他一眼,有些瞧不起他的小家子氣:“三萬嗎?好,包起來吧。”

“什麽,三萬?這這麽一幅破畫?三萬夠我買臺摩卡了。”男生有些不開心。

“怎麽?我連三萬都不值嗎?好啊,那你去找其它它陪你玩摩卡吧。”林佳怡作勢要走,對方趕緊把她勸回來。

“好好,三萬就三萬,我去取錢,包起來!”

工作人員還是不動,笑容不變,手指也沒變。

“……三十萬?”林佳怡一楞,口氣有些遲疑了。

三十萬能倒也還好,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就怕對方拿不出來。

她不由的看了眼一旁的男生,對方果然一臉被震到的表情,他家是有錢,可錢是握在他爸手裏的,他的零花錢一個月才一萬多,哪有錢買這畫啊,就算有錢,他也覺得不值得,三十萬,夠買輛車了。

工作人員再次搖頭,緩緩吐出一個數字。

“是三千萬。”

242他為她出頭

好一會,兩人都沒有吐出一個字。

景伊人在一邊看著熱鬧,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這時,林佳怡終於回神了:“你,你開什麽玩笑?三千萬,不如去搶好了。”

“我們老爺子的畫一向是這個價錢,他過去的幾幅都是在六千萬左右,兩位可以參考一下。”

男生腿一軟,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時,景伊人聽到身後一群人向這裏走來的聲音,裏面就有景西榮,她心頭一松,正要過去,餘光瞄到男人說到激動處,手一劃,刮掉了畫上的固定裝置,那畫從高臺上滑下來,瞬間跌到下來。

來不及反應,景伊人猛的向前撲倒,在一陣尖叫聲中,將畫安安全全的攬在了懷裏,自己卻摔了出去。

景伊人疼的咧嘴,疼痛中,她感覺有一雙大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拍幹凈她身上的灰塵,溫聲問道:“摔破了嗎?”

她睜開眼睛,看到景西榮英俊的一塌糊塗的臉,一時征了兩秒,搖頭:“沒有。”

這時,一個白胡子老人從他身後走出來,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道;“東西雖然沒摔壞,但是責任還是要追究的,這二位,就由你們處理吧。”

林佳怡大喊道;“你們誰敢碰我?!我是來買畫的,是這裏的顧客!”

“我看你們是來搞亂的,有什麽話對著警察說吧。”

林佳怡的臉瞬間嚇白了,她看著工作人員,突然把手一指:“是她!是她一直動的動腳,你看,畫現在就在她手裏!這就是證據!”

景伊人感覺很可笑,怎麽自己突然從一個救畫的變成了偷畫的。

她看也沒看林佳怡,把畫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一旁的工作人員:“小心著點,這雖然只是幅畫,可在珍惜他的人眼中,卻比無上的至寶還要珍貴。”

“說的好!”說話的,卻是一旁的白胡子老爺爺。

他走到景伊人面前,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畫,遞到了景伊人的面前:“我從進來就註意到你一直在看這幅畫,一定很喜歡吧,那我就送給你吧。”

景伊人一時間征征,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方見她不接,又道;“你說的對,畫到了珍惜他的人手裏才是畫,不然就是白紙一張,與其大價錢賣給不懂的人,還不如送給懂它的人。”

景伊人還是不敢接,而一邊的林佳怡早己經瞪大了雙眼。

三千萬的畫,說送就送,這也太不公平了。

可不等她說什麽,己經保安走過來,把她和男生一起送到了保衛室。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景伊人卻拿著畫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景西榮揮散了周圍的工作人員,只留下了他和那個白胡子的老人,這才低頭對她道:“你就留下吧。”

他這麽說,景伊人也很喜歡,於是點了點頭。

“這是你秘書?”白胡子的老人問道,雖然有些不舍,但表情還是很輕松的,畢竟能找到一個愛畫的人也是很難得的。

景西榮頗有些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才笑道:“是的,剛上崗不久,對業務不宵太熟練,不然也不會放著老板不管,一個人跑出去玩了。”

景伊人的臉燒的厲害,在背後捅了他一下。

老人哈哈大笑起來:“年紀還太小,沒有定性,我女兒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啊,也是這樣的性子,調皮的很,沒明人能壓住她,我畫這幅畫的時候,也就是她這麽大的時候吧,我當時是想讓她站在樹旁的,她偏不,說光線不好看,又曬又累,自己跑到湖邊一坐,你看這脾氣,也不知是像誰,這麽一想啊,好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景伊人怕他傷心,忙道:“她一定在上面看著您呢,像她這樣可愛,天使一定很喜歡她。”

“是啊,我也這麽想,說來也巧,今天就是我女兒的生日,而她的畫,也找到了新主人,這算是一種儀式吧。”

景伊人的心再次動了一下,為老人的感情感到感動。

“我們拍一張合照吧。”老人待情緒平靜後,提議道。

“好啊。”景伊人開心的應道。

工作人員拿來相機,景伊人伸手拿過來,親自調了角度幫兩人照了一張合影。

拍完照片,景伊人拉著老人的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保存這幅畫,畫在人在,畫……”

景西榮從後面捂住她的嘴:“小孩子不懂事。”

“哈哈,沒事沒事,你也不用太有壓力,畫沒了就沒了,你只要盡力就好。”

和老人又聊了一會,景西榮借故將她拉到一邊,景伊人還沈浸在老人的情緒時,冷不丁,感覺臉被人擡起,緊接著,唇便被人咬住。

她楞了一下,感覺到景西榮的氣息,便也不再抗拒,由著他吻著。

這裏是一個死角,根本沒有人過來,這種隱秘又刺激的感覺讓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主動擡起小手,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加儇向他。

好一會,他才放開她,用手指擦掉她唇上的濕潤。

“那麽大的畫你去接,不怕砸到自己?”首先來的就是一句責備。

景伊人紅著臉,氣息還有些亂,聽到這話就馬上反駁:“怎麽還有兩副面孔呢?剛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小東西,大人的世界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那畫掉就掉了,你傷了我可找不到人來賠我。”

他這話讓她心裏發熱,像吃了糖,甜滋滋的,又擡起腳抱住他:“你擔心我啊。”

“我不擔心你我擔心誰?我才結婚你就讓我成寡夫?”

“嘿,不會的,我的身手那麽好,後空翻我都能做。”

“淹死的全是會水的,不要太得意,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給我躲遠一點。”

兩人又膩了一會,聽見有腳步聲向這裏走來,景伊人整理好衣服,紅著臉跑到他身後,像模模樣的裝做在匯報工作。

景西榮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就有些想笑,還是配合著:“知道了,你下去準備一下,下午開會。”

等人走遠了,景西榮用手在她鼻子上點了點,才笑著走開。

景伊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就是心裏亂的很,望著他的背影很久才跟了上去。

243要不要做我的秘書?

其實看畫展是個很無聊也很正我的事情,喜歡的人能從裏面找到樂趣,不喜歡的人只是覺得浪費時間,景伊人看了一圈,才發現最喜歡的畫只是送給她的那幅,其它的都看不出什麽感覺,偏景西榮還要和一大幫人一邊看一邊聊。

景伊人不由的佩服他的耐心,也深感總裁不是誰都能做的。

幸好工作人員還沒喪心瘋狂到讓他們看上一天,中午的時候,他們準備了飯菜,請她們去吃飯。

陪他去的都是大人物,景伊人以為她不會被邀請上桌,己經做好了餓肚子的準備。

進入裝飾奢華的餐廳,服務生將眾人請上桌,景伊人遠遠的看著,等他們都落了座,就準備找個機會溜掉。

孰料,正要跑,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女士,那邊的先生請您也過去。”

“我?”

“是的。”

景伊人看向那個桌子,只見桌子上坐滿了人,根本沒有她坐的地方,她一時間遲疑,服務員又重覆了一次,她才擡起腳跟著對方走過去。

走到景西榮面前,他正在和眾人說話,景伊人不敢打擾他,只能一直站著,好一會,才有人提醒他。

他頭也不擡,一邊說著話,一邊很自然的讓服務生拿一張椅子,放在他身邊……

眾人:“……”

連景伊人都感覺這個舉動有些太暖味了。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他秘書啊。

服務生將椅子放好,景伊人卻遲遲沒有坐,這時,景西榮擡起頭,看著她道:“怎麽不坐?”

景伊人看著眾人一起擡起頭看向她,一時又急又窘迫,只能用眼神提醒他這個舉動不太對。

可景西榮卻毫無察覺,似乎是以為她的椅子不太舒服,又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大手在椅子上拍了一下:“快坐吧,大家都等你了。”

話都說到這了,景伊人只能硬著頭皮坐下來,自以為很幽默的給景西榮解圍:“我們景總對下屬一下都這麽好的。”

“是啊,景總一下小小的秘書都這麽好,對待投資商更不用說了,看來我們更有信心和景總合作了。“

景西榮靜靜的笑了一下,目光促狹的看了她一眼。

景伊人的臉又紅了。

大家開始吃起飯來。

桌上都是大人物,景伊人也不敢動筷,只敢撿她面前的吃,可是面前的兩道菜都不太喜歡吃,於是只能空下來喝水,一邊聽著大家聊天。

男人們聊的都是她聽不懂的內容,但又有很多知識可以學,完全不是她在學校裏學到的那一套,也幸而在這裏看到了景西榮的另一面。

她竟然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三言兩句就能化解掉危險,還能給足對方面子,態度也是矜貴有度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屈卑,進退有度,讓人折服。

她聽的入神,目光不禁有些癡,呆呆的看著談吐風趣的景西榮,直到有人笑道:“你看看,你的小秘書都有敗倒在你的西裝褲下了。”

景西榮一低頭,抓住來不及躲閃的景伊人,隨即笑了一下,道:“我的員工自然要崇拜她的老板,這也是公司文化的一部分。”

一句話,就把危險給化解了。

景伊人再也不敢亂看了,只顧低頭吃東西。

猛的,有一雙筷子平他一塊酥肉到她的碗裏。

“想吃什麽就去夾,不用拘著。”

她心裏一暖,小聲說了句謝謝,把那塊肉送到嘴裏,只覺得這塊肉比她以往吃的都要好吃。

一頓飯吃了二個多鐘頭,桌上的飯菜沒下多少,景西榮卻被灌了不少的酒,她看著心疼,想起電視裏演的都是員工幫老板擋酒,她現在可是她秘書。

她突然抓起酒杯,頂住再次敬來的酒杯:“各位老總,我們景總最近胃不太舒服,就由我來代他喝吧,我雖然是個新人,可酒量還不錯,各位要不要見識一下?”說完,自己便將酒杯裏的酒一仰而盡,把空酒杯倒立起來給大家看。

不待大家說話,景西榮卻輕聲斥道:“胡鬧,坐下。”

哪有她幫他擋酒的道理?

景伊人卻假裝沒聽到,離開座位,繞著桌子轉著敬起酒來,她的嘴巴甜,敬到的人都心花怒放,沒一公,一瓶紅酒就見了底。

等她又回到座位,景西榮在下面抓住她的手,把己經有些搖晃的她拉坐下來,同時道:“不如就到這裏吧,大家的時間也很寶貴,改天有機會再聚。”

眾人一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關鍵是景西榮對這秘書處處流露著關心,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是怎麽回事,怎麽還能不知趣?

於是紛紛起身告辭。

包廂裏走的只剩下她們兩個。

服務生拿來醒酒湯,然後也關了門離開了。

景伊人枕著他的胳膊,一張小臉在燈光下紅的像個蘋果,兩眼迷離,打著酒嗝。

“別走了,我,我還能喝呢。”

“小醉鬼。”景西榮按住她的雙手,拿著毛巾幫她擦幹凈她的雙手,然後將她抱坐起來,一口一口的餵她喝醒酒湯。

她就乖乖的儇在他懷裏,喝了大半碗,便搖頭不喝了。

景西榮把湯放下,用毛巾擦幹凈她的唇角。

“誰讓你幫我擋酒了。”

景伊人還有些委屈,嘟著嘴道:“誰讓他們不停的敬你酒,把你醉死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景西榮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把她在懷裏搖了搖:“你還真自己當秘書了?”

“不然呢?我,我這一套衣服白穿了……呀,衣服,好臭。”她這可是借來的,明天怎麽還啊。

“那就不用還了,你幹凈來做我秘書吧,我給你兩倍工資。”他逗趣她,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又憨又可愛。

“才不要,每天看著一張臉,煩都煩死了。”

呦,她還挺挑剔。

“那你想做什麽?”他好奇的問。

她打著嗝,想都沒想,脫口:“我要做明星的。大明星,得很多獎,有很多粉絲的那種!”

她的夢楊一直都沒變,就是想登上舞臺,演戲也好,唱歌也好,這就是她的夢想。

景西榮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聲音卻不如之前的溫和:“就這麽喜歡拋頭露面?安安穩穩的做你的景太太不好嗎?”

244我討厭死你了

她囁籲著,搖頭,像只貓一樣往他懷裏鉆:“我才,才不要做什麽景太太,每天守著一個人,從早守到晚,整個人生就只有這個人,我要做,做我自己,要有自己的事業,而且要做女強人,不要依靠男人的那種。我要讓他們後悔,後悔,丟掉我……”

說到最後,她是真的困了,聲音掐斷在她眠長的呼吸中。

原來是賭氣。

他微嘆了口氣,還以為她對被丟掉這件事一直不太在意,原來她一直在意著。

好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一個人,沒想到心事這麽重。

不過做演員,還是不要想了,他景西榮可不想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被人品頭論足,她一畢業就給他呆在家裏做她的貴太太,真的想唱歌,他就幫她開個公司,自己錄幾首自己聽聽就行了。

把她抱起,大步的走出餐廳。

車子己經在外面等待。

景西榮把她放到車裏,吩咐司機把她送到景家,自己則坐著另外一輛車去了公司。

景伊人這一覺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才撫著額頭睜開了眼睛。

四處都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她以為自己是在寢室,於是自然的伸出手想拿鬧鈴看看幾點了,可是手一伸,摸到的卻是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很硬,有些紮手,她一楞,聽著枕邊傳出男人微微有些沙噗而性感的聲音:“醒了?”

景伊人:“……”

啪。

燈被人按亮。

景伊人終於看清她所處的地方,這熟的大床,這熟的一切。

她住了這麽多年怎麽會認不出?

她在景家!

景伊人征楞的時候,男人撐起手肘,發絲滑在耳邊,讓他看起來又隨意又性感:“做噩夢了?過來這裏。”他向她拍拍自己身旁的地方,想要抱著她睡。

“我……學校?!”

“我讓人幫你請了假。”男人的睡袍向兩邊滑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不甚在意的看著她,看得人身上又有些發熱。

“我,我不能再曠課了。”

“恩,明天送你回去。”

“以後也不能經常曠課。”

“都聽你的。”

她不知道說什麽了,目光閃躲著不知該投向哪裏。

耳旁是男人的一聲低笑,然後她就跌在男人的胸口,後腰被人摟住,唇上壓上火熱的唇舌。

她真的完了,她竟然越來越習慣這種碰觸。

她被他壓在身下,男人的手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所到之處仿佛被火燒一樣的灸熱,她慢慢的融化開,只能依附著男人。

隔天她醒來進,景西榮己經去公司了,傭人進來時,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對方顯然也記得她。

”夫人,先生說公司有些事要處理就先走了,讓您吃過早飯再去上學。”

她躲在被子裏,有些羞澀的不敢擡頭,只恩了一聲,等對方離開,她坐起來,輕輕掀開衣領,果然看到原來己經要消掉的痕印上又印上了新的痕跡,看起來就是被人惡趣味的印上去的。

她又窘又氣,直想打個電話質問他,最後又慫了,悶悶的坐起來,洗了澡,去樓下吃飯了。

飯菜都是她愛吃的,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吃完了飯,她坐上車,往學校趕去。

走到半路,她接到景西榮的電話。

“身子還好嗎?”男人的聲音明明很正常,可就是莫名的讓人浮想聯篇,她不禁看了眼司機,把話筒按到耳邊:“你是故意的。”

“什麽?”男人明知故問。

她哪好意思說,咬著一口小白牙:“你自己清楚!”

“哦,”對方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是一聲低笑,“我以為你很享受。”

“我沒有!”

“你的反應是在說有。”

“我,我,我不和你說了!”

對方又是一陣低笑,然後換上正經的語氣:“飯吃了多少?”

景伊人不想理他,就是不吱聲。

“讓我猜猜,這樣的體力消耗,兩碗吧。”

“你還來!”她的臉紅的像要滴血,簡直不敢擡頭看司機的表情,雖然她知道景西榮的司機都有經過培訓的,不可能做出越格的事,可她還是感覺不好意思。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我們還是新婚夫妻,如果不是我工作太忙,我會讓你一周都下不來床。”

景伊人想把電話吞下去。

為了不讓他再胡言亂語,她急著打斷話題:“李叔哪去了?”

李叔在景家做了那麽久,為什麽突然換人了?

“……李叔離開很久了。”

嗡!

她的大腦瞬間當機。

好一會,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什麽時候?”

李叔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對她來說就像親人一樣的存在,她一時間無法接愛他的離開。

“你離開的第二年。”

她的心一陣陣的絞痛,呼吸都有些困難,正要問他李叔是怎麽去的,又聽男人徐徐補充道:“他的孫子滿月,家裏離不開人手,只有讓他離開了。”

景伊人終於發揮了她河東獅吼的能力:“景!西!榮!我!要!討!厭!死!你!了!”

回答他的對方男人爽朗的笑聲。

“你真是我的開心果。”

“我想讓你嘗嘗惡果! ”

男人忍著笑;“好了,到學校註意休息,這周我會很忙……等下周你會很累。養好體力。”

景伊人這次學聰明了,直接把電話掛了。

和這男人聊天她能折壽二十年。

電話剛掛,手機的鈴聲就又響了,她以為是景西榮又來也電話,看也沒看就直接對著電話吼道:“你有完沒完啊,再打來我要把你拉黑了!”她看似吼叫,其實話裏更多的撒嬌和埋怨,只是她自己沒聽出來。

話筒裏一陣安靜。

景伊人等了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號碼,人一時間呆住了。

這是個越洋電話,但是號碼她卻熟到不能再熟。

她的心瞬間從激動轉為平靜:“對不起,我以為是朋友。”

“看來是個很要好的朋友……”肖凡的聲音聽不出太大的情緒。

景伊人也不知該如何說,索性轉了話題:“你來電話是?”

她和肖凡的通話內容都僅止於關於圓圓的病情,所以他這次打來,景伊人心裏還有些擔心的。

“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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