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這麽晚的時候回家,不禁有些怕,身子都僵住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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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一般。

鬧好一會,她的力氣也沒了,景西榮把她抱到沙發上,自己就坐在她的旁邊。

“喜歡這裏嗎?”

景伊人不想理他,扭著頭哪裏都看就是不看他。

“我也是一時興起買下來的,本來是想開發,後來想想又沒時間,你有什麽主意?”

不理。

“不如開發成游樂場,主題公園?你和朋友們也能常來玩玩?”

不理。

“那就我去問問你朋友的意見。”他做勢就要掏出手機,景伊人這才急著回頭。

“你敢!”

“你的意見呢?”景西榮笑道。

“……主題公園。”

“真乖,和我想的一樣,不如就交給你吧,你來設計,設計好交給我,我讓人動工。”

景伊人用一副看著白癡的表情看著她,她一個學生知道什麽?讓她設計?他就不怕他的錢全砸在白裏了?

景西榮卻一臉很相信她的樣子,這樣的目光真的讓人很難光脫,況且,他又溫柔又大方,還十分的懂女人,景伊人終於明白那些女人為什麽明知這男人危險還甘願陷在裏面,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景西榮這樣的男人?

太危險了,太危險了!

她的警報開始響起,提醒她要馬上離開這裏。

她咬唇,忽然抱著肚子開始叫起來。

“啊,我肚子疼……疼死了……我要去醫院!”

景西榮把她抱到腿上,用手按住她的胃:“這裏疼?”

“恩!”

“這裏呢?”

“也疼!”

“後面呢?”

“疼死了!”

景西榮點頭,開始脫衣服,看得景伊人七魂沒了六魄。

“你,你幹什麽?”

“你這是初為女人的典型癥狀,不必醫生,有我就可以了。”

230他是個大混蛋

“你,你這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她都要死了,他還在想著那種事!

景伊人也顧不上演戲了,坐起來就要跑,又一把被男人抓回去,按在沙發上:“不疼了?”那笑帶著惡意,看得人頭皮直發麻。

景伊人欲哭無淚,這男人的段數太高明了,她真的鬥不過啊!

景西榮唇色微勾,看著她喪氣的小臉,把她扶坐起來,摟在懷裏:“疼也沒關系,我這些年自學了一些醫學方面的知識,工具房裏也有急救箱,你完全不用擔心。”

景伊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是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完全逃不脫景西榮的手掌心。

她伸手推開他,坐到一邊去,也不再裝模做樣:“你讓我來倒底要幹嘛?”

總不會是真的想要讓她在這裏餵蚊子吧?

景西榮沒有回答,站起身,徑直走到一邊的吧臺,打開下面的冰櫃:“想喝什麽?”

自從那天的事後,她對所有的飲品都極度的敏感,忙搖頭:“我不渴。”

景西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沒說什麽,從冰箱裏拿出幾個新鮮的水果,當著她的面,放在榨汁機裏榨起來,顏色鮮艷的水果汁十分的誘人,他又拿出了奶漿倒進去,攪拌均勻,倒進杯子裏。

“喝一點吧,一會還有要費體力的活動。”

體力?

景伊人險些跌到地上,一定不是她以為的那種。

看著她臉頰紅紅,又羞憤又恐懼的樣子,景西榮卸掉了玩笑的心,道:“外面的園子需要修整一下,你看那些花太過雜亂無章了,也需要拔掉一些,再順便標出需要建玻璃房的地方。”

景伊人一聽頭都大了,原來找她來是幹農活的。

她憤憤的拿起果汁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喝完了,她把嘴一擦:“做完我就可以回去了嗎?”

“再說。”

“什麽叫再說啊,你這人也太過份了吧,我又不要錢,免費的勞動力你還敢讓我加班!”她追在他的屁股後面,像只嘮叨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吵著他。

景西榮卻一臉淡然,甚至唇角還掛著一絲笑。

走到工具房外,他打開房門,頓時,景伊人被裏面種類繁多的工具嚇呆了。

景西榮熟門熟路的在裏面挑選出了需要用的工具,轉身時,手裏多了兩件嶄新的工作服,將其中一條遞在她面前。

景伊人只好接過,換好了,又接過對方遞來的手套,最後接過小鏟子。

兩人走到前面的院子裏,景西榮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尺寸,指著最左邊的一片:“你就負責這一片,把一些雜草除掉。”

“那你呢?”

說完,突然看到景西榮暖味的笑意:“我不能一直陪著你,這裏還有很多事要做,如果害怕了,就告訴我,我會來抱抱你。”

景伊人楞楞的,好一會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調戲了,氣的抓起手邊的一個東西就砸了過去。

卻是一片的花片紛飛,景西榮摘下頭上一片火紅的玫瑰,笑道:“謝了。”

景伊人氣呼呼的轉過身,把地上的野草當做是景西榮,狠狠的除著。

日頭披到了正空。

雖然是在山裏,天氣還是熱了起來。

景伊人用手背擦了把額上的細汗,用手扇了扇,突然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景西榮,男人半蹲在花叢前,手下的動作一下沒有停止,可能是腿太長,讓他的姿勢看起來有些捉肩見肘,但是依舊是個背影殺手。

景伊人卻是疑惑,他一個貴公子怎麽會做這些事?從前在家裏她可沒見他做過什麽農活,更別提是親自動手除草了。

這男人倒底有多少東西是她不知道的啊?

兩人又做了大半天,景伊人把口罩摘下來,準備讓臉透透氣,這時,一瓶微涼的果汁遞到她面前,景伊人擡起頭,順著果汁看到男人的臉……

景西榮見她不接,便把果汁放在她面前,自己扭開了另一瓶罐裝的咖啡喝起來。

真是個咖啡不離手的男子。

景伊人有心想說他兩句,又察覺兩人的關系還是很尷尬的,硬是把心裏的話咽下去。

“累了嗎?”景西榮突然問道。

景伊人沒說話,卻把瓶裏的果汁一仰而盡。

“這些活本來是有些來做的,但是我還是想親手收拾出來,有時候人的快樂就在這樣的細碎的生活裏,忙碌會讓人充實。”他就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平靜的聊著天,也不管景伊人會不會理他。‘

手指著遠處的一塊地,他道:“看到那邊了嗎?那裏原本有一片湖,是這片大河的一個分支,後來改建山壩,把水放了去,這裏就剩下一片低凹的平地,那塊因為特殊的原因,變成了一片沼澤。上面長滿了奇花異草,很多都是X市不會生長的。”

景伊人被他說的來了興趣,一雙眼又大又亮。

景西榮知道她是來了興致,繼續道:“秋天的時候,會有很多小動物去那裏捕食,但是那裏面有一種花,會假扮成死掉的動物屍體,等有動物過去捕食,它們就關閉花葉,把它們吞下去。”他突然用手碰了一下景伊人,嚇的她猛的跳到一邊。

“就像這樣。”他大笑著說。

景伊人驚魂未定,脫口道:“怎麽會有你這麽壞的人!”

景西榮笑了一會,問道:“要不要去看?”

景伊人:“不要。”眼睛卻不住的往那個方向瞄著。

“走吧,進去換衣服。趁天亮,等天色黑了,這林子不安全了。”他雖然是建議的口吻,卻是不容置疑的轉身就走,絲毫不但心景伊人是否會跟著他。

事實上,景伊人的確妥協了。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所有弱點,當然是一掐一個準。

兩人沒有坐擺渡車,而是徒步走過去的,途中的美景美不勝收,景伊人簡直不想回去了,心情也越發的好起來。

終於,兩人來到目的地。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花草豐盛的田野,看起來和別處沒有什麽不同,她正要往前邁一步,一只大手扼住她手腕。

“不要走了,前面就是沼澤。”

景伊人看著自己就要邁下去的腳,心有餘悸。

可是這裏看起來和別處沒有什麽區別啊,他是怎麽區分出來不同的?

“你看這裏。”景西榮看出她的好奇,伸出手,提著地上一圈不明顯的分界線,開始給她講解著。

231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景伊人聽一半就有些走神,心裏堆滿的竟是這男人真的好厲害,真的是什麽都知道。

景西榮講完,見她還沒有回神,一雙眼征征出神。

於是轉身摘了一朵花,別在她的發間。

景伊人這才回過神,就要伸手摘掉。

“別動。”他抓住她的手,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你美的像個精靈。”

刷!

景伊人的人一下子爆紅。

景西榮的氣息游移在她的耳邊,熱烘烘的,讓她的心瞬間亂起來,有什麽在心底萌芽,讓她手足無措起來。

景西榮神情專註的看著她,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景伊人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亂的埋下頭。

“伊人……”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景西榮松開手,拿著手機走到一邊。‘

景伊人這才像得救了一般,大喘著氣,用手拍拍發燙的兩頰。

“餵?是我。”

“西榮,你在哪?”顧任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景西榮的眉先是微皺,又馬上鋪平,預料了一般道:“又是他的事?”

“……西榮,這次不是他的錯,對方設了局,很多人都被騙了,我只知道他去找對方討說法,但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西榮,你的人脈廣,可以幫幫我嗎?”

景西榮卻是冷笑:“我為什麽要幫他?他找死又不是一回兩回,我不可能每次都救他。”

“當然求你。”顧任雪的聲音充滿了肯求,真的是找不到任何辦法才來求景西榮的。

“我沒有義務幫他,而且,我不可為一個男人收拾這麽多次爛攤子,他己經是個男人了,就算是斷手斷腳,他也是活該!”

“西榮,我知道你在生氣,是我沒管好他,他這次真的是想好好的發展事業,的,你也知道他沒什麽經驗,遇到這種事也是難免,就當最後一次,你幫幫我……”

景西榮因為她的哀求而憤怒,卻無法拒絕她這樣的懇求。

“你是不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哪怕死?!”

顧任雪知道他的氣頭上,只能軟聲道:“西榮,你明明就知道我不能沒有他……”

“好,”他冷笑,“為了救他你什麽都願意做是吧,那就嫁給我,作為姐夫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顧任雪狠狠一征,不知他話裏有幾分開玩笑的成份。

景西榮說完就突然清醒,心裏卻存著幾許的期待,卻又怕她給出答案,短短的幾秒卻長的像一個世紀,終是笑道:“一個玩笑就把你嚇住了,看來你對他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顧任雪無奈:“西榮,這個時候你還和我開玩笑。”

“好了,我知道了。”他捏住太陽穴,餘光瞄到景伊人正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揪著什麽,一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映著光,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會派人去查查。”不待顧任雪再說什麽,他便把電話掛了。

景西榮在原地站了一會,走到景伊人面前:“在做什麽?”

景伊人面前己經堆了一堆野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停了一下,又繼續摘起來。

“你有事就回去啊。”

“誰說我有事?”他反問,口氣輕松了一些。

“明明就有,你那麽大聲,怕是全世界都要聽到你在講電話。”不就是顧任雪嗎,對著別人他才不會露出那樣的神態,就是因為太在平,才會情緒波動。

他還是那麽喜歡她啊。

真是長情又專一。

外人都道他是個風流貴公子,卻不知這只是偽裝,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游戲人間。

她都在感動了。

景西榮笑了一下,在她面前蹲下來:“吃醋了?因為我沒有時間陪你?”

景伊人的毛一下了炸起來:“你胡說八道!”

“你啊,從小就是如此,一點也不知道掩飾心裏的情緒,太容易讓人看穿。”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景伊人還是死鴨子嘴硬。

“好,沒有就沒有,我們繼續吧。你看,那邊就是我說的花。”

他突然將手一指,指向遠處的一塊地方,景伊人被打斷了註意力,也不由的看過去。

繁花中,果然有幾株花十分的與眾不同,不但顏色很漂亮,而且花朵很大,好像比她的拳頭還要大一些,有很多的蜜蜂正圍著著它采蜜。

景伊人不禁脫口:“好漂亮……”

“想要嗎?”

“恩?”

景西榮只是笑了一下,俯身從地上拿起一下長長的桿子,頭上有一個鉗子狀的東西,她一楞,他己經將桿子伸了過去,準備的鉗住那朵花,一個用力,花就被摘了下來。

他把桿子收回來,從上面摘下花,送到她面前。

景伊人卻只覺得心疼,景西榮見她不收,拿把花拿在手裏,又岔開話題,向她介紹起別處的東西來。

兩人走走停停,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

轉眼,天色竟然有些暗了,也起了風。

林間的風還是很涼的,景伊人意識到有些發冷,這才擡頭看向天邊,不禁焦急起來,這麽晚了,她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景西榮看她的神色,也猜出她在想什麽,兩步走上前,把花別在她的頭上,道:“今晚不要回去了,我讓人幫你請了假。”

景伊人甩開他的手,警惕的看著他:“我明天還有課!”再說了,和他單獨在一起,孤男寡女誰知道會發生了什麽?

“可能沒辦法了,這裏沒有車。”

景伊人不相信,推開他往回走去,走了好一會,才回到小木屋,果然看到那輛擺渡車也不見了。

景西榮雙手袖著口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後:“到了時候他們也要下班的,我總不能把人一直綁在身邊。”

“你是故意的!”景伊人扭身道,眼裏一抹被欺騙的憤怒,他是故意把她弄到沼澤那邊,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景西榮沒有反駁,只是笑笑,走上前,替她擋住吹來的涼風:“起風了,進去吧。”

景伊人不肯聽,固執的想回去,只走了兩步,就聽到一道叫聲,她的腳步狠狠一停。

“你走到門口至少要半個小時,天估計就黑了,這林子的生態做的很好,我也不保證會有什麽。”

232有狼!

景伊人:“……”

一分鐘後,景伊人坐在木屋的沙發上,一張臉黑的像鍋底。

景西榮坐在她對面,慢悠悠的切著水果,按他的話說,他要做一道自制的水果奶昔,這是大少爺第一次下廚,景伊人本該感覺榮幸,此時卻只是想翻白眼。

看著他笨拙的切了好一會,才發出了兩個橙子,三個草莓,為了不讓自己餓肚子,景伊人只好站起來,奪過他手裏的刀,埋頭切起來。

景西榮坐在一邊,女孩的頭發胡亂的紮成一個馬尾,露了纖長而筆直的脖頸 ,臉很白,但是白天曬的時間太長,臉頰染了一些淡粉色,表情十分的認真,一雙唇輕輕的咬著,露出一點雪白的貝齒~

景西榮好整以暇,伸出手正要落在她頭頂。

“我勸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我現在可是有武器的。”

他不由的失笑。

“你對我的敵意為什麽這麽大?”

“你是裝傻還是在裝傻還是在裝傻?”他做了那麽多事後來問來她為什麽對他敵意這麽大,簡直是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我不懂,麻煩你講講來聽。”他卻笑道。

景伊人咬牙,哢,切下一半蘋果,又用力垛起來。

“你把我趕出家,讓我無家可歸!”

“我並沒有趕你走,是你離家出走。”他矯正道。

“我為什麽離家出走?還不是你對我發那麽大的脾氣!”

“伊人,你難道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哪怕運氣再差一點,林小姐很可能就癱瘓在床一輩子,我這麽做,只是想讓你知道,做事之前要考慮,希望你改掉魯莽的性子。”

是,她是有錯,可是他當初說出那樣傷人的話,她又是個倔脾氣,怎麽可能還留在家裏?

他就是這樣,不論做出什麽樣的事,最後道理都在他那裏,根本就不會有錯的時候。

她索性閉了嘴,不想再開口。

“還有呢?”

景伊人不回答,頭也懶得擡。

“看來是你無理取鬧。”

“你還切掉我的歌!害我丟了工作!”

景西榮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如果切掉你歌的不是我,你是不就安心的接受了?”

景伊人沒想過這個可能,但是他這麽一說,她倒是征了征,想了想,沒點頭也沒搖頭,算是默認了。

“這就是社會,你早該認清了,別說是我,就算是別人,某天單純的心情不好,也可能毀掉一個人的人生,如果每個你都要去恨,那你的人生會很淒慘的。”

又是她的錯?

景伊人目瞪口呆,怎麽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她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至於工作的事,我本意並非如此,你如果能把我當成是一個正常的顧客不做出出格的事,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伊人,我一直相信你知理懂事,你覺得這件事也是我的錯?”

“對對對,都是的錯,我生下來就是個錯!不然為什麽他們要丟掉我!?我也不該讓你撿到,我就該直接滾到河裏淹唔……”

寬厚的手掌蓋住了她傷人的唇,景西榮把雙眼通紅的她輕輕按到懷裏,慢慢的拍著:“不要說這樣的話,撿你回來是我的幸運,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不要傷人又傷己。”

景伊人掙了兩下,索性抓著他的衣服,把眼淚和鼻涕都擦上去。

她真的有太多的委屈,太過多的壓力了。

景西榮忍耐了一會,還是無奈的將她抱開,解了扣子,把外衣扔到一邊。

景伊人在他懷裏抽抽啼啼,好像又回到了他們最初的時候。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懷念,好一會,景伊人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

景伊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掙紮著從他懷裏跳出來,拿著切好的水果去了廚房。

景西榮的唇角漾起一抹笑紋,也站起身,跟著過了廚房。

景伊人的動作很熟練,看起來這些年沒少吃苦,他的心微微一疼,這才感覺自己當年也許真的有些過份了。

早知道她當年自尊心那麽重,就說幾句算了,也好過事後兩人要這麽久才解開心結。

景伊人從冰箱裏拿出了一些蔬菜,做了一個素燴湯,一個炒青菜,一盤炒雞蛋,一盤拌涼菜,菜是有些簡單,但是在這樣的地方,也算是難得了。

景西榮幫著端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做起打雜的工作倒是像模像樣,景伊人在一邊看著,為自己竟然能指使動景氏的大總裁感覺自豪。

飯菜都擺上了桌,兩人坐下來,開始默默的吃飯。

食而不語,是景西榮的家訓。

吃了一半,景伊人打了個寒顫,景西榮放下碗筷,走到火爐邊,把火生了起來,又順便在裏面放了些什麽,不多時,屋子裏就飄起了一陣香氣。

景伊人猜那就是他之前提到的熏香。

屋子裏又暖了起來。

景伊人扒光了碗裏的飯,把碗推到一邊,拍著肚皮,有些懶洋洋。

景西榮是不可能刷碗的,也只是推到一邊,然後用水漱了口,站起來,走到門邊,把站鎖了。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也降了下去。

景西榮扭開了燈,對著景伊人道:“去那邊檢查一下,保證所有窗子和門都要鎖好。”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口氣很嚴肅,她多少猜到了是為什麽,趕緊爬起來跑過去,一一檢查了一遍,都鎖好了,這才放心,正要離開,突然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院子裏飛快的跑了出去。

她直楞楞的站著,猛的猜出那是什麽,一瞬間,冷汗從後背冒出來,她本能的往後退,然後一股腦的往裏面跑去。

景西榮剛鎖好門,就看到一道身影沖過來,他不由的把雙臂一張,將她擁到懷裏。

“狼!有狼!那麽長,能一口吞掉我!”

景西榮摸著她的頭,細細的安撫她。

“放心,門窗都鎖了,它進不來。”

“誰說的,它萬一撞壞玻璃,他們不是群居動物嗎?他們是一群嗎?十幾只?二十幾只?”她越說越怕,“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我要回去!”

“這是防彈玻璃,就算用捶子也砸不碎的。”

景伊人還是怕,她自小就怕各種大型的動物,大狗,狼,老虎,獅了,一切有利爪的她都怕的不得了,記得小時候去馬戲團,她都是抱著景西榮哭著鬧著要回家。

233不想和你一個房間

景西榮摸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心裏閃過一絲柔軟的感情,半擁著她走到一邊的沙發,把她按到自己腿上,有力的胳膊擋在她身前。

景伊人的眼睛完全被擋住,但還是能聽到房外傳出的陣陣怪聲,連那風聲都變得恐怖起來。

又一聲動物的叫聲傳來,她啊了一聲,將臉埋到他懷裏。‘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景西榮一邊安慰她,一邊惡意的想不如多來幾只,讓小東西現地不敢吵著要回去了。

夜色越來越深,房外的最後一絲光也沒有了,從屋子裏看過去,窗外就像一個怪物張著巨大的嘴巴,誰也不知道從裏面會冒出什麽。

景伊人己經在他懷裏躲了很久,久到景西榮也不得不拍著她道;“換外姿勢好不好?我的手有些麻了。”

景伊人執拗的搖頭,認準了只有這裏安全,好像他能赤手空拳打過那些狼一樣。

被人信賴是好事,可是他也是個人,再這樣下去也有些吃不消。

把她抱到一邊,趁著她要掙紮之機,探手,拿了一個東西送到她懷裏。

那東西圓滾滾的,像個玩具一樣,她不知道他給她這個做什麽。

景西榮口氣溫柔:“按那個大鈕試試。”

景伊人將信將疑,遲疑著按了下去。

忽然一陣哢哢聲,窗外忽然降下一道東西,那不西是半透明的,等它完全降下來後,她還是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可是看的不那麽清楚了,而且她己經完全聽不到了聲音。

她一臉驚奇。

景西榮為她解釋:“這個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除非導彈,不然沒有任何東西能砸開它,”他笑了一下,有些無奈,“本來我是不想放的,沒想到你會這麽怕。”

景伊人才不相信,就算這世上有這種東西,也屬於JUN事材料吧,他有弄到?

而且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塑料嗎,有什麽奇怪的?

興是為了讓她相信,猛的,一道黑影撞在了玻璃了,撞暈後就沿著玻璃滑了下去,竟然沒有一絲聲音,要不是她親眼看見根本不會察覺。

她瞪圓了眼睛,跑到了窗前,借著屋裏的燈光看到那是一只大鳥。

“把光調暗一些,有些動物有趨光的習性,這樣會傷了它們。”

景伊人楞了下,竟然乖乖的聽了話,走過去把光給調暗了,然後才再次走回來,雙手扒在玻璃上,看著那只不斷撲騰掙紮的鳥。

“真的撞不壞……”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景西榮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兩人手越過她按在窗子上,就好像從後面將她擁住一樣。

她感覺到男人的體漸從身後傳來,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景西榮的聲音像一條蛇從耳邊滑過,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有沒有一種密室的感覺?”

她的心隨著他的話變得緊張起來,身體莫名的升起一股興奮的感覺。

是啊,她所處的地方正是一個密室,外面就是最危險的動物,而她和他就像是世個唯一僅存的兩個人,處在一片孤島上,四處茫茫,只有她們這裏是安全的。

景西榮察覺到她的動搖,又把身體收緊了一點:“註意看你的前面。會有好東西。

景作人不得不擡起頭。

她的面前只是隱約的一片草叢,因為天氣太黑,她也看不太清楚,就在她惟為他又在騙她時,草叢突然動了一下,一道幽綠色的眼睛從草叢時顯現出來,直直的望向她。

景伊人嚇的禁聲,用手捂住嘴。

那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等停了一會,突然被什麽吸引了一樣,慢慢的向他們的方向走來,雖然知道不會有危險,她的心還是提高了。

“看清楚一點,這樣的機會不會多。”

那雙眼睛越來越近,她終於看甭了它的身形,它的身子很長,似乎有些瘦,但是四腳很發達,每一步都悄然聲,一條大大的尾巴在空中搖來搖去。

她的心越躒越快,簡直要跳出來一樣,要不是景西榮在後面擋住她,她一定轉身就跑。

它越走越近,很快,他們的距離就只有一米左右。

景伊人突然道:“它在看什麽?”

難道它是想襲擊她們?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景伊人聽好按下耐心,它還是很謹慎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又過了一分多鐘,它突然俯低了身子,後腰拱起,屁股拱高,然後就像一把箭一般沖了過來。

景伊人感覺頭面的血液都倒流回了身體,一時間大腦放空,等她回過神,自己己經緊緊的抱住了景西榮。

鼻間是男人熟悉的氣息,對方的心跳聲就在她的耳邊,那麽近,好像要跳到她的心裏去。

她一楞,推開他,摸摸臉,勉強鎮靜道:“它,它呢?”

“在你身後。”

景伊人的寒毛一下子豎起來,猛的回過頭。

果然,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就在她身後的窗前,正用力撕咬著一個什麽,時而挹起頭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景伊人嚇了一跳,不過這次她冷靜了一點,仔細看了眼,才發現他是在啃一塊不知從哪來的骨頭。

不用想來,一定是景西榮弄的機關。

但她還是看的津津有味,能這麽近的觀看這樣的野獸也是很新奇的一件事。

她看了好一會,也漸漸的忘了害怕,直到景西榮提醒她時間不早了,該去休息了,她才發現她竟然看了一個多小時。

休息這兩個字一砸到她腦際,她就果斷的離這個男人三尺遠。

她還沒健忘到忘記那到兩人發生了事情。

“你要睡哪裏?”她警覺的問道。

景西榮指著裏面的一個房間,說出了一句說她七竅生煙的話:“只有一個臥室。“

屁哩!她才不相信!

這麽大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騙鬼呢。

她非要親自去看一看,結果,還真的只有一個房間。

餘下的都是客廳和儲物室,要麽就是沒有床睡不了人。

事如到今,景伊人己經穩底斷定這男人就是別有用心。

手指著客廳裏的沙發:“我睡在這。”

“你確定?這裏可以會有很多小蟲子。”

景伊人的氣勢弱了點:“你又騙人吧……”

景西榮丟給她一個你愛信不信的表情,隨即就往臥室走去,站在門口,半推著房門:“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進來?”

234又是顧任雪

景伊人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一狠心:“不要。”

她寧願和蟲子為伴,也不要和那個危險的男人呆在一起。

景西榮關上了門。

客廳裏終於只剩下了她。

景伊人找來了一條毛毯,又拿了兩個坐墊過來壘成了枕頭,然後就往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試著自己入睡。

不知是不是真的很怕有小蟲子爬到她身上,亦或是有其它的心事,她竟然難得的失眠了。

這麽大的客廳,恐怕吼一聲都有回聲,她一個人住著還是有些害怕的,況且還有窗外那些不知名的野獸,不知何時會爬上來的蟲子……

景伊人翻來覆去,簡直要被逼瘋了。

又一個小時過去,她噌的坐起來, 把毛毯掀開,果然看到一條黑色的毛絨絨的多足蟲爬上她的小腿,一瞬間,她尖叫著跳下沙發,想也不想的跑到景西榮的臥室外,狂敲著他的房門。

好一會,房門才被人打開,景伊人撞開他,一下子跳上了床,抱起他的枕頭,咬緊下唇:“我要在這裏睡,你去睡沙發!”

景西榮穿著一身絲綢的睡袍,洗過澡後的頭發全都垂了下來,流海蓋住了光潔的額頭,一雙深邃的眼眸從發絲後看過來,帶著一股莫名野性。

她不知為何有些後悔了。

房門被人從裏面關上了,景西榮轉過身,慢慢的向她走去。

景伊人的心越跳越快,忽然起身就要跑,景西榮從後面捉住她,把她壓在床上,睡袍的帶子散開,一張精壯的胸膛裸露出來,被燈光渡上了一層金色。

“你這是投懷送抱。你該曉得晚上的男人,可是和白天的不是一種動物。”他聲音低沈,敲在耳邊,震著她的耳膜。

她慌了,七手扒腳想推開他,卻被他輕易化解,緊接著,他熱熱的氣息卷上她的耳朵,耳垂立即被一個濕熱的物體包住,她一個顫粟,用力的掙紮起來。

“景西榮,你敢!”

景西榮笑道:“是你自己送到我懷裏。”

“是你把我騙來的!”景伊人大叫道,卻無法掙脫他的鉗制,掙紮間,她的領口大大的敞開,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膚,這讓她更加羞愧難當。

景西榮看著她掙紮,就像在看一只小寵物,等她鬧夠了,也沒力氣了,才掀開她汗濕的流海:“你來之前就該知道一個單身男人邀請你出來過夜,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

“你又不是他們!”

話畢,兩人都楞了。

不多時,景西榮放開她,把羞憤難當的她抱到腿上,輕輕親了親她的臉頰,用手拍了拍,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似乎不知該拿她怎麽辦,靜了靜,忽然將她放到地上,拉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景伊人一邊掙著一邊胡思亂想,他不會是惱羞成怒想把她餵狼吧。

兩人走出臥室,景西榮卻拉著她往另一面走去,走到門前,他伸手正要開門,景伊人心裏的猜測成了真,不禁恐懼不己,拼命的的掙紮,這時,景西榮的電話也響了,為了接電話,他只能放開她,景伊人嗖的就跑掉了。

景西榮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表情不由的變得陰沈下來,可還是第一時間把電話接了起來。

“西榮,你派人去了嗎?還沒有消息嗎?都這麽晚了,他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放心,他死不了,沒聽過一句禍害遺千年嗎?”

顧任雪的聲音無比的焦急:“西榮,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我知道你一直對他有意見。如果你不想幫我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去求別人……”

景西榮冷冷的質問她:“你能去找誰?為了他你真是連你的名聲都不顧了!”

“是,名聲算什麽,如果他有什麽出,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足見他的憤怒,“你想找,我幫你找,從此你們兩個的事不要再讓我聽到!”

不待顧任雪說什麽,他又打了一個電話,吩咐完之後,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才站起身,精準的找到了景伊人的藏身之處。

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只知道躲衣櫃,一找一個準。

他把她拉出來,不顧她的喊叫拉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走進一個長長的電玻璃走廊,走廊的外面是黑幽幽的夜色,一輪明月就在頭頂,灑下單薄的月光。

她們走了一會,走廊開變有了坡度。

景伊人不知道他要把她帶到哪去,只有跌跌撞撞的跟著。

不多時,景西榮終於停下了,景伊人氣喘籲籲,擡頭向四周看去,看到自己所處的是一個陽臺一樣地地方,四野很開闊,能看麽山下所有的景色。

景西榮松開她:“敢走一步,我就把你丟下餵狼!”

她嚇的一抖,不禁用一雙眼睛瞪他。

景西榮走出去好一會才回來,手上多了一個堆東西。

他把東西放到陽臺外的一塊沿臺上,然後將一個仙女棒交給她,打開火機點了。

仙女棒頓時燃起來,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耀著她的臉都明亮起來。

她舉著它,有些呆頭呆腦。

景西榮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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